【金瓶梅短篇系列之西门庆与潘金莲】作者:Yulu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06-16 12:48 已读120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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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金瓶梅短篇系列》由作者 **Yulu** 原创,首发于 **COOL18**(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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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过了没几日,清河县紫石街王婆的茶坊里,一盆炭火烧得正旺。潘金莲坐在靠壁的一张黑漆方凳上,手里拈着针线,缝一件玄色纻丝寿衣。王婆说这是给城外一户财主做的,工钱丰厚,央她来帮这一日。金莲本不耐烦做这些针线,但架不住王婆那张嘴翻来覆去地撺掇,横竖武大出去卖炊饼不在家,便锁了门过来了。

  她今日穿一件大红遍地金的对衿袄儿,底下系一条翠蓝缕金宽襕裙子,头上挽着一窝丝杭州缵,插一枝银丝䯼髻,耳坠两颗丁香。这一身是她的体面衣裳,平日里只在逢年过节才穿,今儿特地穿了出来。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王婆那点心思,她只装不知,心里头却敞亮得很。

  门帘子一掀,西门庆进来了。

  他头戴一顶新样的缨子瓦楞帽儿,身穿一件绿罗直裰,脚下一双粉底皂靴,腰间系一条银红丝绦,手里摇着一把洒金川扇儿。人生得高大,面皮白净,三牙掩口髭须,眉目之间一股子浮浪子弟的风流,又有几分管事的精明气。他进门便拿眼睛在屋里一扫,扫到潘金莲身上,定住了。

  "王干娘,生意好?"

  "好什么,全靠官人照应。"王婆笑嘻嘻地迎上去,又故意回头看了潘金莲一眼,压低声音道:"那位是隔壁武大郎的娘子,生得一手好针线,老身央她来帮忙的。官人莫要唐突。"

  潘金莲低着头做针线,眼睛却从睫毛底下往上撩了一撩。西门庆的身量、面相、衣裳,她一眼便看了个分明。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是他。那日她放帘子,叉竿打在这人头上,他回身一望,那眼神便是这样直勾勾的。她当时便知道这人心里头对自己存了意思,今日在王婆茶坊里撞见,绝非偶遇。

  "不敢唐突。娘子好手艺。"西门庆走到她近前,弯腰看她手里的针线。他的影子和她的影子在壁上映在了一起。潘金莲闻到一股子麝香混着沉速香的气味,从他袖口里漫出来,浓得有些霸道,却偏偏好闻。

  "官人谬赞了。"她仍旧低着头,声音软软的,尾音微微往上挑。

  王婆在一旁瞧着,知道火候到了。她转身去灶下取了酒壶,笑嘻嘻地说:"老身去打些酒来,官人娘子坐坐,莫要拘束。"说完便扭着屁股出了门,顺手把门帘子掖严实了,外头还拿一条长凳把门顶住了。

  茶坊里只剩下两个人。炭火噼啪一声,爆出一小簇金星。

  西门庆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把川扇儿搁在桌上,拿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那目光是从脚看到头的,先在裙摆底下露出的那双尖翘翘的小脚上停了片刻,然后慢慢往上,掠过腰身,掠过胸口,最后停在她脸上。

  潘金莲被他看得脸上发热,把针线往膝上一搁,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含嗔带羞,眼波一转之间,把那方才还装着的正经全掀了。

  "官人老看着奴家做什么?"

  "看娘子生得好。"西门庆笑道,"那日叉竿打在头上,我就想,这一竿打得好,不知是哪家娘子,天仙一般的人品,怎地嫁了那三寸丁谷树皮?"

  这话正好戳在潘金莲心尖上。她眉头一蹙,嘴上却不肯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有什么好不好。"

  "那是委屈了娘子。"西门庆把手放在桌上,手指往前挪了一寸,离她搁在桌上的那只手只差一指宽。"似娘子这般人物,便是戴金冠、穿霞帔也不为过,怎地屈在卖炊饼的屋里?"

  潘金莲咬着下唇不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这些话她自己在肚里说过何止千百遍,但从一个衣冠楚楚的俊俏郎君嘴里说出来,滋味便全然不同了。她把手从桌上收回去,搁在膝上,指尖轻轻掐着裙子的褶子。

  "官人休得取笑。"

  "取笑?"西门庆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侧,弯下腰,把嘴凑到她耳边,"娘子若肯正眼看我一眼,便知我是不是取笑。"

  他说话时的气息打在她耳廓上,热而潮,带着酒气和麝香的混合味道。潘金莲的耳朵刷地红了,红从耳根漫到颈子,又从颈子往衣领里钻。她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却也未曾起身躲避。

  西门庆伸出一只手,把她下巴轻轻扳过来。两个人面面相对,近到彼此的睫毛都数得清。潘金莲的皮肤在炭火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微光,比寻常妇人白净得多,白到几乎透明,底下透出极淡的血色。她的嘴唇是不点自红的,微微张着,一呼一吸之间,唇缝里露出两粒贝齿。

  "娘子生得这般齐整,"西门庆喃喃道,"天可怜见,教我撞在叉竿底下。"

  潘金莲被他扳着下巴,也不挣脱,只从喉咙里轻轻哼了一声。那一声说不出是嗔是喜,简短急促,像是被人搔到了痒处又不好明说。

  西门庆的手从她下巴上滑下来,滑过颈子,滑过锁骨,停在她衿袄的领口上。那领口的盘扣是金线打的蝴蝶扣,一颗一颗紧致密实。他的手指在那蝴蝶扣上停了片刻,解开了第一颗。没有遭到任何抵抗。

  第二颗解开来,露出底下一片白得晃眼的胸脯,和一件翠蓝抹胸。抹胸的料子是极薄的潞绸,被汗水微微沁湿了,贴在身上,显出底下一对乳房的轮廓。那轮廓不大,却是尖翘翘的,像是两只刚出笼的小馒头,乳尖顶着抹胸,把那薄薄的翠蓝绸子顶出两个极小巧的尖儿来。

  "娘子这里,比我想的还要好。"西门庆的声音哑了些。

  "官人想过了?"潘金莲斜睨了他一眼,眼风里带着钩子。

  "从叉竿打在我头上那日起,便日日夜夜在想。"

  他说着,把手伸进她衿袄里面,隔着抹胸握住了她左边那只乳房。那乳房小巧玲珑,恰好盈盈一握。他的手掌大,一握便尽了,指缝间只溢出极薄的一圈软肉。隔着抹胸的那层薄绸,他的掌心感到乳尖在自己手心里一点一点地变硬,从软软的小粒变成了硬硬的小石子。

  潘金莲被他这一握,整个人都软了。她的腰往后靠,背撞在壁上,壁是凉的,炭火的暖气又扑面而来,凉和热夹在一起,让她浑身一激灵。她闭上眼睛,从齿缝里漏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嗯。

  "娘子怎么不出声?"

  "怕外头有人听见。"

  "王干娘打酒去了,一时半刻回不来。"西门庆说着,把她的抹胸往下褪了褪。那一对白生生的乳房便弹了出来,悬在翠蓝抹胸的边缘上,像是两只剥了壳的鸡蛋搁在蓝瓷碗沿上。她的乳尖是极淡的粉色,乳晕极小,不过铜钱大,颜色也淡,淡到几乎和周围的白皮肤分不清界限。但乳尖是翘翘的,硬硬的,两颗小小的肉粒在炭火光里透着微微的光泽。

  西门庆俯下身去,含住了左边那颗乳尖。潘金莲啊了一声,这一声比方才响了些,她立刻咬住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把那声音后半截死死压了回去。西门庆的舌头在她乳尖上打转,她乳头上每一根极细微的神经末梢全被他搅了起来,一股热气从乳尖直窜到小腹。她感到自己的亵裤湿了,不是被汗浸湿的,是从身体里头沁出来的东西。

  "官人……官人……"她伸手去推他的头,手指插进他发间,推的力道却轻得像在抚摸。

  西门庆又从左边换到右边,把右边那颗乳尖也含进嘴里吮了半晌。潘金莲被他吮得浑身酥软,从凳子上滑下去,整个人靠在了壁上。她的双腿不由得并拢了,大腿内侧夹得紧紧的,中间那个地方有一团火在烧,越烧越低,越烧越湿。

  西门庆收住嘴,抬起头来看她。潘金莲的脸上已经浮起两团酡红,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被酒气蒸过。他把手伸到她裙子底下,沿着她的大腿往上摸。她的腿是极细极滑的,皮肤在掌心里像是绸缎,又比绸缎多了一层体温。他一路摸上去,摸到她大腿根部,指尖碰到了一片湿漉漉的地方。

  "娘子好大的水。"

  潘金莲羞得别过脸去,拿手背掩着嘴。西门庆把她亵裤的裤腰褪下来,她把屁股微微抬了抬,让他褪得便当些。亵裤褪到膝弯,他便看见了那一处。她耻骨上生着一撮极黑的毛,卷曲柔软,被泌出来的汁水濡湿了,贴在皮肤上。他将那撮毛轻轻拨开,露出底下的东西来:两片大阴唇是白净净的,小阴唇却是极淡的粉,中间一道缝,缝里头的颜色略深些,是桃花瓣尖儿上的那种红。那裂缝口有一滴亮晶晶的液体正缓缓往外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裂缝口轻轻一碰。潘金莲的整个会阴都缩了一下,那道裂缝跟着微微翕动,又挤出一滴亮晶晶的液体来。她的身子在抖,不是怕的抖,是饥渴的抖,是等了太久终于被碰到的抖。

  他把手指推进去了。

  那里面是湿的,滑的,热得烫手。不像他府里那几个婆娘,年纪大了里头干涩,得靠油脂才能顺当进去。这里面是天然的光滑,满满的汁水包裹着他的手指,像是她的身体从他一进门就已经开始预备这一刻了。她的内壁紧紧地贴着他的手指,不是松垮垮的,是极紧的、有弹力的紧,每往深里进一分,那紧致便多裹一分。

  "娘子底下好紧。"

  "奴家……没人碰过的……"潘金莲说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只有那三寸丁……他……他那东西跟蚕儿似的,哪里到得了里面。"

  西门庆一听这话,心里头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他原当她虽嫁了武大,总归是妇人,不想底下竟是这般生涩,那紧致全不是被撑开过的。他把手指又推进一个指节,在里头轻轻转了一圈。潘金莲的身子便跟着弓起来,腹肌一收一放,屁股在凳子上坐不住,整个人往下滑。

  "官人……别在这儿……去榻上。"

  西门庆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来。潘金莲娇小轻盈,在他怀里像一只猫。他把她放在王婆靠墙的那张破旧的木榻上,榻上铺着一层薄褥子,褥子已经洗得发白了,但总归是个躺的地方。潘金莲仰面躺了下去,头发散在褥子上,乌压压一大片。她把一只手遮在眼睛上,不敢看他。

  西门庆却不急。他把她那双尖翘翘的小脚捉住了,一只一只地替她脱鞋。那金莲果然是三寸金莲,裹得极小极窄,大红绣鞋脱下来,露出白绫袜子。他把袜子也除了,那双小脚便完全袒露在他面前。脚背弓着,脚趾蜷着,脚心是嫩红的,脚踝细得像是一折就断。

  他把其中一只脚捧在手心里,低下头去,在那脚背上亲了一口。

  潘金莲浑身一震,把遮眼的手拿开了,瞪大眼睛看他。"官人!那里脏——"

  "娘子的脚,哪里脏。"他又亲了一口,从脚背亲到脚心,又从脚心亲到每一根脚趾尖。那脚趾圆润小巧,趾甲上用凤仙花汁染了一层极淡的红。他的嘴唇裹住她大脚趾的时候,潘金莲整个人都酥了——她没被人这样碰过脚——武大从不碰她的脚,也从不知道脚对于她是什么样的存在。她当年在王招宣府里做丫鬟时,老妇人便告诉她,女人的脚是给心上人看的。她裹了这双脚,却嫁给了武大。

  "官人再亲,奴家便要死了。"她喃喃地说,声音是湿的。

  西门庆把她的腿分开来,架在自己肩上。这个姿势让潘金莲最隐秘的地方完全敞开了——那粉嫩的裂缝,那道深色的入口,那还在往外渗水的狭径,全都对着他。他解开自己腰间那条银红丝绦,褪了裤子,将自己从裤子底下逃出来。他早已硬得发胀,顶端那圈红肉在炭火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潘金莲从眼角里看见了他那东西,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和武大那又短又细的相比,简直是两根截然不同的东西。武大的她一手握了绰绰有余,眼前这个她双手攥了也未必攥得过来。她不由得把腿分得更开了些,身子往下蹭了蹭,把自己送到他面前。

  西门庆不忙进去。他先拿自己顶端在她的裂缝口磨来磨去,磨得她阴核也跟着肿胀起来,从包皮里微微探出头。潘金莲被他磨得浑身打颤,两只手死死攥着褥子,脚趾蜷紧了,腰往上一下一下地挺。

  "官人……不要磨了……快些进来。"

  "进来哪儿?"

  "进来……进来奴家这里。"她把手伸下去,自己撑开了那两片小阴唇,露出里面红艳艳的、不停翕动的入口。"这儿——官人看,这儿好湿了。"

  西门庆也忍不住了。他把顶端对准那道入口,将腰一挺,整根送进去——只进了半截。

  潘金莲嗷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又尖又细,像猫被踩了尾巴。她的内壁在那一瞬间全数收紧——不是主动的,是被撑到极限的身体本能。她原以为西门庆那东西不过比常人大些,哪知道真正进来之后竟是这般粗胀。她被撑得满满的,满满的,每一寸内壁的褶皱都被熨平了,每一道黏膜上的细密纹路都被撑开了,阴道里头原本藏着的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空间,此刻全被他填得没有一丝缝隙。

  "疼——官人慢些——"

  西门庆便停住了。他感到她被撑到了极限,内壁在微微地抽搐,那不是高潮的抽搐,是被巨大异物骤然入侵的应激反应。他把没进去的那半截停在外面,俯下身去亲她的嘴。

  这一亲比方才所有的动作都更让潘金莲动情。方才那都是他在碰她,她只是承受。这一亲却是两个人互相的。他伸舌头进来,她立刻把自己的舌头也迎上去,两条舌头缠在一处。她嘴里有一点点酒的残味,还有女人天然的那种微甜津液。两个人互相尝着对方嘴里的味道,尝得喘不过气来。

  潘金莲的内壁在这激吻之间渐渐松开了些。不是松垮,是从应激的僵硬中缓过来,开始接纳了。她的内壁开始分泌更多滑液,比方才更稠,更滑,那滑滑的液体沿着他的茎身从深处往外漫,漫到入口处,又被他的推进挤了回去。

  他趁势把剩下那半截也进来了。

  这一回全根没入,一直顶到最深处。潘金莲又是一声叫,但这一回不是疼的叫,是被顶到极深处的叫。她能感到自己体内有一个从前从未被触碰过的位置,正在被他顶开。那位置在极深处,像是一道被藏起来的小小凹陷,他的顶端恰好撞在那里,撞得她整个腹部都在发酸发胀。

  "这儿……就是这儿……"她两手抓着他的臂膀,指甲都陷进去了。"那个三寸丁一辈子都碰不到的地方,官人碰着了。"

  西门庆便对准那个位置开始抽送。他的节奏先是慢的,拔出来再推进去,每一下都仔仔细细地碾过她深处那个点上。潘金莲被他碾得腰都弓起来了,屁股离了褥子,整个人悬空挂在他身上,两条腿夹紧了他的腰。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密,越来越亮——起初还是压着的,后来索性不压了,嘴里含含混混地念着"亲亲""达达"一类听不清的字眼。

  她的阴道开始自己收缩了。不再是应激的僵硬,而是有节奏的、从宫颈口往入口一节一节涌动的波浪式收缩。那是被推到了高潮边缘才会出现的节律,不是她主动的,是身体被操到爽极了自己发出的本能。

  西门庆被她夹得满头是汗。他加大了些力度,把她一条腿放下来,让她侧卧着,自己从后面侧着也躺下来,从侧后方继续往里顶。这个角度进得更深,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的宫颈口顶开。

  "官人——奴家不行了——"

  "怎么不行?"

  "丢了——要丢了——"

  潘金莲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会阴都在剧烈地痉挛。她的阴道从里到外同时收缩,把西门庆的茎身箍得死死的,一股子滚烫的液体从她深处猛地喷涌出来,浇在他的顶端上。那不是滑液,是妇人在真正被干到高潮时才会喷出的体液,量极大,温度极高,烫得西门庆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到自己也要到了。他猛地坐起来,把她重新扳成仰面躺着的姿势,把她两条腿推起来压到胸口上,让她的会阴完全朝上对着自己。然后他开始最后的冲刺,每一下都又快又猛,每一下都直直地撞在她宫颈口上,把她刚经历过高潮的阴道撞得又一阵痉挛。

  "娘子——我出在你里头了——"

  潘金莲醒过神来,连忙用腿夹紧他的腰,死死箍着不让他拔出去。"出在里头——全出在里头——奴家要吃——"

  他到了。大股浓稠的精液从顶端喷射出来,射在她宫颈口最深处。烫得她又丢了第二次。这一次比方才更剧烈,她的宫颈口在他的精液浇灌下剧烈痉挛,一张一合地把他还在喷射的顶端紧紧咬着不放。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着粗气。他的汗滴在她胸脯上,她的汗浸透了褥子。屋里头全是两个人的气味,麝香、汗酸、女体分泌的微腥、精液的淡甜,混在一起。

  过了很久,潘金莲才慢慢把腿从他腰上松开。她的大腿内侧全湿了,精液混着她自己的体液正从她阴道口缓缓淌出来,白浊的,黏稠的,淌过会阴,滴在那张洗得发白的褥子上,洇了一大片。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里水光潋潋的,望着低矮的天花板。西门庆已经侧躺在一旁,拿手抚着她的小腹。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官人。"她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平静了许多,平静里却有另一层东西。

  "嗯?"

  "官人不是碰巧来这茶坊的吧。"

  西门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娘子此话怎讲?"

  潘金莲翻身侧向他,拿一根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王干娘打酒打了半个时辰。这茶坊靠街,左邻右舍都有人经过,她却把门顶了。那张寿衣的料子,我方才细看了,是去年的旧料子,财主家怎会用旧料子做寿衣?"

  西门庆被她一连串说破,也不辩了,只是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娘子好精明。"

  "你们男人以为女人蠢。"潘金莲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声音幽幽的。"你们哪,只知偷腥,不知偷腥的鱼也想上钩。今日这局,谁设的有什么要紧。奴家自己愿意进来,官人自己愿意来,两厢情愿的事,便是老天也管不着。"

  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眼里的柔光慢慢褪了,露出底下一层硬硬的、让人看不透的亮光。那是她嫁人以来每日每夜在心底悄悄磨的一把刀,今日借着西门庆这个人,这把刀终于可以出鞘了。

  "以后呢?"西门庆问。

  "什么以后?"

  "以后我来找娘子——"

  "王干娘这条街官人还找不着么?"潘金莲抿着嘴,拿眼梢睨着他。"只要官人记得,奴家不是那窑子里的粉头,打了水漂便完了。官人要来便来,来了便不能不来。"

  西门庆把她抱紧了。

  门外忽然响起王婆的咳嗽声,接着是板凳挪动的声音,门帘子一掀,王婆端着酒壶进来了。她看了一眼榻上两个人,一个衣衫不整,一个鬓乱钗横,褥子上那片湿痕还没干,便知道好事已成。

  "哎呀,老身去打酒这一会儿工夫,你们——"她假意吃了一惊,把酒壶往桌上一搁,拍着大腿道:"武大郎回来若知道了,还不把老身这把老骨头拆了!"

  潘金莲从西门庆怀里坐起来,不慌不忙地整理衣裳,连头发都重新盘好了。她望着王婆,嘴角微微一提。

  "干娘莫怕。干娘今日做的好事,奴家记在心里。往后日日来帮干娘做针线,日日给干娘斟酒。"

  那声音是甜的,甜得像蜜糖,可王婆是个老江湖,听出了底下藏着的东西——这个妇人不是她能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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