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出了承县,向西南三十里便见晖州界碑。
通往承县的大路弯弯绕绕,因是官道,沿途哨卡不绝,每过一关便多剥一层皮,十车青盐运来只能赚到七车的利润,因此,偶会有些不太熟悉附近情况的行商动上歪心思。
日头偏西,两座矮丘间的碎石小道上,一支商队正埋头赶路。
两匹黄骠马在前头探路,马上骑手一高一壮,皆是挎刀的短打劲装,正不断扫视着两侧的山丘。
两人之后是几辆骡车,车上装满了被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每辆骡车左右都跟一名年轻镖师,殿后的则是名背弓的老手。
被镖师们围在中间的几名布商打扮的男子,为首之人圆头胖脸,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算着时间。
他便是此行的东家,为了不被哨卡剥削,特地托人寻到了这条人迹罕至的小径,算上雇镖的钱也远比走官道划算得多,而且路短还能早到。
骡蹄磕着道上碎石的沙沙声和车板上晃荡的嘎吱声不停响着。
两侧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刺蓬的矮丘越来越近,几名老练的镖师的眉头始终蹙着。
虽然是第一次走这条道,但以往的经验正不断带来直觉的警惕。
忽然,殿后的镖师忽然瞪了瞪眼。
他把弓从鞍侧摘下,膝盖轻轻磕了一下马肚子,往前赶了几步,目光瞥向右侧丘顶,随即缓缓搭箭。
下一刻,拉弓,瞄准——
嗖!
一支箭矢率先发射而来,射入他胯下的马腹中。
马儿嘶鸣一声,便轰然倒下,他猝不及防地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碎石地上,右肩着地发出一声闷响,弓箭随之也脱了手!
“不好,有埋伏——!”
“杀——!”
喊杀声如同惊雷乍响,左侧坡上先跳出一个双手持斧、八九尺高的大汉,从坡上径直冲来,两三息间便冲至一名年轻镖师面前,不等其拔出腰刀便一斧挥来!
嗤——!
镖师神情剧变,便觉腰侧一凉,低头去看,斧刃已然嵌入左肋寸深。
“杀!”大汉呼喊着跃起又一斧劈向他的颈侧。
与此同时,阵阵马蹄声紧随其后地从右侧的坡上冲下来,镖师一行顿时大惊失色!
胖商人这才反应过来,惊恐看去,便见镖师的头颅斜飞出去,一道鲜红的热血噗嗤地从碗口大的脖颈断口喷向道旁的石子滩。
“啊!啊!!!”
马匪来了——
“哈哈——!”
“来——货——喽——!”
“杀!!!”
马匪阵型当然并不整齐,甚至有些散乱,可当头一个马匪冲到镖师跟前挨了一刀之后,第二个紧跟着便贴上来补位,与此同时又会有几名马匪从侧翼绕来,其中一人反手一刀捅进了一个镖师的后腰,入肉寸许,手腕一拧,然后横着往外一拉!
嗤——!
人仰马翻,肉绽肠飞。
十来个镖师与二三十马匪缠斗一起,呼喊声、厮杀声在小径熊熊燃烧着。
四周尽是冰冷的刀光闪烁,血肉与断肢横飞,令人作呕的铁腥味直窜脑门。
鲜血溅落在东家白白胖胖的脸蛋上,感受到那温热黏腻的触感如蠕动的蛆虫般向颈间滑落,他战栗着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令周围的同行商贩在惊骇的同时也加深了心底的绝望。
若要说修罗场,此时此刻的此地对他们来说便是不折不扣的修罗场。
可若如此景象便能算修罗场的话,当今的人世间大约便处处是炼狱了。
在这可预料的人生最后一刻,他们抱在一起哭爹喊娘,而非求神拜佛。
因为此刻会在天上俯视他们的只会是盘旋的秃鹫,绝无什么神仙大佛。
很快镖师便阵亡殆尽,一名手持大刀,看起来脑满肠肥的马匪冲破防线,一眼便盯上了中央的商贩们。
“呜……哇啊啊啊啊——!!!”
伴随着绝望的呼喊声,俎上鱼肉被大刀切成散乱的肉块,开启了化泥护花的新任务。
屠杀完商贩的马匪已是满身血污、修罗恶鬼般的模样,他看向倾倒的骡车上的货物,大笑道:
“啊哈!这次的货真够肥呀!”
肌体黝黑,容貌凶悍的匪首踏过一具无头镖师的尸体胸口,开始吩咐起手下去打包财物。
二三十名手持利刃的马匪下了马,踩着满地血泥毫无顾忌、嬉皮笑脸地讨论、打量着此番收获。
荒僻的山道上尘土飞扬,山风吹拂着横陈一地的尸身,裹起血腥味弥散向四野。
大约过了十几息,山道尽头的松林前忽然出现一道鬼魅似的身影。
抬眸望去,依稀能看出是女子的身形,步伐看似平缓,可转眼间便与他们缩短到只有十余步的距离,看清她的模样后前排的马匪纷纷惊呼诧叹。
却见她貌比天仙,虽生一双狐眸,眉眼却是干净柔婉,隐含娇俏,肌理白皙柔嫩,身段婀娜窈窕,一件杏色对襟短襦包裹着单薄的肩背与高耸的乳峰,桃红百花绣高腰裙更将腰肢的纤细凸显。
匪众迅速围了上来,见了她的容貌身段瞬间色心大作,个个瞪圆了眼睛,喉结滚动,摩挲手掌,抓挠着耳根与下颌,咧嘴露出一副副焦黄残缺的牙齿,互相挤眉弄眼,低声坏笑着污言秽语。
只有少数几人还保持着理智,其中一人凑到匪首身边暗道,如此荒山野道出现个孤身美人实在不寻常。
“大哥!”
一个蓬头垢面的油头垢面,牙黄体黑的腌臜瘦汉身子往前弓成虾状,整个人急得恨不能一步扑上去将她掳来,生怕她下一刻便转头跑了。
匪首舔了舔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不染尘俗的美人,强耐住心头的欲望上前几步调笑道:
“小娘子是何处来的?哥哥们正在屠羊宰牛呢,走近了怕是吓到你那小心肝哟!”
女子停在众匪面前,看了一眼满地血泊尸骸,澄澈的双眸中泛起一丝携着紫意的高傲与憎恶。
接着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出纤长的葱白食指,将指尖对准了面前的马匪们。
忽然,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矮丘。
不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一道身影。
女子微微眯眼。
不等她开口,随着她视线看去的一众马匪也发现了山坡上的人,立马便有声音叫嚣道:
“还看?!活腻了?还不滚!”
山坡上的人是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着一身朴素的无垢白衣,发髻以银色布帛包裹,脸上戴着个面具,看不出任何身份要素。
马匪的匪首见状轻佻道:“这位豪杰是想救人?”
男子看了看满地尸骸,缓缓摇头。
匪群间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匪首也哂笑了几声,转头看向女子。
女子仍然看着男子,似乎有些诧异地说道:
“你真无动于衷?”
男子点点头。
在马匪们看来,他们似乎认识,但不管他们是小夫妻闹了矛盾还是什么武林大侠准备惩恶扬善,但面对几十个装备虽然谈不上精良,但还算齐全的马匪,可别指望两个人能以一敌十。
到时候不妨当着男子的面轮番上阵,也算添些趣味。
匪首这般想着,猥琐的双眸眯成两条缝,挥手招呼起手下准备行动。、
他回头看向女子。
女子将指尖对着他隔空轻轻一按。
下一刻,嘈杂的笑声戛然而止,马匪们化作漫天血雾,爆散开去——
马群发出阵阵惊恐的嘶鸣,四散逃窜而去。
女子缓缓回过头去,看向山坡,淡淡道:
“你不打算救人来做什么?”
“你跟了我们一路,我自然好奇你的目的。”
“哼~”
女子原地旋舞一周,一身服饰眨眼变换成黑袍,青丝也随之化为血色,披垂至腰后。
没错,她正是在白茅村先飞星、玉霜一步抵达并杀死当地魔修的女魔修。
当时她明面上走了,其实一直偷偷跟在两人喉头,以为没被发现,却不知自己一直处在飞星的感知范围内。
“怎么撞见恶贯满盈的魔修屠杀凡人也无动于衷呀?”
“要是我撞见你在无端杀人,我应该也会阻止吧。”
言外之意是刚才这群马匪该死吗?可仙修面对魔修杀人不该无条件阻止,甚至见着魔修便要动手镇压吗?
女子抬起下颌嘲弄道:“找什么借口,你莫不是胆小,怕不是我的对手吧?”
“我确实不擅争强斗狠。”飞星道,“但对你,我还是有些办法的。”
女子闻言神色微冷,沉声道:“试试看?”
飞星道:“你要是对我们心怀不轨的话,我确实需要先发制人。但如果不是,我也不想祸及无辜。”
女子眼角一颤,牙关磨动。
什么意思?正大光明地对我说这些?
就这么自信吗?这么自信能轻易制服我吗?
就这么地……
小瞧我吗——?!
怒意的火星在她心原上窜起。
不行,不能在这里惹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答应过姐姐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扑灭了心头的灼热情绪。
关键时刻的克制令她避免了一会儿像雌犬一样趴在飞星脚边满面潮红地吐舌头的命运。
她沉默片刻,不服输地说道:
“谁心怀不轨了,要对你们动手还用得着阴谋诡计吗?哼~”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最后她也没把理由说出来。
飞星在原地待着,待日头西沉,确定她确实离开后才返回承县。
王府内其乐融融一片,老太公被众子孙簇拥着享受天伦之乐。
玉霜立在云端,眼底流淌着难得浮现的脉脉温情。
熟悉的气息归来,她回过头问道:
“怎么了?”
飞星解释了一下,玉霜立即蹙眉道:“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她也是元婴境,同境界下应该无人能抵挡魔花。”飞星道,“而且真人难得回乡一趟,如此情境,怎能让真人分心呢?”
玉霜眉眼微垂,上前依偎在飞星胸痛上,轻声道:
“谢谢。”
飞星浅笑着将玉霜搂住,双手很安分地没有乱摸。
“我方才暗中滋养了一番伯父的身体,勉强不算违例吧。”
“嗯,可能不算吧。”
“如此再有十几二十年应该不成问题。”
“嗯。”玉霜咬了咬唇。
“长辈康健,家族兴旺,这是好事呀,真人该高兴才是。”
“嗯……只是想到下次还不知是什么时候,有些……”
虽说是修仙者,但玉霜既不是修断情绝欲的无情道的,也不是历经几百上千岁早已情感淡漠了的,比凡人更能看开,更能接受,但并不意味着她所产生的情感会减轻削弱。
当情愫拔地而起时,亦然是汹涌澎湃的。
飞星怜爱地在她额间一吻,伸手捧起她的脸颊,用拇指轻抚着:
“过几年想家了再回来便是。”
“嗯。”
“到时候我再陪你回来,好吗……莯卿。”
“嗯……?”玉霜沉吟片刻,忽而抬头,眨动着双眼。
飞星歉笑道:“真人一直不肯告诉我,我此番便顺便问了问伯父。”
玉霜双唇微动,从他怀中离开,向旁走了几步,又回头瞥他一眼,模样活像个娇羞的大家闺秀
飞星心头一颤,这才反应过来。
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
向女方父亲问名也就是婚嫁的六礼之一,女方父亲愿意告知,也便是同意了。
“噢,哈哈——”
飞星一拍脑门,面朝王府躬身一拜。
……
承县的主河道分出无数细流,化作小溪蜿蜒穿梭在城内。
寻常百姓多聚居在溪流两侧,临水而建的民居、小楼错落有致。
入夜后,承县内的河流沿岸灯笼次第点亮,灯火映江面,光影摇曳中热闹的夜市也便开始了。
县城的南大街沿溪而建,两岸茶棚酒肆鳞次栉比,檐下灯笼仿佛珠串,酒肆花船、青楼茶馆内外人来人往,行人涵盖三教九流,有衣冠楚楚的文士官吏、腰缠万贯的行商大贾,也有奔走营生的市井小民与走南闯北的江湖客。
“真是个热闹地方。”
“几十年了一直如此。”
飞星与玉霜并肩走在人群中,既没有戴面具,也未蒙起面纱。
隐藏身份的两人在身上设了障目的禁制,使得自身在凡俗眼中只是寻常面孔,乃至受到的注意都会减轻一些。
本来见过家人后玉霜便打算走了的,还是飞星提议难得回来一趟不如多待一会儿,自己也能走马观花地品鉴一下好奇已久的凡俗生活。
玉霜的目光掠过一艘艘载着花灯的小舟,轻声道:“以前我和妹妹常随着娘来买灯,那时节——”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什么。
飞星偏头问道:
“那时节如何?”
“那时节桥头有个卖糖人的老丈,捏的兔子糖人,每回路过妹妹都要缠着娘亲买一支。”
玉霜低声说着,目光越过河面望向一座石拱桥。
桥头隐约还有人影晃动,却早不是当年的糖人摊子了。
飞星猜到了,默默牵起她的手。
两人转入一处临河的茶棚,飞星走到伙计面前口了口,伙计这才注意到他们,遂将二人引到一张靠栏杆的矮桌旁坐下。
栏杆外是潺潺溪水,对面灯红酒绿的花船缓缓驶过,几个浓妆艳抹的陪侍正朝岸上搔首弄姿。
茶棚里一共七八桌客人,有几桌正在听人说书,角落里俩老翁正边嗑瓜子边下棋。
飞星用点了一壶清茶,两碟茶点——银钱当然是从死光了的马匪那摸来的。
滚水冲进白瓷壶里,茶叶在热水中翻卷舒展,腾起一缕清冽的白汽。
伙计执壶斟茶,手腕一转,茶水如桥,划出一道细弧落入杯中,整个动作看起来行云流水。
飞星道:“厉害呀。”
“嘿,小事一件。”伙计笑道。
飞星轻抿一口,目光落在身旁玉霜的手腕上——一截皓腕从宽大的袖口里露出来,白嫩得几乎与瓷盏同色。
“你们这的茶叶都是从哪进的?”
“诶,公子不是本地人?”
“嗯?确实不是。”
“怪哉,听公子口音分明是我们这片的呀。”
“噢……”飞星与玉霜对视一眼。
“都是从朔国来的,他们那盛产好几种名茶呢,公子您喝的这个就是其中之一,叫「金银针」,茶香如菊,回味似蜜,公子尝到了没有?”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
“对吧!”
飞星与伙计说笑着,左手不动声色滑到桌下,摸到了玉霜的膝头。
玉霜端杯的手微微一凝,旋即便恢复如常,面不改色地品起茶水。
飞星的手指在她膝上缓缓收紧,隔着裙摆用指腹不紧不慢地揉按起来,明面上还问道:
“如何?”
玉霜平静道:“肯定比不上我们那边的,但在这里也算很不错了。”
伙计听了半惊半疑,不过也没开口询问。
茶棚里的人声逐渐嘈杂,说书的老头讲着不入流的民间故事,正讲到被狗追着咬的奸夫急着跳墙,周围的闲汉们哄笑起来,无人注意到两人的举动。
飞星一边喝茶,一边用指尖慢条斯理地在玉霜腿上画着圈,透过薄薄的衬裙,他能感觉到那层细滑的皮肤渐渐起了热度,底下的肌肉也越来越放松,像是完全默许了他的骚扰。
“方才经过的那座桥,幼时我一个弟弟从上面跌下去过。”
“跌河里?”飞星的手没有停,反而又往内侧挪了半寸,指尖堪堪触到她两腿之间那条秘缝的边缘。
“嗯,那年桥上看花灯的人太多,被挤下去了吧。”
“人怎么样了,没事吧?”飞星的手指微微用力,揉弄着她大腿内侧的软肉。
玉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接着若无其事道:
“没事,被我爹捞起来了。不过他是偷偷跑出来的,我与他说不能出来他不听,被捞起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就被爹给好打了一顿。”
“哈哈。”飞星莞尔一笑,桌下的手掌得寸进尺地探入玉霜的裙摆,沿着她腿根摸到了亵裤边缘。
玉霜微微低下头,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
这个姿势要更进一步也比较麻烦,飞星过了把手瘾后便将手抽回了,又一边与玉霜闲谈一边饮了几杯后结了账。
两人离了茶棚,沿河岸继续往北走,夜市愈发热闹起来。
前方一个卖艺的班子在街角围了场子,一个汉子正赤着上身耍刀弄枪,寒光在灯笼下翻飞出偏偏银花,围观的人群中爆出一阵接一阵的叫好声。
飞星在一旁卖杂货的摊前停了脚。
一大块毡布上摆满了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木刻的小兽,瓷烧人偶,还有各种铜打的簪环首饰。
蹲在摊边翻捡的几个妇人叽叽喳喳地挑着铜簪,飞星便也蹲下去,拿起一只木刻的鸟雀端详起来。
木雀刻得十分粗糙,唯独一双眼睛用黑漆点得圆溜溜的,倒衬托出几分可掬的憨态。
“莯卿,你瞧这鸟像不像凌风?”
玉霜俯下身来蹲在他身旁,看了看后唇角微动道:“它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主要是神似嘛。”飞星笑着把木雀放回去。
玉霜饶有兴致地看着摊上的物件,飞星打量了一会儿,注意力便全被身旁的香气吸走了,但身处大街上也不好做什么。
玉霜倒是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起身拉着他又沿河走了一段。
街边的灯笼渐渐稀疏了,人也越来越少。
河对岸的花船倒还热闹,琵琶换成了胡琴,曲调也渐为夹杂软绵女声的靡靡之音,听得人软骨酥。
玉霜忽然停住,拉着飞星的手腕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夹在两排木楼之间,大约只有两米宽。
一盏孤零零的灯笼挂在巷口,尽头的墙根前堆着几只破旧的木箱,不知是哪家店铺的杂物。
“这么多年了,这地方也没怎么变。”
玉霜说着便俯下身来,熟练地掏出飞星的阳具,伸出舌头用舌尖绕着龙头摩挲一圈,拨弄挤下龙口,接着张嘴将之含入,伴随着咕叽声吞吐起来。
小巧双唇被撑得鼓起,唾液从玉霜的唇缝间溢出来,沿着茎身往下淌去,在她下颌汇成细细一道水痕。
“唔……嗯……”
随着飞星的闷哼出现的频率不断变快,她吞吐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不时抬眼看一看飞星的神情。
灵巧的舌尖裹着龙头不断吮吸,每次吞到深处时,她的鼻腔里便露出一丝轻哼。
行人来来往往的影子投在地上,不断闪过。
玉霜张嘴吐出一口混着津液的白沫,旋即变换了方向,侧着身子伸出舌头从阳物的根部往上舔去。
舌尖抵着凸起的筋络一路拖到龙口,在顶端打了个几圈,噘嘴一嘬。
飞星背靠着墙壁,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轻不重地揪着她的青丝。
巷口的脚步声一阵一阵地过去,他的呼吸也不由地跟着发紧。
有个小孩提着灯笼走过时,光影从巷口扫进来,在两人身上一闪又迅速暗下去。
玉霜看了一眼,接着把整根阳具吞到深处,用喉咙不断挤按,不断发出模糊的吞咽声,如此维持了几息,她将阳根慢慢吐出,嘴唇紧紧箍着茎身,直到吐出龙头时还不忘用力吮吸着发出“啵”的一声。
飞星低头凝视着她,那清冷的双颊上已浮现出一抹春色,红艳艳的嘴角挂着一丝白沫,下颌湿答答一片全是口涎。
飞星伸手擦了擦她的唇角。
玉霜站起身来,转过身去面对着板壁,回头瞥了他一眼。
飞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立即掀起她的裙摆堆在腰窝,露出两条修长白腻的腿。
黑暗里她亵裤中心的布料已经深了一片,看着便知道有多湿润黏腻。
飞行将亵裤往边上一拨,将一根手指探入湿滑的肉缝,搅弄着内壁嫩肉抽送起来。
玉霜双手撑着墙面,将额头抵在手背上,腰身下塌,臀部翘起,极其熟练地迎合着飞星的手指。
“这样可以吗?”飞星舔舐着她的耳垂,热乎乎的气息轻拂着她的耳廓。
“嗯~……”
玉霜刚要开口,一男一女忽然出现在巷口,正跌跌撞撞地拉扯着。
女子是个浓妆艳抹的私娼,男人则是副鱼贩模样的,大约是都喝醉了,正含糊地嚷嚷着。
“来,今天就在这里头……!”
“说什么醉话呀你这死汉子~便是再放荡的不敢在这儿呀!”
深巷之中,飞星的动作一直停着。
玉霜转过身来,环住他的脖颈道,“你不是一直挺喜欢刺激的吗?现在怕了?”
她说着便将湿嫩的穴缝对准了他的龙头,不断上下摩擦着,哪怕自己的腰身已经在发抖了,但就是不往里面插。
“我是担心……”
飞星的话还没说完,玉霜便将腰肢一沉,花径里的嫩肉顿时被坚挺的阳物寸寸撑挤开!
“嗯~~!”
她闷哼一声,收拢了小腹,黏腻的爱液不断从蜜穴中涌出。
飞星固然许久不曾与她泄欲了,但她不得滋润的时候只会比飞星更长。
飞星下意识地抱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喉头一动后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送起来。
“嗯~唔~”
沉闷的呻吟声开始在小巷深处回荡。
飞星抽插了一阵,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扳起她的下颌吻了上去。
玉霜呻吟着任由嘴唇被他含住,牙关也被他轻易地用舌尖撬开长驱直入,缠卷她的舌头吮吸起来。
方才茶水味还留在唇舌间,微苦的清香混着他那独有的气息灌入玉霜的口中。
巷口外头依然偶尔有人走过,玉霜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嘴唇被堵住后,喘气便只能从鼻腔里急促地抽动。
两颗硬挺的乳首隔着衣物绸料抵着飞星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蹭着他。
飞星松开她的唇,低头沿着玉霜的颈侧一路吻下去,停在她的锁骨处伸出舌尖舔舐起来。
“啊~~”
玉霜短促地娇喘了一声,旋即立马死死咬住下唇,身躯不住地颤抖痉挛着。
与此同时,画船上的低俗的淫词艳曲也飘了过来。
“一更初,灯未熄。郎把奴家罗带觅。
罗带松,抹胸坠,一对白鸽扑飞起。
二更深,月照床。郎口含住奴乳房。
左边噙,右边吮,噙得奴家骨缝痒。
好郎儿,使些力,把奴的魂儿也吸将去,舌尖尖儿莫要离……”
“也太低俗了。”
飞星啐了一句,双手箍紧玉霜的腰胯,十指陷进她那两团绵软滑腻的臀瓣,将她的下身死死按在自己胯间。
知晓玉霜正在高潮,他的速度不降反增,每一下挺腰都顶到最深处。
龙首碾过花径里层层叠叠的嫩褶,不断撞击着花心深处那张柔嫩的小口。
宫口每次被顶中便会猛地一缩,仿佛一张贪吃的小嘴在吮吸龙首。
“唔~嗯……噢噢~~”
玉霜咬着下唇翻着双眸,整个身子被飞星顶得一耸一耸地往上,脚尖都几乎要离地,蜜穴不知餍足地绞弄着侵犯它的阳物,在快速且大幅度的抽插中,穴内不停地涌出大股爱液,顺着她大腿内侧滴落在地面上。
很快,飞星的喘息也变得粗重而急促,低头似吻似咬着玉霜脖颈,腰胯的挺动变得又猛又乱,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莯卿,我要射了!”
“唔唔唔~~”
玉霜此刻除了呻吟也讲不出话来,整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在高潮中几乎没停下来过。
飞星闷哼一声,阳具整根没入,龙首抵着玉霜的宫口喷吐出一股股温热的浓精。
“咿——”
玉霜浑身一颤,仰头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元精不断涌入她的蜜穴深处,很快便将花房都填满了,她的阴穴整体都在剧烈痉挛着,死死锁住了正在里头射精的阳具,意识还没来得及恢复,小腹深处便又涌起一股更猛烈的收缩!
啊……啊啊……不行……又……又去了——!
又一阵高潮来临,玉霜整个人如同筛糠的筛子般剧烈地抖动起来,双手再也环不住飞星的脖颈,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则瘫进了飞星怀里,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肉穴每次收缩都有一大股白浊浆液从被撑满的穴口缝隙中喷溅出来。
如此十几息后,飞星将阳具缓缓拔了出来。
伴随着黏腻的水声,如同拔出塞子般的声响起,紧接着玉霜那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穴口里便涌出一股接一股的浓白爱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巷子里的石板上,眨眼间便堆积了一小滩。
玉霜如同被软了骨似的瘫在飞星海里,双腿依然在轻轻打颤,可见高潮的余韵还未完全消退。
“莯卿……”
飞星一边吻着她的唇,一边轻念着她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玉霜恢复了些意识,刚要说话,飞星便又将阳具插入她的嫩穴里缓缓抽插起来。
“等……不——唔~~……噢噢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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