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短篇系列之西门庆与如意儿】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06-16 14:25 已读5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官哥儿满月那天,西门庆在府里摆了三日流水席。清河县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送了礼,西门庆从早到晚站在正厅门口迎客,靴子都磨薄了一层。李瓶儿产后调理得好,人也丰腴了些,抱着孩子出来给女眷们看了一圈,收了一堆金锁银镯,到晚间歇下时,两个奶子都胀得发疼。

  奶水太多了。官哥儿一个人吃不完。

  西门庆便叫人去寻奶妈。媒婆薛嫂荐了几个来,西门庆都没看上。后来还是李瓶儿说,她娘家那边有个远房亲戚,姓章,男人去年害伤寒死了,留下一个孩子也没站住,她自己在月子里把奶水生生憋了回去,这会子正托人找营生。西门庆问年纪,李瓶儿说二十四。又问模样,李瓶儿看了他一眼,没说模样,只说是个干净人。

  隔了一日,那妇人便来了。

  西门庆从外头回来,走到李瓶儿院里,看见一个妇人坐在廊下的小杌子上,怀里抱着官哥儿,正拿小勺喂水。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衫子,底下系一条青布裙,头上包着一块素帕子,打扮得极素净。她低着头看孩子,嘴里轻轻哼着什么调子,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怀里的孩子听得见。官哥儿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一双眼睛睁得溜圆,小手抓着她衣襟上的一粒布纽扣不放。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西门庆看见了一张白净的脸。不是潘金莲那种妖娆的白,不是李瓶儿那种温润的白,也不是林太太那种保养出来的白。是一种天生的、不加修饰的、不搽粉也不戴簪的白。眉毛是浓的,眼睛是黑的,嘴唇颜色极淡,像是被水洗过。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件洗干净了晾在日光底下的白布衫子。

  她站起来行礼,叫了一声大官人。声音也是干净的,不软不媚,不卑不亢。

  李瓶儿从屋里出来,说这便是章家嫂子,小名如意。西门庆点了点头,问了几句家常,哪里人,男人做什么的,奶水够不够。如意一一答了。男人是章家的佃户,种了十几亩地。她生过一胎,孩子没站住。奶水是足的,请大官人放心。

  西门庆又看了她一眼。她正把官哥儿换到另一边胳膊上,动作极熟练,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颈,一只手托着屁股,轻轻一颠,孩子便换了个方向。官哥儿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她胸口,她衣襟上那一小块蓝布已经被奶水洇湿了,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层。

  "行了,就她吧。"西门庆对李瓶儿说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如意儿搬进了李瓶儿院里的耳房。那是一间极小的屋子,只有一扇窗户,窗外是院墙,光透不进来多少。屋里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灯油是府里统一发的,每晚只给半盏。她的活儿不算重,白日里奶孩子,夜里孩子哭了她便起来哄,李瓶儿夜里要休息,奶妈便是替她熬这个夜的。

  头一个月,西门庆几乎没怎么注意她。他忙,外头有买卖,里头有女人。他偶尔去李瓶儿院里看孩子,如意总是低着头站在一旁,不多说一句话。他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总是望着别处。他不看她的时候,她却偶尔会抬起眼睛,极快地扫他一眼,又立刻收回去。

  有一回他抱着官哥儿逗了一会儿,把孩子递还给她,手指无意间碰到她衣襟底下胀鼓鼓的胸脯。她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没有红,只是把孩子接过去,转身进了耳房。门帘子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背影。

  西门庆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道门帘子晃了晃又静止了。李瓶儿在屋里叫他进去喝茶,他应了一声便进去了,坐到南窗下的炕上端起茶盏时,李瓶儿坐在他旁边做针线,头也不抬,像是随口说出:"如意是个老实人。大官人要是有心思,先跟我说。"

  西门庆被一口茶呛了一下。

  "我有什么心思?"

  "大官人的心思,还用我说出来?"李瓶儿咬断了线头,把针插在线团上,抬起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没有醋意,也不像是生气。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这府里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是大官人的人。与其让大官人去外头找那些不干不净的,不如让我院里的人伺候。只是有一条:你得等孩子满了百日再说。奶水不能分神。"

  西门庆把茶盏搁在炕桌上,没有接话。李瓶儿便也不说了。她把针线活收进笸箩里,站起来去看了看熟睡的孩子。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手指在他肩上搁了一下,极轻极短,然后便收回去了。

  百日宴那日,阖家热闹了一整天。官哥儿穿了一身大红缎子的小袄,头上戴着虎头帽,被抱到正厅里给各房娘子们看。如意抱着孩子跟在李瓶儿身后,仍旧穿着那件蓝布衫子,仍旧低着头。潘金莲凑过来逗孩子,拿手指在孩子脸上轻轻掐了一下,如意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没有说话。

  散了席,如意抱着孩子回到耳房。她坐在床沿上解了衣裳给孩子喂奶,孩子含着乳头,咕咚咕咚地咽着,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襟。她低头看着他,拿手指轻轻拨了拨他的小耳朵。窗外月凉如水,隔壁正房里李瓶儿已经睡了。

  门帘子一响。如意抬起头来。西门庆站在门口,有些不胜酒力。他今晚被应伯爵几个灌了不少酒,脸是红的,眼睛底下有两道浅浅的倦意。他拨开门帘子站在那里,看着如意坐在床沿上,衣襟敞着,孩子正在吃奶。

  "大官人。"如意本能地想把衣襟合上,又不敢动——孩子还含着乳头,一动便要把他惊醒。

  "你喂你的。"西门庆在床边唯一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有些摇晃,他的体重压上去便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吱呀。如意低下头去看着孩子,不敢看他。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快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他一定听见了。

  孩子吃完了奶睡着了。如意轻轻把他放在一旁的小摇床里,盖好小被子拢好衣襟,站起来站在床边,两只手垂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西门庆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她站着的姿态和府里所有女人都不同。她不是迎春那样低眉顺眼的温驯,不是潘金莲那样扭着腰肢的招摇,不是李瓶儿那样从容自若的沉稳,也不是如探春那样扬着下巴的倔强。她就那么直直地站着,不躲不避,也不往前凑,像是在说:我在这里,你看见了。你要怎样,你说。

  "百日了。"他说。

  如意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二娘跟你说了?"

  "说了。"

  "你怎么想?"

  如意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绞在衣襟上,绞了几下又松开了。她转过身去把油灯挑亮了些,然后转回来面对着他。

  "大官人问我怎么想,我便直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想了很久的事。"我是下人。是二娘雇来给哥儿当奶妈的。大官人是主子。主子要奴才做什么,奴才原不该多嘴。"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看着他。"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先说了。大官人碰了我以后,我还想奶哥儿。这孩子从满月便是我带着的,我舍不得他。"

  西门庆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妇人和他之前碰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太一样。他把手伸出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粗糙,指腹上有薄茧,是做过农活的手。她被他握着手,没有往回缩,也没有发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由他握着。

  "好。让你继续奶。"

  如意听了这句话,一直绷着的肩膀松下来了一寸。她把手从他掌心里轻轻抽出来,走到门边把门闩插上了。然后她走回来,站在他面前,开始解自己的蓝布衫子。

  她的动作不快不慢,手指是稳的。一颗一颗纽扣解开来,蓝布衫子敞开,露出底下一件白布抹胸。她的胸脯比平日看起来更饱满,因为还在哺乳期,乳房比一般妇人胀了整整一圈,把抹胸撑得紧紧的。抹胸上方溢出来一小片白腻的皮肉,上头能看见极细的青色血管。她把抹胸的带子也解了,抹胸落下来。

  那一对乳房袒露在他面前。它们和他见过的所有乳房都不同。不是形状的问题——是它们正在工作。它们是活的,是官哥儿每日含在嘴里的,是此刻还在继续分泌乳汁的。乳房的皮肤被内部充盈的奶水撑得极薄极亮,底下的青色血管比寻常妇人更明显更密集,像是极细的蓝线网在整片白皮肤底下蔓延。乳晕被奶水涨成了深赭色,比铜钱大了一大圈,乳首是深粉的,大而凸,顶端微微有些发亮。

  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乳晕边缘。那里的皮肤是烫的——比体温高,是乳腺在持续分泌乳汁时产生的温度。她的呼吸在他碰触的那一刻稍稍顿了一下。

  "胀不胀?"

  "胀。每天夜里都胀得睡不着。"

  "怎么不挤出来?"

  "哥儿够吃了。挤了可惜。"她说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大官人要是不嫌……"

  她没有把话说完。她没有说出口的那些字,是她全部的尊严。他把她拉近了些,低下头去,含住了她的乳首。他的嘴唇刚一碰到,如意便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叹息。她因为他这一含,整个人都松下来了——不是情欲的松,是被胀满的乳房终于被卸去了第一层压力的松。

  他轻轻一吸。一股温热的、微甜的乳汁便从她的乳孔里涌出来,注满了他的口腔。那乳汁浓浓的,滑滑的,比牛乳更稀些,比豆浆更稠些,温度是刚好的体温,不烫不凉。他咽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又吸了第二口。这一次他吸得更深,如意被他吸得往前倾了倾身子,两只手搭在他肩上。

  "官哥儿平日也是这样吃的?"

  "他吃得凶。比不上大官人方才那一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嘴角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他把她另一侧也含住了。她的乳汁似乎是无尽的,吸完一边还有一边,她的乳首在他舌面底下从软软的乳头变成了一颗硬硬的肉粒。她在他的吮吸中发出极细极轻的呼吸声,不是呻吟——她不肯叫,从头到尾都不肯。

  他把她的裙子解开了。裙子落在地上露出底下一双白净结实的腿,她的大腿比一般妇人粗壮些,是做过农活的腿。他把她的中裤和亵裤一并褪掉,然后握住她腰肢,把她轻轻转过去,让她趴在床沿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臀微微翘起来,他看见了她臀缝底下的那一处——耻骨上方的毛发是极黑的、疏疏的软毛,大阴唇是干净而白净的,他把它们拨开,里面那层小阴唇是浅赭色的,边缘有细微的波浪形褶皱。

  在他还没有完全进去之前,她的身体便已自己开始往外渗着透明的滑液。

  他把她的小阴唇轻轻分开,把自己缓缓推进去。她里面是温的,热的,丰润的。不是处子的紧涩,也不是未经人道的生嫩——她生过孩子,她的内壁是宽厚而柔软的,但那种柔软里又有一种处子不具备的力量。在他每一次推进的时候,她的内壁都会自己微微收紧,又在他抽出时松回来。

  她的这一夹一松不是潘金莲那种饥渴的箍紧,也不是探春那种主动的锁夹。那是一种被分娩训练过的、天然有韧劲的盆底肌。她自己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夹——她的身体在奶孩子的日日夜夜里独自度过了太多个夜晚,此刻被一个真正的男人进入,肌肉便本能地做出了回应。

  如意把脸埋在床褥上,两只手攥着褥子边沿,始终没有叫。她不是不想叫,是她从嫁人到守寡,从生孩子的产床上到奶孩子的摇篮边,所有的呻吟都被她一个人独吞惯了。她不会叫了。

  他弯下腰去,把嘴唇贴在她耳后,低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如意。"

  她的后背微微颤了一下。他在她体内保持着节奏,不急不徐。她的滑液在他进出之间被带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她伏在床沿上全身发热,臀肉微微震荡。他忽然加大力道,把她的宫颈口碾得发酸,她终于撑不住,从喉咙里漏出一声极细极低的、被缝在唇间的——"嗯——"——那不是叫床,是把嗓子缝了十几针之后被迫崩开的那根针。

  然后她被他翻过来仰面躺在床褥子上。她的脸是红的,眼睛里有极薄的一层水光。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架在肩上,从正面重新进入了她。她在这个姿势下无处可躲:她的脸正对着他,眼睛正对着他,她的身体被他撞得一耸一耸,胸前的双乳也跟着微微晃动着。乳汁因为长时间没被吸吮,又从乳首渗出来几滴白白的挂在乳尖上。

  他俯下身去把那几滴奶也吸了。她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头,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口上,不让他看自己的脸。他感到她胸膛底下心跳极快极重,那心跳的节奏比他的撞击还急。他吸着她奶水的同时间仍在自己体内进出着,她整个人被他从内到外同时被占满。乳汁往外流,精液往内灌,她喉咙里终于响起了一声不像呻吟的呻吟——像是哭声,又像是笑。

  "大官人——官哥儿的——"

  "官哥儿的什么?"

  "口粮——要没了——"

  他笑了起来,把她的腿放下来压在床面上,开始加速冲刺。她在最后的连串撞击中整个人弓起来,盆底肌猛烈收缩,宫颈口吸着他的顶端,全身都僵了一瞬间。她到了。

  他在她高潮的同时把自己也顶到了最深处。一股滚烫的热精喷射在她最深处,烫得她又是一阵轻轻的颤。她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的乳汁还在往外淌,她的乳房胀了整晚,被他吃了大半,如今终于空了,空得舒坦。

  他伏在她身上,两个人都没有出声。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方纔的平静,是那种在灶下烧火、在井边打水时最寻常不过的语调。

  "大官人答应我的事。"

  "让你继续奶哥儿。"

  "还有一件。"

  "说。"

  "不要让别人动我。"她把手从他头上放下来,放在自己小腹上。"我在章家的时候,章家那口子对我不好。来了西门家,二娘对我好,大官人对我好。我不想再换地方了。"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攥了攥。她没有再说话,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她赤着脚下了床,走到摇床边弯下腰,拿手指轻轻碰了碰官哥儿的小脸。孩子睡得正香,嘴唇无意识地蠕动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吃奶。

  她直起腰来转过身去,背对着西门庆开始穿衣裳。她穿衣裳的顺序和脱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先亵裤,再中裤,再裙子,再抹胸,最后是那件半旧的蓝布衫子。她把每一粒布纽扣都仔仔细细地扣好,又把头上包着的素帕子重新系紧实了。然后她走到桌边,把油灯调回昏暗,只留一星豆大的火苗。

  她跟着他到了门边。在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她在他身后轻轻叫了一声。

  "大官人。"

  他回过头去。她站在门框里,手里还纂着那块素帕子的角。

  "明儿还给哥儿留着的。奶水。"她顿了顿,把没说完的下半句咽了回去,转身进了屋。

  门帘子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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