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暮色渐起,街道两旁的铺子陆续点起了灯。昏黄的光从门缝窗隙里漏出来,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王六从官府出来,脚步比来时缓了许多,脑子里的思绪一刻也没停下。孤云阁,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能用得起“阁”字做宗门的,多半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江疏月一个毫无修为的弱女子,五十年前是怎么加入的?“师弟。”刘秋丽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常,却难得地主动说了句完整的话,“天快黑了,先找地方住下。”王六回过神来,抬眼看了看四周。街上行人渐稀,几个收摊的货郎正忙着往板车上搬东西,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他点点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吧,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勃水城不大,主街就那么一条。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寻了一家看的还算干净的客栈。门口没有伙计揽客,只有一个老妪坐在门槛上择菜。见有人来,她抬起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声音沙哑:“住店吗?”“一间房。”王六从怀里摸出碎灵币,掂了掂,放在门边的木桌上。老妪放下菜,站起身来,慢吞吞地数了数钱,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递过去:“后院,左手第一间。”王六接过钥匙,低声道了声谢,领着刘秋丽穿过窄窄的过道,进了后院。屋子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铺着蓝底白花的粗布褥子,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窗台上搁着一盏油灯。王六在床上坐下,刘秋丽也顺势坐在他的旁边,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面纱下的眼眸平静地望着他。“师姐,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感受着刘秋丽的视线,王六抽出思绪,忽然问道。“你要说我便听着,你要不说我也不会问。”刘秋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她似乎察觉到了王六心情不佳,便伸手按住他的后脑,轻轻将他的头引到自己腿上。隔着薄薄的裙料,那片丰腴柔软的腿肉微微下陷,稳稳托住了他。王六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的享受着刘秋丽的膝枕:“对了,师姐,你知道孤云阁吗?”“嗯,大虞内的顶尖势力之一,据说有九境的仙人坐镇。”刘秋丽回道,右手轻轻抚摸过王六的脸,纤细的手指顺着他的鼻峰缓缓滑落,伸进了他的衣领里。王六有些意外,毕竟平日里师姐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从来都是自己主动要求她做着做那的,怎么今日变得如此主动?他抬眼想看刘秋丽脸上的表情,只可惜被她傲人的胸部挡住了视线。“师姐。”“嗯?”“师姐你是自己想要这样做的吗?”王六开口询问,他从没接触过师姐这种特殊的情况,只能开口问出这个奇怪的问题。“是的。”刘秋丽的语气不再冷淡,而是多出了些温度:“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的。你救过我的命,你开心的话我也会开心的。”王六一愣,想起那个喊出自己名字的黑衣人,犹豫片刻,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说出了实情:“其实我当时.......因为忽悠了一下师姐师姐就给我撸管了,可能更多的是见色起意吧,不想让师姐这个......额.....能被我肏的女人出事......”“你就为了这个拼上了性命吗?”刘秋丽淡淡的笑了,右手从他怀里抽出,并未收回,而是顺势向下,隔着裤子摸在了王六的胯下。“不过从事实上来讲,确实是救了我的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掌心摩挲着那股逐渐鼓起的轮廓,动作不紧不慢。薄薄的布料下,王六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更何况我神魂复苏也和你脱不开关系,”隔着裤子感受着王六逐渐雄起的肉棒,刘秋丽嘴上依旧保持着平淡的语气:“虽然不知道契机为什么会是这种淫事,不过你倒是色心办好事了呢。”王六喉咙一滚,小腹处一阵欲火传来,忍不住询问道:“师姐你这是....完全恢复了?”“算是吧。之前就像雾里看花,思绪总是不清不楚。可你越是作贱我,这雾反倒消散的越快,我也渐渐爱上了这种感觉。”她一边说着,右手一边慢慢的褪下王六的裤子,那根硬的早已发烫的肉棒猛地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抖动。随后她收回右手,双手解开衣领。素白的长裙从肩头滑落,那对被布料束缚已久的玉乳顿时挣脱了所有的遮掩,沉甸甸的弹了出来。两团白嫩的乳肉在光线下泛着光泽,乳尖的两点嫣红早已硬挺,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像是两颗熟透的樱桃一样诱惑着他人将其含入嘴中。刘秋丽压低身体,双乳自然而然的垂落下来,她左手捏住自己的乳肉,将硬挺的乳尖送到了王六的唇边。右手则重新握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棒,掌心收紧,开始从根部缓缓撸到龟头,一下一下的取悦这根粗长的肉棒。“今晚就让我好好侍奉你吧...师弟......”她低头看向王六,那平日里清冷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情欲:“不对,还是叫主人比较好吧。”一淫解千愁,更何况是刘秋丽这样气质绝佳的冰山美人给自己授乳撸管了。王六顿时懒得思考那些烦心事,悠哉的享受起师姐的侍奉了。只是刘秋丽撸动的手法虽然比第一次好上不少,可比起经过他悉心调教的江疏月还是差上不少。不过眼前这对丰满的美乳确实江疏月远远比不上的了。王六张开嘴,含住了送到唇边的那颗乳头。乳尖硬挺,带着刘秋丽身上特有的那股香味。他用舌尖抵住那颗小小的颗粒,轻轻碾压,随后绕着乳晕开始慢慢打转。刘秋丽的呼吸微微一乱,喉咙间发出一声闷哼,右手撸动的节奏也顿了一下。王六嘴上吮吸着乳头,手上也没闲着,握住了刘秋丽另一侧垂落的美乳,张开五指,将那丰腴柔软的乳头托在掌心,用力揉捏了几下,娇嫩的乳肉从指缝中溢出,在光线的反射下白的亮眼。双乳同时被玩弄,刘秋丽的腰肢微微绷紧,呼吸粗重了几分,胸口的起伏也剧烈起来,可右手撸动的动作却还是没有停。王六吐出那颗被舔的发亮的乳头,心里又起了坏心思,嘴上问道:“师姐,你是说我越作贱你,你就越舒服?”“是。”刘秋丽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情欲的色彩,仿佛在用最后的理智来抵御快感。王六嘴角勾起一丝坏笑,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对准刘秋丽左乳那团丰满白嫩的乳肉,重重地抽了下去。“啪”的一声清脆肉响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刘秋丽的身子猛地一颤,那团软肉被打的剧烈晃荡,乳浪一波接着一波荡开,雪白的嫩肉上迅速浮起一片淡红的掌印。可即使是这样,刘秋丽右手撸管的动作也没有停滞。“不错。”王六嘴上夸了一句,对着右乳又是一记猛抽。又是“啪”的一声,对称的红印子在这对玉乳的内侧逐渐显现。刘秋丽的呼吸彻底的乱了,喉咙里不断溢出压抑的闷哼声,腰肢开始不断扭动,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迎合。可她的手还是稳稳的套在那根滚烫的肉棒,动作甚至比之前还快了几分。王六左右开工,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抽了下去,清脆的打击声密集如雨,每一下都打的那对丰满的乳房上下翻飞,乳肉震颤不止。白嫩的皮肤上渐渐布满了交错的红痕。而与之交相辉映的是刘秋丽愈发压抑不住的叫声。而就在又一记重击落在双乳上的瞬间,刘秋丽发出了一阵淫叫,忍不住到达了高潮,浑身止不住的痉挛,那对布满红痕的乳房随着她的颤抖不断的摇晃,乳头像是冲了血一般高高翘起。不过她的右手还下意识的握住王六的肉棒,可已经完全停止了动作,只剩时不时的抽动两下,好似是本能一般。王六直起身子,坏笑着将刘秋丽压在身下,手指轻轻划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师姐,怎么这么快就撑不住了?我可还没尽兴呢。”........完事之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刘秋丽率先打破沉默:“师弟,你用的那部双修功法有些不对,太过霸道,像是采补的路数。”王六心头一跳,知道这自发催动的双修版《阴阳合气功》瞒不过刘秋丽,刚想解释,却又被刘秋丽打断:“不不必和我解释,你心里有数就好。”刘秋丽说得云淡风轻,王六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对此其实早有计较。随着双修版功法运行的次数增多,他对这功法的掌控力正在一点一点增强,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完全掌握。隔天,两人出了勃水城。王六向刘秋丽打听孤云阁的事,但刘秋丽也只知那是大虞境内的顶尖势力,其余一概不知。“接下来去哪?”刘秋丽问道。“先随便逛逛吧。”王六随口答道。他打算先不回黎山,等逛够了再找师尊打听孤云阁的事。江疏月的事急不得,五十多年都过去了,她还记不记得自己都是两说。倒是他自己,从小没出过远门,逃出来后又在山上修炼,如今有了机会,再加上师姐在侧,他打算好好在这凡尘中走一走。他拿出玉简查看起附近的地方,片刻后就决定了目的地:“就去望月城吧,算得上是并州界内比较大的一座城池了。”几日过后,两人已经来到望月城外。王六站在城门前,仰头望着那道巍峨的城廓,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震撼。城墙并非凡石所砌,隐约可见灵光流转,每隔百步便嵌有一枚灵石,构成一座庞大的护城大阵。阵纹在暮色中微微发亮,像是整座城被一层薄薄的荧光笼罩,既威严又神秘。城门上方悬着一块古旧的匾额,“望月城”三字笔力苍劲,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剑意。王六只是多看了两眼,便觉得眉心刺痛,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迈步走进了城门。一进去,那股属于修仙大城的繁华之气便扑面而来,与他之前待过的勃水城简直云泥之别。主街宽阔笔直,青石铺就的路面上刻着防滑的符文,即便下雨也不会湿滑。街道两旁的店铺不仅有凡人的酒楼茶肆,更多的是是挂着各色灵光招牌的修士商铺,丹药阁、法器铺、符箓轩、灵兽行,应有尽有。王六看得眼花缭乱,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在黎山待了几个月,见惯了山间的清修生活,却从未见过这样繁华的修仙者集市。街上有骑着灵兽招摇过市的年轻修士,有摆摊叫卖丹药的散修,也有蒙着面纱、行色匆匆的神秘人物。王六正看得出神,忽然一个干瘦的身影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拱了拱手:“这位道友,头一回来望月城吧?”王六侧头一看,是个穿着灰色短衫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满脸堆笑,肩上搭着一条汗巾,看上去像个在街边兜售杂货的小贩。不过此人脚步轻快,身上隐隐有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约摸是刚入门的修为,连一境都算不上,顶多比凡人强些。“你怎知我是头一回来?”王六问。小贩嘿嘿一笑,指了指王六的衣袍:“道友这身打扮,虽看着不俗,却不像是本地修士常穿的样式。再者,您二位站在城门口这条街上,东张西望了好一阵,分明是不熟悉地界。小的在这望月城混了十几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王六觉得这人倒是机灵,便点了点头:“确实是头一回来。这望月城比我想象中大多了。”“那是自然。”小贩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几分本地人的自豪,“望月城可是并州数得着的大城,不比那些边陲小地方。道友来得正是时候,再过几日便是三十年一度的望月论道,方圆数百里的宗门世家都要派人来,热闹得很。您二位莫不是也是来观礼的?”“望月论道?”王六来了兴趣。小贩见他不像知道内情的样子,便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就是争夺月华灵果的比试。城外的望月湖畔有棵上古灵树,每三十年结一次果,服下一枚便能洗髓伐脉、突破瓶颈。这果子珍贵得很,周边几家势力谁都不肯让,三百年前便定下了规矩,由城主府主办比试,各家派出年轻弟子争夺。那比试的场面,那叫一个精彩!上两届来了上百号修士,打得天昏地暗........ ”“倒是有些意思。”王六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小贩眼珠一转,又凑近了些:“道友,您二位还没找着落脚的地儿吧?望月论道期间,城里的客栈一间难求,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小的倒是知道几家干净便宜的,离坊市也近,要不要给您指个路?”他说着,偷偷瞄了一眼王六身后的刘秋丽,目光在她面纱上停了一瞬,便飞快地收了回去。王六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行,你带路。若是地方好,少不了你的赏钱。”“好嘞!”小贩喜笑颜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随我来,往这条巷子里走,拐个弯就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六跟着他拐进了主街旁的一条岔路,刘秋丽安静地跟在身后,始终一言不发。巷子不宽,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藤,头顶是伸出来的屋檐,将天光遮去了大半,只余一道窄窄的亮线。脚下是磨得发亮的青石板,缝隙里长着薄薄的青苔。小贩一边走一边絮叨:“望月论道还有五天就开锣了,这几天城里一天比一天热闹。前日青云门的弟子已经到了,住进了城东的仙缘客栈。陈家、赵家这些本地势力也在忙着布置。道友若是想参赛,得早些去城主府报名,晚了可就没名额了........”“我只是来看看热闹。”王六随口道。小贩也不追问,领着他们七拐八拐,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就这儿,云来客栈。”小贩指了指那块半旧不新的匾额,“老板姓周,人实在,屋子干净,价钱公道。最重要的是离坊市近,出门往右拐,走半条街就是望月城最大的修士坊市。”王六打量了一眼。客栈门面不大,但门框上刻着简单的防尘禁制,窗户也擦得透亮,看着确实不差。“行,就这儿吧。”他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灵币,丢给小贩,“赏你的。”小贩接过灵币,眉开眼笑,连连作揖:“谢道友赏!谢道友赏!祝道友在望月城玩得尽兴,若是再有吩咐,随便在街上找‘刘三’便是,小的随叫随到!”说完,他一溜烟跑远了。 第十一章
落脚之后,王六在客栈里坐不住,拉着刘秋丽出了门。“师姐,去望月湖畔看看。比武应该是过几日开始,先瞧瞧场地。”刘秋丽自然没有异议,默默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主街一路往城外走,出了南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笔直伸向远方,两侧种满桂树,金黄的桂花缀满枝头,香气馥郁。路的尽头,是一片烟波浩渺的大湖,正是望月湖。湖面开阔,水色青碧,远山如黛。湖中央有一座人工搭建的擂台,方圆足有数十丈,通体由白玉砌成,台面上刻满防御阵纹,在日光下泛着淡淡光晕。擂台四角各竖一根石柱,柱顶镶嵌着拳头大的灵石。擂台四周的水面上,漂浮着几座木制看台,错落有致。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岸边更是热闹,人头攒动,喧嚣声直冲云霄。王六正四处张望,忽然听到身旁两个散修在聊天。“这次望月论道,来的势力可真不少。你看那边,金云山南宫世家也到了。”王六顺着那人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几辆由灵兽拉着的车驾缓缓驶来。车身刻着家族徽记,是一轮金色的弯月。车旁的护卫个个精气内敛,修为不低。另一个散修啧啧两声:“南宫世家可是并州西南的望族,传承几百年了,听说族上甚至出过仙人。他们往年都不怎么来的,今年怎么来了?“你还不知道?今年城主亲自出面邀请的。听说城主跟南宫家的老祖有些交情,要洽谈些秘事。”“城主?就是那位........”说话的散修压低了声音,朝湖对面的观礼台努了努嘴。王六便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观礼台上,一个身影正缓缓走出。那是一个女子。身材高挑,只比刘秋丽矮上少许,却比刘秋丽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场。一身玄色劲装,窄袖束腰,衣料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干脆利落。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神锐利如刀。旁边的散修还在继续:“城主赵清晏,五境的修为,据说当年是大虞某位六境修士的记名弟子。在望月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威望极高。上次的望月论道就是她主办的。”“可不是嘛,”另一个散修接话,“月华灵果每三十年一熟,官府可吃不下全部,不如拿出部分来办个比试,各家各派弟子争夺,既公平,还能让一些散修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王六正听着,那几辆刻着金色弯月的车驾已在湖畔空地前停稳。护卫迅速散开列队,中间那辆车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先下来的是个侍女,伸手搀扶出一位妇人。那妇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段婀娜,一袭藕荷色长裙,外罩月白纱衣,腰间系着一条翡翠色的丝绦,将纤腰束得不盈一握。容貌极美,一头青丝挽成高髻,斜插一支碧玉簪,耳坠两颗明珠,行走间微微晃动,衬得脖颈愈发白皙修长。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看不出深浅,只让人觉得温润如玉。旁边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南宫家的家主吧?好像是他的妹妹,南宫玉真,好像是四境巅峰的修为。”王六正打量着那妇人,却见她已款步向前,朝着城主赵清晏走去。赵清晏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玄色劲装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纹路,英气逼人。那妇人走到她面前,微微欠身,动作优雅从容:“赵城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赵清晏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清朗:“南宫夫人一路辛苦。此番能来,清晏感激不尽。”“城主客气了。”妇人微微一笑,眼波流转,“月华灵果三十年一遇,我家那几个孩子正好到了该历练的年纪,带他们来见见世面,还要多谢城主给的机会。”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声音不高,周围人听不真切。只见赵清晏神色始终淡淡的,那妇人却始终含笑,不知说了什么,赵清晏嘴角微动,似乎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末了,妇人再次欠身:“那便不打扰城主了,我先带孩子们去安顿。至于那件事,城主尽管放手施为,妾身定当鼎力相助。”赵清晏微微颔首。妇人转身往回走,路过那几个南宫家的年轻人时,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个年轻人齐齐朝赵清晏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跟着妇人上了车驾。车帘落下,灵兽嘶鸣一声,车队缓缓驶离湖畔。直到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旁边的散修才咂了咂嘴,小声嘀咕:“南宫家的夫人,当真跟传闻里一样好看......”“小声点!”同伴扯了他一把,“那种人物也是你能议论的?”王六又在湖畔站了一会儿,看了几场散修之间的切磋,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拉着刘秋丽回了客栈。可同一时刻,城主府内却是灯火通明。正堂大门敞开,两侧廊下缀着夜明珠,将整座厅堂照得亮如白昼。堂中摆了一张长桌,铺着暗红色的锦缎,上面整齐地码着茶盏果品。十几个修士分坐两侧,有老有少,衣着各异,气息或深或浅,都是这次来参加望月论道的各方势力头脑。城主赵清晏坐在主位,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腰背挺直,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她的左手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那人四十来岁模样,面容方正,蓄着短须,一身青色官袍,端端正正地坐着,目不斜视。此人便是望月城副城主,陆沉舟,五境初期的修为,跟随赵清晏已有三十余年,一直忠心耿耿。右手边空着一个位置,是留给尚未入座的贵客。堂中众人低声交谈,气氛还算融洽,偶尔传来几声轻笑,杯盏轻碰的脆响夹杂其中。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藕荷色长裙的妇人款步而入,正是南宫玉真。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南宫家的年轻弟子,一男一女,都是二境左右的修为,模样俊俏。“南宫夫人到了。”赵清晏微微颔首,示意她坐到自己右手边的空位。南宫玉真含笑欠身,从容落座,那两个弟子则规矩地站在她身后。“人都到齐了。”赵清晏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堂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今日请诸位来,是有件事要宣布。”赵清晏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望月论道如期举行,但在此期间,望月城将封锁城门,内外消息一律隔绝,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直到论道结束,再行解禁。”此言一出,堂中顿时炸开了锅,可仍有不少人脸色如常,仿佛对这个消息并不吃惊。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猛地站起来,声音粗豪:“赵城主,这是什么意思?封锁城池?我们来参加论道,又不是来坐牢的!”赵清晏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汉子被她目光一扫,心头一凛,讪讪地坐了回去,嘴里还是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总得给个说法.....”“说法自然有。”赵清晏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却不急着喝,“据我的消息,有邪道贼子混入城中,意图在论道期间作乱。封城是为了关门打狗,将他们一网打尽。”“邪教?”坐在左侧的一个白胡子老者捋了捋胡须,神色凝重,“城主可否说得详细些?”赵清晏放下茶盏:“阴行教。诸位可曾听说过?”堂中又是一阵骚动,大部分人脸上顿时一阵铁青,有几个女修甚至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节泛白,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坐在末席的一个胖修士却是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赵城主,你既然早有情报,为何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也好让我们有个防备。”赵清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的胖修士后脊发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旁边的陆沉舟却开了口,声音沉稳:“孙家主,不是城主不想提前通知,而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中众人,一字一句道:“城主的消息来源显示,诸位之中,有阴行教的眼线。”这一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堂中顿时哗然,有人拍案而起,有人面面相觑。“陆副城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中年美妇寒着脸,“你是说我们当中有人勾结邪教?”“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陈述事实。”陆沉舟面色不变,“所以城主才没有提前走漏风声。今日将诸位聚在一起当面宣布,也是为了让大家都清楚形势,避免被小人利用。诸位若心中无鬼,又何必在意?”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这时,坐在角落里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修士举起了手,一脸憨厚地问道:“那个.....阴行教是干什么的?”堂中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陆沉舟咳了一声,主动解释道:“刘家主起家稍晚,有所不知。阴行教,本名淫行教,专事采补女子,以邪法汲取女子元阴,炼制炉鼎,害人无数。50年前曾被大虞清剿过一次,残余势力蛰伏至今,如今又死灰复燃。”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去,“此番他们潜入望月城,目标很可能就是在座的各位女修,以及来参加论道的各家女弟子。”接着,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森寒冷意:“所以......我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这个时候敢闹事,就休怪我不客气了。”翌日清晨,望月城的气氛就变了。王六是被街上的嘈杂声吵醒的。他推开窗户,探头望去,只见主街上三三两两聚着修士,神色各异,交头接耳。远处城门口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大声争执。“怎么了这是?”王六揉了揉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端坐在床边的刘秋丽。“封城了。”刘秋丽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王六一愣,赶紧下楼。客栈大堂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那个昨天带路的刘三也在,正跟几个散修说得唾沫横飞。“真的假的?城主下令封城?”一个年轻散修满脸不信。“千真万确!”刘三拍着大腿,“今儿一早城门就关了,护城大阵都开了,许进不许出!听说是有邪教混进来了,要关门打狗!”“邪教?什么邪教?”“那我哪知道,反正城主府贴了告示,白纸黑字写着呢。”王六挤过去看了一眼刘三手里的告示抄本,内容简洁:因有邪教贼子潜入,为保望月论道顺利进行,即日起封锁城门,论道结束后解禁。落款是望月城城主府,盖着鲜红的大印。他皱了皱眉,转身去找刘秋丽。刘秋丽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楼,正站在客栈门口,面纱下的眼眸淡淡地望着街上的乱象。“师姐,你怎么看?”王六凑过去,压低声音。“雷声大雨点小。”刘秋丽道。王六点点头,心想也是。他放眼望去,街上虽然议论纷纷,但真正闹事的倒没有。几个嗓门大的散修喊了几嗓子“凭什么封城”,见没人响应,也悻悻地闭了嘴。那些世家弟子、宗门弟子,个个神色如常,该干嘛干嘛,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不就是封几天嘛,论道也就五六天的事。”一个中年修士拉着同伴往坊市走,“又不是不让出门,急什么。”“就是,城主亲自坐镇,还能出什么乱子?”类似的对话此起彼伏。不满的人有,但架不住各大势力都沉默不语,没有领头挑事的,散修们闹也闹不起来。再加上封城时间不长,论道结束就解禁,大多数人选择了接受。王六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发现城门口的阵法的确已经开启,一层淡淡的灵光罩住了整座城池,进出都需要城主府的令牌。几个试图硬闯的散修被守卫拦住,灰溜溜地回来了。“看来是真要搞大动作。”王六嘀咕了一句,心里倒不怎么慌。他又不参赛,只是看热闹,封城对他没什么影响。回到客栈,刘三正蹲在门口嗑瓜子,见王六回来,笑嘻嘻地凑过来:“道友,您要不要去坊市逛逛?虽说封了城,坊市可照开不误。”王六想了想,觉得也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淘点东西。“行,带路。”刘三拍拍屁股站起来,领着王六和刘秋丽往坊市走去。街上的人流依旧熙熙攘攘,只是多了几分议论声。城门口那边,几个守卫正贴出一张新的告示,大意是:论道期间,城内一切活动照常,诸位修士无需惊慌,城主府将全力保障安全。王六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笼罩全城的灵光罩,心中隐隐觉得这封城没那么简单,但眼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他摇摇头,跟着刘三拐进了坊市的巷子。(接下来会有些和主角无关黄色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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