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
作者:罹厄渡众生
31 研究所(五) 鹿岛一夜无梦,早晨九点刚过,他便和普莱卡碰头,按照机密档案示意顺著平时从未去过的走廊前行,开放日将在明天凌晨时分到来,同时也象征著玩家仅有的逃生机会。 走廊尽头连接档案室,平时只有院长父子能随意进出的场所,如今暴露在二人视线里。穿过行行铁架,象征胜利的金属电梯门矗立墙面,只不过依旧闭合。 “就是它,档案没有撒谎。” 鹿岛思绪漂浮,此刻他等不及想要去往外界,将院长记录在案的灭世情形付诸实践。 “电梯每次停留三十分钟,应该是单向启动,里面设有识别系统,出去后会跟看守人员碰头” 普莱卡宣布著她的计划, “听好了,到时候你看守电梯,我去启动权限控製那些持枪特工自杀,你想办法拖延时间,想活命必须合作” 她完全没了昨天讨论杀死猎物的激动兴奋,反而十分严肃 “相信你也不想在完成目标前抱憾,我们是同类,没理由不相互信任。” “成交吗?” 鹿岛对这话含义心知肚明,此外,他和普莱卡对视时似乎从她瞳孔看出些许异常。 “成交。” 即便不愿意,他也没有别路可走。 今天的死者是细菌培养科科长,尸体从腰部一分为二,极似腰斩酷刑。旁边几个围观者交头接耳,科长死状让他们想起官网更新的日志,一个关于半身女鬼追赶员工时发出“啪嗒啪嗒”声的传闻。 据说不幸撞上它的人,必须在短期内找到替身,否则它就会飞扑过去把目标齐腰斩断,同化成只有上半身的鬼怪。发布者正是靠呼喊值班清洁工,转移它注意力趁机逃脱,不过科长就没这么幸运了。 随著鹿岛和普莱卡走过,他们终止话题,各自回工作岗位。 由于实验室员工消耗量较大,管理方特意调来新的员工,顶替死者。听那人介绍他叫赵平,鹿岛投过目光,对他提高了警惕性,因为赵平早在两天前就已死亡,自己亲眼目睹公共浴室区排水管吞噬了他。 那回归岗位的“赵平”自然不是人类。 接下来几小时,鹿岛保持距离避免和赵平产生接触,并暗暗观察,“赵平”一改当初来者不拒的热情性格,对周围人很冷淡。许是习惯了工作环境,周围员工都对他视而不见,更没想过他已经被替代。傍晚,研究所人员集体收到开会通知,地点是大礼堂。 几位前辈面面相觑,质疑的气氛在实验室蔓延,大礼堂曾经用于接待政府领导探查,但因封闭令至今已荒废四年。四年里,再没召开会议,尽管匪夷所思,他们却无人敢违背管理方指示,纷纷去往指定地点。 相比实验室开阔数倍的空间无人打扫,空气里尘埃扑面而来,呛得鹿岛直咳嗽,他坐在第一排靠门最近的位置,以防意外来临第一时间能快速跑路。 阶梯座椅空出约四分之三,仿佛正在提示研究所急切需要补充新鲜食物。 召开者进入礼堂,同时拉开今夜死亡追逐戏的序章,鹿岛心脏似乎提到嗓子眼。院长衣冠楚楚微笑著走上讲台,向在场员工挥手,引起阵阵议论。 鹿岛眯起眼,这个四肢健全的院长,果然还是该碎尸万段才能和幽默沾边。 “亲爱的大家,亲爱的嘉宾来客们,这些天努力没白费!我们最伟大的节日还有四小时就要来了!” 院长慷慨激昂的演讲没带动现场任何人,只见员工个个呆若木鸡,面色铁青下是压抑不住的恐惧,院长行为突然一反常态,即便傻子都能得出结论,何况每日生活于危险中的研究所人员? 唯独让他们万分不解的,是什么导致这般结局。 “有请379号员工……宋琪小姐为大家朗读致辞,掌声欢迎!” 被抽中的女员工不知所措,茫然站起身,步履蹒跚走到院长跟前,颤抖著手接过演讲稿,一字一句读起来,或许太过紧张,她产生了口误,慌忙修正却为时已晚。院长脸上的笑容收起,皱巴巴的皮肤收缩,宋琪大惊失色带哭腔道, “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院长,求求你,这次不会再……” 话音未落,后排座椅两个低著头、身穿破旧白衣的员工走到讲台,分别拉住宋琪双臂,不顾响彻礼堂的哭喊哀求把她带离讲台,顺著楼梯拖行到后门。哭声逐渐微弱,院长恢复笑脸, “很遗憾,我对演讲者所做低级失误抱歉,让各位扫兴了,所以为弥补这种过错,” 他环视观众席,目光飘忽不定,最终停留在某角落, “让我们热烈欢迎444号员工,也是研究所顶级骨干博士———鹿岛青吾为这场狂欢奉致辞!” 鹿岛似乎平静坦然,顶著几十双眼睛投来的视线走到演讲席,语气不卑不亢阅读稿件内容。不多时,他明显察觉周身气温大幅度降低,像是从烈阳下忽然走进空调房,与此同时,肩膀传来冰凉触感告诉他,身边还有位“忠实听众”。 耳畔是嘈杂的窃窃私语,那冰凉手掌沿著肩攀上脖颈,不时伸出长指甲触碰皮肤。朗读声通顺而平缓进行,似乎不满其无动于衷的反应,那只手揪起对方发丝来回拽动,效果微乎其微。鹿岛偶尔抬头,观众席仿佛多出数张模糊面容,席无虚设,已“人”满为患。 耳边私语慢慢变为由叫喊、哀鸣和哭泣混合形成的噪音,他尽力忽略影响,心无旁骛吐字清晰念诵稿本,对趴在讲台上失去双眼的女鬼视而不见。 讲台晃动著,材料由木头变成柔软肉体,呈现人类皮肤颜色。但随著尾字落下,周围一切恢复如常,异象随后消失。 鹿岛走下演说席时,似乎对上了院长幽怨不甘的眼神。 身边却凭空增加了很多方才没有的“人”,它们觊觎员工仿佛豺狼对肉块虎视眈眈,却暂时无法下口。然而当院长宣布开放节日庆典正式开始时,一名员工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他颈部在没有外力干扰下强行转过180°,舌头垂下,观众席依旧哗然不断。 32 研究所(完) 骚动中,鹿岛和普莱卡趁乱跑出礼堂,反锁大门。此时腕表显示23:44,身后大门被疯狂撞击,眼看以院长为首的东西就要破门而出,二人检查道具,冲向研究所武器库。 鹿岛快速解锁门禁系统,从货架取走HK416突击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并配备300发子弹,随手拿走称手军刀绑在大腿内侧用裤子遮盖。 二人按照计划分开行动,普莱卡数著秒不到几分钟便推开控製室铁门,对计算机输入相关代码。 鹿岛穿过黑暗的通道,途径那再次封死的黑色门,不由放慢速度。深不见底的漩涡里,有东西正诱惑著他前去触摸,幻觉逐渐凝聚成四肢变形扭曲的男子,寸寸挪动身体朝他袭来。 意识似乎分裂成无数片相互对立的个体,但最终逃生欲望主导了他,迈开双腿飞奔远离铁门。本该寂静无声的走廊,望不见尽头处,却传来异响。 “啪嗒,啪嗒” 声音越来越清晰,来不及多想,他向著前方档案室快速奔跑,没注意拐角岔路口阴沉的双眼。鹿岛只觉天旋地转,和扑向自己的家伙双双倒下,后脑撞击墙面,疼痛顿时传遍全身,而步枪也掉落滑出很远距离。 他们互不相让,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对方身体和脸上,但袭击者凭借体型压製很快占据优势。鹿岛背部紧贴冰冷的瓷砖,借微弱灯光,他看清了袭击者背光下的面容。身后, “啪嗒,啪嗒” 向他们继续靠近。 男子压住目标时稍有分神,没注意到身下鹿岛从袖口向外掏出利器,伴随他痛呼出声手紧捂左眼,鹿岛翻身高举锥体划向对方脚踝处,精准挑断脚筋。杰伊瞬间如烂泥般趴在走廊里,血液不断从指缝涌出,嘴里却咒骂, “混球东西!别以为你能活著出去!你们这帮人类叛徒!” 人类?哈哈,这简直是迄今为止听过最幽默的笑话。 鹿岛眼神暗下,所谓人类贱命,不过用于随意践踏的草菅废品罢了。 他满是不屑,趁机反製了对方,尖锐利刃猛插入杰伊手掌,将其钉在地面,撩起衣袖用指甲抠进带刺青的皮肤周围,边以自身体重吃力压製对方,指甲没入手臂血肉撕扯,温热红色液体令他更加亢奋,殊死搏斗间,那块皮肤被他连咬带扯剥离下来。 几滴血液溅到脸颊,他眼神燃烧著疯狂,笑容愈发病态, “真他娘是条忠诚的狗,驯化程度怎能这么高?原来脊椎里没有脑髓液而是溢满的奴性啊。” 踹开行动不便的杰伊,捡起步枪,听见背后响声接近,他只得放弃唾手可及的虐杀盛宴离开岔道,从后方回到走廊。 杰伊艰难的爬行,从手臂和双腿膝盖连接处涌出血液在地砖上拖出痕迹,他猛然转头与不速之客打了照面,随即发出声嘶力竭的绝望尖叫。 又收集了一块刺青,为确保计划顺利进行,可利用资源不能浪费。 走廊尽头散发绿色光芒的扫描仪识别完毕打开档案室大门,时间分秒流逝,指针正对00:00的瞬间,金属电梯门并未开启。 鹿岛心里咯噔一下,头顶警报声响起,他立即明白最糟糕的事终究发生了,在档案室自动关闭前夺门而出。 十分钟前 控製室,普莱卡敲击键盘进入芯片自毁控製板块,并通过监视器观察电梯状况,以便电梯门开第一时间做出相对反应。 顿时,她脑海如灵光乍现般,几个画面快速闪过眼前,说时迟那时快,普莱卡侧身躲避门口不速之客的袭击,那颗子弹几乎擦著耳朵飞过,在墙面留下弹孔,她迅速掏枪以子弹回应。 斗争时她看清了来者身份,正是隐藏许久最终现身的杰伊,由于双方持枪的关系,刚开始他们谁都没占到便宜。直至普莱卡击中杰伊腹部,打斗开始呈现碾压型优势,杰伊受伤被对方踹落手枪,却露出自信笑容,且战且退。 当普莱卡反应过来时,杰伊已经通过无线控製器开启针对研究所的自毁程序,即引爆埋藏于墙体的核武器,仅需二十分钟整个地下空间都会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她追击杰伊,但他很快消失在过道。 自毁程序一旦启动便无法撤销,期间有二十分钟的倒计时,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此命令。引爆信息会以无线电形式传达给外界,运送人类的电梯收到指令便中途自动停止运行,相当于堵死玩家逃生的出口。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风险和收获相对应。 鹿岛在灯光昏暗的走廊狂奔,自从有了五级权限,他就对系统知根知底,眼下将性命作为押注,寄生存概率为“暗道”。 它位于研究所另一侧人体实验基地克隆体研究区,位置极其隐蔽,距离遥远,不可控因素过多,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接这盘赌局。 路程还剩三分之二,脚下忽然剧烈摇晃,整个走廊都不自觉颤动。鹿岛加快步伐稳定重心,他心想,看来研究所空间异变开始了。 “啪嗒,啪嗒” 熟悉的声响自后方再度传来,狭长走廊不断扭曲蠕动,鹿岛仿佛奔逃于黏腻喉管内,不知前方通往生机亦或是无底深渊。两侧墙面极速变异,数不清肉瘤凸起剧烈挣动,里面的物体即将破墙而出。 几秒后,成千上万只细长尖利的手纷纷伸出墙,鬼手胡乱向鹿岛身边挥动,被快速躲开。 每经过岔路时,各种各样的鬼怪一拥而上,却因为缺乏精准度而扑空相互扭缠。长时间的奔跑使鹿岛喉咙灼烧,血液甜腥味充斥喉咙,步伐却无法放慢丝毫。 实验区玻璃大门近在眼前,忽然,小腿貌似被东西猛地划破,疼痛在脑海里瞬间炸开。但鹿岛无暇顾及这些,以生平最快速冲向玻璃门,将攥紧在手中那块刺青皮肤瞄准门边识别摄像头。 跌入房间的同一秒,紧追不舍的东西发起了攻击,鹿岛猝不及防,手臂处钻心蚀骨的剧痛几乎传遍四肢百骸。他按下控製键,几百斤的玻璃门立刻重重闭合,恰巧将不速之客隔离在走廊,甚至夹下对方半截手掌。 “阴魂不散的玩意!” 鹿岛右侧小臂在猛厉袭击下呈皮肉分离状态,静脉断裂,红黑色液体争先恐后涌出血管,登时血流如注。跳动的静脉下腕骨清晰可见。 玻璃门外,赫然是院长严重畸形的半张脸。 脓水从肮脏窟窿混合血浆流淌,眼珠不翼而飞,蛆虫密密麻麻盘踞在挖空的眼眶和头颅缺损口,吸食残余脑浆,此等狼狈模样和开会时截然相反。 被玻璃门阻隔在几寸之差的空间,鹿岛并不惧怕它。 对于这样的院长,下半身自然成为了累赘,索性便舍弃双腿。那“啪嗒啪嗒”声就是半身鬼怪手掌快速摩擦地面所发出。经过洗礼,院长如今显然已成为他生前最厌恶的存在。 鹿岛头晕目眩,身体仿佛有个无法填充的缺口,滚烫液体源源不断冲破缺口逃离血管,连带著意识都逐渐流失殆尽。 恍惚间,过往猎杀画面在眼前播放,杂乱交错,最终回到了那冰冷的雨夜。长时间从事体力活造成夏家父母身材佝偻,但切断手脚时从断裂面喷涌而出的鲜血可一点不少,电视机里播放夏荣才被虐杀的全过程。毫无疑问他们很幸运,即便肝肠寸断肢体残缺,断气前目睹儿子死亡回放这点也足矣使大多数猎物求而不得。 亲手砸碎人类头骨、观赏脑浆炸开血肉之花的感觉,简直如身在天堂,这种快感传遍四肢百骸仅需几秒,胜过人世间一切化学製成药物所能带来的虚假愉悦感,比它们更令自己欲罢不能。 终于,意识和肉体再度重叠。他强撑血流不止的身躯从尸体堆站起,杀戮所带来的愉悦总能支撑自己绝境逢生,于刀山火海撕开渺小生机再会黎明。鹿岛捏紧象征狩猎继续的玻璃容器,强忍失血性休克所带来不适,跌跌撞撞穿过由克隆体培养器械组成的密林。 身后玻璃门被校长残躯撞击晃动,已出现几处裂痕,打破阻隔不过时间问题。 “呵……事到如今,还不自量力想阻止我?” 保险柜里,白银製成的暗道入口散发些微反光,访客将嵌入院长眼球的透明容器对准扫描区,然后在键盘敲击密码【World】。 系统验证成功,暗门从中间打开,这条道路通往独属于鹿岛的杀戮庆典。 体温在快速流逝,意识由清晰到模糊,又因兴奋而清醒。这段阶梯漫长如永远看不到尽头般,血滴滴答答洒下,为长梯单调白色增添几抹鲜艳。 鹿岛用尽全力抵住头顶出口,不顾手臂重伤,使劲朝反向推。 雨夜的新鲜空气灌入肺部,夹杂泥土气息,雨水飘洒在地表世界。 鹿岛敞开双肺,任凭外界空气涌进五脏六腑,朝前方小跑。伴随山崩地裂的巨响,碎石和金属片如火山爆发般纷飞,爆炸带来的冲击并未波及暗道出口周围环境。 渴望救世者所有愤怒不甘,都伴随核武引爆而烟消云散,化为乌有,这个世界也与之俱灭。 鹿岛舒畅万分,目光所及尽是尸横遍野,城市依旧繁华似锦,唯有蝼蚁尸骸随处可见。 【恭喜玩家 鹿岛青吾 成功通关副本十一】 画面定格在血红的天空,紧接著,鹿岛视线模糊,意识彻底陷入深渊。 33 祭典开幕 用推车将最后一个保温箱运送进餐车,崔国豪仰头叹著气,在同事不耐烦的催促声中拉开车后门。 临近中午十一点,面包车发动引擎向目的地进发,车身红色的图标格外显眼。永兴食品厂是餐饮界名列前茅的公司,因食材优质而广收好评,并和本市多所民办重点学校签约,为其提供午餐和晚餐。 窗外熟悉的景色让崔国豪心烦意乱,他已经为永兴食品厂工作六年,日复一日走著相同路线,无论风吹日晒都没有例外,护送餐车安全抵达学校便是雷打不动的日程。当然,送达校内后并不代表崔国豪能够松口气,他不仅要抬著沉重的箱子给一到五楼各个教室分配盒饭,还要等待这群小猪猡狼吞虎咽的吃完,紧接著像奴隶般为他们打扫残局收拾碗筷。 然而今天,崔国豪坐在副驾驶位,面色凝重,身体似乎轻微颤抖著,说不出是喜悦亦或恐惧使然。 手臂紧挨身体,明显感觉到肋骨两侧坚硬而冰冷的物体,牢牢绑在躯干无法摆脱,如同死神如影随形。今早睁眼时,便注定即将到来的工作日会伴随腥风血雨,甚至连自己都被卷入漩涡,凶多吉少。 后座的同事依旧翘著二郎腿听音乐,吊儿郎当和往常无异,自然没注意崔国豪忐忑不安的表情。 这份焦虑持续到餐车驶入实验小学校区,崔国豪搬运箱子时,双手仍不住颤抖。早晨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身体和几排炸弹紧密相连,电线和绑带缠绕胸腹,几乎喘不过气。除此之外,一部黑色老式对讲机躺在地砖上,确认他醒来后,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接通讯息开始讲述计划。 “开始之前先说清楚,这件事只需要你来做,但凡有第二个人参与其中,你和你妻女都见不到今晚日落。如果声张给任何旁人,我会考虑把你妻女活著丢进硫酸桶。” 崔国豪的任务很简单,不过是像往常那样运送餐食,分发给各班级,然后静待袭击结束即可。对方以他妻女性命为要挟,并用遥控炸药控製他,为确保这颗“棋子”绝对忠诚。崔国豪并非愚蠢之人,明白硬刚毫无胜算,便索性应下了这庄交易,毕竟电话那头的年轻人只是将校内人员作为袭击目标,对崔国豪这种底层员工并不在意。 况且……他眯了眯眼,自己早对当前生活厌倦至极:早出晚归为公司当牛做马,却拿著与付出不成正比的微薄薪水,而放眼名校里各路富家子弟,丰衣足食还不时向他投来充满鄙视的恶心眼神。怒火逐渐在崔国豪心底滋生,他友好微笑著打开保温箱盖子,目送班主任将盒饭分发给众学生,站在走廊里目不转睛观看他们把食物风卷残云囫囵吞下肚,享受这添加氰化钠的美味佳肴,不禁隐隐期待这群幼蛆尽可能多吃些。 餐车边,身著保安的少年掀开后备箱,奋力将司机的无头尸体扛起丢进去,而那颗面露诧异的头颅则滚到车底。 崔国豪收走被吃干抹净的饭盒,手机却接收陌生信息,对方让他去僻静处用对讲机交流。 “喂,我按照你要求办了,而且没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关于我家人……” “嘘” 对方语气平淡, “食言和我从不沾边,但前提是你必须完成本职工作,下午一点半记得联系。” “对了,派对结束之前,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哈哈哈。” 对讲机里传来愉快的笑声,传到崔国豪耳中不由带起阵阵恶寒,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忽然,旁边的厕所隔间被猛然推开,伴随碰撞而发出巨大噪音,学生剧烈的呕吐声不绝于耳。距离厕所最近的班级教室里,一名女学生栽倒在讲台上,口吐白沫,其余学生也陆续出现抽搐和昏迷等症状。 “啊!宋老师!小宸她好像死了!” “救命!” “啊……我喘不过气了……为什么……” 这群平日习惯安逸富足的小孩,面对危险时完全没有冷静思考能力,目睹身边同类接连倒地不起,只会本能逃避或尖叫。一时间教室失去秩序,而走廊也开始了骚动,学生的哭喊和教师的惊呼相互混杂,仿佛即将掀开屋顶般震耳欲聋。 众人纷纷跑出教室,症状较轻或未发病者尝试用手机求助,然而信号似乎受到某种干扰不知何时开始呈现空格状态,任凭几名教职工怎样尝试都无法连接。 食物中毒症状稍轻且躁动不安的孩子们化身无头苍蝇,这其中,四年级的女学生吕艺蕾在好友毒发生死不明后便更加恐惧,甚至冲出教学楼“求救”。 距离教学楼几十米远的位置,鹿岛瞅准时机从背后刺入控製室值班保安胸膛,连捅数刀将其毙命,随后沿著面部轮廓割下保安整张面部皮肤,固定于自己脸上。 火柴从指尖掉落,和控製室地板洒满的酒精产生化学反应瞬间燃起烈火,保安面目全非的尸体随即吞没在烈焰中。 鹿岛将保安帽檐拉低,身后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飞砖瓦,他伴随巨响步伐悠闲,缓缓朝教学楼靠近。自己前脚刚走,吕艺蕾后脚便来到保安室,望著熊熊燃烧的房屋不知所措。片刻后她离开火灾现场,边抽泣边漫无目的在操场奔跑,同时撕心裂肺呼救,而鹿岛的出现仿佛使她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喊著向他狂奔而来,径直撞上大腿。 “伯……保安伯伯!快打120,同学们好像都生病了……” 吕艺蕾上气不接下气,用已经嘶哑的嗓子声泪俱下向“保安”汇报师生状况,鹿岛对此无动于衷,袖口金属物品露出尖端,在阳光反射下格外刺目。 “我去叫宋老师,宋老师也病很严重,电话没有信号打不通,呜呜呜……你能想办法叫救护车……!” 似乎终于受够了噪音,鹿岛迅速从袖口抽出伸缩刀,向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刺去。吕艺蕾话音未落便感到一个冰冷尖利的物体刺入喉咙,剧痛随之而来,利刃斩断了大半截舌头,她猛然蹲下干呕,断舌混杂血液喷涌而出。 鹿岛冷哼,语气半是嘲讽半是调侃, “聒噪的玩意,半分钟不说话以为谁都把你当尸体,看来还是彻底变成哑巴更加适合你。” 吕艺蕾痛不欲生,转过满是血污的脸向鹿岛看去,嘴角不时涌出黑红色液体,见了血,少年冷漠的五官沾染上一抹病态,眼底疯狂与暴戾呼之欲出。刀刃高高举起,落在吕艺蕾四肢各处,不时斩断手指或割裂皮肉,他终于褪下冰冷面具,兴奋溢于言表,任由那猩红液体四散纷飞,为视网膜增添几缕血色。 校园各处都已经被安装了信号干扰器,炸毁控製室前便已经锁死前后门,他们如今俨然化作瓮中之鳖,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蓝黑色校服彻底被血液浸透,吕艺蕾四肢皮开肉绽,大半血肉已被鹿岛凌迟切割,刀口深处白骨隐约可见。时间充裕,鹿岛不需著急完成,而是将每一刀都接近完美,同时弥补上一刀所留的瑕疵,似乎精雕细琢某件艺术品那般无微不至。 耳边稚嫩凄厉哭嚎声此刻不再令人烦躁,以及未成熟身躯千疮百孔残缺不齐的现状,无不刺激鹿岛感官,增加他如洪水猛兽般袭来的快感,这便是碾碎仅问世十载尚处于发育阶段羊羔脆弱性命所能获取的强烈愉悦。 刀刃割开吕艺蕾嘴角直到耳根,并挖空周围皮肤,形成一个不断流血的巨大豁口。 羔羊的嘶鸣愈来愈微弱,鹿岛随手擦除脸颊血污,将被千刀万剐四肢余留骨架的尸体随手丢在操场,步伐轻松迈向教学楼。 现在,那张聒噪的嘴彻底消停了,他非常满意。 这场精妙绝伦的猩红饕餮盛宴,即将拉开帷幕,表演者为:鹿岛青吾。 如果能预料危机,宋缤绝不会来这所学校实习,身躯在氰化钠侵蚀下逐渐分崩瓦解,他能清晰感受到各个脏器相继衰竭。但放下电话就等于彻底绝望,他仍在尝试连接信号,手机便被来者踹飞。 一只穿保安靴的脚,踩住宋缤右手,他诧异抬头却正对上鹿岛透著暴戾的眼眸。 “该死了,你这贱种。” 腹部纵向剖开裂口,器官突破腹膜流淌在走廊里,带有热气蒸腾起腥臭味,很是刺鼻。 鹿岛手下发力,刀刃笔直捅入宋缤膝盖,他慢慢松开对后者手掌的碾压,笑道 “以为我会给予你解脱?哈哈哈,别想多了,虽然开膛破肚,你离死亡还有相当长的时间呢,好好享受这个过程罢。” 对方扬长而去,其话不无道理,相反字字诛心。宋缤腹腔内脏器洒落一地,各种痛苦简直生不如死,如果有力气,他恨不得自我了断结束这种痛苦。眼前走马灯般回忆起生平,父亲是个支那条子,但早年因多管闲事被越狱的危险分子报复杀光全家,而作为私生子的宋缤逃过劫难。 母亲将所有怒火发泄在宋缤身上,自幼起,拳打脚踢对他来说等于家常便饭,毕竟从名字就不难看出母亲想要个能培养成摇钱树的女儿,并非白吃白喝的儿子。事与愿违,宋缤没有女性器官,不能像女人那样卖身,因此只能遭受皮肉之苦。 他喃喃自语,要是能果断些杀了那精神病母狗就好了,起码自己现在不用孤身赴黄泉。 鹿岛掐住一个孩童脖子,利刃竟破开颅骨插入颅腔,脑浆红白相间顺著领口流淌,他推开失去生机的尸体,露出只有人类血液能唤醒的亢奋神色。走廊爆发阵阵尖叫,或惊恐,或悲戚,踉踉跄跄扶著墙面远离狩猎者,然而身中氰化钠剧毒的众人又怎可能逃脱牢笼。 这所学校,今天就是你们的万人坑!鹿岛冷笑,边观赏教师拉过学生挡在自己身前,仿佛祈求著“下一个再杀我”,边咬下金属拉环,向踌躇前行的师生投掷手雷。霎时间砖瓦混合人类血肉炸裂开来,像雨点般落下,某个胆大的男孩举起桌腿砸向鹿岛,却被对方精准握住,朝反方向发力猛拽,与此同时冰冷的利刃插入男孩腹部纵向划开,校服晕出大片鲜红。 “啊!你这不得好死的混账!” 男孩表情顿时扭曲,下一刻,口腔血流如注,断舌脱离身体掉落在脚边。鹿岛笑眯眯,粗暴的动作却和表情截然相反,抓起那根桌腿塞入男孩口腔,血块“咕噜咕噜”从喉管逆流,他继续发力,终于将三分之二的木头桌腿硬生生捅入这只幼畜喉咙内。 “不得好死的只有你们这群猪猡,并且,你婊子妈似乎没给你体验过口不择言的代价啊?” 无妨,既然不教育从自己阴道娩出的幼畜,鹿岛并不介意替那条不知名母狗动手。 超过4/5的学生都在氰化钠威力下魂归地府,看样子对供餐公司下手确实事半功倍,当然,这场杀戮庆典能顺利进行可少不了二位功臣。此时原本充满两脚羊幼畜噪音的学校已死气沉沉,教室化为大型停尸间,学生横七竖八不省人事,鹿岛偶尔能看见混凝土地砖上肮脏的呕吐物。 “嘁,呵呵。” 他翻了个白眼,无比轻蔑。每间教室门口箱子里堆放饭盒无不被处理的底朝天,一颗米饭都不剩,这次投毒行动成功,学校对幼畜关于光盘行动的号召洗脑必不可少。氰化钠从中毒到毒发仅需5-10分钟,为寻找乐趣,鹿岛以最低致死剂量为这所支那猪培养工厂饭菜添加,可以将猎物存活时间提升至大约二十分钟,供自己尽兴。当前大半学生和教职工都死于毒素之下,剩余为数不多症状稍轻,或出于某些原因进食较少的师生便成为鹿岛狩猎目标,而观察这些家伙的表情和反应,颇有几分乐趣。 “不,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吧哥哥!” 鹿岛饶有兴致看著身高才到自己腰部的孩童双膝跪地,效仿从糟粕影视里所见剧情那般叩头哀求,鹿岛向后拽起她发辫,伸缩刀不断比划,来回挑逗著,激起幼畜阵阵恐惧的啜泣声,他似乎乐在其中。几个回合下来,鹿岛不打算浪费时间,刀尖顺著幼畜面颊肌肉划动,割裂表皮露出血红色肌理纹路,幼畜皮肤细嫩,比起成年人更方便整体剥下。他把玩质感柔嫩且极具弹性的面皮,下一秒却如对待垃圾般丢弃,转而将目光锁定在猎物失去眼皮庇护而凸出眼眶的双眼。 手腕转动,刀尖和眼珠来了个密切接触,手下幼畜痛苦的挣扎和嚎哭如同伴奏,这无疑为鹿岛带来极大的喜悦:———没什么比玩虐人类性命更能滋生满足感了,况且还是牙牙学语的幼畜,将他们卑贱如草菅般的躯壳逐体分解,扼杀他们脆弱如蝼蚁般的性命于摇篮中,这种快乐极具成瘾性。 一对血窟窿赫然点缀猎物面部,鹿岛满眼不屑,割断幼畜四肢划开腹部任其苟延残喘,受尽苦难而死亡。 保险起见,鹿岛从停车场取来足够的汽油,浇灌在途径每处教室堆叠尸体表面。自然,他不会浪费多余汽油,将幸存孩童挨个抓进走廊挑断脚筋开膛破肚,待肋骨尽数折断,散发呛鼻气味的液体泼洒器官,弹指间火苗迸发烈焰燃烧。 幼畜声嘶力竭的哀鸣敲打著耳膜,如银铃般悦耳动听,使听众心情舒畅。他们生涩身躯内鲜活跳动的心脏被火舌吞噬,最终跟这具躯壳共同製成洼地美食“烤乳猪”。 狂欢接近尾声,但距离结束时间还绰绰有余,随著钥匙嵌入多媒体教室锁孔扭动,高潮部分大幕渐起。 一抹光线照进教室,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的女人抬起头,泛红的眼眶布满血丝,眉宇间透露著幽怨。她身边肢体残缺面目全非的小女孩余温未散,肠子顺著腹部破损处拖向体外,蜿蜒扭曲缠绕著其余脏器。然而,女人怨怼的表情在看清来者时瞬间切换,态度也180°大转变。 “真是母狗配幼畜,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鹿岛挟持著女孩,不动声色观看女人祈求的模样,嘴角微微抿起,似笑非笑。 “你生出来的贱种不听话,还踹了我,别误会,我不是来和你讨说法的,” 他拽起女孩头发,对准墙面发力撞去,登时女孩头破血流疯狂挣扎,面对鹿岛却手无缚鸡之力。 “等下,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鹿岛靠近女人撕下封住她嘴的黑色宽胶带,女人获得短暂自由瞬间发出嘶吼,勒令他远离女孩。 “如果不呢?” 鹿岛眼神再次闪过暴戾,扛起女孩狠狠摔向地面,脚踩后背禁锢对方,转头向女人讥讽冷笑, “大姐,你这可不是求人该有的态度,弄得跟我他妈怕你没区别,” 他阴沉下脸, “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本事,摆正你们的位置。” 鹿岛摸向腰间,60厘米长狩猎弯刀出鞘那刻,女人眼神再次充满哀求,朝鹿岛不断摇头。少年眼神鄙夷,脚下女孩似乎感觉到背部压力逐渐轻松了,而紧接著,疼痛从后背蔓延全身。鹿岛将皮肤从两侧剥裂时,女人的嘶吼几乎震穿耳膜, “你这杂种!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敢把小妍怎样我绝对要把你五马分尸!” 面对这头发疯的雌性瘟猪,少年对她十年甲亢般的嘶嚎视若无睹,毕竟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理掉从它阴道里爬出来的幼猪。女孩从背部剥离肌肉的皮肤和哀鸣无不在讥讽那母猪护犊心切却除了撒泼打滚一无是处,鹿岛来回切割,赞叹幼畜就是最佳刺身食材,连皮下脂肪都恰到好处,使活剥皮更加容易。 他小心翼翼避开动静脉和重要血管,保持女孩在此过程中意识清醒,不会错过任何痛苦,而那头母猪凄厉的叫喊为凌迟过程增添了几丝活跃。时间缓慢流逝,鹿岛完成尾刀,向女人展示剥下的完整皮肤,黯然失笑, “虽然你这头母猪很恶心,但你生出来的小杂种肉质却意外鲜嫩适合烹饪呢,连皮肤都这么细腻。” “妈……带我走,带我回丽江……” 女孩失去皮肤血肉模糊的躯干紧贴混凝土地砖,在精湛刀法下一息尚存,竟开始无意识呼叫母亲,引起鹿岛更浓烈的愉悦。 “哈哈,好一副母女情深的场面啊,作为奖励,就送你们这对母猪结伴赴黄泉!” 鹿岛横过狩猎刀,锋利刀刃削铁如泥,更何况幼畜肉身,他分割那幼畜腰部,扭头询问, “大姐你,既然是教师,肯定听说过腰斩吧。人类拦腰截断时由于重要器官都集中在上半身,所以能活半小时左右呢,很有趣是不?” 忽然他灵机一动, “想起个好玩的!既然大姐这么关心女儿,不妨和她来场比赛罢。” 鹿岛挥动弯刀,笑容轻盈眼神期待。 于是多媒体教室出现了滑稽且怪异的画面———齐腰部分为二段的年轻女人眼神幽怨,双手奋力支撑上半身,腰下断口血流成河,肠子不断从中涌出体外,脱垂身后要掉不掉;周身皮肤尽数剥离殆尽,皮下脂肪和肌肉纹路一览无余的濒死女孩同样遭受腰斩,肠子几乎全部脱离身体,仅留极少部分在腹腔。她们拥有相同的任务,凭借双手支持上半身重量爬行,先到达终点线者取胜。 “虽说看见你恶心的裸体确实脏眼睛,但这都是为了竞技项目,不是吗?往前爬啊” 鹿岛手持秒表,对二头腰斩完毕的猪猡指挥,为保证竞技公平性,他特意先切断女人的腰部,为那头幼畜保存体力。重点线并不远,距离她们不到五米罢了,但当下,幼畜气若游丝,随时可能死亡,更别提仅凭手掌爬到终点;母畜则满脸痛苦和愤恨死死盯著鹿岛,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僵持间,女孩竟向前挪了几公分,虽微不足道,但对她来说已拼尽全力。 “嘿大姐,你这头母猪该不会连你女儿都不如罢?你的竞技精神呢?还不给我爬!” 这话似乎激发女人奇怪的好胜心,她咬牙切齿看著终点线放著的狩猎刀,面红耳赤, “你这个魔鬼,你等著,我会爬到终点,然后杀了你!” “拭目以待” 鹿岛满面玩味,双臂抱胸旁观女人以手臂为支撑,拼命向前寸寸挪动身体,随著她剧烈运动,腰后裂口血流愈发严重,肝肾和肠子都脱垂出腹腔,所经之处血迹斑驳,形成天然的“拖尾”装饰品。 离终点线不到几十厘米,女人体力不支倒下,无论怎样使劲,身躯如同沉重的巨石纹丝不动,她疯狂抠抓地面,直到指甲断裂鲜血淋漓都无法向前移动毫厘。 “倒计时开始!七,六,五,四……” 耳边是少年轻快的话语,传入她耳中却成了催命咒,倒计时越往后,少年语调愈发冷淡,表情紧随其后阴沉下来。这回,女人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居然硬撑起身躯向终点靠近,几乎掐著点触碰到终点线。 “三,二,一。有点本事嘛,该死的母猪。” 终于,丧钟敲响,为这场幽默抽象的比赛画下结尾,鹿岛嘴角诡异的线条意味游戏远不止这么简单,他抢先走过,踹向狩猎刀。 原本女人触手可及的弯刀因外力滑出几十公分, “为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似乎心有不甘,女人极力伸手去够仅距自己一步之遥的狩猎刀,被鹿岛猛力踩住,他拿起刀嗤笑, “死到临头还意淫割下我的脑袋?哈哈,天真的傻逼母猪,给你画个大饼还真就以为给你机会了?” 直至此刻,女人眼神某些带有温度的部分彻底化为绝望,在她放大的瞳孔间,映衬鹿岛持刀挥来的倒影。 “记住,被圈养的家畜永远都只能是用于随意屠杀的猎物,去阎王殿意淫怎样翻身当主子吧!” 斩断双臂静待死亡的女人已不再能吸引鹿岛兴趣,确认这所学校教职工和保安、学生无生还者,鹿岛知道,这场演出即将迎来落幕。 崔国豪蹲在隔间惴惴不安,门外阵阵惊叫此起彼伏,由暴动变得鸦雀无声。手表指针终于来到13:30,他一刻不敢耽搁,忽视失去知觉的双腿起身,走廊和楼道里,残肢断臂七零八落,黏腻的器官随处可见。崔国豪穿过走廊途径一间间用来储存尸体的教室,不敢放慢速度,跨过尸堆跑下楼梯。他挂念妻女,一秒不愿多留的奔向后门离开校园。 鹿岛仰望足有七层的高楼,满足感油然而生,那无数具尸体皆出自他之手。校园俨然改造成为死亡工厂,而这些蝼蚁,便是里面产物! 火柴引发整栋教学楼燃烧烈火为杀戮演出进行了完美谢幕。 崔国豪刚出学校大门,便被换班保安拦下,一番争执无效后暴起捅死了对方,随后接近丧失理智的崔国豪摇晃著身体,步履蹒跚行走于街头,黄白色工作装布满血污。他拨通了电话,对讲机那端传出熟悉声音,询问任务完成状况。 “老板,你说过完事就拆掉我身上的炸弹,放我妻小,现在炸弹怎么办?” 鹿岛这才想起当初诺言,他沉思片刻,决定兑现自己承诺, “有刀之类的利器吗?” “有。” “拉开你的外套,从左往右数到三根电线。” “是。” 人来人往的街头车水马龙,崔国豪的异常姿态引起众多目光,谁都不敢多管闲事,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 “剪断它们,炸弹会自动废除,别搞混了。” 崔国豪并不在意那些路人的眼光,而是完全按对方讲解照做,当匕首割断第三根电线瞬间,炸弹响起提示音,随后引爆。繁华的街道中央,崔国豪身体如中枪的西瓜般炸裂开来,血浆混合著尸块和器官碎片横飞,巨大威力将附近路人一同毙命。 街区登时混乱不堪,民众惊慌失措,公安拼命维持秩序。 鹿岛把对讲机丢进火焰,手机直播炸药当街引爆的画面,他轻笑而过,发动餐车驶离学校。 他向他保证过待到这场盛宴结束,就送对方妻女到阴间举家团聚,而少年向来信守承诺。 34 血色已至 “大理市实验一小今日中午发生恐怖袭击事件,该事件震惊全国,初步断定凶手为送餐公司送餐员,因不满上级降低其薪资而报复社会。” “该袭击事件造成共计1742名师生死亡,调查组深入后在饭盒中提取出氰化钠残留物,推断该名崔姓男子利用职务之便製造了一场集体食物中毒,方便下手。如今崔姓男子已当街引爆炸药身亡。” 电视对面的沙发上,鹿岛满心舒畅,翘著二郎腿收听《贱民电视一台》主持人汇报他这场屠杀中所创造的“战绩”,表情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满足。前后历时不到二小时的杀戮可谓瞬间轰动整个支那国,如今央视主流频道争先恐后直播此次事件,以及“元凶”崔国豪的家庭背景和作案动机等信息。 鹿岛不屑的微笑,看来这些自製炸药威力足够,并且看爆炸现场状况,它们甚至不俗于军用武器。曾经从船运公司回收的材料派上不少用途,无论当下或未来,它们还能继续为摧毁大业发挥余热。 他将蓝色证件握在手中把玩,那张充满愤怒和不甘的脸再次浮现:身躯断成两截并不能阻止一条目睹女儿被虐杀的母狗向自己复仇,某个瞬间,鹿岛能真切触碰她的情绪,并为此嗤之以鼻。直到他终结她心跳,那种炽热的仇恨仍无法消散,即便这条母狗蝼蚁之命已经画上句号。 仇恨是把双刃剑,当它被强者所掌控时,强者将如虎添翼;当它落于弱者手中,弱者将保持愤怒的眼神被碾碎头颅。无意间,鹿岛想起曾经自己亲手杀死的持枪者,彼时他和父亲出海护送货物,陈斌华则与他们同行。某天货轮靠岸,几个不速之客趁机用绳索溜进船舱,鹿岛恰巧在他们盗窃现金时推门进入,并眼疾手快开枪击毙对方的持枪人员。 唯一一名拥有偷来手枪的人员。 这些家伙并非强盗,甚至前来盗窃时手无寸铁,名副其实的耗子罢了,鹿岛嗤笑著看向一位捡起死去同伴枪支的“老鼠”,那混混没有杀人经验,更别提枪法,连续射偏几发直到弹尽粮绝,他才收起笑容拔出弯刀,在陈斌华期待的眼神中割下盗贼双手,开膛破肚却尽可能避开重要器官,绑在铁柱上静待失血过多而死。 长出獠牙的绵羊终究逃避不了食物链底端的位置;扣动扳机的弱者照样无法摆脱成为猎物的宿命。 至于贱民,鹿岛斜视半身女尸,高举棒球棍砸向头颅, “洗干净脖子等死就是你们等待的唯一命运。” 血液和脑浆里,一张微厚的卡片引起鹿岛注意,他擦了擦污渍,随后将淡蓝色居民身份证简略查看,收入囊中。 虽然今天面向学校师生的无差别屠杀鹿岛蓄谋已久,周围勘察和信息搜寻都无比细致,但拉崔国豪“入伙”却是临时起意,毕竟这样的家伙不仅能充当替死鬼,顺便充当试验自製炸药威力的白鼠再合适不过。至于他其貌不扬的妻女,早在傍晚时分便摇身一变,以三个行李箱的形式躺在面包车后备箱里,进入陈斌华饲养几头家猪的消化道,和之前数不胜数的东西一样销声匿迹。 这场盛宴除了愉悦和刺激感,鹿岛并不是没有意外收获,房间桌上的档案和手中身份证,便是他在多媒体教室虐杀母女时无意发现,那条母狗对档案保护非常到位,除了身份证沾染血迹,其余文件都保存完好。 身份证的主人是个年仅七岁的女孩,名叫邓淑菡,袋子里的纸张便是入学申请批准书,档案中“学员父母”信息栏填写著父亲 邓州平,母亲 李秋淳,翻阅资料的鹿岛眯了眯眼,指甲划过证件照脸部。 照片里的女人五官端正,眉眼线条柔和尽显清秀气质,无论样貌和身材在众多女性群体中都算是鹤立鸡群。如果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交配脑在公众场合看见这类女性,必定管不住拥有抬头趋势的生殖器官,睡前都会对她想入非非。 照片将鹿岛尘封已久的回忆唤醒,当年陈斌华在周年聚会上邀请他堂哥参与,将身为刑警的邓州平介绍给众人,此举动还引发过船运公司老板不满。那时,李秋淳以家人身份出席这场宴会,表明自己慈善资金协会会长的身份,在接下来时间对陈斌华这个小叔子异常关心。 李秋淳出身官员家庭,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或许深受影响她自幼理想主义化,鹿岛能从那谈吐和行为嗅到几分“悲天悯人”令自己反胃的气息。留学回来的李秋淳经过不懈努力,以个人名义创办基金会,源源不断向贫困山区儿童拨款¹甚至不惜为此和父母断绝关系,堪称现代脑瘤患者经典案例。 随著个人影响力日渐壮大,投资者数量越来越多,组织开始接收各平台发出活动和广告邀请,这些活动渗透进各大院校,带动一些拥有贱种基因的学生参与捐款或自愿服务。这时候,你打开电脑浏览新闻,都能在广告栏看见该基金会的宣传照片。 身处此等环境,她身边朋友多半也都从事类似行业,性格观念大同小异,偶尔有空就组队送妈,真可谓物以类聚,畜以群分。李秋淳面带微笑向鹿岛递来明信片,和这双满含“友善”的眼睛对视,当时他尽力压製将餐叉捅进对方眼眶,搅烂它们后穿刺大脑的强烈冲动。并非其它,而是鹿岛天生对这类群体极致的憎恶和反感使然。 “没想到那教师竟然就是替她女儿办入学手续的熟人。” 很多巧合发生都在不经意间,排解枯燥的同时带给你惊喜。鹿岛记下李秋淳的住址,一场全新的游戏即将拉开帷幕。 晴朗的周三早晨,追悼会如期在市中心礼堂举办,现场沉默许久,熟悉的身影走到了演讲席正中央,黑色丧服难掩凹凸有致的诱人线条,走动时,李秋淳胸前那双挺翘傲人的乳房微微晃动,轮廓若隐若现格外吸睛。女人站定讲台中央,清了清嗓子,随即带著哭腔为屠杀中丧失性命的蝼蚁贱民们献出悼词,完美身姿曲线配合她声泪俱下的模样,不少男性观众都被挑拨起了生理反应。其实在李秋淳发表出席演讲通知前,大多观众都本不愿参加追悼会,毕竟那些丧命者与自己何干?但朝思暮想的女神出席典礼,这些观众无不为一睹李会长芳容而来,偌大厅堂内几乎座无虚席。 靠近墙角处,高中生张帆伏桌埋头,身体哆嗦著,动作非常怪异。桌下无人注视的角度,另一只手则来回动作,快速套弄掌心坚硬滚烫的柱状物体,前列腺液从马眼溢出,歪打正著提供润滑使每次撸动更加顺利。臂弯里张帆满面潮红,露出右眼偷瞄讲台----当前位置恰巧能从缝隙将李秋淳上半身尽收眼底,抽泣声传进耳朵仿佛母猫叫春般娇柔,高中生阴茎硬得发疼,柱身凸起青筋伴随抚慰在掌心跳动,他咬紧牙关防止发出闷哼,喘息越发粗重。 多少次夜不能寐时,幻想女人温润的嗓音沾染情欲滋味,张帆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小跑时乳波晃动、臀腿紧绷的淫靡景象,李秋淳......他不明白这条已经被雄性标记留下气味的雌犬为何不分昼夜占用自己的思绪,使自己茶饭不思,独有渴望与她交配的念头来回盘旋。 中午时分,冗长的追悼会才总算接近尾声,宾客纷纷散场,面无表情的青年终于起身走向演讲席。 “辛苦了,嫂子。” 李秋淳转过头,眼眶通红嗓子嘶哑道: “应该是你辛苦了,阿华,大清早准时参会,还为我们捐款。” 陈斌华挠挠头,笑著回应, “虽然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但为大众出力是我们的义务啊,况且这么些年都是你为我树立榜样,嫂子。” 女人闻言瞬间鼻子一酸,泪流满面, “每次想到我那位朋友和她年幼女儿被......被下毒手的遭遇我就忍不住......” 陈斌华表情扭曲,下个瞬间又快速调整情绪,拍了拍李秋淳后背安慰, “别伤心了嫂子,世事难料,而且凶手已经付出代价,二位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宽慰。” 女人这才勉强止住哭泣,陈斌华顿了几秒,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对了,你先前说比较适合我的工作,方便现在聊吗?嫂子你看我游手好闲也不是个事。” “啊,对哦。阿华你先去吃饭吧,我收拾下东西就过去找你,到时候联系。” 陈斌华口头答应著,转身时笑容却瞬间消失,多年相处让他早已厌倦了李秋淳,这婊子养的妓女在他进入船运公司工作后仍死缠烂打刨根问底,自己为此编造谎言数不胜数。不过保持表面关系并无弊端,这条讨人厌的母狗和她的幼畜终于要迎来末日,陈斌华在脑海中构造她跪伏于自己跨间的模样,表情舒展开来。 李秋淳走出礼堂,待在车上的女儿向她飞奔而来,催促母亲去超市买盒饭,手机却接收到一条来自匿名用户的信息。当阅读信息内容后,她顿时六神无主,牵著邓淑菡快步走进小巷,似乎急于到达某处目的地。 不知穿梭过几条巷子,她双脚被高跟鞋磨出水泡,不敢耽误分秒快速前进,面对女儿的疑问只是敷衍了事。路边行人越来越少,李秋淳不时看手机比对路线,邓淑菡双脚逐渐发软,向母亲抱怨著, “妈妈,我头好晕啊,好恶心......” 不等李秋淳询问,邓淑菡便做出呕吐状,接著身体歪斜倒在地面,位置正对岔路口。邓淑菡突然昏迷使李秋淳惊慌不已,疯狂摇晃女儿的身体试图唤醒她,而与此同时,一只有力的手从身后出现,伴随乙醚进入口鼻,她的意识逐渐远离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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