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蒲团短篇系列之未央生与艳芳】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06-16 14:51 已读7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未央生结识艳芳,是在赛昆仑的引荐之下。

  那日正是初夏,天热得发闷,蝉在柳树上叫得人心烦。赛昆仑拉他去城外水月庵喝茶,说庵里的老尼姑煮得一手好茶,去去暑气。两个人在庵堂后院的凉亭里坐定,小尼姑端了茶上来,是上好的龙井,茶汤碧绿,入口清苦回甘。赛昆仑喝了两盏便开始东拉西扯,说起这城里谁家的娘子生得好,谁家的寡妇有风情。

  说到兴头上,赛昆仑忽然把茶盏一搁,拿扇子点着未央生的鼻尖。

  "你娶了玉香这许多日子,也不见你出个门。怎么,被媳妇管住了?"

  未央生摇着扇子笑而不答。他成亲三月有余,玉香从最初的羞怯到如今的婉顺,床笫之间也渐渐有了些滋味。可赛昆仑说得对,他是被管住了,只不过不是玉香管他,是他自己把自己管住了。玉香什么都顺着他,从不说不,他想怎样便怎样。可正因为什么都可以,反倒没什么可盼的了。

  赛昆仑看穿了他的心思,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若想换换口味,我这里倒有个人。张记布庄的老板娘,姓王,小名艳芳。她男人是张大个子,在城外跑买卖,常年不在家,把她一个人丢在布庄里看店。你若有空,不妨去她那儿买几匹布。"

  "买布?"

  "买布。"赛昆仑挤了挤眼睛,"她店里有上好的松江三梭布。你去买几匹,跟她说你要给媳妇做衣裳。她自然会替你挑。挑完了布,你再跟她聊些有的没的。这妇人极好说话,你见了便知。"

  未央生听了,心里把这事儿翻了两翻。赛昆仑是风月场里的老手,他嘴里说好的人,大抵差不了。但正大光明去布庄买布能给媳妇做衣裳,这借口未免拙劣了些。不过话说回来,他家里确实缺几匹细布,玉香也想做件新褙子。若真是正正经经买布,反倒不亏。

  隔了一日,他便去了。

  张记布庄在城南牛市街东头,两间门面,黑漆招牌上写着"张记布庄"四个泥金大字。门板卸了两块,日光从街面上斜斜地照进去,把满架子的绫罗绸缎照得花花绿绿。未央生撩起衣摆跨过门槛,一股子樟脑和新染布匹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一个妇人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账簿,左手拨算盘珠子,右手执笔,正往账本上记数目。她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客官随便看,要什么布跟我说。"

  未央生站在柜台前面,拿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台面。

  "老板娘好忙。"

  那妇人抬起头来。未央生看见了一张圆润白净的脸。她不是玉香那种纤瘦的病态白,而是一种被充足的生活养出来的健康的白,白里透着极淡的血色,像是刚剥了壳的煮鸡蛋。眉毛是修过的,细细弯弯,眼睛是圆的,不是丹凤眼也不是桃花眼,就是一双圆溜溜的、亮晶晶的、藏不住事儿的眼睛。嘴唇丰润,没有搽胭脂,天然的红。她头上挽着一个家常的髻,插一根素银扁簪,穿一件半旧的蓝布对襟褂子,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截白腻的小臂。小臂上沾着一点靛青染料的蓝痕,大约是方才亲自搬布匹蹭上去的,也不擦。

  她看起来不像个老板娘,倒像个在灶下烧火做饭的寻常妇人。可她抬起眼睛看向未央生的那一瞬间,那双眼里的光是活的、热的、带着几分市井妇人才有的泼辣与精明。

  "哟,好俊的相公。"她把笔搁在笔架上,把账本子合了,站起身来走到柜台前头。"买布?"

  "买布。松江三梭布,有么?"

  "有。相公要几匹?"

  "先看看货色。"

  艳芳转身去货架上搬布,搬过了三匹搁在柜台上,一匹一匹地抖开来让他看。她抖布的动作极利落,手腕一翻一抖,整匹布便像瀑布一样铺开在柜面上,布料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未央生看着她的手,那手是白嫩嫩的,手指头短而圆,指尖有极薄的茧,是常年拨算盘磨出来的。她一边翻布一边嘴里絮絮叨叨地说这匹细密那匹软和,突然发现他没在看布,而是在看她,便停了下来。

  "相公看布还是看人?"

  "都看。"

  艳芳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极脆亮,像是铜钱落在银盘上。她把手里的布往柜台上一搁,双手叉着腰,歪着头看他。

  "相公贵姓?"

  "未。"

  "未相公。你买布给谁做衣裳?"

  "给家里娘子。"

  艳芳喔了一声,转过身去换了一匹。这一匹比方才的更细更白,抖开来的时候布料哗啦啦地响,像流水的声音。她把这匹布在柜台上展平,拿手抚着布面的纹理让他那面瞧。

  "这匹好。细密,软和,做褙子贴身穿着舒服。娘子穿了舍不得脱。"

  她说的这句"舍不得脱"听起来像是在夸布,可她的眼风在"脱"字上停了小半拍。未央生把那匹布拉过来摸了摸,点了点头。

  "就这匹。多少钱?"

  "三钱银子一匹。"

  未央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搁在柜台上。艳芳把银子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转身去找零钱。她弯腰的时候蓝布褂子的领口微微敞开,他看见了底下一截白得晃眼的胸脯和那条藏在抹胸底下的深深的沟。她浑然不觉,直起腰来把找零的铜钱一串一串数给他。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抬头看他。

  "未相公方才说——'都看'。看布是买布,看人是什么意思?"

  "看人就是看老板娘生得好。"

  "我生得好?"艳芳把铜钱往柜台上一拍,双手又叉回腰上。"未相公莫要拿我取笑。我这张脸,搁在这牛市街上也就勉强算个五官齐全罢了。你家里娘子才是天仙,未相公方才说的。"

  "娘子是娘子。老板娘是老板娘。不一样的好。"

  艳芳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把柜台上的布重新叠好,拿麻绳扎了,往他面前一推。

  "布拿去。铜钱不用找了。"她说,"未相公若是下回还来,提前说一声。我这儿还有几匹压箱底的好货,不给旁人看的。"

  未央生把布夹在腋下,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她正拿帕子擦算盘,手指拨着珠子,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方才这笔账。她感觉到他在看自己,擦算盘的手停了停,但没有抬头。他出了门,跨过门槛的时候听见身后轻轻一声咳嗽,像在清嗓子。

  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下来了,牛市街两旁的梧桐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未央生抬起头来看了看云层,正要加快步子,豆大的雨点子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他抱着布匹转身又往回跑,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张记布庄门口。

  艳芳正站在门口收门板。雨来得太急,她一个人搬不动剩下的几块门板,蓝布褂子已经湿透了半边,贴在身上,头发上也全是水珠。她看见他从雨幕里冲回来,愣了一下,叫道:"未相公怎么又回来了?"

  "避雨!"

  他把布匹往柜台上一放,转头帮她搬门板。两个人合力把最后几块门板嵌进门框的凹槽里,终于把铺门关严了。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货架上方那一扇小窗还透着一小块灰蒙蒙的天光。雨打在门板上,噼噼啪啪的,像是有人在头顶撒豆子。

  艳芳靠在门板上喘着气。她浑身都湿透了,蓝布褂子变成了深蓝色,贴在身上,把底下一对乳房的轮廓描得清清楚楚。她拿手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看见他也在喘气,便忽然笑了起来。

  "未相公好大的力气。读书人也能搬门板。"

  "读书人也是人。"

  艳芳从架子上抽了一条干帕子递给他。他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帕子上有一股极淡的皂角气味,是她身上常有的味道。他把帕子还给她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手指是凉的,沾着雨水,微微有些颤。两个人同时抬头看着对方,谁都没有收回手。铺子里极静,呼吸声清晰可辨。门外是瓢泼大雨和偶尔滚过的闷雷。

  "反正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她说。这句话像是一个邀请,也像是一个借口。她把帕子搁在柜台上,转身往铺子后头走去。走过货架的时候顺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力道很轻,轻到像是在赶蚊子。

  铺子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库房,堆着成捆的布匹,布匹中间挤着一张破旧的木榻,榻上铺着一张竹席,竹席上头搁着一把蒲扇。这是艳芳夏日里看店时歇午觉的地方。库房没有窗户,只点着一盏极小极暗的油灯,灯焰只有豆大,昏昏黄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堆满布匹的墙壁上,又大又软。

  "这地方小。未相公将就。"

  "不小。正好。"

  艳芳在榻沿上坐了下来,两只手撑着榻沿,脚上的一双绣花鞋已经被雨水浸透了,她把鞋蹬掉,赤着脚踩在地上。脚趾是圆润的,趾甲上涂着凤仙花汁,已经褪了大半,只在中央还残着一抹淡淡的红。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未相公成亲了?"

  "三个月了。"

  "三个月。"她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赛昆仑跟我说,有个姓未的书生,生得俊,人品也好,就是最近脸色看着不大快活。新娘子不能满足他?"

  未央生没有回答。他走到她面前,把她的脚从地上轻轻抬起来放在手心里。她的脚是凉的,脚底微微有些潮湿,脚踝纤细。他拿拇指在她脚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艳芳整个人都颤了颤。她咬着下唇,那层丰润的唇肉被咬得微微发白。

  "未相公莫要这样。我是有男人的。"

  "你男人在哪儿?"

  "在外头。"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低了半调,不是示弱,是在陈述一件自己都不信的事。"他常年不在家。我替他守着这个铺子,守着这个家,守了六年。"

  "六年。六年你一个人怎么过的?"

  "就这么过。"她把眼睛从他脸上移开,望着墙上堆得高高的布匹。"白天卖布,晚上算账,夜里一个人躺在楼上。夏天热得睡不着,就拿把蒲扇扇到天亮。冬天冷,就多盖一床被子。"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可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他的手腕,攥得很紧,像是在怕他松手,又像是在怕自己不松手。

  未央生把她的脚放下来,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脸轻轻扳过来。她眼眶里有薄薄的一层水光,在昏暗的灯下亮晶晶的。她的眼睛里没有羞涩,也不像是期待,倒像是在看一件她等了很久终于被送到眼前的货物——是审视,也是认领。她伸出手去,替他把额前一缕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那手指穿过他发间的时候极轻极慢,像是在触摸一件很贵重的东西。

  "未相公。我不是那种女人。"她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在喉咙里翻了两翻,然后直直地说了出来。"我男人一年回来两趟。每趟待不过十日。我不是耐不住寂寞,我守了六年都守下来了。可是——今日你来了。你买布,还帮我抬门板。你坐下来,我就想,凭什么他可以常年在外头不回来,我却要替他守?"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她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襟,把他拉向自己。

  "我今年二十六了。二十六,还不算老。"她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把嘴唇送上去。

  她的嘴唇比玉香的厚,比玉香的软,亲上去的时候有一种成熟妇人才有的温柔,不羞怯,不躲闪,只是稳稳地接住他。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她拿舌尖在他下唇上轻轻舔了一下,那舌尖是温的,滑的。她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她的胸脯隔着湿透的蓝布褂子压在他胸口上,温热而沉甸甸的。他闻到一股皂角和着雨水的气味,还有一股从她皮肤底子里透出来的体香,不甜不腻,是干干净净的妇人香气。

  他解开了她的蓝布褂子。盘扣是布打的,遇了水便发紧,他解了两下没解开,艳芳自己伸手解了。她的手指比他的更灵活,轻轻一挑一拉,纽扣便一颗一颗松开了。蓝布褂子敞开,露出底下一件素白抹胸。那抹胸是旧的,洗了太多水,料子变得极薄极软,被雨水和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几乎透明。底下一对乳房的轮廓看得分明:底盘很宽,饱满而浑圆,被抹胸勒着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她解开抹胸。那一对白生生的乳房便袒露在他面前。她比玉香丰腴得多,乳房大而沉,形状是极饱满的半球,因为还在哺乳期过后的恢复阶段,微微有些沉甸甸地往下坠着,但乳首却是翘的,大而凸,颜色是深粉的。乳晕是浅赭色的,大而分明,周围一圈微微凸起的细小结节。

  "老板娘这一对好乳。"

  "别叫我老板娘。"她闭着眼睛把脸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叫我艳芳。我男人都不叫我的名字。他到铺子里来,只叫我'哎'。到床上也不叫,就只动。"

  未央生听了这话,心里忽然明白了赛昆仑为什么叫他来买布。他低下头去,含住了她一颗乳首。舌尖刚一碰到乳晕,艳芳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长的叹息,那乳首在他舌面底下迅速胀大了,他用力吸了一口,艳芳整个人都弓了一下,把手指插进他发间。她的乳房太敏感了,是常年没人碰的积压,是六年来夜夜独守空楼囤积起来的所有饥渴。

  他把她从榻沿上轻轻推倒在竹席上。竹席的凉意透过薄薄的亵衣渗进她背后,她打了个激灵,随即全身都舒展开了。他把她的亵裤褪掉,她的腿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白净柔和的光泽。大腿丰腴而修长,她把腿分开,自己伸出手来拨开自己大阴唇。这个动作太直接了,直接到他还没做什么,她便自己替他开了门。她的耻骨上方长着极茂密极乌黑的毛发——是那种生命力旺盛的浓黑——大阴唇从浓丛中微微隆起,白净而饱满,被她自己用手指拨开之后,里面那层小阴唇是深粉色的,边缘有细微的波浪形褶皱。阴蒂从包皮里探出一小颗深粉的尖端,已经充血,正对着他翘着。阴道口的黏膜是深粉色的,那一圈黏膜早已湿透,正往外渗着亮晶晶黏滑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部往下淌,淌到了竹席上。

  "未相公看看——我里面在哭。"

  她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他在竹席上覆在她身上,把自己抵在她阴道口。那一圈湿透的黏膜在他顶端碰触时主动收了一下,仿佛在里面等了他很久。他整根推进去。她里面是热、滑、软、丰润的——不是处子那种紧涩,而是久旷重新被填满时一整条腔道同时发出的哭诉。她的内壁松松软软地裹着他,温暖而绵密。她能自己收缩——这是被六年等待训练出来的、所有独守空楼的寡妇都会自己练会的本事。他每一次推进她都用盆底肌轻轻夹他一下,每抽出来她又松开,夹松之间黏着他的节奏,像她自己给自己伴奏。

  "未相公——未央生——"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未相公",是"未央生"。这三个字被她含在嘴里像是在嚼一颗放了很久舍不得吃的糖。她的那层绷了六年的防线在这一刻崩开了——不是身体的防,是心的防。她里面开始猛烈地收缩,不是主动的夹,而是高潮前奏的痉挛。

  "艳芳。"他也叫了她的名字。

  "再来——再叫——再叫一声我听听——"

  "艳芳。"

  她到了。她的宫口在他叫出自己名字的同时猛烈痉挛了,一股滚烫的滑液从她深处涌出来浇在他顶端上。她在高潮中哭了。不是嚎啕,是眼角无声地淌下两道水痕,顺着太阳穴流进发间,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他仔细听,听见她说的是"六年了"。

  他的呻吟声也在加速。他把她翻成侧卧,抬着她一条大腿把自己又推进去,她还在高潮痉挛的收缩中,他从她侧方重新进入,立即被整条还在吞咽的阴道吸住了底端。他把自己埋进最深处,一股股精液喷涌而出,烫得她又是一阵哭。那哭这回是有声的——从方才无声的流泪变成低低的、被释放的啜泣。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拿手死命抱紧他的背。

  "谢谢。未央生。谢谢你帮我抬门板。"

  这话前言不搭后语,可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真诚的一句话。

  过了很久,两个人才在潮湿的汗和雨声中平息下来。竹席上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她的汗、他的汗、她滑出的体液,还是从未关严的窗缝泼进来的雨。

  她先坐起来,抽过榻边的破帕子替他自己擦净,又拿另一面替他擦额上的汗。动作极自然,像是做了很多年妻子。然后她自己穿好衣裳——蓝布褂子还有几颗纽扣没扣上,她懒得扣了,任它敞着,把散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

  "下回来不用买布了。"

  "那用什么借口?"

  "抬门板。"

  艳芳笑了起来,笑完了伸手捶了他一下。手上的力道极轻,轻到像是怕把他捶疼了。这双手方才拨过算盘搬过布匹,这会子只轻轻地捶了他一下,然后替他整了整衣领,把领口那粒沾了雨水的布纽扣重新系好。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窗缝里透进来一线薄薄的日光,落在满架子的绫罗绸缎上,照得那些红红绿绿的布料鲜亮夺目。牛市街上的小贩又吆喝起来了,骡车咕噜噜地从石板路上碾过去,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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