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的真不是成人版深夜食堂——精神小妹篇 】(6-9)作者:隔壁老程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6-16 22:23 已读1623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第6章 总得有新人
李余安和我哭诉完的那天晚上,老实说,我脑子里确实想了很多。
看着那小子失魂落魄、连道谢都带着颤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我心里只觉得一阵好笑,同时又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
我知道,像李余安这样陷进去、把小野当成纯洁女神的纯情小男生,在他们学校里绝对不在少数。
只不过大多数人没他这份跟踪、窥探的疯狂劲儿,充其量只敢在放学路上偷偷看两眼。
这世上哪有什么那么多让人一眼沦陷的仙女,大多数男人的喜欢,剥开那层感天动地的外衣,说白了都是见色起意。
包括她那个前男友阿阳,也是个满脑子精虫上脑的货色。
“我当时和那家伙在一起,根本谈不上什么喜欢,纯粹是实在被他天天开着鬼火摩托车、带着一帮小混混在校门口死缠烂打给整烦了。”那天晚上小野这样和我说道,“我就图个清静,索性给他个名分。”
“万万没想到啊,我才刚答应他没多久,居然看上你你这个死流氓了……”
听到这种突如其来的煽情情话,我当时心里有点膈应,于是我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去你的吧,少在这跟老子扯淡。我看你就是思春期到了。”
当时的小野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松松垮垮的,胸前那对椒乳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至于下半身,除了那条布料少得可怜的蕾丝小内裤,什么都没穿,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就这么晃眼地叠在床沿。
听我这么一说,她那脾气顿时上来了,杏眼一瞪,抬起那条光溜溜的白腿直接冲着我的胸口给了一脚。
“滚蛋!”
不过她这点力道在我这根本不够看,我甚至连身子都没晃一下,一伸手,粗糙的大掌就稳稳地攥住了她那截细腻的脚踝。
小野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气鼓鼓地坐在床头,冷笑着冲我啐了一口:“老娘要是真思春,我就该没事多交几个男朋友,天天在外面换着花样玩,回来给你成批发地戴绿帽子,绿死你个死厨子!”
我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有点说重了,我这人脾气也硬,在女人面前从来没有认错承认自己说错话的习惯。
我干脆冷哼了一声,手上一使劲,干脆直接顺着她那条光滑的大腿,一把就把她整个人从床头拽到了我怀里。
就在小野惊呼出声一刹那,我二话不说,整个人直接压了上去,一只大手直接隔着她的黑色吊带,用力揉捏着她胸前那颗早已挺立的奶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则顺着内裤的边缘,毫无阻碍地溜到了她已有些湿润的洞口上。
我一边加重手上的力道,揉得她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哼声,一边凑到她耳边恶狠狠地低声调笑:“绿帽子是吧?行啊,那今天老子就要看看你这个骚逼,到底能禁得住几个男人,别最后连我一个都应付不了吧?”
话音未落,我已经等不及做什么前戏,拉开裤子拉链,掏出那根已经坚硬如铁的家伙,一把扯下她那条碍事的小内裤,对准那口紧致的小穴,噗嗤一下便狠狠地顶了进去。
“啊哈——!” 小野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高亢的娇喘,两只小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单。
没有温柔,没有前戏,只有一股蛮劲。
我死死掐住她的大腿根,指节陷进嫩肉里,把那两条白腿往两边掰到最大——接着一下,又一下,捅得又凶又狠。
她整个人的身体都被我的冲力撞得往上滑,又被我掐着腿一把拽回来,紧接着下一记顶撞又狠狠跟上。
每一次都是连根没入,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翻白的嫩肉,再“噗嗤”一声整根送回。
粗重的喘息声、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以及下体每一次疯狂交合时带出的“咕叽、咕叽”的水声,在闷热的房间里搅成一团。
我弓着背,汗珠顺着额角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她雪白的胸脯上。她整个人像被暴风雨掀翻的小船,随着我一次比一次凶猛的顶撞而剧烈摇晃。
我根本没打算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腰胯的动作越来越猛,越来越急,每一次都狠狠地撞在最深处那块软肉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彻底捅穿。
她的身体在我的撞击下一阵阵地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而那股夹紧的力道反而让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片黏糊糊、湿漉漉的汁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小野一开始还带着点赌气的成分,紧紧咬着下唇不肯发出声音,但很快,她就彻底被我这股野蛮的劲头给操服了。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两条白腿颤抖着盘上了我的腰,嘴里的咒骂很快变成了破碎的回应与求饶:“我操……阿墨……你来真的啊……太快了……我要被你操坏了……呜呜……我错了还不行吗……求你……轻点插……我只给你一个人插……”
我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反而被她那副哭唧唧的骚样刺激得更加兴奋,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在一次深陷的挺进中,带着一腔浓稠的邪火全部狠狠射进了她的身体最深处。
这就是我和小野之间一贯的沟通方式。
我们之间从不讲什么狗屁大道理,也从不给彼此许诺什么虚无缥缈的未来。
在这个不算特别宽敞的二楼房间里,床上的胜负决定了一切:谁能把谁操服了,谁就有最终的话语权。
只不过,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我说了算。
事后,我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看着小野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我身边,脸上还带着事后的潮红。
突然我就想起前几年在网上特别流行的一句话,说什么:“每一个你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操她操得想吐的男人。”
这会儿想起这句话,我就不太赞同。
因为如果这个女人是小野的话,她这具年轻、充满了野性和反差的肉体,对我来说就像是有瘾一样。
至少到目前为止,不管我操过她多少次,用过多少的姿势,我好像怎么都不会觉得厌。
不过,我也是个非常现实的人,喜欢归喜欢,不代表我这辈子就只有小野这一个女人了。
在这个问题上,不仅我不同意,恐怕连小野自己都不同意。
或许精神小妹这种扭曲而讲义气的圈子规则里,和自己的姐妹们分享自己的好老公,那才是正确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我和小野的关系从此后就开始稳定了起来——小野就这样,以一个不明不白的编外老板娘身份,一直死皮赖脸地待在我身边。
她从不问我俩这关系算什么,我也懒得主动给她个名分。
不过,在这个平日里人声嘈杂的快餐店里,好像也没人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于是,她开始白天在学校里混日子,上课睡觉,下课抽烟,老师管也管不住,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放学铃一响,她直接把包一甩,也不去什么网吧、台球厅瞎晃悠了,两条腿自动就往我这儿走,跟装了导航一样。
我问她怎么天天往我这跑,不去跟你的小姐妹们玩了?
她往收银台后面的高脚椅上一屁股坐下,插上充电器,把两条大白腿交叉着翘在柜台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噼里啪啦地点着游戏,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你管我,你这儿人多热闹,舒服。”
这就是她的理由。在这里,她觉得踏实。
我一听,也不再追问,转身回后厨继续颠我的勺、擦我的灶台。
直到大约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埋着头在后厨的水池边刷锅。
晚高峰还没到,客人稀稀拉拉的,我得趁着这会儿把积攒的脏锅脏碗全给清了。
自来水哗哗地冲在铁锅上,我手里攥着钢丝球,使劲搓着锅底一层焦黑的油垢。
突然,一串“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厅方向传来,一听那拖鞋拍打水泥地的熟悉节奏,我就知道是小野。
果然,她鬼鬼祟祟地小跑到后厨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脸上的表情带着一股子憋着坏的坏笑。
她冲我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喊道:“喂,死流氓,别刷你那破锅了!快出来,快出来看漂亮妹妹!”
我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没回:“什么漂亮妹妹?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真的!骗你我是狗!你快出来看看嘛!”
看她那一脸兴奋的样儿,我也懒得跟她犟,干脆洗了把手,探出头往大厅望了一眼。
只见店里靠近门口的那张桌子旁边,确实站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个头也不高,也就1米6出头的样子。
第一眼看过去,我倒是没怎么细想,下意识张嘴就是那套不知道重复了几万遍的招呼语:“美女,想吃点什么?菜单在墙上,招牌黄焖鸡,要不要来一份?”
结果这姑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站在那张桌子旁边,身子扭扭捏捏的,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我有点纳闷:看这样子,不像是来吃饭的,是来找人的?还是走错了店?
但作为一家距离百年老店还有九十九年的餐馆的老板,我骨子里那股服务行业的直觉告诉我,这顾客指定是有需要。
于是我干脆放下手里的活儿,从后厨走到吧台前,往围裙上又擦了擦手,凑近了一点,语气放得比刚才柔和了些,问她:“姑娘,怎么了?是找人有事儿,还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一凑近,我才算真正看清楚了这姑娘的长相。
确实和那些常来店里晃悠的、涂着劣质口红、指甲油斑驳的精神小妹完全不是一路人。
这姑娘五官生得很秀气,线条柔和,带着一点南方姑娘特有的温润。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运动服外套,看不出身材曲线,但干干净净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铆钉和亮片。
最让我注意的是她的妆容——很精致,不是那种拿眼线笔随手乱画的水平,眉毛修得细细的,眼影打得很淡很匀,嘴唇上涂着一层亮晶晶的唇釉。
她还戴了一副灰色的美瞳,衬得那双眼睛大而明亮,带着几分混血感,却也让她原本就有些幼态的脸蛋更加惹人怜爱了。
这姑娘站在我面前,低着头,手指绞着小包的带子,犹犹豫豫的,半天不开口。
我也不好催她,就那么站着等。
倒是小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厨门口溜了出来,大大咧咧地往我身边一站,伸手拍了拍那姑娘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妹妹,你想吃什么尽管说!上面这菜单上有的你程老板能做,菜单上没有的,只要你点了,他一样能给你做出来。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咱们程老板都能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我在旁边一听,差点没绷住,赶紧接了一句:“你别听她乱说,她这儿——”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有点毛病,先天的。治不好的。”
那姑娘本来还有点紧张,被我们这一人一句、一唱一和的,搞得有点蒙,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她那双被灰色美瞳衬得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我们之间来回转了转,最后指了指小野,小声地问了一句:“老板……她是……你亲戚啊?”
我笑着说:“没错,我表妹,在隔壁上学,放学了就过来帮我忙活。”
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自然得像真的一样。
小野则站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走到一边去了,嘴里还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
“呵……表妹……”

第7章 我是真喜欢
看着小野那副贱兮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我当时就一阵手痒,抬手就在她的脑门上爆了个响亮的栗子。
这死丫头“哎哟”惨叫了一声,捂着额头,两只大白腿在半空中一阵乱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张牙舞爪地就朝我怀里撞了过来,嘴里还直嚷嚷着要跟老子拼命。
她那温热柔软的身子在我胸口一阵瞎蹭,领口本来就松,这一闹腾,里面的大片白嫩和那股子廉价却好闻的洗发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一把扣住她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她死死按在吧台后面,两人的打闹声在空荡荡的店里显得格外响亮。
那个一直站在大厅中央的姑娘瞅见我们这副毫无架子的随性模样,原本紧绷着的肩膀总算一点点塌了焉下来,脸上那种近乎局促的尴尬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她站在那儿,咬着下唇,两只白嫩的小手死死攥着宽松运动服的下摆,像是花了极大的力气、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心似的。
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那双戴着灰色美瞳,亮晶晶的眼睛,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冲我问道:“程老板……你们这,平时能赊账吗?”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我怀里拧巴的小野登时乐了。
她腾地一下从我身上挣脱开,一双光溜溜的大白腿直接从收银台的后面一步迈了出去,笑得一双杏眼眯成了月牙。
她抬起手,“啪啪”地拍着柜台,抢先替我答道:“哎呀,妹妹,那你今天可真算来对地方了!不信你去旁边那几所职校和技校打听打听,你程哥就是这条街上最大的活菩萨、头号大善人。别说在这吃个饭赊个账了,就算你在这一带惹了什么麻烦,只要报你程哥的名字,谁都得给几分薄面,附近混的那些小瘪三哪个不绕着走?”
听到这里,我有些听不下去了,转过脸狠狠剜了小野一眼,示意她赶紧闭上那张满嘴跑火车的小嘴,少在这给老子招揽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说句心里话,瞅着小野那副吹牛逼不打草稿、与有荣焉的小模样,我这心里头还真不可抑制地涌起了一股子市井汉子的骄傲。
我在这条街上开这家黄焖鸡米饭,算起来也快将近十个月了。
不仅附近的街坊人头混得烂熟,而且托小野这死丫头的福,我还真把这家几十平米、巴掌大的小餐馆,活生生开成了附近几条街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的午夜秘密集散地。
每天晚上过了十一点,一帮在街上溜达了一整天、手里穷得连半个子儿都没有,去不起网吧包夜、更没钱去廉价宾馆开房的年轻崽子们,就都往我店里跑。
每次都是呜呜泱泱十来个人,红红绿绿的头发,裤腰带上挂着钥匙串,往店里的椅子上一坐,啥也不点,就搁那死皮赖脸地蹭着我的免费WiFi玩手机游戏,外面的鬼火摩托车排成一排。
为了让这帮无家可归的年轻弟弟妹妹们能玩得舒服、玩得痛快,别大半夜在街上惹事生非,我还特意自费在墙根底下多牵了好几个长线的大插线板,保证人手一个充电口,人人都能把手机充上电。
有时候他们自己坐到后半夜,实在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也会几个人摸摸裤兜,抠抠搜搜地凑吧出十几二十块钱的,加起来凑够一碗最便宜的黄焖鸡米饭。
等我把砂锅一端上去,热气腾腾的,一圈人就跟饿狼似的围着,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连里面的土豆块都要数着分。
嘴馋的几个小混混到最后,连砂锅底下的浓浓酱汁都得用舌头舔过一遍。
有个年纪不大的小伙,一边嚼着沾满酱汁的鸡骨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冲着后厨给我甩大前门烟,扯着脖子喊:“程哥,你家这黄焖鸡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真的不一样,酱浓味厚,绝了!就是这分量……啧,稍微少了点,不够塞牙缝的啊。”
我当时听完差点没忍住从后厨提着砍骨刀冲出来给那精神小伙一脚,笑骂道:“操你大爷的,你们十多个人分一份,能填饱肚子才怪了!嫌少?有本事你们一人给老子点一份,老子给你用盆装!”
我这儿正陷在回忆里,心里美滋滋地自顾自骄傲着呢,小野那嘴就又没个把门的了。
她欺负人家姑娘脸皮薄,凑到那姑娘面前,流氓兮兮地冲人家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压低声音继续调戏道:“再说了,像妹妹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也这么标志的,别说赊账了,你要是乐意,天天在程哥这二楼过夜,他绝对都没意见,指不定还要贴钱给你买衣服呢……”
眼看着那姑娘原本就有些不知所措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露出一脸的不可置信与惊慌。
我眉头一皱,抬手“啪”地一下,又结结实实弹了小野那死丫头一下脑门儿:“没有的事情,你少在这跟人瞎咧咧,皮痒了是不是?”
姑娘被我们这一唱一和、像说相声一样的架势给彻底逗笑了,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掌捂着嘴“呵呵”地乐了一阵,原本沉重的氛围倒是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她把手放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揪着自己的衣角解释道:“程老板,其实我是从外地来杭州的。一路上没经验,花钱没算好,把带出来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口袋里实在是精光,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绝对不赖账!我有工作,下个星期就能发工资了,到时候一准过来把账还上!”
我抽出一根烟衔在嘴里,摸了摸打火机,碍于有新客在,最终还是没点火,接着随口打听道:“姑娘你才多大啊,就自己跑来杭漂?怎么着,遇到难处了,家里也不给你寄点生活费帮衬帮衬?”
听我提到“家里”这两个字,姑娘眼里的神采明显地滞了一下,原本挺翘的嘴角有些落寞地扯了扯,似乎是陷入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她低下头,轻声细语地说道:“我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长大后的梦想就是站在舞台上当爱豆,像那些明星一样闪闪发光,老板爱豆是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啊,日本的AKB48,韩国的少女时代,我都看。”
“对对对!就是那种!”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但是我爸妈就是死活不同意我做这个,他们觉得女孩子干这个是不务正业,是出去丢人现眼。为了这个,我和我爸妈彻底闹翻了,高考结束后我连志愿都没填,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到南方应聘女团。一开始去了上海,可人家嫌我长相不行……身材也不符合要求,直接把我刷下来了。前段时间,刚好杭州一个新成立的女团招人,我总算被选上了,这才在这附近租了个便宜的房间住下来。”
听完她这番叙述,我搭在吧台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心里还真有些惊讶。
我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说话带着点甜甜糯糯尾音的青春美少女,居然还是个敢一个人背井离乡、跟家里断绝关系死磕梦想的狠角色。
更感慨这姑娘的脾气和胆子也都是真的大,都混到身无分文、快要饿晕在街头的地步了,骨子里那股子傲气和自尊居然还撑着,硬是不肯跟家里低头伸手要一分钱。
我向来是个不喜欢掺和别人家事的人,更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圣母,自然也不会像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辈或者居委会大妈一样,在这个时候劝她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早点跟家里和解回家去”之类的屁话。
事实上,我自己前些年经历过家道中落,亲眼见过那些亲戚朋友为了点利益撕破脸、落井下石的那些烂事,所以其实我更能共情眼前这个姑娘这样,一心想要逃离原生家庭、靠着自己一口气死磕活命的人。
唯一让我有点不解的是,现在的女团对长相要求这么严格吗?
这姑娘的样貌怎么看都属于非常漂亮的那一批,是能和小野一较高下的校花级别,这样的水平去选女团居然会被刷下来?
到了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从那个年代开始,中国的女团就已经是以吸女粉为主的了。
长得像这个姑娘这样,特别能讨男生喜欢的,在女团里反而只能算一般水平,也就是说她其实一开始就走错了路,这才会在一路上遇到这么多坎坷。
想到这,我收起脸上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咧开嘴,冲她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最和善的大大大笑脸,硬气地拍了拍吧台:“多大点事儿,瞧你那愁眉苦脸的样。行了,那这一礼拜你想吃饭就来我店里,我一天管你两餐饭,等你发了工资,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什么时候再过来找我结账,我不收你利息。”
大萱听完,一双戴着灰色美瞳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盛满了惊喜,像是压根没想过世界上还真有这种好事。
她连声对着我弯腰鞠躬道谢,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忙不迭地说道:“谢谢程老板!谢谢程老板!你真是个好人!那……那就要一份小份的黄焖鸡就行了,多给我加点米饭可以吗?我今天练了一整天的舞,真的快饿扁了……”
看着她那副雀跃开心、恨不得当场跳个舞庆祝的样子,我能感感觉醒得到,她身上那种常年压抑的沉重像是瞬间被一碗黄焖鸡给砸碎了,整个人一下子和刚才进门时那种扭泥、拘谨的受气包模样判若两人。
我知道,这会儿展现出来的生机勃勃,才是她这个人真正的底色。
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元气满满的劲儿,就像是一株晒足了太阳的野草,确实挺有网上那些唱歌跳舞的正统日本偶像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浑身充满生命力,连带着觉得我这小店都亮堂了不少。
“行了,别拜了,再拜我可折寿了。搁那坐着等五分钟吧。”
我潇洒地一个转身,在转头的同时,顺手一把准确无误地扯住了小野露在外面的黑色背心后领子,像提溜一只在外面偷吃的小母猫一样,强行把这死丫头给一并拐回了后厨——我是真怕她继续留在外面,那张满嘴跑火车的嫩嘴又吐出什么荤素不忌的浑话,把人家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小偶像给当场吓跑了。
被我拖进后厨的小野倒是一点也不生气,顺势借着惯性,用手肘恶狠狠地捅了捅我的腰肉。
她探出半个脑袋,透过后厨挂着的塑料门帘缝隙往外瞧——那张平日里写满了嚣张和叛逆的小脸上,此刻倒少见地浮现出一抹由衷的兴奋与亮色。
“你瞅见她刚才笑起来那模样没?真带劲啊,脾气也好,为了跳舞当明星,敢一个人跟家里掀桌子,又倔又有种。”
说着她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冲我嘀咕道:“怎么办啊老程,这妹妹我是真的喜欢!”

第8章 到底谁是流氓
就刚刚小野的这语气这句式,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以前这么说的人都是我兄弟,这回这么说的居然是个妹子。
更离奇的是,这个妹子昨天还在床上向自己求饶,说什么这辈子只给我一个人操……
这感觉,要多怪有多怪。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我忍不住又敲了一下她的头:“你天天总叫我死流氓,你瞅瞅你现在这副德行,咱俩到底谁流氓?”
“切,你那是没眼光,看不出这妹妹的好。”
“好在哪?就因为她长得好看?”
“等着看吧,马上你就会发现的。”
小野说着冲我眨了一下眼,接着倒也听话,顺手从旁边扯下围裙系在腰上,开始手脚利索地帮我打起了下手。
后厨里,抽油烟机呼呼地轰鸣着。
我熟练地抓起一旁洗净切块的鸡腿肉,起锅烧油。
随着“哗啦”一声响,鸡肉在滚烫的油锅里剧烈翻滚,鸡皮在高温的催化下发生着微妙的美拉德反应,紧接着,大片的生姜、拍碎的蒜瓣还有几颗干辣椒依次下锅,猛火爆炒,那股子略带辛辣的肉香味登时在狭小的后厨里弥漫开来。
随后我立马关火,把爆香的鸡肉和配料一股脑倒进特制的砂锅里,接着舀入几勺店里的灵魂秘制酱料。
到了这一步,所有材料都入了砂锅,但还不能急着大火收汁。
我们家做黄焖鸡,最忌讳心急图快,我将灶火拧小,让锅底那点暗红色的火苗舔着砂锅底,任由它小火慢慢地“咕嘟、咕嘟”沉淀着。
必须让酱料真正渗进鸡肉的每一丝纤维里,等到砂锅边缘开始冒出细密粘稠的白泡,原本清亮的汤汁才会在慢熬下一点点收紧,变得浓稠、且富有酱润的光泽。
这个过程得持续一段时间,一般点黄焖鸡的客人,要是心急的话我都会和他讲清楚。
只有这样,最后开锅的时候,空气中飘散开来的香味才会变得明显和普通快餐店的不一样——那是一种更醇厚、更柔和,甚至隐隐带着点“黏嘴”胶质感的浓香。
一般在这个炖煮的空档里,店里要是没有其他的活计,小野这死丫头总会按捺不住那股子野性,掐着时间就得扭着她的细腰过来勾引我一下。
但今天她似乎完全没这个打算。
她反常地趴在灶台边,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份即将出餐的砂锅,喉咙还跟着咽了咽,一副生怕火候过头、比外面的食客还着急的认真模样。
看着她这副少见的期待样,我这心里莫名一软,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我悄悄挪到她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一把将她软乎乎的身子整个抱进了怀里。
遭遇背后突袭的小野,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像一摊水似的软在了我胸口。
“要死啊你,锅里正烧着呢……”她嘴上娇嗔着,却顺从地转过身,两只白嫩的手臂顺势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没废话,低下头直接封住了她那张还想嘟囔的小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却又带着几分温存的吻。
我双手捏着她柔嫩的细腰,微微一用力,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紧紧贴在我的怀里。
小野嘴里还带着大麦茶的清香,被我的舌头一搅弄,有些猝不及防地发出几声微弱的轻哼。
但很快,这死丫头骨子里那股子野性和不服输的劲儿就被激了出来,她搂紧我的脖子,主动迎合了上来,丁香小舌带着一缕微甜,笨拙又热烈地回应着。
后厨的温度本就高,灶台下小火慢慢咕嘟的声音此刻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在这个只有几平米、充斥着油烟味的狭小空间里,她那年轻的肉体死死贴着我。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口剧烈的起伏,还有那砰砰的心跳声。
我的双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上,在探入她那件清凉的黑色小背心底下的那一刻,小野的身子触电般颤了颤。
掌心下那细腻温热、如同缎子一般的肌肤触感,让体内的邪火瞬间烧得更旺了。
随即我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她后背单薄的蝴蝶骨,把她更深地揉进自己的怀里。
这个吻从一开始的激烈,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黏糊和缠绵。
小野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瘫软在我的臂弯里,微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任由我贪婪地索取着。
平日里,那个对别人总是散发着一股不好惹气息,骨子里都刻着野性难训四个字的小野,此时此刻,看向我的眼里却全是化不开的浓情与依恋。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次稍微分离的瞬间,又会像是不舍得一般主动凑上来,用温热湿润的嘴唇在我唇角蹭着,温顺得像一只只认我一个主人的小野猫。
就在我被勾起邪火,手上的动作开始有些不规矩、准备往更深一步进正戏的时候,小野却突然扭了扭腰,一边微喘着躲开我的嘴唇,一边咯咯低笑着拍掉了我的贼手。
“行了啊,死流氓,你看看那黄焖鸡还要多久?赶紧的,别让我的漂亮妹妹在外面等急了。”
听到这话,我像是一个被老妈切断网线的网瘾少年,整个楞在那里。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之后,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地说了句:“成,今天先放过你。”
我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干脆把灶火的火力加大,快速用大火把砂锅里的汤汁收到了最完美的浓稠度,最后撒上最后一把小葱花,“当”的一声盖上了砂锅锅盖。
“端出去吧,祖宗。”我冲着小野一努嘴,然后轻轻地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好嘞!”小野变脸比翻书还快,笑嘻嘻地端起垫着厚抹布的热砂锅,开开心心地迈开两条大白腿朝外面走去。
她把砂锅稳稳地往那姑娘面前一放,接着整个人反倒一屁股坐在了人家姑娘对面。
她双手托腮,然后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笑眯眯地主动搭讪:“妹妹,饿坏了吧?快尝尝。”
这姑娘显然是饿惨了,闻到黄焖鸡那股要命的浓香,两只大眼睛里尽是期待。
她死死盯着那锅肉,喉咙明显地上下滚了滚,却硬是忍住了没立刻伸手。
只见她捏着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在上战场前做某种重大的心理建设。
接着,她突然挺直了腰板,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甚至还啪地握紧了左手拳头,用一种故意压低、听起来格外深沉热血的嗓音说道:
“漫长的黑暗试炼……终于要在此刻迎来了结了!这就是……属于我的王道能量补充!”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地重重点了下头。
可还没等小野反应过来,这姑娘自己就先撑不住了,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整个人一下子缩了回去,把脑袋死死低着,两只小耳朵红得发烫,嗫嚅着哼唧道:
“对、对不起……以前看动漫看多了,随口瞎说的……”
话音刚落,她便把脑袋埋进砂锅上方,开始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起来。
鸡肉炖得酥烂入味,浓稠的酱汁裹着饱满的米饭送进嘴里,烫得她一边哈着气,一边幸福得把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细缝,那副满足的模样,好像此刻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而小野就只顾着微笑,也没说什么。
这时我才慢悠悠从后厨走出来,问道:“对了姑娘,聊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哪儿人啊?”
听见我发问,她赶紧咽下一口鸡肉,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
先是偷偷瞄了小野一眼,又咬了咬下唇给自己鼓劲,然后才挺起胸脯自我介绍道:
“我本名叫邵佳萱,来自大连!我的梦想,是成为站在舞台最中央、用歌声和舞蹈给所有人带来幸福的超级偶像!”
这番誓言说得铿锵有力,可也就帅了不过三秒。
迎着小野那充满趣味的目光,邵佳萱刚支棱起来的气势瞬间又塌了下去,两只手揪着外套衣角,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红着脸小声补充了一句:“那、那个……你们叫我小萱就好啦。”
小野被她这反差的表演给逗得乐不可支,拍着桌子自我介绍:“我叫小野,在隔壁学校上学,他叫程墨,是这家店的老板,你以后叫他老程或者程哥都可以。”
“嗯嗯,小野姐,程哥……”姑娘答应了一声,然后又开始埋头干饭。
这时候正是深秋季节,空气里都带着凉意,大家就都穿着外套。
但邵佳萱实在是吃得有点急了,滚烫的黄焖鸡略带一些辛辣,没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就全是细密的汗珠。
“呼……有点热……”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放下筷子,双手抓住身上那件宽大臃肿的运动服外套拉链,一把拉到了底。
她把衣袖褪了一半,然后把耸了耸白皙的肩膀,那件宽大得过分的外套,就这么顺着她光滑的肩头,一路顺势滑落了下去,松松垮垮地卡在了她两边的臂弯处。
不得不说,这种半遮半掩、将脱未脱的视觉效果,反而比全脱了还要命。
只见那件宽松的运动外衣底下,姑娘只穿了一件极度贴身的白色紧身练功背心——这种衣服其实特别挑人,能完美放大穿着者身材上的所有优缺点。
可能是邵佳萱天生的基因实在是太过于得天独厚,她的上围规模堪称惊心动魄,沉甸甸的两大坨把薄薄的白色棉布撑得死紧,深深的乳沟在低领口下若隐若现。
偏偏她的腰肢在这间紧身衣的勾勒下又收得极细,这一对比,视觉冲击力让我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小野就这么地盯着大萱那对傲人的峰峦看了两秒,接着猛地转过头,整个人几乎贴在我身上,凑到我耳边咬着耳朵,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骄傲低声感慨:
“你看吧你看吧,我就说吧,看到她的优点了没,这优点够不够大?我刚刚就感觉出来了!刚刚她还让我们叫她小萱,这明明就是大萱!”
听到小野这流氓兮兮的私底下吐槽,我忍不住低头偷笑了一声,并在心里深以为然。
“行了,大萱,慢点吃,鸡汤我里面多的是,不够我再给你加饭。”
我轻咳了一声,顺着小野的话,极其自然地就改了口。
还好大萱这姑娘心思单纯,注意力全在眼前的肉上,压根就没注意到我把“小”字换成了“大”字,还以为我是在叫她名字。
闻言,她还仰起那张精致幼态的小脸,冲我甜甜一笑:“谢谢程哥!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第9章 生活饶过谁
秋末的雨总是下一场冷一场。
凌晨十二点半,外面的冷雨把整条马路浇得湿漉漉的,反射着街边路灯惨白的光。
但我的这间小店里,却是和往日一般的热气腾腾。
抽油烟机在后厨“轰隆隆”地开足了马力,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猪油、酱香和老烟草混杂的味道——今天有个小伙子过生日,他们破天荒地点了一桌子菜。
“三个六!”
“劈了你!喝喝喝!”
吧台前的长桌被拼在了一起,十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踩着豆豆鞋的精神小伙,正搂着几个画着浓浓眼线、穿着超短裙的职校小妹,围在几个空了的砂锅前摇骰子。
这帮小年轻平时在街上横冲直撞,看谁都不顺眼,但到了我这里,彼此都得是和和气气的。
我系着围裙,右手拎着一把大漏勺,正从高汤锅里往外捞着烫好的青菜,眼神瞄向缩在最角落里的一个小黄毛。
这小子今天反常得很,没跟着那帮狐朋狗友叫嚣,一个人抱着一碗最便宜的光面,拿筷子在汤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我把漏勺往灶台上一搭,顺手扯过旁边盘子里刚切好的整块肥瘦相间的把子肉,连带着一颗浸透了老卤汁、表面黑亮起皱的卤蛋,一起盖在了他的面碗里。
“当”的一声,盘子底磕在桌面上。
黄毛吓了一跳,有些局促地抬起头:“程、程哥……我没点这个,我兜里今天不够钱……”
“吃你的,哪那么多废话。”
我点了一根烟,靠在吧台边斜睨着他,语气谈不上多温柔,却也没多严厉,就像个看着自家不省心弟弟的长辈:“怎么,又跟家里吵架了?”
黄毛咬了咬牙,自嘲地低下头,大口扒了一嘴面条,含混不清地嘟囔:“我爸让我滚,我就滚了。”
我抬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好了,别哭了,今天大家开心,你也别扫兴。”
我也懒得多问他和他爸之间的矛盾,这不是我该管的。
我只是看不得他这自暴自弃的样子。
黄毛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被烫得直哈气,眼泪却顺着脸颊一下子砸进了面汤里,他使劲点了点头,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周围几个精神小伙见状,也都嘿嘿傻乐着凑过来:“程哥,你偏心啊,给黄毛加肉不给我们加!”
“滚蛋,谁想加肉谁就哭,谁哭得最响我请谁吃一礼拜的饭。”
我笑骂了一句,店里顿时响起一阵快活的哄笑声。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转过头看向靠墙那面巨大的穿衣镜。
此刻,小野正站在那面穿衣镜前,头发一甩一甩的,像是在琢磨什么动作。
平日里这个时候,小野那死丫头早就翘着二郎腿、戴着耳机在《王者荣耀》里大杀四方了,偶尔还要扯着嗓子跟游戏里的人对骂几句。
可今天,她居然破天荒地还在镜子前练舞。
她双手自然地下垂,脚下踩着帆布鞋,跟着店里放的那首节奏感极强的舞曲,下意识地轻轻勾勒出一个极其标准、舒展的滑步。
她的身子微微律动着,腰肢轻摆,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专注,和平时那个嚣张的小太妹判若两人。
我掐灭烟头,慢悠悠地晃过去,双手撑在吧台上瞧着她:“练多久了,还练呢?”
小野被我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一僵,急忙收回脚。
她转过身狠狠剜了我一眼,长发一甩说道:“要你管!老娘年轻体力好,你羡慕吗?”
我笑了笑,没再逗她,倒是出于好奇,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特别的问题:“对了,大萱不是做女团的吗?她应该也会跳舞啊,那你们俩到底谁跳得好?你是不是觉得被她比下去了,所以这两天特别刻苦?”
一提到这个问题,小野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顿时燃起了一股不服输的火苗。
“这能放一块儿比吗?”她歪了歪脑袋,掰着手指数给我听,“她练的是女团舞,Urban和Jazz那一挂的,讲究的是框架是齐整,一个八拍里要卡住好几个定点,看着好像不怎么用力,其实为了做到那种举重若轻的效果,每一个动作都在跟自己的韧带死磕,练不好就是一身伤。我这几天看她们训练,光是练一个出胯的幅度,她就能对着镜子反复一个小时。”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有些小得意地翘了翘嘴角,语气里带着点野路子的骄傲:“我练的这个是locking和Popping,完全不是一路东西。locking要的是那种突然锁住的顿点,像被电了一下那种感觉,手部动作得极快极干净。Popping更不用说了,肌肉震动,靠的是对每一块肌肉的控制力,wave要从胸口一直传导到指尖,中间不能断掉。算了跟你说这么细你也不懂,死流氓。”
看着她那副头头是道、连眼神都亮起来的专业模样,我心里有些微微的诧异。
小野平时对什么事都一副无所谓、混日子的态度,难得能从她嘴里听到这么成体系、这么认真的话。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大萱的热情感染了她。
这一周的时间里,这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关系好得简直像是穿了一条裤子。
就在昨天晚上,大萱排练完一进店,还没等屁股坐热,就兴奋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啪”地拍在桌子上,学着小野的样子扯着嗓子大喊:“程老板!我发上个月的工资了!我来还钱了!”
当时小野就笑嘻嘻地迎上去,极其熟练地帮大萱接过那件运动服外套。
然后这两个姑娘就这么头碰头地坐在角落的座位里,一边叽叽喳喳地抢着吃我端上来的黄焖排骨,一边聊着大萱从排练厅带出来的八卦,笑得两对眼睛都眯成了缝。
我正想着呢,一个平时在夜里跑滴滴的司机老王推门走了进来,这个点正是他准备开始上班跑单的时候。
“哟,今天这么热闹呢?程老板,给我来一碗高汤面,加两个卤蛋,肚子饿扁了!”
老王把手上的雨伞随手甩在门口,搓着手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吧台前。
他算是我的铁杆熟客,和这帮精神小伙一样是天天见面的熟脸孔。
我应了一声,熟练地抓起一把细面扔进滚烫的高汤锅里,顺手给他舀了一大勺浓郁醇厚、表面飘着一层淡淡金色鸡油的老汤,再剥了两个焖得入味的卤蛋码在最上面。
面端上去,热气蒸腾,老王眼珠子一亮,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吸溜”一声,狠狠地扒拉了一大口面条送进嘴里。
“呼……爽!”
老王被烫得直哈气,连连竖起大拇指:“程老板,我跟你说,我跑滴滴之前,就在我们老家的酒店里当食材采购,勉强也算吃过见过了!”
“就凭程老板这碗面的手艺,你就不该在这小店里掌勺,太屈才了!”
旁边的两个精神小伙听到这话,顿时不服气地嗤笑了一声:“切,王叔,你就吹吧。就你这样还吃过见过呢,那你尝尝,程哥这的肉和外面有什么区别?”
老王斜睨了那小年轻一眼,放下筷子,指着那小年轻面前吃了一半的把子肉,神色突然变得笃定而专业:“小屁孩懂个六!你觉得都差不多是不是?那是你吃不出来!老程这把子肉,第一就绝对不是用高压锅速成的。瞧瞧这肉皮上的色泽,这是正儿八经用冰糖碎小火慢炒出来的糖色,里面还兑了黄酒的。还有这老卤的配方——”
他说到得意处,冲我挑了挑眉毛:“里面绝对放了沙姜和丁香,而且比例非常到位,把肥肉里的那股子腻味刚好压下去。黏嘴,但绝对不糊口!这手艺,搁在外面那帮大酒楼里,高低得是个挂牌的主厨。”
被老王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专业点评,那精神小伙愣了一下,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使劲嚼了嚼,有些迷茫地挠着头:“靠,怎么我吃着就觉得没区别呢?王叔你是不是瞎编的?”
“呸!你个木舌头,懒得理你!”老王翻了个白眼,继续低下头美滋滋地喝那碗浓汤。
我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机械地刷着一个砂锅,听着老王闲聊,也没怎么搭话。
老王这人就这毛病,吃美了爱吹牛,但舌头确实刁,能把我这老卤里的配料猜个七七八八。
“也算是没给你丢人吧,老爹?”我在心里默想。
面吃到一半,老王突然一拍大腿,“哎哟”了一声:“卧槽!都一点了啊?!”
他一激灵,剩下小半碗汤都顾不上喝了,急急忙忙扯过刚脱掉的外套就往身上穿,一边穿一边说:“完了完了,聊过头了!”
我看着他那副心急的样,有些好笑:“老王你们跑滴滴还要打卡吗?这么着急?”
“我这是要去接人,前段时间和人家越好的。”
老王一边拉拉链,一边压低声音冲我神神秘秘地嘀咕:“滨江那边遇到的,顶漂亮的一个女的,黑丝高跟鞋,两条长腿哟……啧啧。”
我靠在吧台边,顺手递过去一张纸巾:“操,你这是去接客还是去嫖娼啊,擦擦口水?”
“去你丫的,我是那种人吗?”老王啐了一口,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语气却突然变得有些唏嘘,“我那是怜香惜玉,怕人家女同志夜里打车遇到危险,你看前几天这新闻……”
听他这个歪理,我忍不住揶揄道:“我看你就是最大的危险!”
老王拉开门,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瞬间灌了进来,把店里的热气吹散了大半。
“不说了不说了,她每天一点半准时下楼,去晚了单子就没了!程老板,账我挂明早啊!”
凌晨两点,店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最后几个精神小伙也勾肩搭背地消失在了雨幕里。
卷闸门被我拉了下来,锁芯咔嗒一声落下。
小野打着哈欠,先去二楼洗了把热水澡,穿着我那件宽大的旧T恤就躺在了床上,也不盖被子,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
我收拾完后厨,洗了把脸,爬上床的时候,她已经半眯着眼缩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我躺下,顺手把她搂进怀里。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膛,暖烘烘的。我低下头,下巴抵在她还湿漉漉的发顶上,闻着那股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小野突然抬头,和我说起了这些天的经历。
她告诉我,昨天她去大萱住的集体宿舍了——本来以为女团宿舍怎么着也得像个样子,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那不过是一间地下室,四个人挤在一间,一进门全是香水和跌打药酒混在一起的怪味。
“当时大萱就躺在她的小床上,两条大腿内侧的肌肉硬得跟石头一样。”
“老程,你是没看见,她那腿上的伤……”小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带了几分心疼,“我当时想帮她揉揉,结果手没轻没重,疼得她直掉眼泪,我都不敢再碰了……”
“你说,跳舞拉伤到底该怎么按摩啊?我明天想再去看看大萱,她这几天肯定又练狠了。”
我闭着眼睛,手掌顺着她光滑的大腿外侧缓缓摩挲着:“拉伤分好几种,你说她伤在哪里?”
“大腿内侧,就是筋那儿,我看着都发紫了。”
“内侧的筋?”我用掌心在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根部轻轻按了按,“这种地方,不能用手掌直着往下死按,那样能把人疼晕过去。”
小野扭了扭身子,没躲,反而把腿往我手心里蹭了蹭:“那该怎么弄?”
“得用指腹。”我扣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指,轻轻按在她自己的大腿内侧示意,“大鱼际这块用劲,指腹沉下去,先按着不动,等肌肉稍微松了,再旋着揉,一点一点把里面淤积的硬块推开。记住了?”
小野认真地在自己的腿上比划了两下,点了点头:“旋着……我试试。”
说完她就低下头,当真用自己的掌心在自己大腿内侧笨拙地揉了两下。
那力道软绵绵的,角度也不对,与其说是在按摩,不如说是在挠痒痒。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笑屁啊。”她抬起头,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我一眼。
我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两条胳膊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她。
她也没躲,就那么仰着脸看我,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刺的杏眼此刻都是好奇。
“照你这么揉,你那大萱妹妹明天就得去医院截肢。”我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来,我手把手教你。”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我的手掌已经复上了她的大腿外侧。
先用整个掌心贴着她大腿外侧的线条,沿着外侧的肌群缓缓地、不紧不慢地滑下去,一直滑到膝盖窝,又从膝盖窝沿着大腿内侧慢慢揉上来。
她的呼吸节奏跟着我的动作一顿一顿的,原本紧绷的大腿不知不觉就松了下来。
“先让旁边的肌肉松了,再把注意力放到伤处。”我一边说,一边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沿着她大腿内侧画了几个小圈,像在试探什么似的,“不能上来就用力,身体会有防御反应,越按越紧。得让它觉得你没有威胁,放松了警惕,再慢慢渗进去。”
小野没有说话,只是咬着下唇,呼吸声越来越清晰,一双杏眼雾蒙蒙地望着我。
我的手指顺着她大腿内侧的线条,继续慢慢地往上走,一路探进那件宽大的旧T恤深处。
指尖触到那层柔腻的皮肤时,小野的整条腿都绷紧了,我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紧张什么,这不是在给你做示范吗?”
她这才松开咬住的嘴唇,从鼻腔里哼出两个字:“流氓……”
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那条绷紧的腿在我掌心的安抚下,一点点松了下来,像是积雪在暖阳下缓缓融化。
我的手掌就这么在她大腿内侧的柔软处,不紧不慢地揉着、旋着,像是在揉一块上好的面团,感受着掌心下那层细滑的肌肤逐渐发烫。
“好像……是比我自己弄舒服点……”她终于软软地挤出一句,声音比蚊子还细。
“那是自然。”我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教你的是老师傅。”
“少臭美……”她嘴上不饶人,却把脸埋进了我的肩窝里,整张脸都藏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我的手继续在她腿上温吞而用力地摩挲着,从膝盖一直滑到大腿根,又从大腿根回旋着滑回膝盖。
昏暗的床头灯把这个房间照得一片昏黄,窗外雨声哗哗地响着,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我低下头,用嘴唇蹭了蹭她的耳廓,轻声说道:“话说回来,你这腿摸着还真挺舒服……”
话还没说完,小野就猛地从我肩窝里抬起头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嗔怪和羞恼交织的目光:“程墨你个死流氓,趁机吃豆腐是吧!”
她作势要咬我的肩膀,我没躲,任由她那两排小白牙轻轻磕在我的肩头,不疼,反倒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顺着肩窝一路痒到了心口。
我顺势托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吻住了她那张还想嘟囔的小嘴。
她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
这个吻算不上多激烈,却黏糊得很,她探出舌尖,非常认真地回应着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我不生气,我就是想跟你闹。
吻了不知多久,她轻轻推了推我的胸口,拉开了些距离,喘着气看我。
“还教不教按摩了?”她声音哑哑的,软的,像刚醒过来的猫。
“教。”我用拇指蹭了蹭她的嘴角,“你还没学会呢,我不得负责到底?”
“那你倒是认真教啊……”她勾住我的脖子,两条腿重新缠上我的腰,“别教一半就耍流氓。”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卷闸门上噼里啪啦作响。
被窝里温存而黏腻,小野像条泥鳅一样缠在我身上,呼吸逐渐变得滚烫而急促,偶尔从唇间发出的轻哼声也被淹没在雨点的声音里。
而我,还真就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自己那条光滑紧实的大腿上,来来回回地示范了许久。
她学得也算认真,偶尔还会主动追问两句,只是问着问着,手上的动作就开始跑偏,她指尖的力道慢慢变轻,最后干脆不老实地掐了我一把,然后咯咯笑了起来。
等到一切安静下来,她已经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一样蜷缩在我怀里,呼吸均匀,睫毛轻轻颤动着,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搭在我的腹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我搂着她,看着窗外雨幕中偶尔闪过的车灯,感觉忙了这一整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06_16 22:24:3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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