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奸儿媳](77-92终)作者:旁观者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6-17 16:19 已读195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七十七)时候
有一天中午张小雨和陈念惜结伴去食堂吃饭,她故意把陈念惜往角落里引,刚一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跟陈念惜咬耳朵,声音跟蚊子发出的嗡鸣差不多,不过好在陈念惜习惯了她这样,从轻重缓急的发音中听懂了她的意思。

“老戴突发心脏病死在牢里了。”

“老戴”指的是谁她们都心知肚明,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的陈念惜有些惊讶,脸色凝沉着。

“真的假的。”

“比真金还真。”

张小雨很是坚定地点点头,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表哥的同学就是老戴的秘书,这消息假不了,说已经在准备丧事了。”

“啧啧,才进去半年啊,现在消息封锁着,没什幺人知道,据说被上头压着,他家里人也不敢闹。”

“其实老戴人蛮好的,酒桌见人品,他还挺照顾女同志的,没想到就这幺去了,也是唏嘘啊。”

张小雨有些惋惜地摇摇头说道,捏着铁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饭粒。

听到这话的陈念惜几乎立刻皱了眉头,情绪也跟着上来了。

“他人没那幺好,他要真像表现出来的那样的话,也不至于被双规,锒铛入狱了。”

正是因为戴表现得一副纯良友善的模样,在得知了他的邪恶后才尤为恶心、愤怒。

说完后陈念惜抿着嘴,脸色微冷,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幺,只不过从她紧绷的下颌可以看出她的愠怒。

张小雨想了想说道,“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把筷子放下,拿了勺子舀了勺滑蛋,张小雨却没吃。

“话说怎幺感觉你很愤怒的样子啊,好像跟他有仇似的。”

平时的陈念惜是个情绪稳定,几乎都是往好的那一面去看待事物的,因此这会儿她反常的情绪很容易泄露,被察觉。

陈念惜只是擡了眼,掀开嘴唇,声音没什幺起伏地说道。

“因为我嫉恶如仇。”

她手里的筷子随着她刚落的话音一起戳进了一颗酿豆腐。

*

自从周笙和陈念惜结婚后梁博越来越压抑,即使他明明知道在周笙心目中自己是第一位的,但长期藏在柜子里,被迫发展见不得光,也得不到任何肯定的感情,让他的某些执念愈发扭曲。

没人知道他有多想将柜子打破,有多想拥有周笙合法伴侣的身份,在理智的束缚下他还勉强可以控制住自己。

可一旦喝了酒,还是在和周笙为了同一件事情再次争吵过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绷不住了。

他用匿名的移动账号给陈念惜发了照片,每一张照片的主角都是周笙,有背对着镜头脱衣服的,劲瘦的肌肉舒展,宽肩窄腰,身材修长。

还有欢爱时的照片,周笙撑在他身上,肩背肌肉紧绷,还有一只稍稍翘起的小腿出现在了画面右下角,明显是男性的脚。

周笙在和一个男性性交。

一张张照片,看得陈念惜眼花缭乱,周笙是gay她心中早有答案,但她没想到在他们三人中最先沉不住气的竟然是梁博。

陈念惜相当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和周笙结婚至今,没在一张床上睡过,周笙的解释是忙,没准备好,陈念惜也不会拆穿他。

毕竟如果周笙真的要做全套,第一个不能接受的是陈念惜。

睡前的时间陈念惜一直在想该怎幺处理这件事,模模糊糊做了个决定。

到了睡觉的时间了,她以为自己会失眠的,至少会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没想到的是她睡得很好。

陈念惜自以为把心事藏得够好,但还是被白苏察觉到了她无意识散发的焦虑与不安。

比如在吃饭的时候,陈念惜会突然放空,双眼无神,呆呆的,在车上的时候也会放空,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幺。

她们在一家餐厅吃饭,菜上得慢,白苏慢悠悠地啜饮着红酒。

一双美目明明暗暗,她将手覆在陈念惜手背上,用肢体的触碰引起对方的注意。

“怎幺了?发生什幺事情了?”

陈念惜的神一下被勾了回来,她的表情有些慌乱,眼神飘忽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搭在桌面上的手指稍稍曲起。

“没发生什幺。”

既然陈念惜不想说,白苏自然不会逼迫她,尖尖的唇角勾起一点浅浅弧度,她非常善解人意地说道。

“觉得现在还不是跟我说的时候吗?”

只要陈念惜回答一声"嗯",这个话题便就此结束了,白苏会退让,决定权在陈念惜手上。

但陈念惜却沉默了,她抿着唇角沉思着,眉眼间凝聚着暗色。

也许是因为陈念惜的呼吸太重,又或许是她搭在桌上的手在动,高脚杯里盛着的红酒荡出细细涟漪,就像陈念惜纠结的内心。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两分钟过去了,陈念惜擡起头来直视白苏的眼。

灯光下的白苏如同水晶般光彩夺目,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陈念惜身上,带着十足的耐心与专注,鼓励着她的女孩开口,向她诉说着自己的烦恼。

“周笙是gay,他的男朋友是梁博,他最好的朋友。”

餐厅有大绿植和雅致屏风做布置,环境私密,说些私密话也不用太顾虑。
(七十八)港湾
白苏眉眼间由灯光打下来的阴影加深。

这事陈念惜迟早会知道,但白苏不想陈念惜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她停顿了几秒,眸光由回想造成的空洞逐渐聚焦,音色有些低低的。

“梁博是前两年那个针对你,然后周笙还站在他那边的人吗?”

“嗯,是他。”

陈念惜搓着垂下来的米色壁纸,指甲在凸起来的刺绣上来回抠弄着。

“你想怎幺做?”

白苏的目光悠远而深邃,漆黑的眼睛宛若深潭,让陈念惜感到既包容,又不可捉摸。

咬了咬下唇,陈念惜的目光从白苏身上转移到桌上。

纤细窈窕的高脚杯,红宝石般的酒液被盛在港湾一般的杯肚里,蟹壳青的细颈花瓶里插着一朵绽放的白玫瑰,鲜嫩欲滴,散发出淡淡的苦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沉默中,陈念惜觉得自己的口腔愈发干涩,似乎有逐渐粘合的迹象,她感到不安、焦灼,可越是这样,越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在口腔即将完全粘合之前,陈念惜感到内心涌出一股力量,推动她开口。

“我会跟他离婚,但不能让别人知道。”

声音很是沙哑干涩,她低着头不敢看白苏的眼睛,仿佛上了断头台,在那巨大的刀斧从高空坠落之前,接受最后的审判。

明明体感温度正适宜,但陈念惜还是因为紧张、惶恐而汗湿了后背。

在看到白苏理解地轻点头后,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她手一松,皱巴巴的壁纸从她汗涔涔的手心释放出来,上面留下了斑驳的湿痕。

陈念惜心虚地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看到僵硬的肢体动作才变得舒展起来。

“至少,至少得等我父亲离开后,我才能跟他彻底断绝关系。”

“我尊重你的决定,然后呢。”

白苏的目光中透着支持与肯定,披散的卷发在她肩颈、下颌出投下大片温柔的阴影。

陈念惜看着那些阴影,觉得那是个温和平静的港湾,只要窝进去,她就安全了,任何洪水猛兽妄想伤害她一根寒毛。

“但是我还是想跟周笙说清楚,其实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也就剩捅不捅破那张纸了,现在这种含糊混沌的局面对牵扯进来的人都不利。”

“我还需要周笙每年都跟我一起回家见爸妈,得让爸妈尤其是爸爸以为我们还在一起。可是周笙又图我什幺呢?如果我把事情都暴露了出来。”

说到这,陈念惜情绪有些低落了,她还需要周笙配合,又希望把事情说清楚,把婚离了,也就不用棒打鸳鸯了。

可周笙图她什幺呢?

“他总归是需要一个你们俩名义上的孩子,就算周新成再怎幺退让、容忍,他的性取向都是不能被曝光的。”

白皙漂亮的手指摩挲着晶莹的玻璃杯,优雅而气定神闲。

“你是说....”

圆圆的瞳孔睁得更圆了,陈念惜眼里闪烁着迷茫又惊讶的微光。

“他会代孕。”

“而这个代孕生下来的孩子得有一个母亲,那就是你。这就是周笙娶你,希望你留下的原因。”

陈念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需要我帮忙吗?”

“我想现在不需要,如果我遇到了困难我会找你的。”

摇了摇头,陈念惜端起桌上颜色清透漂亮的果汁,抿了口,清香凉润的液体滑入咽喉,她觉得自己有砝码和另一面天平上的周笙持平了。

“好,我只要你记住,我永远在你身后,你不用孤军奋战。”

白苏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目光却坚定,陈念惜仿佛吃下了颗定心丸,内心得到了平静。

侍应端上菜,漂亮的摆盘看得人赏心悦目,餐厅的音乐也换了首更悠扬轻快的曲子,陈念惜脸上浮现了今晚的第一个轻松的笑。

白苏把话题往日常有趣的方向引,靠窗的圆桌传出清脆悦耳的轻笑。

不过好景不长,心思沉淀下来的陈念惜心头又涌现了一片乌云,唇角的笑垮掉了,神情也怏怏,最后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我突然觉得好混乱,又可笑。”

“怎幺说呢。”

看着陈念惜黯然失色的脸庞,白苏胸口顿痛着,那是水晶般的人儿,她不愿看到她遭受任何烦恼、忧愁。

吃到一半的被精心烹调的优质食材似乎变了味,胃里翻滚着。

陈念惜叹了口气,纤长的眼睫毛无力地垂下。

“周笙是gay,他”骗婚”,那我何尝不是为了父亲欺骗了周笙呢?我以前一直还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纯良的人,现在看来我是极自私的一个坏家伙。”

说完,陈念惜晶莹的眼睛里沁出了泪光。

“不,不是这样的。”

白苏音色拔高,等她意识到后,停顿了一瞬,才将音量音调压下来,神情恳切。

“你其实是早就发现周笙对你没有什幺爱,在跟他的关系中,你始终是不确定的、怀疑的,所以你才会放纵自己沉溺在我给你的爱中,通过对比,你也确定了周笙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我知道你想跟他分手的。只不过后面你看到了那些视频,然后父亲又生病了,你只能跟周笙领证、结婚,你想牺牲自己,满足你父母的心愿。”

“哪有坏人肯委屈自己,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

白苏的话好似溶解剂,将陈念惜内心的自我怀疑溶解掉。

那种被无条件包容,被爱的感受像温泉一般将她完全包裹,她泪光闪烁着注视着白苏,内心激荡着。
(七十九)你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带过来的?
周笙和陈念惜最终和平协议离婚,周笙远赴大洋彼岸代孕生子给周新成一个交代,不依不饶的梁博知道周笙和陈念惜离婚后也终于解开了心结。

白苏带着陈念惜搬出了周家,先住在她以前的那套小区房里。

但她那套房子个人风格太强烈,大片的布局都留给了她年轻时的设计图,画作,小型雕塑,腾不出来空间弄衣帽间,客厅也不够大,两人真正要长久住下来的话,还是有些不方便。

郊外的独栋别墅又离两人工作的地方太远,买的别处的用作投资的房子面积要幺太小,要幺太大,又或者地点不合适。

白苏提议要重新买一套房,按照两人的喜好一起规划属于她们的家。

她兴致勃勃地和陈念惜选小区,去看房,一起商量着弄布局,搞装修,逛家具城买家具,到处淘装饰品装饰房子,一点点装饰好属于她们的小窝。

那段时间很有意思,两人待在一起讨论的都是房子、设计、装饰、家具的话题,期待着住进那个充满了她们心血地家。

房子的整体风格定的是清新温馨的基调,因此墙面的颜色刷成奶油暖色调的白,地板是暖杏色的实木地板,房间整体装修完了,家具也配全了,请了专业除甲醛机构来处理过甲醛后,可以将入住时间提前了,但也还需要通风,在家里各个角落都放了睿石,物理吸附甲醛。

白苏和陈念惜有时候会在周末的时候把装饰的一些小东西带过来,顺带检查一下窗户什幺的,如果到了饭点,也会点了外卖吃完再走,或者留下,在云朵般的沙发上躺一会儿,有兴致的话也会看看片,在新家缠绵一会儿。

这次她们去瑜伽馆做完瑜伽,回去的时候,陈念惜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去新家看看,原因是她想给买的那些绿萝浇些水。

陈念惜在浇水的时候,白苏就从背后黏糊糊地抱着她,时不时亲亲她的脖子或者耳后,鼻尖贴着皮肤,细细嗅着她身上的香。

她们练完瑜伽是在那儿洗过澡之后才回来的,瑜伽馆洗浴间提供的沐浴乳是牛奶味的,洗的时候倒也没觉得有什幺特别之处,但这味道在陈念惜身上却格外好闻,香香甜甜的。

“呵呵....痒....”

陈念惜怕痒,手一抖,浇花壶的长嘴侧了一下,水往外洒了一些。

她连忙稳住手,耸了耸肩膀,声音似娇似嗔,“别闹,水洒出去了。”

陈念惜手上也沾了些水,羊脂般白皙的皮肤潮湿着,在阳光下显得很是晶莹剔透,好似一根根鲜嫩的葱段,漂亮极了。

这双漂亮的可以做很多事情,白苏心想,这双手可以抚摸她的肌肤,捧起她浑圆的乳房,也可以一根根插进她狭窄而富有弹性的阴道。

每次在结束那一连串的抽插后,陈念惜抽出来的手指都是湿漉漉的,指甲呈现出漂亮的水粉色。

只是看了一眼,白苏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了许多狎昵的幻想,她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目光落在陈念惜沾了水的手指和那被养得很好的墨绿叶片上。

“好好,我安安静静地抱着你,你安心浇花吧。”

陈念惜买绿萝是因为听同事说绿萝可以吸甲醛,而且很容易养活,所以她特意在网上买了一组,有十多盆的样子,分散在家里的各个位置,因此,浇一次水得从客厅到主卧、浴室,再到衣帽间、书房、客卧。

已经又灌满了一壶水了,陈念惜在衣帽间给绿萝浇花,说这儿的绿萝比客厅的好,都长出藤曼往外延伸了。

白苏”嗯”了声,目光落在那小小短短的气根上,饱满红唇轻启,说的却是另外的话题。

“刚才有几个瑜伽动作拉伸幅度挺大的。”

“是啊,幸好有老师帮我,不然还真是搞不定,老师说要回去练习一下,说下次的难度会加大,不容易做。”

白苏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暗哑。

“我帮你。”

她的手在陈念惜腰上来回抚摸着,有时甚至暧昧地摸到了她大腿。

在做瑜伽的时候,白苏的目光就忍不住往陈念惜身上瞟,她穿了瑜伽长裤,上身是一套中的小上衣——一件修身透气的T恤,没有漏一点儿肉。

但白苏就是觉得她很性感,清纯而不自知的性感,做动作的时候挺不专心的,注意力一直落在陈念惜身上。

得亏瑜伽老师是个已婚直女,不然白苏真是不愿意报这个老师,让陈念惜一起来练。

浇完花之后,陈念惜说可以走了,但白苏却说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白苏的眼睛幽深黑暗,好似有什幺实质的黑色在眼底缓缓流动着,和陈念惜对视的目光很是黏稠,她脸上没什幺表情,但在那种无声却暗潮涌动的氛围下,陈念惜明白了她的用意。

新买的这个沙发陈念惜很喜欢,皮面如云朵般柔软,坐下时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但对身体的承托却又是极其有力的。

陈念惜脱了鞋袜,窝进沙发时习惯性地将腿立起来,这样她可以抱住自己的腿,将下巴搭在膝盖上,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舒服且很有安全感的姿势。

她眼睁睁看着白苏从电视柜下的抽屉里拿了些东西,等那些东西被白苏往茶几上一放,被她看清楚了之后,她都惊,眼睛圆圆的,嘴巴也张得圆圆的。

“你什幺时候把这些东西带过来的?”
(八十)你什么反应我都觉得很可爱

光可鉴人的玻璃台面上有真空包装的跳蛋,遥控器,还有用透明塑料壳装着的阴蒂夹,做成了蝴蝶的样式,黑色的,有一种危险的诱惑,还有一包湿巾。

陈念惜用脚去踢她,玩闹性质的,不带一点儿力道。

伸出去的脚踝被白苏捉住,轻柔的吻落在了她小腿上。

“上次。”白苏笑着说道。

白苏今天只穿了一件简单的亚麻长裙,头发和发带一起编成一股松松的麻花辫,从左肩处垂放下来,发稍像个小勾子似地在圆润饱满的左胸上勾了一下。

她一弯腰,陈念惜的目光便能从她V字的领口下望见一片雪白细腻的胸脯,她看得有些眼热,忙移开视线,也抽回了腿。

纤细的小腿像一尾白色的小鱼,灵活地从白苏手心里滑走了,白苏也不恼,眼底的兴致愈发浓厚了。

刚运动完的陈念惜面色红润,肌肤吹弹可破,好似沾着露珠的花瓣,真真是鲜嫩欲滴。

白苏亲密地贴着陈念惜坐下,脱了鞋将腿收拢在沙发上,扯了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两人的手,每一根手指都被细心地擦过,她边擦边覆在陈念惜身上,吻她。

舌尖舔过她上颚,舔过她每一颗牙齿,将她口腔内侧每一寸幼滑的软肉尽数舔了个遍,最后将那条羞怯的小舌拖进自己的领地,肆意欺负了个遍。

极度缠绵的吻,陈念惜脑海中有瞬间闪过自己要被白苏吞吃掉的预感,她双手叠在白苏胸腔,”呜呜”地推着白苏,试图在这个湿哒哒的吻中腾出一秒钟的时间喘口气。

但是白苏不允,她不让陈念惜有任何临阵逃脱的想法,湿滑的软舌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堵住了陈念惜所有的呜咽。

结束后,陈念惜嘴唇都被吻肿了,吐着小舌,喘着粗气,眼睛湿润着,目光控诉地看着白苏的时候,白苏不由得轻笑出声,又裹了那伸出来的小半截软舌用力吮了两下才放过她。

身上的衣服已经在激吻造成的混乱中被脱掉了,陈念惜这会儿缩在边边上,润白的肌肤比云朵沙发还要细腻,眼睛红红的真的很像一只小羊,纯真无辜又脆弱,一颦一笑皆能在白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血液里有什幺东西烧得厉害,白苏狠恨咬了一下嘴唇才将那阵疯狂的带有破坏属性的冲动压下。

她当着陈念惜的面把阴蒂夹拿出来,送到陈念惜手里,引着她的手将夹子打开。

“我想把这个阴蒂夹戴在你身上,会放电,有点刺激,宝宝怕不怕?”

那几个关键词连在一起便成了随时可以爆炸的炸弹,陈念惜手一抖,差点把那阴蒂夹丢出去,与此同时,阴道却狠恨地抽搐了一下,穴肉很是酸软,想要什幺东西伸进去搅一搅。

“别....我怕把沙发弄脏了,还是新的。”

陈念惜红着眼,手里的小东西好千斤重,纤细白皙的胴体战栗着,有害怕也有兴奋。

“弄脏就弄脏,我们再买一个。”

她在陈念惜绷得紧紧的膝盖上轻轻吻了一下,那个位置像一个小小的开关,白苏用嘴唇碰了一下,那蜷缩的身体便被她轻易地打开了。

纤细如枝蔓一般的四肢摊开来,露出柔软脆弱的胸腹。

白苏吻了吻那鸽乳上挺立的樱粉乳头,香甜的奶香让她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翘,眉眼间凝聚着绵绵的笑意和情意。

“电流很小,会很舒服的,之前我用的时候,你一直抱着我吸,还记得吗?”

陈念惜看着她清透的笑眼,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段香艳的画面。

当然记得了,那时候她给白苏舔的时候,白苏的阴蒂上就夹着一个小小的椭圆形的阴蒂夹,在细小电流带来的巨大刺激下,白苏反应很大,蹬着腿,臀部紧绷着,高低婉转的呻吟听得人耳朵都酥了。

陈念惜的唇紧紧贴着她的阴唇,因为出水很多,所以她很卖力地将蜜液吸掉,喉管连续滚动着做着吞咽的动作。

做完之后她舌头下颌全都麻痹了,但看着白苏瘫软在床上喘着气的高潮脸,满载的成就感立刻将她淹没。

陈念惜知道自己敏感、年轻,定力不够,如果是她戴那阴蒂夹,真的很容易潮吹,那种既处在云端,又好似失禁的极致快感让人既沉溺又害怕。

“别担心,你什幺反应我都觉得很可爱。”

白苏又吻了吻她幼滑的脸颊,随后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温热柔软的肌肤相贴着,在熟悉的触感以及熟悉的气息下,陈念惜心中隐隐的不安似乎也被一把大熨斗给细致地熨平了。

“拿条毯子垫一下吧。”

陈念惜咬着下唇,目光羞涩地躲闪着。

“好,听你的。”

白苏起身找个条柔软的水獭毛毛毯垫在沙发上,再让陈念惜坐上去。

水獭毛颜色深棕近乎黑色,陈念惜白得像个瓷娃娃,颜色对比强烈,刺激眼球,再加上她始终羞怯地低垂了眉眼,稍稍含着胸,那股子娇滴滴怯生生的神态让人很难不心动。

白苏又拥住她,和她湿嗒嗒地亲吻着。

陈念惜脸枕在白苏雪白丰满的乳房上轻轻蹭了蹭,触感实在太好,她脸又往下压了压,松开时,白苏的乳房会轻轻弹在她脸上。

她喜欢这样玩,白苏也会配合她,主动挺了胸往她脸上凑,陈念惜的脸整个埋在她双乳间,一呼一吸间全是好闻的香。
(八十一)在新家做是不是很有感觉

陈念惜乐此不疲地玩着,当那小小阴蒂夹上的齿扣到阴蒂上,带来轻微刺痛的时候,陈念惜的身体稍稍绷紧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放松了,分开了双腿主动架在白苏肩上,露出粉嫩干净的馒头逼给白苏看。

她那儿真的很粉,两片胖胖的大阴唇合得又拢,不把腿分得很开则根本看不到藏在大阴唇里的嫩生生的小阴唇。

小阴唇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肉,只薄薄小小的两片,藏在大阴唇下被保护得很好。

“宝宝的逼好香,是牛奶味的。”

温热的鼻息在阴部和大腿根徘徊,酥麻麻软乎乎的,陈念惜的脸马上羞红了。

她夹了夹腿,把白苏的头夹在双腿间,头发滑溜溜地磨着腿,蛇似地游走着,大腿根猛地颤了一下,无助地搭在白苏肩膀上。

“别说这些。”

陈念惜偏过头,脸上热辣辣地烧了起来,指尖深陷进毛毯里,将柔顺光滑的水獭毛弄得乱糟糟的。

白苏稍稍擡头,目光经过她平坦的小腹,越过小山丘般的乳房,果然看到了女孩红苹果似的脸,紧闭着双眼,眼睫颤个不停。

她轻笑出声,故意往那粉嫩水润的阴户上呼了一口气。

“可是真的很香。”

说话的时候嘴唇若即若离地贴上去,又分开。

陈念惜简直快要炸了,攥着毛毯的手十分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在薄薄的肌肤下鼓动着。

汗爬到眼尾,在眼部肌肉浅浅的抽动下快速掉落,在眼尾留下了一道湿痕,灯光一照,晶莹润泽,好似刚哭过一般。

陈念惜在性事上向来害羞,连喘都很克制,被弄得狠了也只是发出小声的呻吟,很可爱,白苏很喜欢逗她。

女孩全身的肌肤都浮起了一层诱人的熟粉,白苏温热的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了她丰腴白腻的腿根,深深浅浅的吻痕和占有欲十足的齿痕交叠着,密密地铺在上面。

白苏花了很长时间在她腿根处印上属于她自己的痕迹,完全忽视不停翕动的充血穴口,饥渴的阴部被晾在一边,像退潮的沙滩,等得性欲都淡下去了。

在陈念惜张着嘴喘息着,一小截红艳艳的软舌伸在外面,目光空洞地望向天花板垂吊下的奶白色的白铃兰吊灯,大脑放空,什幺也没想。

白苏炙热的唇舌却突然包含住那一块小小的部位用力吮吸着,从阴唇到阴道,最后是盆腔都猛地抽搐了一下。

狂热的性欲一下被点燃,激烈地燃烧了起来,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嗯——”

陈念惜伸长了脖子长长地哼了一声,牙齿不可避免地磕到了一点舌头,疼痛让她有瞬间的清醒,可又立刻被拖进了欲望的深渊。

她脸无意识地埋在毛毯里,细软的水獭拂着她的脸让她感到痒,但这痒的程度不及双腿间那个贪婪的部位的万分之一。

匀称的双腿紧紧缠着白苏的头,扭着蹭着,她甚至还会轻轻挺腰,主动将那湿哒哒的部位往白苏唇上送。

陈念惜感受着那条灵巧有力的舌舔过每一寸软肉,舌尖绕开阴蒂夹,在阴蒂根部扫过,舌面上凸起的小小舌苔带来的摩擦感让她难以招架,阴蒂夹释放的细微电流让她不知所措,平坦的腰腹用力卷起、擡高又重重落下。

舌头游龙一般钻进她阴道搅弄着,带出充沛的汁液,一时间淫靡的暖香蔓延出去。

赤身裸体地躺在深灰色水獭毛毛毯上的陈念惜浑身汗涔涔的,她像是被蒸熟了一般,肌肤绯红着,每一寸皮肤都覆盖着晶莹的汗液。

“今天怎幺这幺快?”

白苏吻她,她很配合地伸舌给白苏吸,红舌在口腔之间进进出出,带出”啧啧”的水声。

在接吻的空隙,陈念惜红着眼娇嗔地瞪了白苏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她的水把水獭毛打湿,轻轻戳刺着她的腿根、臀部,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刚才经历了什幺。

“因为我?”

侧躺着紧挨在陈念惜身边的白苏轻轻笑了一声,她原本就扎得松的发辫更送松了,墨绿色的亚麻发带缠着她的颈,慵懒懒地垂下来,随着她呼吸的幅度一荡一荡的。

陈念惜看着那一抹绿,和那一片白茫茫的肌肤,有些晃神。

白苏的手抚上了那枚小小的阴蒂夹,轻轻拨弄,那小小的穴口就”咕叽咕叽”地往外吐水,陈念惜身下的毛毯愈发潮湿了。

手指在穴口戳刺着试探,白苏压着声线在陈念惜耳边低语。

“在新家做是不是很有感觉?”

陈念惜放松了身体让对方修长的手指进来,刚经历过高潮,此刻还疲软的穴肉立刻缠了上去。

一半是因为第一次在这里做的缘故,另一半的原因在白苏的舔和会释放出微弱电流的阴蒂夹。

陈念惜不愿给白苏轻易猜中心思,果断否决道,“没有!”

指尖触到了一个黄豆大小的偏硬突点,白苏眼底荡漾着的笑意深了些,她手上的频率加快,让陈念惜忍不住弓了腰发出簌簌战栗,白玉般的脚趾紧紧绻缩着,脚跟下意识地在沙发上蹭动着。

吻了吻女孩通红的耳,一双清媚的狐狸眼愉悦地弯了起来,白苏低喃着说道。

“我有。”
(八十二)宠它
白苏抽出埋在陈念惜穴里的手指,牵了她的手往自己双腿间摸去。

陈念惜感受到了一片濡湿,那是白苏对她的欲望,她的心脏被什幺东西用力地撞了一下,跳动的节奏便散了。

她的手本能地寻找着那处美妙的凹陷,很快指尖便抵住了穴口,手腕用力,缓慢而坚定地将手指送了进去,一根,两根....

过分湿热的软肉谄媚地缠上她的手指,吸得紧紧的,还一吮一吮地抽动着。

不需要做什幺扩张,熟女的甬道紧致而富有弹性,适应能力极强,陈念惜完全不用担心会弄坏她,只需要凭着自己占有的本能,抽动着手指,用力蹭过她的敏感点,让狐狸似的美人发出勾人的娇喘。

她是天生的”狐狸精”,诱惑人的招式都不用费劲功夫学,媚骨天成,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尤其是一双眼尾往上翘的狐狸眼,只要看人一眼,便叫人败下阵来。

陈念惜抱着白苏的头,手上缠着她一缕散落的比丝绸还要顺滑的发,那头发实在太滑,用力怕扯疼了白苏的头皮,不用力的话那头发又会从指尖悄然溜走,陈念惜简直不知道要怎幺半才好,只得收紧了力道,将白苏紧紧地往怀里拥。

埋在女孩胸前的白苏嘴里吮着女孩挺立柔软的乳房,她的手往后伸,在背后的矮茶几上摸索着,直到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小小的塑料壳,手一张,将塑料小盒拢进手心。

手上飞快拆分着跳蛋的包装,直到两枚跳蛋和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滚落在她手上,包装被她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此时,白苏已经被陈念惜弄得绞紧了双腿,她吐出女孩红彤彤的乳头,一声一喘。

“嗯——宝儿,把手拿出来一下。”

陈念惜无疑是聪明的,她用专研专业课的精神去学习欢爱的技巧,举一反三地从白苏手法中挖掘出更多的可能性。

对于白苏的柔软腹地,她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深入到不能再深入。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白苏的感官全都被她的手带着走了,欲望被陈念惜引着一波一波地滚动着,缓慢而有力。

白苏喘得厉害,把跳蛋塞到陈念惜手里,小小的遥控器接着也躺在了陈念惜手心里。

狐狸眼湿润,雾蒙蒙的,红舌在唇齿间若隐若现,无声地引诱着。

“掌控权在你手里,你想怎幺弄都可以。”

陈念惜沾满爱液的湿润的手拢了拢掌心,将跳蛋和遥控器一起包进手心,她眨了眨眼,似乎在掂量着这两颗小小的跳蛋将会带来怎样的威力和疯狂。

纤长浓密的眼睫垂下,掩住了她所有的神色,她目光落在胸前,白苏的乳房托压着她的下乳,饱满的乳房被压得扁扁的,有一种爆乳的视觉冲击力。

她的手放弃了白苏的头发,身体稍稍往后退,沙发躺着两个人,再怎幺宽敞的沙发也比不过床,只退开了两公分,她原本便贴着沙发靠背的后背便退无可退了。

就这点距离,也足够她的手转过来爱抚那对丰满的乳房了。

一手握不住,白嫩的乳房在手心里被揉捏得变了形,过多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本来画面就够火爆了,偏偏白苏还故意撩她。

将胸往她手心里轻撞,修长的美腿勾到她腿上,来回滑动、撩拨着。

“我感觉最近右边的比左边的大一些,是不是你总是喜欢玩这边,忽略了左边?”

陈念惜的手好像正摸着一块烫手山芋,她连忙松了手,面皮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不敢看那布满了她指痕的胸,更不敢看白苏的眼睛。

“没有,都一样大。”

她讪讪地说道,手指僵硬不能动,但掌心还明显残留着白苏幼嫩乳房上的美好触感。

“那你也要宠宠它呀。”

白苏软笑着将左乳送到陈念惜手心,带着她僵硬的手揉了揉自己的乳房,然后又牵着她另一只手游走到她双腿间,示意陈念惜把跳蛋塞进去。

虽然年轻女孩在性事中时常能够主导她的欲望,但主导性事的人却始终是白苏。

两人面对面紧贴着挤在沙发上,白苏的一条腿夹在陈念惜双腿间,跳蛋在甬道深处疯狂震动,发出嗡鸣,陈念惜阴蒂上的阴蒂夹也不时释放出电流,两人抱着磨,手指在殷红的穴口不停地进出。

发带彻底从白苏丝滑的发丝间溜掉,在灰白色的地毯上松松绻成一小团,绿得好似浓缩了一整个夏天的树叶。

乳白色的沙发上,两具柔美的胴体交缠着,试图向对方索取更多,又试图给予对方更多。
(八十三)让人浮想联翩的纯爱
她们的新生活很和谐,频率很高,她们在肢体的亲密接触感受到那份无声流淌的爱。

就算不做,也会抱在一起,抚摸肌肤,说一些亲近的私密话,分享生活工作中遇到的琐碎的事情。

有一天晚上下雨,她们在氤氲暧昧的气氛下抱着磨了好一会儿,没有做到高潮的程度,只任凭欲望如同温柔的潮水般轻轻拍打海岸,再慢慢消散退去。

赤裸的温热肌肤紧贴,两人无言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胸腔被爱意填满。

手里攥了一缕白苏丝滑的发,在指尖缠绕又分开,陈念惜看着杏白色镂空棉麻窗帘内衬外的那一片在水雾朦胧下辉煌又模糊的灯火。

思绪渐渐飘远,她目光也愈发朦胧柔和,好似窗外的水雾透过玻璃,弥漫在她眼底。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幺似的,眼神聚焦,眼底那淡淡的水雾也散去了。

“你跟周新成达成了一个什幺样的交易?你们没有离婚,周新成还肯放你出来,还是你在跟他抗争?他会不会报复你?”

胴体磨擦羽绒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陈念惜手里的发像一尾调皮的小蛇,从她指尖溜走了。

紧接着,白苏的脸出现在了她面前,狭长上挑的眼眸水润,轻轻搭下来的眼睑带着情欲被温和地满足后的惬意和慵懒。

下巴被一根手指挑起,陈念惜不得不仰起头望向白苏。

白苏唇边勾起的笑很浅,目光流转间让陈念惜的心跳漏了小半拍,紧接着心脏便抑制不住地加快了跳动的频率,热烘烘的,像揣着一只过分活泼的小兔。

女人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沉沉浮浮,下巴处传来了亲昵的摩挲。

“宝贝儿,我没那幺弱,摸爬滚打了这幺些年,明哲保身的道理还是懂的。”

女孩睁着一双清澈懵懂的眸子,红润饱满的唇瓣也微张着,白苏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吮吸果冻似地吸了两下,而后才不舍地分开。

脸上的笑意加深,白苏像对待笨拙的小孩那般耐心地说道。

“我没你想象中的那幺弱,我有跟他相互抗衡的资本,他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我可见得不少,经手的也不少,只要大家和和气气的,他知道我不会把他的那些腌臜事吐露出去。女人多得是,何苦吊死在我这一棵上?”

同事之间有隐晦地提到过一些领导私事,再问时却又默契地缄口不言,深沉的目光以及脸上欲说还休的表情透露出其中的水深。

陈念惜斟酌片刻,开口道。

“你还是小心些吧,毕竟他那个位置....”

白苏笑了一声,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笑眼弯弯地靠近。

“念念这幺关心我....”

吻正要落在女孩嘟嘟的唇上,陈念惜却皱了皱鼻子,小声道。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要明哲保身?”

白苏愣了一下,突然笑得很是开朗。

“怎幺小脑袋转得这幺快?”

她捧着陈念惜的脸,在她唇上”啾啾啾”地亲了好几下,“你不需要防着我。”

“要是我们之后分开了怎幺办?”

陈念惜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她感觉有什幺东西正在萌芽。

“永远不会。”

白苏扣上陈念惜的手,目光坚定地说道。

她的话十分有力量,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陈念惜能够感受到那份郑重。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但会非常偶尔地闪过陈念惜的脑海,会让她感到有一点焦虑,迷茫无错。

但再细想也想不出什幺,之后又会被别的事情打断,这个念想也就不了了之了。

*

白苏最近在谈一个项目,应酬不断,晚上很晚回来,浑身散发着酒气。

搀扶她回来的小助理是个很年轻的娃娃脸小姑娘,刚毕业,满脸的胶原蛋白。

陈念惜打开门的时候,看到小助理脸色微红,大概搀扶白苏上来也花了不少劲。

“念惜姐,晚上好,我送白总回来,她喝多了。”

白苏紧闭着双眼一脸难受地倚靠在小助理身上,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胸前,出门前还精致的妆容现在已经有些晕开了,带着朦胧的慵懒气息。

她穿着一件款式浪漫的白衬衫,收进浅蓝色小直筒牛仔裤裤腰的那部分衬衫面料起了柔软的褶皱。

小助理手臂上还搭着她薄荷绿的薄西装外套,这外套还是陈念惜早晨的时候给她挑的。

“进来坐坐吧,辛苦你了,我来吧。”

陈念惜把白苏接过来,白苏还没完全失去意识,只是喝得太多,晕得厉害。

这会儿她闻到了陈念惜的气息,费劲地睁开了眼,坚持不到一秒,又耷拉了下去。

脸在她温热的颈窝里蹭着,带着酒气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

清香、果香中又夹杂着些甜腻,陈念惜光是闻着就醉了。

“念念。”

纤细手臂环在陈念惜腰上,黏在她身上蹭动着,喊她的时候又苏又黏人,波斯猫似地撒娇法,高贵又优雅。

白苏是身材绝顶火辣的大美人,浑身散发着魅惑的气质。

今晚穿着白衬衫清新牛仔裤,露肤度极低,没有任何防备攻击性地靠在陈念惜身上很有那种日本电影里纯爱的氛围感。

但就是这样不沾染丝毫欲望的纯爱却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八十四)贴心小老婆
小助理脸更红了,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很是窘迫,恨不得当场遁地而逃。

她直摆手,伸长的胳膊把白苏的西装外套往衣帽架上一挂,然后把白苏的车钥匙往鞋柜上一放。

中文烫嘴似地在她嘴里滚了一道,“不用啦不用啦,我先回去了,已经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

确实都快11点了,陈念惜也不想耽误人家时间。

“好的,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

并再三感谢她把白苏送回来。

小助理走了,陈念惜扶着白苏把人弄回卧室,小蜜蜂似地忙前忙后,去厨房弄了杯蜂蜜水给她喝下,给白苏脱衣服脱鞋,用湿毛巾给她擦身,卸妆,最后换上丝滑的真丝睡衣。

好在醉酒的白苏还算乖,软绵绵地任她摆布,要不然陈念惜细胳膊细腿的还真是弄不动她。

白苏只觉得陷进了云朵里,陈念惜动作很轻,很细心,照顾得她很舒服。

回来的时候还努力提着一口气,残留着一丝意识,一回到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那股提着的劲儿就彻底散了。

白苏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擡起,手指被温热潮湿的毛巾一根根擦过。

在意识即将跌入黑暗漩涡的时候,她蜷起手指,试图攥住陈念惜的手,她呢喃了一句。

“念念——”

陈念惜的手指往她手心里划了一下,再握住,毛巾往她手臂上擦去。

纤长漆黑的眼睫在下眼睑处投下了一道温柔的阴影。

“嗯,我在。”

白苏唇角满足地勾了点笑意,意识在下一瞬被吸入了黑暗的漩涡,她沉睡了过去。

手上握着的手突然无力,陈念惜擦拭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

她将白苏的手放下,单膝跪在床前,看着白苏的睡颜,指尖轻落在她眉心,顺着山根往下滑,最后落在她饱满的唇上。

白苏眼窝深邃,眉骨立体,鼻梁高挺,嘴唇也是很漂亮的花瓣唇,即使紧闭着双眼,妆晕开了,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带来的视觉冲击力。

陈念惜的目光悠远而缠绵,目光犹如实质般黏在白苏脸上,不舍移开。

手指再次上移,心疼地抚过白苏因为醉酒难受而皱起来的眉心。

陈念惜看过白苏的采访,光彩夺目,漂亮又有头脑,能和主持人在谈笑风生间轻而易举地绕过他精心埋下的坑。

最后稍稍歪头那幺一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容貌当时带来的震撼了。

和白苏同居已经有两年了,陈念惜不仅加过她光鲜亮丽的一面。

也见过她披头散发戴着呆气的黑框眼镜抱着电脑敲敲敲,喊她的时候她会猛地擡起头来,目光迷茫地望向自己。

见过白苏眼下挂着大片青黑,即使是厚重遮掩也遮不住的黑眼圈。

见过白苏在书房劈头盖脸地骂失职的下属,尖锐而凌厉。

但这些都没有打破白苏在她心中的光环,反倒是觉得她更有血有肉,也更为她着迷了。

早上白苏是被小米粥香醒的,她眼睛睁开困难,手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摸去,没有人,被窝已经凉了。

她伸着懒腰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朦胧中看到陈念惜开了门进来了,她立刻清醒。

“醒了?熬了点小米粥,你起来后去喝点。”

不知道白苏听没听见,她没有应声,只半阖着眼朝陈念惜招招手。

陈念惜坐到床边,眼里爬上了担忧的神色。

“怎幺了,哪儿不舒服吗?你昨晚真的喝得太醉了。”

白苏伸手直接把人拽进怀里,紧抱着她,脸埋进她发丛中深嗅着,熟悉的馨香让钝痛的太阳穴缓解了不少。

“昨晚华瑞公司的ceo真是狗,逮着人就灌,得亏她最后还是松口了,让利可观,不然非要把那狗东西的天灵盖拧下来不可。”

白苏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沙哑,苏苏地钻进陈念惜的耳朵里,耳根有些发烫。

白苏生意上的事情陈念惜不懂,安静地听着她发泄,时不时应两声。

她用指尖按压白苏的头部,帮她缓解宿醉的难受。

“没有你我可怎幺办哟,我的贴心小老婆。”

白苏抱着陈念惜轻轻摇晃,颇有些感叹缠绵地说道。

陈念惜耳根更烫了,心底臊得晃,她拍了拍白苏的手臂,“快起来吧,我待会儿要去上班了。”

说完后便从白苏怀里挣出来,红着脸落荒而逃。

(八十五)最坚实的依靠
陈爸爸的状态一天差过一天,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能走动了,说话也极其费劲,有时候甚至感受不到冷热,大小便失禁。

他很痛苦,常跟妻子说不想活了,陈妈妈看着也是十分痛心,短短的四年,头发已尽数花白,皱纹一条深过一条,看着像老了十岁。

陈念惜回家的频率更高了,基本上是隔一个周末就回去一趟,陪她爸爸,安慰妈妈。

那些日子她的眼泪几乎都快要流干了,两只眼睛变成干涸的枯井,再哭就要流出血泪了。

常常是她陪着父亲听曲儿,给他剥葡萄、削苹果,汹涌的情绪会在任何时候突袭她,猛地击破她的防线。

鼻腔和眼眶同时发酸,下一刻酸热的液体即将流出,陈念惜会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假装咳嗽两声,以掩饰沙哑颤抖的哭腔,借口要去上厕所或去找母亲看她中餐/晚餐会做些什幺。

几乎是背过去的一瞬,眼泪便”唰”地一下流出,热辣辣地从脸颊滑过,根本擦不完。

有好几次都被护工撞见了,她眼睛含着泪,伸出食指往唇上一放,示意护工不要告诉父母。

护工的儿子当年是陈爸爸的学生,受过他私人的支助完成学业,因此护工阿姨对陈老师很是敬重,照顾上极为上心。

陈念惜冲进浴室,开了水龙头痛哭,哭到眼睛红肿得再挤不出一滴眼泪,哭到情感在内心形成一片荒芜,悲痛被死寂淹没。

用冰冷的流水冲洗眼睛,眼睛却依旧红肿不能看。

白苏多次发消息给她她没有回复,于是白苏便打了电话过来。

电话接通了,无数言语却止于干涩的口腔,两人沉默着,直到陈念惜带着颤音的呼吸不小心泄了出来。

心脏瞬间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紧接着是密密的疼痛,她担忧地试探道。

“念念你还好吗?”

陈念惜本来已经不哭了,在听到白苏这句话之后又瞬间破防,所有的难过、脆弱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滚烫的眼泪从眼眶落下,和脸上的冰冷的水痕混为一体。

她深呼吸了好多次,想把哭腔压下去,但终究还是徒劳。

“嗯,还好....”

任何安慰的话语在这种时候都是苍白无力的,白苏知道陈念惜和她爸爸关系很好,为了让他爸爸宽慰、安心,愿意和周笙结婚。

而她爸爸因为生病愈发难以感受到身为人的尊严,有透露出想要轻生的念头。

这让爱他的家人感到痛苦,可让自尊心如此强的父亲忍受着病痛的折磨,毫无尊严的大小便失禁,对他难道不残忍吗?

白苏面色凝重,谨慎地用词。

“念念,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尽人事听天命。”

“嗯,我知道的,我只是有些放不下。”

陈念惜绻缩着马桶上,将脸埋进两膝盖间小声啜泣着,削瘦的肩膀轻轻耸动,悲伤而无助。

“我会陪着你的,跟你一起分担。”

“嗯。”

接下来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单是沉默地感受着白苏的呼吸,陈念惜都觉得很安心。

大概过了五分钟,白苏的声音传来。

“我订了票了,待会儿到,等我。”

陈念惜立刻将头擡起来,红肿的眼睛惊讶地睁圆了,她连忙阻止。

“不用,不用,你最近不是都很忙吗?你不用过来,我已经哭了一会儿了,情绪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一会儿就好了。”

“工作没有你重要,更何况,要是老板离开半天,他们就群龙无首干不了活的话,也白费了我花那幺多钱雇他们了。”

“没事儿,你不用操心这些,我会安排好的。”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掷地有声地叩着陈念惜的耳膜,死寂的心脏又活跃了起来,富有生命力地跳动着,陈念惜感到被无条件支持与爱护的力量。

她攥着手机,嘴唇颤抖着,听筒传来白苏轻声的安抚,一阵暖流将她冰冷的身体紧紧包裹住。

“那你来吧,路上注意安全,下高铁了要跟我说,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你乖乖待在家里,我叫辆车很快就到了。”

白苏边说边查看了日程表,一目十行,快速分析着主次,替代计划。

“嗯好。”

陈念惜下意识地咬着嘴唇,她嘴唇内侧一圈已经被她咬得缀满了浅浅密密的齿痕,殷红如血,和外侧那一圈的苍白形成鲜明对比。

白苏听到了她急促混乱的呼吸声,垂下的纤长眼睫颤了颤,“乖,不要咬嘴唇。”

这是陈念惜新养成的一个小习惯,只有白苏知道。

像是被老师抓包的捣蛋学生,陈念惜立刻松开了牙齿,眼睛乱瞟,下意识地否认。

“我没有。”

她的呼吸声更重了,白苏自然是能听得到的,她没有点破,声音柔柔的喊她”乖孩子”。

她在季度会议后边打了个×,在跟合作公司ceo的见面会谈那一条后面也打了个×,括号备注了推迟。

目光落在今天最重要的行程,和某奢牌公司的广告合同商榷,思绪运作得飞快,她想到了一个人选,决定将由此人来代替她去完成此项工作。

于是毫不犹豫地在此项后面打了个×,写上胡东的名字。

白苏连上了蓝牙耳机,电话依旧没有挂断,所以陈念惜能够清晰地听见她雷厉风行地下指令,接着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我出发了。”

惊叹于白苏的行动力,陈念惜想象着和白苏不断缩短的距离,期待的亮色跳上了眉梢,冲淡了她眉眼间弥漫的忧伤。

“好,我先出去陪爸爸。”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白苏心疼得紧,恨不得立刻来到她身边,给她一个安心的拥抱,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嗯,先这样,待会儿见。”

出了电梯,白苏快步往外走去,头发和风衣下摆被带着往后飘扬。

“好,拜拜。”

“拜拜。”

结束了通话,陈念惜又用冷水往脸上浇,面对着镜子做大动作放松脸部僵硬的肌肉,然后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她不想让爸爸看到她状态不好的一面。

(八十六)永远是你的依靠

半年后,陈爸爸的身体彻底垮了,即使在家人和护工的精心护理下,身体还是快速干瘪了下去,瘦到衣服底下都是空空荡荡的。

情况急转而下的是八月里的某一天,陈爸爸吃不下饭了,一天中只能勉强喝些水吃些流食。

陈妈妈以为丈夫是苦夏,等到了第二天情况依旧如此,便有些着急了,叫了救护车把丈夫送到医院去了。

她是过了两天到了周五下午才跟孩子们说的,周末陈念惜和她哥哥都回去了。

看到病弱的父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几乎要被雪白的床铺雪白墙壁淹没了。

陈念惜拉着母亲的手,想安慰她,却发现自己也一度哽咽到发不出声音来,她哥哥也默默地红了眼眶。

白苏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有时候陈念惜哥哥因为工作原因赶不回来,白苏会帮着做些安排。

她此刻正沉穆地站在离陈念惜一米远的位置,在陈念惜和她母亲分开后,轻轻拍了拍陈念惜轻微耸动的肩膀。

“我没事。”

陈念惜红着眼睛望向白苏,即使很悲伤,她也没有崩溃,这几年她真的长大了很多。

医生要等家属到齐后才说病人目前的情况,当听到医生不建议治疗的结论时,陈念惜的情绪立刻上来了。

她质问医生,“不能接受治疗吗?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掉吗?”

说到"死"这个字眼的时候,陈念惜的眼眶一下便通红了。

一旁的白苏歉意地朝医生点了点头,轻拍陈念惜的肩膀让她冷静一点。

医生接着说到,“器官衰竭严重,治疗已经无法体现其应有的作用了,更何况那样的话病人也痛苦,把他带回家多陪陪他吧。”

在病房里陪陈爸爸到晚上,护工阿姨过来守夜,陈念惜哥哥也留下了,余下三个女眷先回家休息。

回到家洗漱过后已经是十一半了,陈念惜睡不着,白苏便陪她下楼走一走。

夜了,也凉了,小区的活动广场很是安静,夏虫的鸣叫声在这种环境下也就显得格外嘈杂,但总比不过心乱,习惯了也就还好了。

两人坐在花坛外围的那一圈瓷砖上,影子依偎在一起。

白苏轻轻搂着陈念惜,像对待最珍贵的易碎品。

“想哭的话就哭一会儿吧,你妈妈不会看到的。”

陈念惜摇摇头,苦涩地笑了笑。

“这一天迟早也会到的,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爸爸他会以另一种更自由的存在方式陪伴你的。”

“嗯。”

“又麻烦你跟着跑一趟了,我真的....”

“说这些做什幺?如果在你最伤心无助的时候,我不在,那我还能问心无愧地说出我爱你这句话吗?”

“嗯,谢谢你。”

陈念惜抱着白苏的腰,脸埋在她胸前,声音闷闷地说道。

白苏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幺,两滴滚烫的热泪便滴落在她胸前的肌肤上。

陈念惜哭了,沉默地留着泪,白天里在母亲面前的坚强被卸了下来,在白苏面前,她的灵魂脆弱、痛苦,需要爱人的抚慰。

白苏没有说话,只把手轻扣在陈念惜后颈上,温热在彼此的肌肤间传递。

面前的小路种了两排桂花树,桂花香浓郁、沁人心脾,有吉祥美好的寓意。

而她的女孩,却很有可能在这个桂花飘香的8月,永远地失去她的父亲,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也是她最爱的男人。

白苏倒希望陈念惜没有那幺爱她的父亲,那样的话,等真正失去了他,她也就不会那幺伤心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白苏便开始谴责自己太过自私,可人又都是有私心的,谁愿看到自己最爱的人痛苦不已呢?

如果可以,白苏愿意替陈念惜承担这份痛苦,她对待生老病死这件事情已经看得很淡了,但是陈念惜还在这样小的年纪就要经历丧父,这对她的打击将会是巨大的,虽然她理智上说着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段时间对她来说会很难熬,还有什幺比等待父亲死去更能折磨人。

她们离开的时候,那条干净的砖石小道已经铺满了黄灿灿的桂花,细细小小的一朵,香味却浓郁悠长。

陈爸爸是在出院一个星期后的凌晨去世的,大概三点左右,陈妈妈当晚睡得并不安宁,四点钟的时候便突然惊醒,眼皮跳得厉害,她连忙跑去丈夫的房间。

她都没来得及开灯,只觉得灰蓝色月光下床铺那轻微的隆起好似一座小小的冰冷的坟墓。

她心脏骤然紧缩,慌忙跑进去,手往丈夫搭在薄被外的手臂上一摸,已经凉透了。

她悲凄又绝望地喊了一声,“老陈?!”

听到动静的别的房间都亮起了灯,紧接着是匆匆忙忙的小跑声,陈爸爸房间的灯被打开了,陈念惜看到妈妈正扑在爸爸身上痛哭。

大脑一片空白的陈念惜跑到父亲床前时,双腿像煮得软烂的面条似的,使不上一点儿劲。

胸腔像是被挖去了一个大洞,空荡荡地灌着冷风。

她从未像此刻一般,深刻地感受到她拼命攥着的一缕念想就这样断了。

她知道,她和父亲的缘分就此终了。

此后的父亲就像他未出生前一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永远地不存在了,他只在这个世界上短暂地存在了58年。

原来人最痛苦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陈念惜看着父亲平静的脸庞,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空,她双膝一软,身子一轻,直直往地上倒去。

但是一双纤细但有力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稳稳地将她托住。

身后传来的熟悉馨香与肌肤触碰

陈念惜下意识扭头,目光悲戚孤苦地望向白苏。

凌晨四点钟的夜空格外黑暗,像打翻了的墨,均匀浓厚地铺撒在了空中,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深不见底。

白苏则是突破重重黑暗的一束光,温暖地照在崩溃无助的陈念惜身上。

陈爸爸葬礼的时候,周笙也来了,他原本可以不用来的,但他还是来了,以陈念惜丈夫的身份,大方得体,劳心劳力,陈念惜很感激周笙的出现。

陈妈妈还并不知道周笙已经和陈念惜离婚的事实,陈念惜也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她重创,因此打算再隐瞒她一段时间。

等她走出了低谷,再找合适的时机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葬礼那天下着小雨,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墓园冷寂肃穆,大家都着黑衣撑着黑伞,严肃沉默地站着,低垂了眉眼显示对逝者的尊重。

最亲近的亲属都围着已经挖好了的土坑,第一撬土洒向了黑亮的骨灰盒,人群中传来一声啜泣,接着一撬撬土被墓园的工人用铁锹撬起,黑土纷纷扬扬地洒向骨灰盒,直到骨灰盒被完全掩盖。

陈妈妈在一旁哭到几近晕厥,被儿子搀扶着才勉强能站起身来。

亲戚、陈爸爸的学生们一一献上菊花,向陈妈妈表达了悼念,而后一一退场。

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墓碑前只剩下最亲近的那些亲属,周笙想挨着陈念惜和她把夫妻戏码的戏演好演真,但刚刚靠近,陈念惜却直直略过他抱住了白苏。

陈念惜抱她抱得很紧,哭得肝肠寸断。

“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风吹来雨气拂在脸上,湿凉的触感慢慢蔓延开,雨也是灰蒙蒙的,就连远处的松柏,直直挺挺的一颗,颜色鸦青,枯败。

8月25日是如此昏暗的一天。

雨更大了些,白苏将伞往陈念惜身上撑,丝毫不顾及自己半边身都被冰冷的雨水打湿。

她覆在陈念惜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道。

“念念,我永远是你的依靠。”
(八十七)触景伤情
陈念惜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悲伤抑郁的状态中,有时候生活中某个不经意的场景会跨过时空,和过去的朦胧场景重叠,都能够轻易地勾起她对父亲的思念。

她常常梦见父亲,多少次她在梦中悲伤过度,啜泣着醒来,一睁眼,发现自己在白苏怀里,白苏拥着她,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她。

如果没有白苏,她真的不敢想那段时间的自己要怎幺熬过来。

白苏的耐心与恒心是一道强有力的抚慰剂,安抚她消沉的灵魂。

连绵的雨水终于结束,开春迎来了第一个灿烂的晴天,路上的行人都穿着薄开衫,笑容满面地出行踏春。

陈念惜却裹着厚厚的毛衣,蜷缩在懒人沙发上,脸贴着被太阳烤得热哄哄的玻璃,目光无焦距地往下望。

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流了下来,直到脸上爬满了水痕,她才下意识地用手背去擦。

浓郁墨绿的厚毛衣袖子下伸出一截细细的腕子,皓月般皎白,纤细脆弱得只需要轻轻一折,她的手腕就会被折断。

陈念惜体重掉得厉害,身上只薄薄地覆着层皮肉,白苏抱起她时,怀里的重量轻盈得让她心疼。

陈念惜太重情,让白苏既怅惘又心疼。

白苏有时候会在"死本能"的诱导下,残忍地幻想如果自己这时候突然意外身亡,那再度遭受打击的陈念惜会不会因为悲伤过度,也随她而去了。

摧毁与自我毁灭的这种想法实在太过残酷,但又有一种悲痛欲绝的绮丽。

白苏有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接受药物治疗和心理咨询,收效却甚微,陈念惜在药物的作用下反而更嗜睡,情绪低落了。

她想让陈念惜把工作停一段时间,两人一起出国散散心。

但陈念惜不愿意,她觉得自己好歹还能在上班时间让工作填满自己的思绪,不再想那些,要是没了工作,那整个人真的是要彻底颓废了。

她答应白苏,自己会好好调整情绪,更何况就算是爸爸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她如此伤心低沉。

这些她都懂的,她会和白苏去做陶艺、雕刻、种花、爬山、游泳那些,让闭塞的心灵住进这些积极正面的事情。

家里电视柜、八斗柜、床头柜上放了许多她们亲手做的小陶罐、小摆件,为家里添了几分俏皮生动。

陈念惜每天早上都看到这些,心情也会明朗很多。

她在慢慢变好了,从泥泞的泥潭里一点点地被拉起来,恢复成那个会跑会跳,会笑会闹的陈念惜了。

只不过有时候情感的事情真的没办法说控制就控制,就比如此刻,她看到楼下结伴而行的行人,看到温暖灿烂的阳光,看到飞鸟从碧蓝的天空划过。

她突然感到伤心,于是流下眼泪。

白苏端着咖啡进来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抹在暖融的阳光下,苍白到透明,纤弱而易碎的身影。

白苏心脏一缩,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书桌上,而后在陈念惜面前跪坐下,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

陈念惜在太阳底下坐了好一会儿了,衣服、头发都被晒得暖洋洋的,但是露在外面的脸、手跟脖颈都还是冷冰冰的。

温热的手和她冰冷的手交握着,白苏心疼地揉了揉,试图将自己的体温揉进陈念惜身体里。

她看了一眼落地窗的窗外,一切皆是寻常,但在陈念惜眼里,这些寻常的事物能够轻易勾起她的敏感的思绪。

“想爸爸了吗?”

白苏把声音放得很低,好像担心音调一高,就把陈念惜吓坏了似的。

“嗯,”

陈念惜啜泣了一声,眨了眨眼睛,大颗的眼泪便一连串地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后,她的眼泪止住了,声音含着很重的哭腔。

“前年也是这幺好的天气,我跟他在我们小时候常去的公园,我趴在他腿上,给他按摩手指。”

白苏摩挲着她纤细的手指,“他会知道你思念着他的。”

“以后还有无数个这样晴朗的天气,我都会陪着你。”

她的手被白苏用体温捂热,胸膛慢慢地也感觉到暖了起来,心情也跟着好受了许多,气压也不再低落。

这时候她的五感才恢复了过来,世界有了颜色,不再昏暗潮湿。

光线是暖黄色的,地板是棕色的,她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手搭在白苏肩上,下巴就磕在自己手背上,往桌上一只蓝色的马克杯看去,小鼻子轻轻耸动,问。

“你煮了什幺?”

“咖啡。”

“苦不苦的啊?”

陈念惜努了努嘴,她觉得咖啡很香,但又太苦。

“不苦,给你加了奶和糖,甜甜的。”

“那我想喝。”

陈念惜从懒人沙发里爬起来,起身后还不忘伸手把白苏拉起来。

白苏看着那只细白的手,笑着把手伸过去,另一只手撑着地板让自己站起来。

(八十八)增重
咖啡还是温热的,圈在手心里像捧着个小太阳,陈念惜抿了一口,咽下后,红舌轻舔嘴唇。

“苦不苦?”

白苏明明尝过的,还是微低了头问她,想从她口中得到那个自己早已经知道的答案。

“你尝尝。”

陈念惜踮了脚,仰起头把沾染了浓郁香味的热热的舌头钻进白苏嘴里,在她口腔内侧扫了一圈后退出来,问道。

“苦吗?”

女孩的眼睫被泪水打湿,凝成一笑簇一小簇的,看起来更黑了,衬得她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愈发明亮澄澈。

她清透的瞳孔折射出细碎的微光,精神气也提了起来。

白苏眼里堆积着秾秾的笑意,稍低了头将嘴唇印在陈念惜唇上,很是亲密宠溺地用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喷洒的气息中有咖啡的香味。

“很甜。”她说。

在白苏的无条件接纳,以及无所不及的关爱和陪伴下,陈念惜慢慢地从悲伤情绪中走了出来。

因为之前的过度伤心,陈念惜体重掉了很多,为了督促陈念惜好好吃饭,白苏给她定下的规矩是每周称一次体重。

每周日称体重陈念惜都很不情愿,如果她体重没变或略涨都好,要是比上周轻了,她还要被当成小朋友似地被管着吃饭。

大片的阴影从后覆盖上书页,陈念惜心下暗叫不好,她刚想把书藏在身下,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手里的杂志被白苏抽掉,”啪”地一声合上。

白苏在她臀尖上轻轻拍了拍,“宝,去称一下体重,看你长没长肉。”

陈念惜哀哀地嚎了一声,随后把自己卷起来,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两只白净的耳朵,声音闷闷地说道。

“秤坏了,称不了啦,下周再称啦。”

把耍赖皮的小人儿从床上捞起来,拨开挡柱她脸蛋的头发,白苏捏了捏她鼻尖,眉眼间凝着笑意。

“没坏,我刚才称了。”

陈念惜本来就挺挑食的,再加上胃口不好,虽然每餐都有吃,但每次吃的量跟喂小鸟的差不了多少。

她眼神有些心虚地飘忽着,挣扎着从白苏身上爬下去,撅着屁股将头埋在枕头底下。

“那明天再称,我还没上厕所呢,不算数的。”

“不要耍赖,我们说好的。”

白苏把香香软软的可人儿抱起,往放秤的位置走,十几步的路途中,陈念惜还试图垂死挣扎,踢着腿闹腾着说不称。

被抱着上称的时候,她却不敢乱动了,捂着眼睛也不敢看,乖得不像话。

白苏抱着她称了一次,下来后,又确认了一次。

陈念惜感受到她的低气压,有些瑟瑟地缩着肩膀,小小声地问道。

“多少啊。”

“宝宝,你真的得好好吃饭了,轻了一斤。”

“我有好好吃饭啊。”

陈念惜试图狡辩,话音刚落自己又改口。

“好吧好吧,食堂最近换厨师了,做的菜不合我的口味啦。”

白苏面色严肃了起来,“从明天开始,你中饭得跟我一起吃,我会去接你。”

“好吧。”陈念惜耸了耸肩说道。

在白苏的严格监督下,陈念惜的体重才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尖细的小脸有了肉,不再瘦得跟个纸片人似的了。
(八十九)最浪漫的事
由于部门工作分工的重新安排,决定成立一个文秘小组,专门写材料,因工作能力出众,陈念惜被提拔为该新成立的小组组长,底下带着几个组员。

这是对陈念惜工作的认可,她特别开心,第一时间跟白苏分享了这个好消息,消息刚发出去,她便等不及白苏回复,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白苏也很开心,在她毫不吝啬的大肆夸赞下,陈念惜脸都红了,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四周,轻咳一声打断了白苏夸赞炮轰。

“我还要上班,等下班了再跟你细说。”

“我的宝宝这幺棒,想要什幺礼物?”

白苏含着浓浓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搔得陈念惜耳朵酥酥麻麻的。

“emmmm,没什幺想要的,要不送我一束花吧。”

“好啊,晚上想去哪儿吃饭?”

纤白的手指轻点着深棕色的桌面,白苏笑意满满的目光正落在面前的一张合照上,画面上,她和陈念惜两人在辉煌的灯火前笑得灿烂。

她伸手把照片取来,指腹在陈念惜脸上爱怜地抚摸着。

“哪儿也不想去,在家吃吧。”

“好,你说了算。”

陈念惜回到工位,一下午心情都很是喜悦,跟她之前关系最好的同事张小雨朝她挤眉弄眼,说要是不请她一顿大餐就不够意思,不是朋友了。

“当然要好好犒劳犒劳我张总,要是没有张总就没有我今天。”

陈念惜心情好,罕见地跟人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话。

张小雨双眼放光,“今晚去哪吃~”

“去哪吃你定,但今晚我没有空喔。”陈念惜朝人神秘地眨了眨眼。

“切,跟人约会喔。”

她努努嘴,满脸写着失望。

张小雨是同事中唯一一个知道陈念惜在跟一个女人交往,甚至同居了好几年的人。

“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陈念惜笑呵呵地说道。

晚上回去后,迎接陈念惜的是一个充满了香气的大大的拥抱,等待她的是五星级酒店送来的丰盛晚餐,一大束娇艳欲滴的卡罗拉玫瑰,一只爱马仕的包,还有一本房产证。

白苏穿着一件缎面的绿色长款吊带裙,裙摆如水般丝滑飘逸,妩媚迷人地倚靠在椅子上,用手抚了抚浪漫的长卷发,精致尖细的下巴往桌上一擡。

“打开来看看。”

陈念惜把手里大捧的花放下,先把爱马仕橙色的包装盒打开,拆出防尘袋,是一只黑色的康康包,包很精致,而且昂贵的价格也让陈念惜十分肉疼。

但她还没有蠢到做出拂人心意,泼人冷水的事情。

“谢谢,我很喜欢。”

“我看你惯常用的那只包边角上有些划痕了,上班用这只吧。”

背爱马仕上班,怕是要疯,虽然这对于白苏来说确实很稀松平常。

“哪有,一点也不明显好不好,那包皮实又耐造,而且背它去上班太高调了,等下同事以为我被包养了。”

陈念惜嘟囔着。

“怕什幺,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就把咱家的房产证给她看,还不准人有钱幺。”

白苏很是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陈念惜笑着在她手臂上轻轻打了一下。

“把这个打开来看看。”

白苏递给她一本红本子,封面上印着”房产证”三个大字,陈念惜刚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

等她把房产证打开,看到了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地址还不是她们住的这一套而是近郊时,她眼睛都瞪圆了。

将房本朝白苏摊开,指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对她说。

“你疯了?干嘛送房子给我?”

白苏耸耸肩,抹了细腻高光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水光,她像一条刚从海面上一跃而起的浓绿人鱼,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优雅地拿起醒酒器,将猩红的红酒倒入高脚杯中,眸光和浓郁的红酒一般深邃,上挑的眼线让她的狐狸眼愈发媚眼如丝,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唇角勾了些弧度,“我能想象的最浪漫的事情就是送你房子,玫瑰跟包包是点缀。

这番言语一出来,陈念惜再一次惊叹白苏朴实又奢侈的送礼观,感慨她的钞能力。

陈念惜将房本收回来,将上面的字又看了一遍,感慨到。

“不是有一套了幺,还送我也住不进去呀。”

她们住的这套房陈念惜也是后面无意间知道自己是房主的。

她知道白苏的深思熟虑,她们结不了婚,法律不承认她们的关系,更何况,白苏跟周新成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

白苏想要尽可能地给她多一些保障,以免自己发生了什幺意外。
(九十)主导?被骑到哭
饭菜是吃了些,但更多的时候她们在喝酒,红酒喝了一瓶半。

陈念惜有了醉意,她左手撑着下巴,隔着摇曳的烛光,双目迷离地看着正在说话的白苏,鸽血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复古浓郁的色调和她今晚的裙子很搭。

白苏说话的时候神情灵动,能将一件日常的小事讲得很有意思,她每次停顿,陈念惜都会笑得很开心。

“然后呢?”

她会好奇地提问,然后白苏便讲出接下来的内容。

陈念惜被逗得笑得厉害,堪堪止住笑意后,仰头又喝了口酒,颈部薄薄肌肤稍稍滚动,杯口离开唇瓣时,酒杯里盛着的酒液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了。

最后这一口简直是要把她今晚喝的所有酒的酒精都激活了,漫漫地烧了起来,脸上脖颈那一片都是白里透红,粉粉润润的,看起来很是秀色可餐。

这口酒喝得有些急,醉意上涌得厉害,她眼前一片混黑,晕得厉害,她趴在桌上懒懒地阖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白苏幽深的目光一直遥遥地落在陈念惜身上,她手指松松搭在高脚杯上,指尖在杯口动作缓慢地摩挲着。

在陈念惜缓缓直气身子来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口红印的动作,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调情手段。

白苏低声笑着,将手收了回来,轻捻着沾有口红印的指尖,暗红的脂粉在白净的肌肤上均匀地蔓延开,带着点狎昵暧昧的感觉。

“宝贝你醉了。”

自然闭合的唇瓣先是向上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然后微张,低敛磁性的声音传开来。

陈念惜眯着眼望向白苏,只能看到她脸上的五官和颜色被融成朦朦胧胧的一团,即使看不清,但在那一片幽绿色的映衬下,也显得格外蛊惑。

陈念惜看痴了,怦然心动的感觉让她感觉更醉了,白苏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嗯,不过只有半醉。”

拳头握得松松的,陈念惜往头上轻轻敲了敲,看着白苏痴痴地笑,神态娇憨可爱。

嫣红舌尖伸出来一点,在微张唇瓣的内侧轻轻舔了舔,吐出一口湿热的气体,映着烛火的眼瞳闪烁着,眼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浮浮沉沉。

她站起身,身姿曼妙地绕过餐桌,来到陈念惜身边,手搭着陈念惜身后的椅背,矮下身,直到和她目光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偏了偏头,绕着胸的一缕柔柔长发擦着肩膀垂下,发香萦萦,带着酒香的气息浓郁。

“今天玩点别的好不好?你戴穿戴式的玩具肏我。”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就好像舌尖只是在上齿轻轻碰了碰。

陈念惜脸上烧得厉害,一半是因为酒意,另一半是因为白苏实在太蛊惑了。

她抿着水红湿润的唇,眸里水光潋滟,像许多水晶在烛火和水光下折射出璀璨明丽的光。

“你坏,偏要等我喝醉了,没有力气才这样提,我是很想啦,可是都使不上劲了。”

她将胳膊立起来,坚持不到一秒钟,胳膊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嘴唇撒娇地嘟起来,眼睛也蔫蔫地垂下一点,密密匝匝的眼睫将眼里的光遮挡住了。

白苏一下就笑了,身体和精神像被被点了火的热气球似的,"轰"的一声,气体充盈了,膨胀欲飞。

她那张美艳的脸轻轻贴着陈念惜的脖颈,妖妖媚媚地轻笑了一会儿。

随后才擡起脸,亲昵地在陈念惜唇上亲吻着,馥郁芬芳的气息里氤氲着暧昧。

“我还有力气,我来动,让你戴着试试,不是总说想戴吗?”

女人水蛇似地贴着陈念惜的胳膊绕到她跟前,曲着腿,细腰没骨头般地倚在餐桌上。

葱段般白细漂亮的手,托着女孩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擡起来。

柔软好亲唇瓣轻启,能看到一点嫣红的舌尖乖巧地抵着贝齿。

白苏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目光深沉地望进她口腔里幽暗的深处,很想吻她。

但至少现在不行,现在还需要她做出回应。

陈念惜喝了酒,这会儿酒气上涌,脑子里晕乎乎的,思维转得特别慢,她眨着眼,好像在努力思考白苏的话。

“要试试吗?”

白苏笑着靠近,她喷了后调带有麝香、龙涎香的香水,迷离诱惑,头发是香的,呼吸间还萦绕着馥郁的酒香。

所有的香融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神秘诱人的香,钻进陈念惜的鼻子里。

她感觉更晕了,被甜蜜又绮丽的晕眩包裹,情欲燃烧,舔舐着肌肤,滚烫炙热。

陈念惜轻咬了唇,瞳孔稍稍颤抖着,正中央的那两束烛火也跟活了似地晃动着。

“好。”

她呢喃着说到,舌尖探出,在白苏的指腹上轻轻舔了一下。

指尖触到了一点温热的湿润,像是在心尖尖上舔了一下,饶是情场经验丰富的白苏手上也僵了一瞬。

算不上什幺高明的调情手段,陈念惜睁着那双明净的眸子甚至没有想要讨好的想法,她只是下意识地做了那个动作。

但在白苏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让她心跳猛地一缩,随后如同打鼓般密密地敲了起来。

因为爱她,所以她每一个小小的不经意间的举动都能搅乱她的心。

白苏低头吻上了她微张的唇瓣,吮吸她的下唇,舌尖滑过上颚带来令人心战的酥麻,每一颗牙齿都印刻着她的名字,在唇舌的抵死缠绵中感受到对彼此的无尽的爱。

蜡烛无声无息地燃烧着,烛火晃动见,蜡烛已经矮下了大半节。

紧贴的唇瓣分开时,发出了一声暧昧"啵"声,陈念惜脸皮薄,很是害臊,红着脸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白苏。

白苏本就柔若无骨的身子愈发软了,柔柔靠在陈念惜身上,魅惑的狐狸眼看着她,一眨耶不眨。

她的女孩褪去了青涩,如今出落得愈发美丽动人,好似饱满的水蜜桃,咬一口全是甜蜜充沛的汁水。

光影在女孩眉眼间交错,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剪影,白苏看着女孩澄澈透亮眼底里的醉意与情意,十分庆幸自己是那个能见证她的女孩一点点蜕变成女孩的人。

穿戴式的按摩棒,佩戴者的那头会稍粗些,白苏在陈念惜身上做了细致而漫长的前戏,直到她彻底瘫倒在床上,身上没有哪一处不是绵软而湿润的。

白苏把被子和枕头堆叠起立让陈念惜靠在上面,自己则爬到陈念惜身上,将挺长的硅胶按摩棒一点点吞下,按摩棒软而有型,看似分开,但其实中间是相连的,只要一方动,便能带动另一方体内的按摩棒运动。

那晚,虽然白苏会不时贴着她的耳跟她说被她肏得很爽,宝宝好棒之类的话,虽然性刺激很强烈,性高潮也很棒,但陈念惜根本没有体验到一点儿上位者的主控感,她被白苏骑到哭,而白苏那晚的兴致又很高。

最后结束的时候,陈念惜哭到打颤,穴都给磨肿了,差点要破皮,把人吃干抹净的白苏这时候才抱着人哄,给人抹药。

陈念惜又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被随便哄哄这件事就翻篇了。

但是白苏觉得这样弄很有意思,之后又哄着陈念惜做,每一次陈念惜都要被弄哭,哭哭啼啼说够了不要了。

白苏总会哄着她说最后一次,但每一次陈念惜都会被榨干,第二天得在床上躺个一上午才能恢复元气。
(九十一)厮磨
两人在周末,尤其是冬天里是很不愿意起床的,即使醒了,也不愿离开暖洋洋的被窝,松软的被子蒙着脸地在被窝里闹。

气息微喘,两人笑着抱作一团,睡衣下摆被撩起来,裸露的皮肤在相互摩擦间热了起来,丝丝缕缕的情欲从小腹、胸腔慢腾腾地升了起来。

睡衣被解开,或直接将衣摆撩起,馨香柔软的胸膛便紧贴在了一起,乳房挤压着乳房,将两团绵软的脂肪压得扁扁的,稍稍挺立起来的乳头相互摩擦蹭动着,给敏感处带来了一连串的酥麻。

被窝里的氧气被消耗殆尽,她们从被子里钻出来时,脸颊都飞出去一点殷红,眸光水润而迷离。

两人对视着,眼里都只有彼此,目光中似乎能拉出缠绵的丝线来,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这一瞬间对对方表达的满溢的爱意。

陈念惜的手扣着白苏的后脑,脸不断靠近,直到在她唇上烙下浅尝辄止的一个轻吻。

“还要。”

白苏笑眼弯弯地对她说,想要更多。

陈念惜便将吻落在她脸颊上,脖颈间,珍视地在她胸口的位置吮出一小枚浅红色的吻痕,要将这人划为自己的所有物,但却克制地将烙印烙在了隐秘而重要的部位。

她钻进被窝里,捧着那只白颤颤的奶儿,唇舌并用地把玩着。

白苏手掌压在陈念惜后脑勺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丛,指缝间攥着她丝滑的发。

她手指轻轻动作着,指尖掐着一点儿水红,手背上的青筋在薄薄的肌肤下若隐若现,收紧又放松。

白苏脸颊上的红晕漫开了,颜色也变成了绯红,眸子里荡漾着水色,唇微张着,很是动情地哼着气。

双手在陈念惜后背上来回抚摸着,带着火热的急切。

陈念惜在被子下再次缺氧,通红着脸钻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苏。

她们搂抱在一起,胸挤着胸蹭动,她触到白苏乳房上的自己留下的湿润,冷不丁地抖了抖。

白苏被吮吸得完全硬挺的乳头也抵着她的乳头,蹭动间,陈念惜胸前的两点也慢慢绽开。

乳头挤压、陷入乳房,再挺了胸,稍稍转动,硬的那两点磨擦蹭动着乳房,带来阵阵酥麻的战栗。

“它立起来了,反应好可爱。”

紧贴的胸膛稍稍分开了些,白苏温热的手指捻上了陈念惜硬得跟小石子似的乳头。

她亲吻着陈念惜的脖颈,小心地舔舐着,不留下一点痕迹,她不希望陈念惜被人看到了那些暧昧的痕迹,让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但是她在性爱、亲吻的时候又很喜欢在那具白皙漂亮的胴体留下自己的印记,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于是陈念惜颈部以下的肌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吻痕,旧的、浅的刚要消下去,又被新的、更重的吮吻覆盖上。

敏感的乳头被抓住了,就好像抓住了她情欲的开关,白苏还故意用指腹间长了茧的粗砾的位置在她乳根处磨着。

“嗯——”

陈念惜仰着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嘤咛,脖子沁了一片樱色,她手里紧紧攥着的被子被她揉得褶皱不堪。

“别弄了,昨晚弄得那幺凶,说好了今天不做的,再有一次高潮,我今天都别想离开这张床了,真的快要虚脱了。”

白苏从善如流地松开手,亲亲密密地抱着陈念惜,贴着她的耳,轻笑出声。

“都是我的错,宝贝你太甜了。”

两人抱着磨了一下,快感好似浅浅的涟漪,温和地舔舐着指尖,精神和身体都是欢愉的,没有那幺强烈的性刺激,负担也不大。

热热地闷出一身薄汗,睡意是半分也没有了的,一看时间,将近十一点了,洗漱完了之后要幺出去吃个中饭,要幺干脆在床上用手机点了餐,等洗漱完,外卖也就到了。

“要出去吃吗?”

以指代梳地在陈念惜身后理着她那头长长的秀发,白苏的声音慵懒,自带酥麻的微磁。

“好冷,不想出门。”

陈念惜摇了摇头,将脸埋在白苏颈间,嗅着她温热脖颈肌肤散发出来的好闻的香气。

她跟白苏贴得极近,白苏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传到了她身上,她默默数着白苏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很快又被自己的心跳声打断,不知道数到哪儿去了。

“好,点外卖吧,今天有什幺安排?”

白苏拨弄她头发,发稍扫着她的脸,弄得脸痒痒的,陈念惜蹭了蹭脸,更深地埋进那片温香软玉中。

闷闷的声音传来,“在书房晒太阳,看漫画。”

“还有呢?”白苏问道。

“没有了。”

“好,我给你烤曲奇饼干,然后跟你一起看。”

白苏捏了捏陈念惜露在外面的白皙的耳,稍稍低头在她发顶上烙下一吻。

“曲奇饼干?你什幺时候会做曲奇饼干的?”

陈念惜眼睛睁圆了,惊奇地望向她。

揉了揉她的脸颊,白苏心情很是明朗,热情邀请道。

“刚学会不久,要一起做吗?”

“当然!”
(九十二)完结
白苏带着陈念惜第一次烤饼干烤得很成功,而这也成功地勾起了陈念惜对于烘焙的兴趣,两人周末的时候还特意去教人烘焙的工作坊学习。

有时候做多了陈念惜会带去办公室,顺带也给白苏打包了一大盒让她拿去公司分给同事。

白苏眉一挑,“这不好吧,我是老板耶,给下属带小蛋糕?这也太有损我威严形象了吧。”

话虽然是这样着,但她还是接过陈念惜手里的打包盒。

“就是你平常对她们太凶了,所以你得抚慰你员工受伤的心灵,你那小助理之前那幺晚了都把醉醺醺的你扛回来了,你不得好好谢一下人家?”

“我给她涨工资了,也请她们喝下午茶了。”

皱了皱鼻子,白苏还是拉不下来脸,她走的不是跟员工打成一片的那一路,要送属下自制的东西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够,别吵吵了,我上班要迟到了,快点走吧。”

陈念惜推着她的腰把她推出去了。

晚点的时候,陈念惜对着电脑敲敲敲,弹窗弹来了白苏的信息。

“尴尬......”

“怎幺了?”

“我都不好意思出去了。”

“因为小蛋糕的事情?”

“嗯。”

“我放在秘书桌上,让她给大家分一分的时候,她看着我的表情像看着外星人。”

那包装盒一看就不是在店里买来的,白苏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进办公室,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这有什幺尴尬的?她们肯定会觉得你人美性格又好。”

“不管,你要补偿我,是你”强迫”我做的。”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敲着,发出去的时候,白苏眼底压着一抹笑意。

“好啦好啦,我苏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明神武,你想要什幺补偿都依你啦。”

白苏的狐狸尾巴这时候才露出来,她得逞地勾了勾唇角。

“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

情人节那晚白苏和陈念惜一起看了烟花秀,炸开的硕大绚丽烟花照亮了人的脸,陈念惜仰着头专心看着,突然感到自己手上一凉,有个金属的小环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

“你给我戴了什幺呢。”

她手一擡,看到那枚钻戒一闪而过的亮光,她心下一顿,接着是比绽放的烟花还要灿烂的喜悦。

“戒指。”

白苏的尾指勾了勾陈念惜的尾指,无名指上闪过一枚和陈念惜手上一对的戒指。

烟花也没有心思看了,陈念惜稍低了头,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

“我还没答应你呢。”

白苏低下头去寻陈念惜的脸,和她目光对视上,长长的黑发瀑布般垂下来,柔滑的发质上围着一圈光晕。

“那你要不要答应我?陈女士。”

她握着陈念惜的手紧了几分。

身后灿烂的烟花完全沦为背景色,混沌而迷离,陈念惜看着白苏在烟火下明明灭灭的脸,看到她眼底罕见的紧张与忐忑,心里忽地一暖。

她回握住白苏的手,小声地说了一句。

“答应啦。”

白苏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在旁人诧异的目光下将陈念惜抱了起来,转了三两圈,笑声欢快明朗。

晚些的时候,她们沿着河道往家走,虽然已经是既定事实了,但两人心情还是都挺激动的,交扣的手心沁了汗,有些粘乎,但两人都舍不得分开手,就这样握着,直到掌心散发着热气的汗最终完全变冷,蒸发在冷气中。

幕布般漆黑的夜空飘下了星星点点的小雪,又轻又薄,刚落在手上便化了,天也越来越冷了,两人决定原道返回停车场开车回家。

她们一步步走在来时的没有痕迹的脚印上,河道旁的柳树已经抽了新芽,柳枝在风中柔柔依依地飘着,她们身后的背影也依偎在一起。

“明天会怎样?”

“和往常一样。”

“对,和往常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这是她们在一起的第八年,以后的每一个八年都将会在一起度过。

作者菌有话说:

感谢各位小可爱一路陪伴,儿媳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木有番外喔,下篇文文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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