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月光】(1-20) 作者:月照夕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6-18 10:12 已读112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偷来的月光】(1-20)

作者:月照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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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脱掉,撸给我看

  温泠月在与病魔抗争三年后,终于彻底摆脱了痛苦。
  因为她死了。
  意识挣脱躯壳的那一刻,记忆蒙上一层雾。
  透过迷雾,她依稀看见对面男人的轮廓。
  他的面容隐在缥缈中,不甚清晰,她却能感受到一股视线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这个人是谁呢?认不出来,想不起来。
  但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温泠月,医疗费我出,你立刻回国治病。”
  温泠月整个人就仿佛浸在水里,听他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膜。
  潜意识告诉她,这个人应该很讨厌自己。但矛盾的是,她仍能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高高在上的怜悯。
  也是。她临死前形容枯槁的惨状,就算是仇人看到也释怀了。
  ——少在这惺惺作态,我才不要你的施舍!
  ——因为我以前对你做过那些事,你在报复我,对吗?
  ——你是来羞辱我的吗?你就想看我痛苦的样子……对不对?
  ——你以为你是谁?滚远一点,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你!
  温泠月听见自己的呐喊。
  她隔雾望着他,试图捕捉他的面容。
  她不知在哪儿听来一个说法,说是死前想起的人可能是自己的执念,是自己求不得之人。
  但温泠月总感觉她和这个人闹得挺难看的。
  她这一生没爱过谁,她认准一个道理,就是恨比爱长久。
  她想,自己也许是恨着这个人的。
  望见他的轮廓,她的心忽然感到一阵抽痛。
  这种心情不仅仅是悲痛,还掺杂了悔恨与不甘。
  眼前的人像是一个锚点,提醒着她一个事实——她恨的人是他,但她的心痛不是为别人,而是为自己。
  她回想自己的中学时期,别人都在拼了命地读书,她倒好,什么叛逆事都干了个遍,堪称恶贯满盈,可与读书相关的事情是一件没做。
  后来高考成绩惨烈,家里把她送去国外留学,她则是成功把自己作死在了国外。
  她怎么会把自己的人生作成这样呢?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人生有如果吗?
  —
  眼前的烟雾逐渐消散,温泠月感受到飘散在空中的灵魂重新回到躯体。
  记忆鱼贯而入,仿佛化为有形之物填满她大脑的每个褶皱,挤在脑袋里,胀得她瞬间头痛欲裂。
  她的五感回来了。鼻尖萦绕着一股难言的呛人气味,她与面前的人一同蹙眉,终于在烟雾散去的时候看清了他的面容。
  是那个临死前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人。
  ——向初珩。
  恨意还来不及追上她,巨大的震惊便袭击了她的脑海。
  ……他为什么是高中时期的模样?
  他不是应该穿着一身高定西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羞辱她落魄至此吗?
  高中时期的向初珩看起来简直文弱又可怜,除了眉眼,丝毫看不出多年后那个驰骋科创行业、呼风唤雨的精英人物半点雏形。
  面前的男生极力稳住颤抖的声音,将下唇咬得发白:“我脱……我脱就是了。”
  他要脱什么?!
  温泠月被这神级展开惊得大脑宕机。
  但还有更离谱的。
  她以为他要脱上衣,结果他将手放在了——
  裤腰带上。
  他修长的手指捻住裤带末端。似乎是知道逃不掉,所以刻意解得缓慢,试图将这场酷刑延期。
  最逆天的还不是这个。是温泠月想起来,这件事在她的记忆中有迹可循。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发生在高三开学半个月之后的。
  她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带着记忆重生回了高中时期?
  多年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正在她的眼前重演!
  荒诞得像是连续剧。
  但生活毕竟不是连续剧,无法按下暂停键。她正像个小混混一样给人堵在墙角,而她的眼前,高中时期的向初珩缓慢解着裤带的绳结。
  在她的回忆里,明明是她自己逼迫他这么做的。可时隔多年,再次面对这样一幕,她竟有些手足无措。
  温泠月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双指间夹着燃到一半的烟,这才意识到刚才钻入鼻腔的味道是什么。难怪她会感到既熟悉又排斥。
  上一辈子,她的身体健康就被烟酒毁了。她在病痛折磨时回想起烟味,都会忍不住作呕。
  她顿时感觉指间的烟蒂如同烫手山芋,下意识松了手。
  烟蒂掉落在地,燃成灰烬的烟头被作用力斩断。火星在地上弹起,滚了几圈,在二人足间熄灭。
  温泠月心一横,当即狠狠踩上冒着猩红的烟头,似乎这样就能自欺欺人地碾碎上一世不堪回首的往事。
  虽然她不知道改变这段历史会怎么样,但临死前她对自己的忠告深入骨髓——
  不能重蹈覆辙。
  在旁人看来,她上一刻还抽着烟、下一秒就突然踩灭的动作一定很莫名其妙。少年看着她,手里的动作停滞住。
  他的裤带已然解开,像两根柔软的面条,松松垮垮垂在胯间,手指都伸进了裤腰,几乎要将它拉下。
  如果她的反应再迟缓一点,或许就会看到他的小腹、大腿根,又或许会是更往下的部位……
  温泠月忙启唇:“你——”
  “滚”字临到嘴边,她骤然一惊,艰难地咽入腹中,换成了更为温吞的字眼——
  “走吧。”
  少年的动作停住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重复道:“向初珩,你走吧。”
  他眉梢轻扬,似有些错愕。
  “……为什么?”
  ——为什么不继续?为什么放过我?
  这句话同时也引导着温泠月叩问自己的内心。
  她想起上一世二人还不相熟时,自己就曾无数次远远望见向初珩。
  这个循规蹈矩的三好学生,即使在无人的角落背脊都挺得笔直,也不知是想做给谁看。
  此刻在暗巷中,阳光照不到他们身上。向初珩的皮肤很白,白得像是巷中唯一的光源。他这样的人,本就不该被拉入污泥。
  但换个角度思考,这种老实人黑化起来最狠了。
  说到底,如果她一开始就不招惹他,他后来也不会黑化,她也不至于落得个虎落平阳被犬欺的下场。
  时空在这一刻仿佛重叠。她听见记忆中的温泠月声音高昂,像是在命令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隶:“脱掉,撸给我看。”
  此时此刻的温泠月长出一口气,做出了与上次截然不同的选择——
  她双手抱胸,朝着向初珩扬起下巴,冷言道:“我反悔了,不想玩你了。”
  少年抿住唇。他没有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懵懂模样。
  “……真的吗?”
  向初珩的脸型、鼻子、嘴唇都给人冷而锋利之感,唯独眼睛偏圆钝,眼尾微微下垂,像是求怜的小狗,状似乖巧。
  他的眼睛很亮,旁人看他时,第一眼注意到的往往也会是他的眼睛。
  温泠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点头哂笑:“真的,我只是一时脑抽。那个——”她的神色恢复认真,“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出来,她感觉一股热意蓦然窜上耳尖。
  温泠月自从升上高二后,就再也没向人主动真诚地道过歉,从来都只有别人对她道歉的份。
  对她来说,做个文明礼貌的好学生实属不易。
  为了不再和向初珩发展成上辈子那样的关系,她也是豁出去了。
  “……”
  向初珩沉默了一阵,朝她略微颔首:“那我可以走了吗,温同学?”
  他对她的称呼礼貌客气,也提醒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温泠月松了口气,这才是他们原本该有的距离。
  “嗯。”温泠月不冷不热地点头,“以后我也不会再找你。这件事就当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险,差点又说出要给钱封口这种任性的话。
  “好。”
  向初珩这次如释重负地松懈下来,眉眼舒展开,唇畔又恢复了寻常的清浅笑意。
  “那我走了,温同学也早点回家。”
  他最后轻瞥她一眼,目光似有深意。他转过身,温泠月望着他清瘦高挑的背影,下意识叫住了他。
  “向初珩——”
  他回头看她,静待她发话。
  温泠月注意到,他抿着唇,目光沉静,然而被校服外套长袖遮盖住一半的右手,却轻轻攥成了拳。
  他在怕她反悔?
  “没什么。就是想说一句,那个……”她尴尬讪笑着朝他挥手道别。不知怎的,脑子灵机一抽,嘴里吐出四个字,“好好学习。”

  第2章 拍摄

  说出口后,温泠月窘迫得想钻地。
  ……能撤回吗?
  她这个不学无术的坏女孩竟然在劝年级第一的校园男神好好学习,说出去没有人能不笑掉大牙。
  她愤愤不平地把自己做出这一系列奇葩举动的原因归咎于刚刚重生时大脑的无所适从。
  向初珩的神色僵住了一瞬。想必他也清楚得很,真正该好好学习的不是他,而是她。
  “嗯,谢谢关心。我会的。”
  他的情商和心理素质都是出了名的高,即使温泠月对他做出了堪称性骚扰的举动,他倒也还能以寻常态度对待她,不刻意让她难堪。
  这样体面的一个人,上一世竟被她整成了那种样子。温泠月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她学习不好,但有一个哲学道理她还是明白的——量变引起质变。如果不是上一世她做得太过火,她也不会遭到那些报应了。
  她如愿以偿得到了再来一次的机会……今天算不算是迈出了洗心革面的第一步?
  向初珩的背影拐到小巷尽头消失不见,密不透风的两面高墙之间只剩下了温泠月一人。
  寂静昏暗。
  她终于能够仔细回想起上辈子在这条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这里是东市实验附中斜对面的一处隐蔽小巷,也是上一世他们真正建立起关系的地方——以她的金钱、他的身体为纽带维系起的扭曲关系。
  多数学生都对这条巷子望而却步。巷弄墙间距离狭窄,阳光常年照不到这里。这条小巷就像他们两个上一世的关系一样,见不得光。
  那股烟味消散得差不多了。温泠月的眼前却浮现出恍如隔世的场景。
  大概是她的记忆碎片从她脑海里被剥离,漂浮在空中投影出的幻像——
  是面对面站着的少男少女。
  少女的穿搭和现在的她如出一辙。
  一头乌发披在胸前,校服外套大敞着,吊带露脐的内搭颜色鲜艳无比,穿透了窄巷里的昏暗,在男生的眼前晃呀晃。
  她软若无骨地贴上去,凑到他跟前。男生被她逼得后背贴上墙面,紧咬下唇,浑身僵直。
  “……温泠月,你想做什么?”
  清润的声音颤抖着。
  “把裤子脱了,我给你钱。”
  “……全部?”
  “对,内裤也脱。”
  温泠月吸了口指尖夹着的烟。向初珩下意识扭头想避,她却谑笑着追上去,在他的脸上刻意而缓慢地,将满口的烟雾喷吐而出。
  她的姿态像极了吐气如兰的神仙。一瞬间,两颗脑袋像被裹在仙境烟雾之中。若是有旁人经过,或许会怀疑他们在接吻也说不定。
  少年微微蹙眉,屏住呼吸。待到这阵烟味从鼻间散去,而后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会给钱吗?”
  温泠月怔愣片刻,旋即咧嘴笑开:“讨人喜欢的玩具,哪儿有不花钱买的道理?”
  她挑起他的下巴,眼神玩味,充满欲望的审视:“脱掉,撸给我看。就给你加钱。脱,还是不脱?”
  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长出一口气,咬牙道:“我脱……我脱就是了。”
  温泠月满意地笑起来。她知道向初珩很缺钱,金钱就是他的软肋。
  原来即使是他,也会因为钱做出突破下限的事——
  修长的手指缓慢解开裤带,校服外裤被往下扯,他的双腿和内裤暴露在她眼前。
  她一瞬不瞬盯着看,挑眉露出讽笑:“噢~蓝色的,还挺骚。”
  “……!”向初珩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他红着脸,伸手撩开了内裤边缘,然后往下……
  他低着头,耳根发红。即使用一手尽力圈住那根东西,也只是螳臂当车,掩盖不了一个事实——
  “向初珩,你这是硬了吗?”
  这个事实被温泠月以戏谑口吻点破。她的惊异目光落在少年勃发的性器上,啧啧称奇道:“原来男生的鸡巴长这样啊……”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现实中男生的阴茎。
  没有比较的对象,对大小也就没有概念,只是纯粹感到好奇。
  她舔了舔唇:“向初珩,你快撸两下让我看看。”
  “……”
  “不乐意吗?”她的左手托着右臂,右手捻烟笑盈盈地吸了口,烟圈随着她的话语一起吐出,“那不给你钱了?”
  “别、不要!”少年像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随后脸颊又染上更深的绯红。
  “我做就是了……”他咬着牙,右手圈住那根粗粉肉茎向上撸动。
  他越是羞愤,她就越有兴致。
  他低头不敢看她,呼吸粗重,开始缓慢上下套弄。
  温泠月目不转睛看着,嘴里不断吐着烟雾与恶劣的要求。
  “快一点。”
  “再快一点。”
  “松开手,让我看看多硬了……”
  “别挡,再挡你钱没了。”
  “停下,不许这么快射。”
  ……
  喘息的间隙,向初珩无意间抬眼一瞥,却与一只黑黢黢的“眼睛”对视上。
  这只眼睛镶嵌在花里胡哨的塑料外壳上,盯得他发怵。
  再往上,他看见少女饶有兴致的神情。
  温泠月在用手机录像——对着他裸露的下体。
  “停下来做什么,继续啊?”她勾起唇角,“让我录个视频,再加……”
  她空闲的左手向上伸直两根手指晃了晃。
  “这个数。”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像是个爱美的少女在比耶自拍。但她的摄像头对准的不是自己,而是同校男生的性器。
  看到她比出这个手势,向初珩的呼吸明显一滞。
  他的呼吸频率和轻重,总是轻易被她调动。这一点让温泠月很满意,玩弄他的欲望随之不断高涨。
  她扬起嘴角催促道:“快点继续。我的耐心有限。”
  被迫对着镜头手淫,他大概是屈辱到了极点,对着摄像头,深深吸气,闭上眼又呼气。
  这一次,在明知一切都会被视频记录的情况下,他还是咬咬牙,将刚才的动作继续了下去。
  他好像流了很多水。黏腻的水声逐渐在他手心与肉茎的快速摩擦中从无到有,越来越淫靡响亮。
  温泠月盯紧手机屏幕,双指放大。屏幕正中,少年修长漂亮的手指正圈着性器上下撸动。
  屏幕上移,少年人情欲与挣扎交织的神情蓦然闯入镜头。
  受人敬仰的年级第一、追求者无数的校草,在自己面前做这种事,露出在别人面前从未露出的表情……温泠月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暂时掩盖了初窥男生性器的羞耻感。
  “不能停也不能射哦,向初珩。”
  镜头里,少年的动作骤然慢下来。他不敢停,更不敢射。他吊着自己,不上不下,徒然自我折磨。
  温泠月看着他几欲流泪的模样,吐了口烟。
  “你这根鸡巴脏得要死,还不配在我面前射精。”她嗤笑着,“你敢射一个试试?你敢撸射自己,你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向初珩眯眼看她,呼吸急促,动作却不敢停。
  “啊、哈啊……放过我……”
  他分明是在自渎,却向她求饶起来。
  温泠月对他低声下气的模样喜闻乐。她恶趣味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低头看到手机已经录了五分钟的视频,才按下了停止键。
  向初珩胯间的性器还硬着。
  他看起来欲念难消,但显然记着她的话——敢撸射自己,这些钱就一分拿不到。
  他不敢再继续,狼狈地拉上校裤,裆部被顶起鼓鼓囊囊的一块。
  几张百元钞票甩在他身上,纷纷扬扬落在水泥地上。
  他没有立刻蹲下身捡,只是抿唇看着她,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红晕未消。
  温泠月觉得好笑。他这是不愿在自己面前弯腰捡钱?明明刚才还在向她求饶。
  “今天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这个视频我会留着自己看。”
  “温——”
  他想插话,她拉下脸来冷冷打断:“我录进你的脸了。如果不想视频曝光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嗯。”
  “无论是哪里,只要你有空。”
  “嗯。”
  “随叫随到。”
  “……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欲颤抖,却极力稳住,像是他隐形而抽不去的脊骨。
  温泠月从校服口袋中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包装纸信手一扔,含着糖果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糖纸落下,她恶意满满的声音飘远——
  “那么下次见,向初珩同学。”
  那天,温泠月与向初珩分别后,在附近晃了一会儿又重返了“犯罪现场”。
  巷外夕阳西下,巷里依旧没有阳光,只头顶漏了一线天光下来。
  借着这道光,她看见烟蒂还在原地,被碾碎得彻底。
  但那几百元钞票,和她随地乱丢的糖纸,都已消失无踪。

  第3章 酒后幻影

  学校对面坐306路公交,一站后下车,右拐步行五十米左右走进小路,再右拐走到尽头,推开那扇玻璃门——
  顿时,一室震耳欲聋的音乐、呛人的烟草味和诡谲的灯光将温泠月迎进另一个世界。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记得这家黑酒吧。
  说是“黑酒吧”,其实也没黑到哪里去,只是学生间的黑话——这家小型酒吧开在鲜少人途经的小巷里,允许未成年人进入。
  有许许多多像温泠月一样的叛逆学生总喜欢晚上来到这里聚会。
  她上辈子经常来。毕业后两年,她人在国外,从旁人口中听闻这家酒吧因非法经营而被查封。
  但现在的时间点,正是这家酒吧的营业高峰期。
  温泠月凭着肌肉记忆,在卡座上找到了许久未见的那个人。
  是一个穿着吊带衫,肩膀纹着玫瑰图案的金发女孩。
  —
  半小时前,她目送着向初珩离开后,收到了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打开了她尘封的记忆。重生前的今天,她和好友邬念瑜相约在这家酒吧彻夜狂欢。
  邬念瑜是她的初中朋友。
  家境挺好,学习成绩却不好——这样的酒肉朋友,温泠月多的是。
  邬念瑜在这附近读私立高中,分数线不高,多砸钱就能上的那种。
  家里人答应再过不久就把她送出国留学。
  即使不在同一所学校,温泠月和她的联系也从未断过。
  她本来想直接说“我不去了”,但盯着邬念瑜的头像,忽然有点怀旧。
  上辈子高中毕业后,她就没再见过邬念瑜,两个人在不同国家留学,都有了各自的圈子,联系也慢慢淡了。
  记忆总会随着时间流逝,她都快忘记邬念瑜高中的模样。
  她是来赴约的,但不是来喝酒蹦迪的。她想见一见这个“曾经的朋友”。
  —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可算来了!”
  邬念瑜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分明是高中生的年纪,却画着浓艳的妆容,看起来明媚恣意。
  和记忆中的模样倒是别无二致。
  “迟到了是不是该罚几杯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举起酒杯。
  记忆中的平面图像,此刻就活生生呈现在她的眼前,反复确认着“真的重生了”的实感。
  温泠月看着透明杯中晃动的酒液,深吸一口气:“好。”
  她的自制力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也不忍心一上来就拒绝邬念瑜。她承认自己一时半会戒不了酒,但她可以克制着自己少喝点。
  邬念瑜发现温泠月今天有点寡言,没有平日里那样恣意张扬,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过她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两罐啤酒被推到温泠月面前,她熟练地倒酒,与邬念瑜推杯换盏。
  冰凉的酒液从喉咙淌下,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怀念之余,温泠月暗自下定了决心。
  这是她的道别仪式。今天会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来到这间酒吧。
  邬念瑜是又菜又爱喝的类型。
  几杯酒后,酒气就有点上脸,打着嗝与温泠月讲起自己新谈的男朋友——这是她同时在谈的第三个男孩,长得帅,家境好,她正在编一个理由把另外两个男朋友甩掉。
  温泠月只默默喝酒,没有发表意见。
  邬念瑜从不避讳和人讲起她丰富的感情生活与混乱的男女关系,即使后来身边来了几个陌生男人倾听,她也没有停嘴,反倒是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这几个男人看起来就玩的花,身上散发出古龙香水的淡淡味道。
  温泠月以前偶尔会在酒吧里和这些男人搞搞暧昧——反正她从来都是逢场作戏,不会付出真感情,更不会和酒吧里认识的人上床。
  按理来说,她想要改变自己重病而死的结局,只需要慢慢戒掉烟酒之类伤身的东西。
  对于和帅哥搞暧昧这件事,既不伤身又让人心情愉悦,理应是多多益善才对。
  可这一天,温泠月却兴致缺缺,对凑到身边搭讪的长发小帅文艺男爱答不理,听着身边人拙劣的孔雀开屏言论,只心不在焉地淡淡应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满脑子都是向初珩转身之前投向她那饱含深意的目光。
  温泠月的酒量向来很好,基本没有出现过喝醉的情况,两罐啤酒对她来说更是小卡拉米。
  可她喝到一半,无意间转头瞥向角落,却在那里看到了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突兀身影。
  熟悉的少年身影,穿着纯白的衬衫。明明是黑暗世界里的唯一亮色,此情此景下,却更像是寂静无人的深夜猝然出现的鬼魂。
  他静静站着那里,周围的喧嚣模糊了他的面容,可温泠月莫名觉得,他在盯着自己。
  用那记忆中隐含深意的目光。
  像是阴暗隐匿在暗夜中的狙击手,在百米开外就精确瞄准了靶心。
  没来由的心慌瞬间席卷了她。
  她如同刚从梦中惊醒,应激般地推开了身边男人凑得过近的脸庞。
  下一刻,有几个人结着伴,嘻嘻哈哈从她的眼前路过。
  再次定睛看向角落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幻觉。这肯定是幻觉。向初珩这个死板的好学生,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即使过去了很多年,温泠月依然记得每次年级表彰大会。
  她在台下远远望见向初珩挺拔的身姿和淡然的微笑。
  如果说站成两排接受表彰的年级前二十,就像是坚韧屹立的青松,那他便是其中生得最好看也最笔挺的那一颗。
  用“光风霁月”来形容这样的一个人,再合适不过了吧。
  这样的人,或许很难真正讨厌一个人。
  只不过是她上一世实在品行不端,对他做了太出格的事情,把老实人逼急了,才导致他记恨了她那么久,最后被他那样羞辱对待。
  或许是前世的那些记忆太深刻,再加上喝了点儿酒,她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一切不过是她酒后的幻象。她究竟在心虚什么呢?
  “……我不喝了。”
  温泠月顿感扫兴,猛地放下玻璃杯,杯角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还要回家写作业,先走了!”
  她顾不上还没喝完的啤酒,匆忙拎过书包,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吧。

  第4章 他在看她

  数学作业,看不懂。
  地理作业,看不懂。
  历史作业,看不懂。
  ……
  温泠月深深叹气。她本来高中时期就没怎么好好学习,从多年后回来更是雪上加霜。
  好绝望。重生回来还要上课,还要做作业。
  最后悔重生的一集。
  她最后掏出了英语作业,可算是眼前一亮。
  她有出国留学的经历,虽然混的都是国人的圈子,但好歹是在全英文环境上的大学,英语还是有几分基础的。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英语作业,她感到腰酸背痛,直接扑到了床上。
  今天家里大概是保洁打扫过,她的卧室十分整洁干净。
  温泠月并不是一个喜欢收拾屋子的人。她从来好吃懒做,花钱大手大脚,出门在外打扮得光鲜亮丽,家里环境却是一团乱。
  这也不怪她。谁让她一个人住在百平的复式楼,打扫卫生太过艰难。她每个月都会花钱请保洁来替自己做一次卫生大扫除。
  东市是三线海滨城市,物价不高,父母每个月给温泠月的零花钱甚至比东市某些普通白领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更别提她没钱了还能向父母再要。
  请保洁在她的每月花销中仅占了很小一部分。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翻身掏出手机,凭着记忆找到了和某个人的聊天界面。
  她给那个人的备注是“工具人”。
  他们的聊天记录从来没几句话。都是对方给她发来几张图片,她给对方转账。
  很明确的交易关系。
  至于是什么交易……
  温泠月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很快给对方转了十块钱过去。
  对面没有收钱,过了一会儿发过来几张照片。温泠月点开大图,是练习册的某一页,那些空白的地方都已洋洋洒洒写下了答案。
  “工具人”:别的作业还在写,写完拍给你。
  温泠月有钱任性。她的宗旨向来是“有钱就能在学校横着走”。
  在这所公立高中,她的家境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只要小花一点钱,她就能“买”到她需要的许多东西,包括朋友,包括跟班,也包括作业答案。
  就“抄作业”一事,她和同班一个成绩中上且家境不算太好的男生赵洺,达成了长期的合作关系。
  她给钱,他给答案,就这么简单。
  但他们的关系仅限于线上联络。现实中,以赵洺的各方面条件,温泠月根本不屑于看他一眼。
  而现在,在她还没熟悉高中课业之前,她暂时还需要赵洺为她提供答案。
  —
  重活一世,很多东西变了,但也有很多东西不变。
  比如上课时想睡觉这件事。
  第一节课,温泠月无数次昏昏欲睡。但是一到课间,教室里热闹起来,她的困意又瞬间被驱散了。
  温泠月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克服内心的抗拒翻开课本,就听到教室外高调的呼喊。
  “喂,温姐——出来玩呀!”
  一个女生嬉皮笑脸地扒拉着门框,身边还围着两男一女。
  顿时,班上的同学目光都聚焦到了门口。
  女生敞着校服外套,超绝不经意露出T恤内搭上的品牌logo。
  面对目光她也全然不在意,甚至还扬起嘴角,很享受被当作女明星瞩目的感觉。
  温泠月只远远望了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分别是谁。
  正喊她出门的女生叫夏嫣,是她高一的同班同学。
  不,不止夏嫣。
  这几个人都是她的高一朋友,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小团体”之一,温泠月则是里面的核心成员。
  他们一伙人家境都不错,在校园里行事高调,经常成群结队在放学后到各种地方吃喝玩乐。
  但与学习相关的事是一样也不做。
  毕竟他们迟早都会被送出国留学,又或是进入家人安排好的公司继承家业。
  不过比起朋友,温泠月更愿意把这些人分类为酒肉朋友。
  他们只是这座小城市的次重点高中里一群家境相似、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聚集在一起,在不认同自己的大多数人里,通过寻求同类来证明自己不是异类而已。
  “知道了,来了来了——”温泠月听着夏嫣的声音,心里莫名烦躁。可她还是合上了刚翻开的课本,向他们走去。
  和这群人在走廊上谈笑风生时,一阵阵刺耳的笑声钻入温泠月的耳膜。
  他们的吵闹和张扬的打扮,引来走廊上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又都蹙着眉快速路过。
  她听着身边的对话。
  他们大肆谈论着今晚去滨海路那家新开的Bar还是去上次那家能看海的露台酒廊,下次去哪家夜店卡座开黑桃A,忽然有些力竭。
  她意识到,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
  自己原本的社交圈子里,都是一些和她爱好相似的人。
  如果她要戒掉这些不良的生活习惯,就等于从自己的舒适圈中跳出。
  “温姐——”夏嫣撅起红唇,一把抱住温泠月的手臂,“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连妆都没化……不像你啊。昨晚熬夜睡迟了?还是通宵了?看起来这么没精神,今晚还怎么和我们去喝酒啊!”
  一旁的纨绔男生林煜转了转手上的腕表,哂笑道:“咱们温姐平时可就算是通宵了也精神得很,嗓门也比你大多了好吧?”
  夏嫣瞪大眼睛,动手去捉林煜的耳朵:“林煜,你特么的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他们两个向来暧昧,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起来。温泠月挪开目光,却正巧落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向初珩。
  他抱着一叠作业,应该是要送去教师办公室。
  温泠月这才想起来,他是隔壁班的学习委员。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看着温顺乖巧的短发女生。
  温泠月认出来,那是向初珩班上的班长司佳。
  高一也曾是自己班上的同班同学。
  他们从教室出来,并肩走着。两个人的距离不近,看起来是恰好同路而行,画面莫名和谐。
  他们的校服都穿得整洁规整,远远看着似乎都能闻到洗衣液的清香。几米远的距离,像和他们处在两个世界。
  “啧,向初珩和司佳,理重班学委和班长,看起来倒还挺配的。俊男靓女啊。”夏嫣的声音恰到好处响起。
  “……”
  温泠月眯起双眼。她站在阴凉处,朝阳却落在那两个人所在的位置,将他们照亮。
  她忽然觉得,清晨的阳光,实在是太过刺眼了。
  夏嫣轻轻推搡了一下温泠月:“哎呀,温姐。你还没回答我们今晚来不来喝酒呢……”
  ——去吧,答应她。
  脑海里的声音蛊惑着她。如果是上一世的温泠月,一定会不假思索地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的内心松动了。她忽然觉得,稍微妥协一次也没什么不好的。要不这次先答应?大不了下次就不去了。
  下次一定。
  “我——”
  温泠月拖长了音节,看见少年已然走进阴影中,一步步朝他们的方向靠近。
  “我要去”三个字卡在了喉腔里,迟迟发不出来。
  “什么呀,犹豫这么久吗?”夏嫣有点儿急,“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她的声音尖利,又提高了音量,听着咄咄逼人。
  温泠月深吸一口气,刻意低下了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小声开口:“我会去的……”
  估摸着以向初珩的走路速度,应该已经路过自己走远了,温泠月这才掀起眼帘。没想到视线还未落定,便撞进他侧目而视的眼瞳。
  ——偏偏是她抬眼的这一瞬,他恰好从她身前行过。
  他在看她。

  第5章 粉色跳蛋

  温泠月几乎要心脏骤停。
  这个场景客观上来说或许很浪漫,但她并没有感受到“校园男神在人群中只看我”的心动,反倒是无端回想起酒馆里那道犹如鬼魅的幻影。
  她感觉到的唯有阴冷、心慌,还有一丝丝莫名其妙的心虚。
  在极短的愣神间,少年就已经走过去了,没有回头。
  明明他看谁的眼神都是这样,刚才也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某个普通同学而已。
  但温泠月就是觉得奇怪。
  向初珩像是突然被某种邪恶生物夺舍,并且盯上了她。一定是错觉吧。
  她鬼使神差地开口:“算了,我今晚……还是不去了。”
  —
  温泠月重生回来当天是周四,过了今天就是周末。这个周末是高二以来她过的最无聊也最痛苦的一个周末。
  她只顾着恶补高中知识,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了所有朋友的外出邀约。
  当然,她也不是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学习对她而言痛苦不堪,她总是看着书就开始刷手机看剧,学习三分钟追剧一小时。
  时间就这样悄悄溜走,转眼又来到周一。
  下午第二节是久违的体育课。
  温泠月向来不喜欢体育锻炼。虽然喜欢抽烟喝酒没错,但她其实算是比较身娇体弱的那一挂。
  首先,她很瘦,非常瘦。
  一米七的个头,却只有九十斤;其次,她平时晚上总出去玩到深夜才回家,起床晚,又不爱吃早饭,久而久之肠胃一直很脆弱,动不动就肚子疼。
  今天也不例外。
  全班一起进行了两圈的热身跑之后,温泠月的肚子就疼起来了。她浑身直冒冷汗,和体育老师打过招呼后,便打算在自由活动时间回教室休息。
  回教室的路上,她穿过操场,路过另一个上体育课的班级,听见两个女生在聊天。
  “这次开学考试,向初珩又是年级第一啊。”
  “好优秀,又是公认校草又是年级第一……完全是小说男主标配嘛。”
  “可惜他的家境好像没那么好。不然追他的队伍还能再排长很多吧?”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又不是所有人都在乎家境的。再说了,他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以后完全可以靠学习逆天改命的好不好!我觉得老师说得没错啊,人这一生永远都不要停止学习。”
  ……
  逆天改命吗?
  温泠月窥探过未来。
  她知道这个女孩一言中的——在多年后的未来,向初珩确实是改命了。
  他真的成为了能够蔑视她,将她踩在脚下狠狠羞辱的那个人。
  高中时期,他们本来就只有高一碰巧同班过而已。圈子不同,观念也不同,高二分班后理应不再有任何交集。
  而如今除了她自己,再没有人会知道,上一世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纠葛,这样正的发邪的一名乖巧好学生被她怎样毫无尊严地玩弄过……
  温泠月在心里默念着——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这一世,她不会让那些荒唐事再次发生。
  不过听到二人对向初珩的探讨,温泠月忽然想起来,这节体育课,她的班级恰好和他的班级撞了。
  以往的这节体育课……
  自由活动时间,她可没少把向初珩叫到校园的监控死角欺负他。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在操场上扫视一圈,却没看到向初珩的身影。她并没有太过在意,捂着肚子缓缓走回了教室。
  —
  万幸的是,温泠月回到教室里的时候,肚子的阵痛已经缓解了。
  整间教室只有她一个人。
  最后一名学生下楼的时候,忘了关掉教室风扇。
  此刻风扇呼呼地转着,将许多学生的作业纸吹落在地、吹离座位,堆在教室角落。
  她以前从来都会忽视这样的小事,觉得没有值得她帮忙的必要。
  但她想起自己凄惨的结局,告诫着自己——日行一善多多积德,犹豫片刻后,还是上前拾起了这些散落的试卷,放到了对应学生的座位上,帮他们用笔盒或水杯压住。
  做完这一切,她竟然有种做贼心虚感。
  她曾经明明做过许多小偷小摸的坏事,往水杯里偷偷加风油精、往笔袋里挤护手霜等等,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不自在。
  做坏事她能心安理得,做好事反倒是让她莫名其妙感觉到羞耻。
  温泠月刚想回到座位上,一转头,却发现教室门口有一道身影。
  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向、向初珩?!”
  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默默看了自己多久?刚才那一幕……该不会全部被他看去了吧?
  她从始至终没有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有出声提醒,像是在刻意等着她发现自己。
  这里不是他的班级,他没道理出现在这里啊!
  “嗯。”
  门口的少年轻声回应,看向她的眼神和看向任何人的都没有区别。唇角是他标志性的微笑,给人如沐春风之感,想必任何人见了都会放松警惕。
  但温泠月的内心却警铃大作。
  与他对视的一秒之内,她神情呆滞,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偷东西?pass。他不像是会搞小偷小摸的人。
  走错班级?pass。年级第一的学霸,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
  来找她的?这个猜测在脑海里出现的瞬间,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pass掉。
  不,怎么可能。他们这一世根本不熟,他应该也不会是来找她的……
  真的吗?
  向初珩径直朝她走来的那几秒,温泠月完全停止了思考。
  直到他停在她的面前。
  少年慢悠悠地开口:“温泠月,我是来找你的。”
  她的内心顿时如遭雷击。
  ……不是吧?他来真的?
  无论是在和旁人聊天时,还是作为年级代表发言时,向初珩都是用这样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
  他的目光深沉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上一世明明不是这样的,他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温泠月头皮发麻,却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有什么事吗?”她故作不耐地皱了皱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我已经说过不会再找你了。我好不容易才反悔的,难道你要——”
  她意识到不对劲,当即缄口。
  万一她问出口,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是真的想主动为钱献身,那该怎么办?
  她已经不想再和他发展成那样不健康的关系了啊!
  “我知道。是我有事跟你说。”
  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润。
  “……什么?”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酒吧角落的幻视、早上走廊的无意对视,在她的脑海里交替闪现,最终视线定格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
  他的神情分明没有任何改变。但她看着他,有一瞬间觉得眼前的向初珩陌生得不像他。
  他的唇角漾开一抹笑意。糖衣包裹的是砒霜,他接下来说的话,直接给了她当头一棒——
  “温泠月,你书包最里面的夹层有一颗粉色跳蛋。”

  第6章 他也重生了?

  上天啊,让她从噩梦中醒来吧。
  快告诉她,其实这一切都是她的梦,真实的她还在重症病房,插着呼吸机,做了一个她死后重生的梦。
  温泠月的指尖深深陷进手心。疼痛清晰而残忍地告知她——她正身处现实。
  眼前这个明显不对劲的向初珩,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温泠月的内心慌乱起来。
  向来只有她威胁别人的份,她还从来没被人威胁过。
  再者,她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这种私密的事情被人发现,比她偷摸做坏事被揭露更让她难以接受。
  “你……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她书包里有一颗粉色跳蛋?难道说……
  她慌忙跑回自己的位置,拉开书包最内侧的夹层,果然看到一抹粉色。
  她脸色微变,又瞬间将拉链拉上。
  向初珩说的是真的。
  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呢?
  温泠月有自慰的习惯。从高二起,她的阈值逐渐提高,决定尝试用性玩具取悦自己。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就是在高三开学后买了这枚跳蛋。
  上周,高中生温泠月请了保洁打扫卫生。为了不被外人发现这枚跳蛋,她干脆就将它藏在了书包隔层里,带来上学。
  本来她前几天就应该把跳蛋收起来了。
  然而就在上周四,高中生温泠月被几年后重生回来的温泠月替代了,于是这枚跳蛋就自然而然被遗忘在了她几乎不打开的书包夹层里。
  “向初珩,你——”
  你翻我包?!
  话音未落,向初珩便缓步来到她身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件事,你也不想被同学们知道吧?”
  他的声音透露着为难,仿佛真的是在为她着想,想要替她出谋划策。
  温泠月在学校的名声素来不怎么样,逃课、闹事、缺考……比比皆是。
  但她从未有过被证实的桃色传闻——身为女孩子,没有人会不在意这方面的名声。
  温泠月抬眼,冷冷看向他。这个人,就连威胁的话语,都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
  她的神情如临大敌,像一只竖起针毛的刺猬:“……你想做什么?”
  少年掀起唇角,曾经写满了隐忍不甘的双眸,此刻遍布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劣与温柔。
  “给你两个选择。身败名裂,或是任我玩弄。”
  温泠月不敢相信,“任我玩弄”这四个字会被他以如此淡定的口吻说出。
  他好像算准了她逃不掉。
  这种势在必得的自信,让温泠月回想起一句早已湮灭在时间洪流中的话语。
  “温泠月,医疗费我出,你立刻回国治病。”
  此刻,眼前的向初珩和记忆中讨人厌的模样完全重合。她心中对他的最后一丝愧疚与怜悯也荡然无存。
  温泠月笑了一声,不甘示弱地怼道:“身败名裂?你有证据吗?别人只会当作是你在造黄谣吧。”
  向初珩却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将手伸向了校服口袋,然后——
  在她目光的追随下,掏出了一部智能手机。
  温泠月的目光顿时从探究变为了惊诧。
  “你、你不是没——”
  她脱口而出,又意识到口误,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不是没有智能手机吗?
  可他手里拿着的这部手机,分明是某海外品牌的最新款!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证据。懂了?”
  向初珩见温泠月久久不语,朝她扬了扬手机。他没有明说,但温泠月知道他的意思。
  她呆滞地点点头,心里思考着脱身的方式。比如趁他不备抢过手机把他拍到的内容删掉之类的……
  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幻想:“你以为我只拍到了你的跳蛋吗,温同学?”
  “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手机里还有什么。”他说着,压低了声音,“你只要知道,我可能会怎么做。”
  温泠月看着他的眼睛,企图找到他的破绽。他的威胁太过熟练了,完全不像是昨天还在被自己威胁的循规蹈矩好学生。
  可她在他眸中寻了半天,也不见他有半分的心虚,简直堪称滴水不漏。
  他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温泠月反应过来。
  难道说……
  “昨天在酒吧……”
  向初珩的目光流露出惊异,却丝毫未见慌张。他淡定点头,承认了自己的恶行:“哦,原来你看到了啊。”
  果然,那道身影不是她的幻觉。
  他跟踪了她,就是为了拍下她品行不端的证据,用以威胁她!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被一介高中生轻易威胁才对。
  可她不争气地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在害怕他。
  他心里到底藏着多少恶劣?为什么上一世未曾对她显露出?
  如果他本身就是这样的性格,那不足为惧。问题就出在,他在旁人面前,完完全全就是个好学生的模样。
  这一世他们明明就不熟悉,而他似乎完全不怕被她窥探到他的阴暗面。
  这不合理。
  除非……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看似不合理,实则可能性最大的推断——
  向初珩也重生了。
  这个猜测合乎情理,却也瞬间让她感到惊悚。
  如果他不是重生的,他没道理莫名其妙威胁一个与自己不熟的同学。
  如果他也重生了,他做这些事情的缘由就都说得通了。
  他一定是报复自己来的……
  温泠月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的向初珩极有可能不是曾经被自己欺负得屈辱不堪的高中生。
  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是向初珩plus——被她羞辱玩弄过无数次、终于有机会大仇得报却接到了仇人死讯、遗憾未能多加报复的黑化版向初珩。

  第7章 做我的性奴

  温泠月的呼吸险些稳不住。
  不行,不能被他看出端倪。
  万一被他发现她是重生回来的,持有前世欺负过他的记忆……那些事实如果暴露,指不定他的恶劣行为会变本加厉!
  有上一世作为参照,温泠月知道,他一定恨极了那个态度嚣张强硬的她。
  ……如果让他以为自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呢?
  适当装一装柔弱,说不定他就肯放过自己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妥协神情,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畏畏缩缩:“那你说的任你玩弄,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向初珩露出一副“好说”的神情。
  可他说出的话却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图:“做我的性奴,让我操到满意为止。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温泠月瞳孔地震。
  如果说,“跳蛋”和“任我玩弄”这两个词会从向初珩口中蹦出,还勉强能让人相信。这句话则是彻底震碎了温泠月的世界观。
  这完全就不是一个十七岁高中生应该说出的话吧?!
  ……哦对,现在他的灵魂应该是二十多岁。那就不奇怪了。
  温泠月放低了姿态,小声说道:“我可以给你钱。”
  钱能摆平一切的观念在她的思想中根深蒂固——至少在学校里是这样的。
  她的内心实际上无比屈辱。
  爸的,她温泠月居然有一天会被向初珩这样威胁,还在他面前装乖求饶……这重生怎么能这么憋屈呢?
  虽然在她经历过的未来里,向初珩以后会成为科技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会拥有挥霍不完的钱财,但是高中的他,应该还是处于缺钱状态。
  不用出卖身体和尊严,就能从她这里获得金钱。对他而言,一定是无需犹豫的。
  可她失算了。
  “我不需要你的钱。”向初珩义正言辞地拒绝,简直像极了那种不受不义之财的根正苗红好青年。
  他的话无异于在打她的脸,清白的眼神仿佛在委婉地对她说——
  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有钱就能在校园里横着走吗?还不是得乖乖听从我的威胁。
  温泠月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最恶毒的话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而现实却是——
  “那、那还能有别的解决方法吗?”她只敢瑟缩在座位上装可怜,“向初珩,昨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之前从来没惹过你吧?”
  向初珩似乎对她的态度略感意外。他微微挑眉,唇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这一点没得商量。你如果不来……”
  他刻意放缓语速,观察温泠月紧张的神情,像在享受着掌控她情绪的感觉。
  “你明天就会被同学大肆议论,被老师叫去谈话。我保证。”
  温泠月很想洒脱地说一句无所谓,但她发现她确实无法不在意这个。
  她明明下定决心洗心革面了,又碰上这一茬。
  “……小人行径。”她实在是没忍住,凶狠却极其小声地脱口而出。
  少年歪了歪头,很无辜的样子:“你说什么?”
  温泠月皮笑肉不笑:“没什么。”
  “那你的选择是?”
  “……还用问吗。”她不愿意说出那个词,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至少我不想身败名裂。”
  这个选择显然让他满意。
  “那今天放学后,在昨天同样的地点见面,没问题吧?”
  “今天?!”温泠月惊讶。
  怎么这么快?这个人是有多饥渴啊?
  向初珩神色微变,莫名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他微笑:“有意见?”
  她赶忙摇头:“……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腹痛骤然袭击了温泠月。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神情不对劲,向初珩不再探讨刚刚的话题,而是皱了皱眉:“温泠月,你怎么了?”
  温泠月怔了怔,随即意识到——大概是陪伴他多年的教养,让他即使在过分地威胁她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对她展露关切。
  “肚子痛。”她没好气地说,“老毛病了。别管我。”
  她心乱得很,现在只希望向初珩赶紧离开。肚子痛本来就烦,更别提看到他那张笑里藏刀的脸。
  向初珩的目光落在她几乎已经空了的水杯上。
  “我去帮你接水,你等我一会儿。”
  “哎——”温泠月试图伸手阻止,可他的速度太快了。她只得眼睁睁看着向初珩拿过她的水杯,留给她一个背影。
  “搞什么……”她嘟囔着,趴在了桌上。
  这个人真是矛盾。对她恶劣是真的,待人温柔也是真的。
  或许真的是她种下的恶果吧。如今她也算是遭到报应了。虽说过程不同,但结果就是,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要发展成这种畸形关系。
  她上一世不是没和向初珩做过,他如今疑似也重生回来,对她有生理需求也正常。只是做爱的话,她能接受……
  或许能接受吧。
  恍惚间,她听到一阵脚步声。
  有人将装满的温水放在她手边,轻柔的话语随之落下:“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温同学。放学后,我在昨天的小巷里等着你。”
  温泠月只轻轻“嗯”了声,将脸埋在双臂间没抬头。
  不多时,她听见这阵脚步声逐渐远离自己。空旷的教室终于又只剩下了她一人。
  抽屉里的手机忽然接收到一条讯息,震动了一下。她一边喝着温水,一边掏出手机。
  她接收到的消息,不是来自别人,而是来自刚才威胁她的人——向初珩。
  他给自己发来了好友申请。

  第8章 直接去开房

  温泠月记得,上一世,还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向初珩才不得已加上了她的好友。
  结果这次居然变成了他主动。
  两个重生的人,难道要将过去的时间线搅动地天翻地覆吗?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他没有智能手机,在她面前用的从来只有一台老旧的翻盖手机,看起来命很苦的样子。
  后来还是他用身体换她花了点小钱,为他买下一部便宜的智能手机。
  他什么时候有的这部手机?
  难道是在便利店打工赚够了钱买下的?
  他的家境困难,又怎么会这么奢侈,给自己买贵手机?
  难道说,他重生的时间线比她早很多,已经偷摸搞到了很多钱?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无从得知。
  她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他。
  —
  温泠月在心里盘算着与向初珩交涉的可能性,就这样挨到了放学。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刚才光顾着思考向初珩的奇怪之处,竟然忘记点通过好友申请了。
  班上的同学一个个离开。往日里,她总是最先离开的学生之一,又或是最后一节课结束时,她根本就不在班上。
  或许是她的行为太过一反常态,同桌陆溪很疑惑地瞥了她一眼。
  她们的关系不算熟悉,陆溪这个乖乖女,显然是对她避之不及的。因此她只是感到奇怪,却什么都没有问。
  班上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几个值日生在打扫。温泠月做贼似的打开手机,发现向初珩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向初珩”:现在才通过?
  “向初珩”:你上课不玩手机的吗
  刻板印象。他对她全是刻板印象。不过谁让她上辈子就是这样的呢?
  温泠月咬牙切齿,有苦难言。
  她多想挑衅地说一句“我就是不想那么早加你”。可现在,她才是那个阶下囚。
  她思索了片刻,打字过去。
  “仙女不讲理”:不好意思,我在认真听课
  “向初珩”:我不管你在做什么
  “向初珩”:太晚通过了
  “向初珩”:等着我惩罚你吧
  温泠月缓缓扣出一个问号,又删掉。
  他什么意思?她稍微表现得软弱一点儿,他反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这个人,暴露了本性之后,现在完全是演都不演了!
  她有些气不过,干脆已读不回直接冷暴力,把手机屏幕一关,写起了英语作业。
  她没有想放他鸽子,但也不会让他好受。
  她要尽量晚点到达约定地点,让他等上一阵,代表她无声的反抗。
  过了一阵,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看看是谁又给她发来了消息。
  又是约喝酒的某个朋友?
  她打开聊天软件。
  ……怎么又是向初珩?!
  他发来了一段十秒钟左右的视频。视频里的场景十分熟悉,温泠月下意识便点开来看了——
  是他拉开她书包夹层的视频。
  背景是无人的教室,镜头从几步开外缓缓推进,精准找到她的座位,一只手径直探向她的书包,直接打开了最内侧的夹层,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是很了解她的座位在哪儿、很了解她书包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温泠月有些目瞪口呆,看着最后的画面清晰定格在那枚嫩粉色的跳蛋上。
  即使教室里只剩几个值日生,她依旧心虚地将手机屏幕挡住,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人之后,她才松了口气,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他除了发来视频之外,还附带了一条消息。
  “向初珩”:这个颜色很可爱。你喜欢粉色?
  调戏,赤裸裸的调戏。
  温泠月决定装死不理他。
  但与此同时她也没了拖沓的心情,开始迅速收拾书包。
  她知道,向初珩发来这个视频,目的绝不仅仅是调戏她寻开心。他在提醒她,自己手里真的有视频为证,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泄露出去了。
  把柄被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可不好受。她意识到自己无法坚持自己的任性。她得尽快去找他,别让他等太久,惹他不高兴了。
  ……向初珩会因为她的迟到而气急败坏吗?
  如果是她上辈子熟悉的高中生向初珩,她想象不出。
  但被她一手磨炼出的黑化版向初珩可就不一定了。
  温泠月刚背好书包,从座位上起身。恰好最后一个走的值日生先她一步,走到教室门口,关灯关风扇。
  离开教室前,他回过头,略感惊讶地对她说道,“温泠月,今天你留到好晚。等会儿走的时候拜托关个门……谢谢了。”
  温泠月应了声,清校铃便随之响起。一阵悠扬的萨克斯旋律中,她走出教室将门关上。第一次在放学留到最后,这感觉还挺微妙。
  她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的走廊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吧?
  向初珩还没走?
  看到她的瞬间,他迈动步伐,目标明确——
  不好,是冲她来的!
  “看来,温同学不是很想听我的话。”
  她刚想回答“我不是我没有”,向初珩便弯起唇角,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刚才在校门口等你的时候,我突然反悔了。”
  温泠月心里翻了个白眼。等?他们约好了吗?是蹲点吧,这人装什么绅士。
  发现迟迟蹲不到她,气急败坏亲自来找人了呗。
  她的手攥紧书包肩带:“你又想怎么样?”
  他的笑容总让她感觉深不可测,一步之遥的距离下,她看得出他笑意盎然,却不达眼底。
  披着高中生外衣的斯文败类。她在心里骂道。
  向初珩直视她的双眸,“我们别去那条巷子里了。”
  温泠月看得出,他似乎对她不完全服从的态度感到不满。
  如果是重生前的向初珩,惹到他就算是一脚踢到棉花上;但现在这个“易燃易爆炸”的向初珩……不好说。
  她心里有些发怵:“那你是想——”
  他轻笑一声,打断了她。
  “温泠月,现在直接跟我去开房。”

  第9章 我要看你的逼

  向初珩在校门口蹲了温泠月很久。
  不断有认识的人走出校门,看到他都略感诧异,问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今天家里有点事,家里人要来接我。”
  他用这样的说辞应付了每个人。
  这几天她太过反常了。又是素面朝天连口红都没涂,又是主动帮他人拾起地板上的作业。面对他的威胁,竟然也比他想象中顺从不少。
  今天放学路过她教室时,他还特意往里看了一眼——她在位置上规规矩矩坐着,乖巧到不像话。
  她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在和哪个朋友玩角色扮演游戏?
  总之,这不像她。
  向初珩以为最多五分钟,他就能在校门口看到温泠月的身影,结果她不仅不回消息,还让他等了十分钟不止。
  孑立在初秋的校门口,学生成群结伴从他身边路过。瑟瑟暮风拂过面颊,他产生了莫名的寥落感。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眼中一贯用以示人的温柔亲和一扫而空,唇角弧度染上些许讽意。
  她这是不想来了,还是在刻意拖时间?
  从上周四到今天……她的一切行为都超出他的预期。
  上周在暗巷,他以为她是良心发现才放他一马,结果转头就去了酒吧潇洒。
  他以为她会被他轻易威慑到,结果她竟妄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进行无谓的抵抗。
  她就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把他当成是小发雷霆的宠物狗吗?
  好不容易得来这样的机会,他好说歹说也不会放过她。
  ……忍不了了,他要去找她。
  少年迈动步伐,不顾旁人目光,在人群中逆流而上。
  路过同班男生身侧,他听到惊诧的呼声:“诶,向初珩,快清校了,你咋又回——”
  “作业落抽屉了,回去拿。”
  他面不改色地扯谎。
  —
  听到向初珩说出“开房”两个字,温泠月纵有任何想说的话,也噎在喉间出不了口。
  她怔愣地盯了向初珩好半天。
  “怎么了,温泠月?”他疑惑地歪了歪头。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话太惊人了,他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温泠月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敢爆发。她窝囊地问:“……去哪里?谁花钱?”
  “就在学校附近吧,速战速决。我花钱。”向初珩像是在为她答疑解惑一般,轻淡说道。
  此刻,和向初珩一起站在走廊上,温泠月心虚得很。
  他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在学校讨论这个话题的?
  —
  最终他们保持着一段诡异的距离,避开放学的人群,一路提心吊胆,还好这个点已经清校,没遇上熟人。
  两人最终在距离学校的一家连锁酒店开了标间的三小时钟点房。
  随着房卡感应发出“滴”的声响,温泠月跟在向初珩身后踏入房间门。灯光亮起,入眼的是酒店标间的经典布置。
  身前是穿着校服外套的挺拔背影。她咽了咽口水,想起酒店前台看到他们来开房时流露出的讶异目光。
  酒店开在学校附近,过来开房偷尝禁果的高中生想必不会少。
  按理来说酒店前台也该是见过世面的。
  先不说温泠月看起来如何,单是向初珩看起来一副安分守礼的乖学生模样,却主动而淡定地提出要开房,给人的冲击力就已足够大。
  而此刻温泠月盯着他的背影,也怀揣着同样的想法。
  这样谦和的皮囊下,竟然隐藏着那样恶劣的灵魂。
  她好想哭,好想逃。她预感自己是玩不过这个黑化版向初珩的。
  —
  向初珩就像归家一般,自如地将书包放在沙发椅上,回望温泠月。
  “好了,可以把它拿出来了。”
  他的话语充满暗示,可她一时没明白:“什么?”
  “你的粉色跳蛋。”他捻住下巴,“应该还在书包里吧?”
  ……她能说不在吗?
  温泠月极其不情愿地点头。
  向初珩:“现在拿出来。”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一想到与性相关的隐私物要呈现在异性面前……即使这个男生是上辈子和她做尽亲热事的向初珩,她内心的第一反应还是抗拒。
  毕竟这一世,他们还什么也不是。
  但想到那个视频,她没敢反抗,还是乖乖照做了。
  向初珩拎着跳蛋的牵引绳,小巧轻盈的粉色跳蛋悬垂在他面前,他的视线在它和温泠月之间游移。
  “你平时是怎么用它玩自己的?”
  他的眼神看起来像是真的在好奇。
  “就……手机app遥控打开,然后选择档位。”她艰涩开口,越过那枚跳蛋,观察着向初珩的神情,“放在……下面。”
  “下面?”
  “……私处。”
  “私处?”他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具体是哪个地方,能说得直白一点吗?我对女孩子的身体部位不太了解。”
  ……装,继续装吧。上一世他帮她舔过那么多次,熟练到就算是蒙着眼都能精准含住敏感的小核,现在跟她装什么纯情懵懂小处男?
  “可以告诉我吗,温同学?”
  温泠月气血上涌,险些当场昏倒。是羞耻还是愤懑,她都分辨不清。
  她上辈子是对他说过很多直白的荤话,但这一次不一样。
  当时是她羞辱他,她是完完全全的上位者,从他的屈辱中汲取快乐。
  而现在权力彻底反转,是他在逼她,强迫她参与一场自我羞辱的仪式。
  “就是、就是——”
  这两个字像是烫嘴,被她从嘴里快速而小声地吐出,“阴蒂。”
  “嗯?”
  温泠月视死如归,闭上眼:“就是……把它放在阴蒂上。”
  向初珩眉梢轻扬,像是第一次被科普到这样的知识,露出了然神色:“是这样玩的啊。那你能做给我看吗?”
  “……?”
  原来他问这些话的最终目的,在这儿等着她呢。
  温泠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光是想象就让她无地自容。
  她看着那枚粉色跳蛋,多希望它瞬间消失在她眼前。
  “向初珩,能不能换一种……”
  让她当面表演自慰,等于让她沦为被囚在玻璃展柜里的动物,供他随意观赏。这样还不如——
  “你还不如直接操我。”她说得艰涩但直接。
  向初珩神情微滞,却很快被一抹笑意掩盖。他略带遗憾地摇头:“不行。你就算是想挨操,也得先按我说的做。”
  ……谁想挨操了?!
  温泠月怒目圆睁:“向初珩,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少年拉过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跳蛋塞进她掌心。
  “现在,”他含笑看着她,声音更像是请求而非命令,“先把下面脱光。我要看你的逼。”

  第10章 蝴蝶纹身

  温泠月不是没对着向初珩露出过下体。
  但重生前和重生后是两回事,就像是两个平行世界。即使她知道向初珩很可能也保留着记忆,她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在他面前脱光下身。
  说白了,她主动脱和被逼着脱,本质上是不同的。
  温泠月算是有点儿理解了上一世向初珩的感受。可迟来的共鸣已然一文不值。
  向初珩见她久久呆立,没有言语,只是朝她靠近,无声将她逼退。
  他分明不是那种很壮实的身材,但温泠月太瘦,轻易被他拢在了阴影中。
  她穿着及膝的校服裙,手里紧攥着跳蛋,被步步逼退,直至跌坐在床上。
  “……你好像很抗拒。不想给我看吗?”
  少年嘴上这样说着,目光却没有丝毫歉意。他眯着眼睛,依旧笑得很恶趣味。
  她想起那个视频,不敢激怒他,忙不迭摇头:“不,没有……”
  温泠月瑟缩到床头,后腰靠上枕头。向初珩追上来,半跪在她面前,手肘搭在膝上。
  他分明没有碰她,但她在双腿的轻微摩擦间察觉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她的内裤好像湿了。
  上一世他在床上让她太过舒服。她现在虽然是处女身,但大脑还记得,擅自驱动着她这具未经人事的躯体对他发了情。
  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却也只能在向初珩饱含暗示的目光下,缓缓分开双腿。
  从裙角开始,撩起校服裙摆。
  一双笔直匀称、几乎没有赘肉的腿最先呈现在灯下,光洁雪肤与纯白床单相比竟分毫不显黯淡。
  随后,黑色蕾丝的低腰内裤露了出来。
  这一刻,她才终于听到了向初珩的呼吸声。
  再往上掀——
  温泠月抬眸,发现少年惊讶的目光正落在她小腹的刺青上,简直像极了上一世初次看到这处的反应。
  他为什么露出这副惊奇的样子?又不是不知道。
  但如果这种下意识的反应他也能装得出来,那真该给他颁发奥斯卡小金人了。
  温泠月有那么一瞬动摇了——有没有可能他其实没有重生?
  向初珩的问话打断了她的心猿意马:“你是什么时候纹的这个?”
  他问出了和多年前同样的话。温泠月有些恍惚:“……高二。”
  她垂眸看着自己肚脐下方的纹身——
  振翅的蝴蝶。通体的黑色,唯有翼尖勾了一抹深蓝。
  从高中开始,她便和邬念瑜尝试遍了各种叛逆事,逐渐不满足于抽烟喝酒等等,在高二寒假时相约着去了纹身店。
  那时她想,青春期的自己大概是怕痛又恋痛的。针尖刺入的地方在疼痛过后长出了蝴蝶,仿佛破茧而生的烙印。
  她身上的纹身,除了邬念瑜和她自己,原本再没有第三人知道。
  向初珩是例外也是意外。两世都是。
  温泠月早已忘了上一世他听到她的回答后是什么样的反应。但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有多骚。是特意纹在这种地方的吗?”少年的笑容深了几分,语气仿佛在由衷嘉奖。
  流利的荤话从他嘴里源源不断涌出,宛若吃饭喝水一般自如。
  “温同学,你好欠操。”
  “呜……”
  小穴隔着内裤收缩了一下,蚌肉挤压着隐匿其间的蒂珠,一股通电似的快感从下身那个点窜起。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像在擅自回应他——没错,她就是很欠操。
  不……她才不会是那样的人……
  她怎么会是被强迫也能起身体反应的人呢?
  温泠月咬紧下唇,试图用疼痛唤回身体的理智。
  向初珩仍在微笑,话语却咄咄逼人:“内裤不脱吗?你平时是隔着内裤自慰的?”
  他总用问句来逼迫她。普通的问话从他口中说出也能宛如命令。
  “脱……我脱……”
  她缓缓拉下内裤边缘,悄悄抬眸扫他一眼。
  少年定睛看着她的动作,喉结反复滚动。
  她听见微弱的吞咽声。
  脑海中倏然浮现一个猜测——难不成,他是在紧张?
  ……不不不,怎么可能。他都看过多少遍了。
  温泠月将内裤一点点扯下来。每拉下一点,就并拢一分双腿。
  “快一点,别忸怩。”
  意图被点破,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将双腿并拢,屈膝抬高,双指勾住内裤边缘,沿着光滑大腿往上褪。
  可她忽然后知后觉,抬腿是挡住自己熟透的脸没错,腿心反而一览无余展现在了向初珩眼前!
  也就是说,他全部都能看到……
  娇粉色的花唇点缀着稀疏耻毛,像稀疏灌木丛中初开的花蕾。
  两瓣唇肉挤出一条狭缝,正对着少年微微翕动着,下方隐约沁着丝丝水光,像是小穴在裤裆里闷出了一层薄露。
  脱掉内裤的过程不算快,向初珩一直没有说话。视线被她的双腿隔开,光是想到他可能一直盯着那里,温泠月的身体就止不住颤栗。
  内裤褪至脚踝处,温泠月如释重负地将双脚重新踩回床上。
  她鼓起勇气抬眸看他,却发现他的双颊在顶光下竟染了明显的绯色。
  他命令自己时的冷静自持,几乎要瓦解在看见她私处的那一刻。
  恍惚间,她就好像回到了上辈子。
  他怎么会就连这个反应,也和从前一模一样?
  “小骚货,你湿了……”他的声音有点儿哑。
  听到这个称呼的一瞬,温泠月条件反射般蹙眉抗拒:“……别这样叫我。”
  再看向他时,少年神色如常,片刻前的局促与赧然像是她的错觉。对啊,他怎么可能还是上辈子那个任她玩弄的小处男?
  从前他哪儿敢这样叫自己。彼时,明明只有她能用这样的称呼辱他……
  向初珩轻笑,完全无视了她的反抗:“别跟我谈条件。该做正事了,温泠月。”
  “……”
  他叫她名字时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像老师在点名提问。温泠月突然感觉有点儿冷,打了个寒颤。
  “拿起你的跳蛋……”
  他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她身旁的跳蛋上,玩味地勾起唇角——
  “在我面前,用它玩你自己。”

  第11章 看着她用跳蛋玩自己

  “在我面前,用它玩你自己。”
  该来的还是要来。逃不掉的。
  温泠月屈辱地闭上双眼。
  ——脱掉,撸给我看。
  上一世的这句话好像回旋镖。世界倒带,它也飞回来,在重生后几乎完全一致的时间线正中她自己。
  向初珩对待她的方式,像极了她曾经玩弄他的方式。
  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混蛋。
  算了,忍一忍吧,很快就过去了。就当是普通的解决生理需求,她可以强行当作他不存在。
  温泠月一手握着跳蛋,另一手拿起手机,打开操控跳蛋的APP。
  调到最温柔的那一档。
  手中的跳蛋震动起来,正好掩饰住她指尖的轻颤。
  她吞咽着口水,迟迟没有动作。
  下一刻,手机被从手中抽走,她这才如梦初醒地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向初珩淡然地注视她的手机屏幕,“缓震……?这是最低档吗?”
  空气沉寂了一秒。
  两人都能听到温泠月手中物什低颤的嗡鸣声。她尴尬到想钻地,急忙轻轻“嗯”了声。
  少年的目光落在手机屏上,手指试探性轻触上去。几秒之内,温泠月手上的跳蛋少说也切换了四五次震颤频率。
  她觉得手指被震得有些发麻,盯着向初珩的表情——这家伙,神情认真到像是在潜心钻研什么学术知识。
  ……真让人恶寒!
  向初珩忽然掀起眼皮,目光精准落到她身上:“看我做什么?”
  温泠月吓得一激灵,像是考试作弊被当场抓包——抄完答案一抬头,监考老师就在自己面前,笑容暗藏杀机。
  片刻后,他温声说道:“还不赶紧把跳蛋放上去。”
  温泠月庆幸现在正好是最低档位。她身体后仰,靠在枕头上,握着跳蛋缓缓往下身探去。
  轻触到阴蒂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如触电般浑身震颤,发出一声嘤咛。
  “呜……”
  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自慰。没有任何铺垫就直接上跳蛋,对她许久未经刺激的花核来说太超过了。温泠月有点受不了。
  “不行,我要缓一缓,太、太刺激了……”她的声音颤得厉害。
  她眨了眨眼,才意识到眼角竟已经泛起了泪花。
  这副泪眼婆娑的模样大抵太过可怜。少年微眯起眼,目光流露出一丝同情。
  然而,他说出的话却是:“放着别动。”
  她的手指僵在那里,他的目光也停在那里。
  面前的少年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继续发号施令:“另一只手把逼掰开点。看不清。”
  温泠月再不情愿也只得照做。
  阴蒂本就敏感至极,原还有阴唇裹着作为缓冲,可她将其中一瓣向侧边掰开后,跳蛋更直接地触碰到肉蒂表面,她的整个下半身猛地耸起来,再也抑制不住口中的呻吟。
  “嗯啊啊……不要,真的不要了……”
  她不敢移开跳蛋,只能在震动的刺激中耸起下身轻颤,不自觉地左右扭动腰身,嘴里发出难耐的呜咽。
  整块水淋淋的阴户更加清晰暴露在灯光下。热乎乎的暖流从小穴里涌出来,在她提臀时顺着会阴淌下。
  温泠月闭上眼,眼角泪珠顺势滑落,分不清究竟是因为羞愤,还是因为阴蒂被过度刺激的生理反应。
  她合着眼,却挡不住那道灼热视线,像是在她的两腿间生了根。
  满室令人难为情的震动嗡鸣声中,冷不丁响起少年格格不入的清澈嗓音:
  “温泠月……你的小逼比跳蛋还粉。”
  他带笑的低声喟叹,却如一道惊雷在温泠月耳边炸响,提醒着她——他不仅在观看,还看得很认真。
  下身的酸麻逐渐累积,温泠月咬紧嘴唇。
  “嗯……你……”她连骂也骂不出口,一张嘴全是断断续续的娇喘。
  完蛋,好像快高潮了……
  她的双脚用力蹬在床上,胯部顶得更高,像在与自己手中的跳蛋拮抗着,试图逃离它的掌控。
  “啊——不行了、不行了……”
  高潮来临的前一刻,理智短暂回归。
  温泠月猛地将跳蛋往下移,那颗快要坏掉的花核终于得了喘息。
  它已然充血肿胀至极点,像熟透的柚粒,仿佛再多碰一下就要被挤爆出汁。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她不是怕高潮,而是怕在他面前高潮。她不愿承认,自己是被别人看着自慰也能爽到的人。
  她不可能是那么骚浪的人。
  跳蛋后移至穴口处,粉色的跳蛋头挤开细小的肉缝,发出微弱黏腻的水声。
  出水的小孔感受到震动,开始猛烈收缩。这感觉并不比刺激阴蒂好受。
  温泠月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穴口也能这样敏感。甚至在刺激阴蒂时不曾有过的感觉,在穴口被震动冲击时猝不及防冒出来——
  小穴里面很空虚,想被什么东西填满。
  这个想法让温泠月产生了极大的罪恶感。她明明不想的……他都还没碰她,仅仅是一个跳蛋,就快要击溃她的防线。
  就在这时,手中的跳蛋猛然改变了震颤频率,酸麻感瞬间从手指传导到手腕。温泠月惊呼一声,几乎要拿不稳脱手。
  她睁开眼,看见向初珩果然在操作手机屏幕。他轻抿双唇,目光在手机和她之间来回跃动,神情认真专注。
  温泠月总觉得违和。片刻后蓦地惊觉,他就像在观察实验结果,记录实验数据。
  他在乐此不疲地测试着,跳蛋的不同档位,她分别会是什么反应。
  “向初珩,你——”
  ……你这个魔鬼!
  然而话音未落,少年便勾起唇角,指尖点在屏幕上,“脉冲……这是第二高的档位吗?”
  温泠月蓦地瞪大双眼。
  下一刻——
  “啊、啊啊啊——!!”
  手上的跳蛋震动得更猛,不受控地暴走起来。

  第12章 对着镜头,自慰到高潮

  温泠月自己用跳蛋自慰时,基本上用的都是最舒缓的两个档位。
  最高的两个档分别是脉冲和狂暴,她不是没试过,但结论是——太猛了,完全无法适应。
  她原以为向初珩只是想看她自慰,没想到他的恶劣超乎想象。他不仅主动控制跳蛋,还强行让她感受她自己都没敢用的档位。
  震动得越高频、越迅猛,机器的嗡鸣声就越发不容忽视。
  “嗡嗡——嗡嗡——”
  跳蛋在温泠月的穴口处猛震,连带着左右两瓣娇粉色的嫩肉也一起轻颤,震动一路向上传递,好不容易歇息的小阴蒂竟再次被唤起了感觉,快感又转化为更多的淫水从甬道源源不断流出。
  跳蛋头像个钻头似的要往近乎闭合的穴孔里钻。
  小孔尚未被粗物开发,它进是进不去,反倒震得穴口处的水液四溅,逐渐濡湿了左右两瓣娇嫩的阴唇。
  阴户上凉飕飕的,都是被跳蛋从穴里搅出来的淫水。这种怪异感本就难以忽视,结果有道声音偏偏死乞白赖地钻入她耳膜:
  “……骚逼出了好多水啊,跳蛋都湿掉了。”
  温泠月忍无可忍,涨红脸狠狠瞪视他。
  “向初珩!嗯啊……你能不能别说了!”
  她好不容易打算欺骗自己忽视他的存在,他还一直说这种话来刷存在感。
  向初珩:“为什么不能说?这不是事实吗?”
  他这张脸装起无辜没有任何违和感。
  “我……我自己知道!才不要你提醒……”她不敢抗议得太凶,声音越来越微弱。
  向初珩目光下移,落在她手上。他笑起来,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我让你停了吗?别偷懒,温泠月。”
  ——被发现了。
  因为太过刺激,她偷偷将跳蛋移开了一点儿,只想获得片刻喘息。没想到他这么敏锐,瞬间察觉到了。
  “为什么不继续了?”少年面露疑惑,“不是很爽吗,明明流了那么多水……”
  好可恶。
  想说一点儿也不爽,可她的生理反应是真实的。但爽这个字眼,她更不可能说出口。
  于是温泠月选择沉默。
  跳蛋还在手中持续震动,她感觉整只手臂都酥痒起来,一个没忍住松开手,让它掉落在雪白床单上。
  “震得难受……”她蹙眉抬眸,“求你了,放过我。我不想继续了……”
  温泠月很少说出“求”这个字眼。她的姿态已经放低到了这个地步,几乎和重生前的自己判若两人。她不相信向初珩会无动于衷。
  事实证明,向初珩还真的能做到无动于衷。
  “把跳蛋放到你的骚阴蒂上。”他无视她的求饶,“温泠月,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他将后半句话放得很轻,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那个跳蛋视频在温泠月脑海中不断回播,似乎想提醒她不要再激怒眼前这个变态恶魔。
  “呜呜……”
  她绝望地换作另一手,拾起跳蛋,重新靠近了阴蒂。
  还没碰上呢,光是感受到手中的震颤,听见嗡嗡的机器声,她自己的身体就先开始回味了。
  大脑明明是恐惧的,身体却仿佛在希冀着,穴口一张一合流了更多水。
  或许在性爱中,恐惧和期待本就是一体两面。
  她闭上眼,视死如归地放上去。
  “啊——呃啊——!!不要……”
  轻触阴蒂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几乎都要弹跳起来。娇吟从唇齿放肆溢出,随着跳蛋的震动频率带上了销魂的颤音。
  这根本不是她能适应的频率!
  挺立的花珠被加大力度蹂躏,已经不能单纯称之为爽了。
  当刺激过了头,就变成了一种介于舒服和难受之间的感受。
  下体都沉浸在一种又凉又麻的怪异感觉里,变得不像是自己的身体部位。
  手里的跳蛋仿佛变成了刑具,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自虐。
  “嗯……啊,好难受……我不想继续了……”
  泪水逐渐漫上来,温泠月将双眼睁开一条缝,本意是想作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争取到他哪怕一丝的怜悯。然而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不对,两棒。
  向初珩非但没有任何制止的言语,甚至他手里攥着的那台手机,手机壳不知何时由花哨的卡通图案变成了朴素纯黑。
  她意识到了什么。
  但已经迟了。
  她蓦然瞪大双眼。愈渐清晰的视线中,向初珩单手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她的下体。
  她的手指顿住,下体本能地向后缩,试图从自己的手边逃离。
  “你——”
  你敢拍我?!
  “没让你停。”他果断打断了她,“别说话,继续。”
  向初珩略微歪头,隐匿于硅胶壳后的锐利眼神投向她。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起了她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划动。
  下一秒,跳蛋的震动频率骤然攀升!
  他调到了最高档。
  “呜——!”温泠月弓起腰,差点没握住手里的跳蛋。
  “一直这样自慰到高潮,我就放过你。”
  “呜呜、啊——真的、吗?嗯啊……”
  “我说话算话的。”
  他语气乖巧,像在推销自己是个好学生。温泠月听着更气了。
  等这些事结束,她一定要不顾一切地先骂他一句过过嘴瘾……
  但现在,她没有这个勇气和精力。
  “你自己不想弄,是要我帮你吗。”
  “……不要!”她咬牙,“我自己来。”
  她闭上眼,重新将跳蛋放上去。果然,刚接触到敏感的阴蒂,全身就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可就在这时,跳蛋震动的频率却忽然变了。好不容易适应的节奏被打乱,她竟感到茫然无所适从。
  她睁眼,看见向初珩一手举着自己的手机,另一只手正握着她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随意滑动。
  他举手机的动作很稳,目光在屏幕和她之间扫视。
  界面在他指尖下切换,短短数秒内,档位从“波浪”跳到了“脉冲”,又跳到“狂暴”。
  这种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承受什么的未知感令人发指。温泠月喘息着开口:“你——”
  少年无情地掀起唇角:“继续。”
  在跳蛋的嗡鸣声和身体违背意志的痉挛中,恐惧如潮水裹向温泠月。
  她意识到,她现在的一切举动,用跳蛋自慰的动作、小穴在阴蒂被强烈刺激时的一张一合、她的呻吟和说话声,都将处于他的镜头之下,无所遁形。
  在镜头下,没人会知道她是被胁迫的,只会看见一个明知被拍摄、还主动发骚的女孩。
  斜上方传来一阵轻笑。这个人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一副道貌岸然的掌控者姿态,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的狼狈与淫秽。
  这一刻温泠月的脑海里浮现出多年后功成名就的向初珩。
  他在将无数竞争对手踩在脚下之时,也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吗?
  现在他看着她,是否也如同看待那些不值得入眼的蝼蚁?
  他有这样的手段,现在偏偏大材小用,乐此不疲地威胁她,是为什么呢?
  这些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被他盯上,她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情欲真的是种很可怕的东西。
  意识松动的片刻,身体也被彻底击溃攻占。
  手中的跳蛋催发出了她从不曾有过的体验,比以往任何一次的高潮都要迅猛,像是暴雨倾盆、洪水决堤。
  她对着镜头,就这样自慰到了高潮。

  第13章 送她回家

  “啊啊……高潮了、高潮了——嗯啊、放过我吧呜呜——”
  上面的小嘴放声娇吟,下面的小嘴痉缩得欢快,黏腻水液汩汩从穴缝中被挤出,在灯光下点缀得整块阴部晶莹透亮。
  温泠月从来没有流过这样多的水,就像是身体的水闸被强行拧断了阀芯,再也止不住。
  怎么办,她感觉自己快被自己玩坏了……
  高潮的舒爽尚未结束,一股懊悔便追上了她。
  她一边做着淫荡的事,一边又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该这样淫荡。
  矛盾冲击着她羸弱不堪的大脑,脑内半是欲望、半是惭悔。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这可是对着镜头啊,拍摄她的人还是一名本应不相熟的异性,是她隔壁班的学霸、全校公认的校草。
  可她不仅在他的镜头底下自慰,还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就高潮了……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身体的底线又怎么能这么低?
  温泠月失去了一切力气和手段。跳蛋脱手掉落在床上,她敞着双腿喘得厉害。
  向初珩的镜头里,高潮过后的小穴像雨后遍布泥泞的沼泽地,穴口处挂着将滴未滴的浓稠白浆。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方才按下了停止录制。
  可温泠月不知道。
  她看向镜头,以为他还在录,眼角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地抽泣着:“向初珩,放过我行不行?”
  他没回话,只是掀起唇角。
  她心急如焚,下意识扯谎道:“我爸妈会骂我的……我今天答应了我爸妈六点半前回家的,求你放过我吧。”
  少年清隽的眉宇间染上些许诧异。
  “真的!”温泠月看着他将信将疑的目光,提高音量,“因为高三了……我父母最近对我很严!”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借口很拙劣。如果他也重生了,肯定知道她不和父母住一起的真相。
  但向初珩竟没有戳穿她,甚至出乎意料地通情达理。
  “今天就到这里。”他轻叹一声,“下次记得提前和父母说,晚上跟朋友在外面吃饭。”
  温泠月听得出他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叫停了。
  “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对吧?”
  “嗯。”
  这算是什么?他最后的仁慈吗?
  不知是他良心发现,还是真的不知道,总之他答应了放她回去。这是好事。
  温泠月试探着开口:“那视频……?”
  “我不会删的。”他摇头,“不然温同学又怎么会乖乖听话呢?”
  “……”
  向初珩微笑着,目光也很温柔,却莫名让她不寒而栗。
  他威胁自己的方式,像极了上辈子的她。
  ……不会是跟她学的吧。
  太可恶了。
  果然是相由心生。
  温泠月曾经选中他欺负的原因之一就是他这副皮囊,简直就是男生里的清纯小白花,让人很有凌虐欲。
  可现在她只觉得他面目可憎。
  —
  等到温泠月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这个面目可憎的人坐在床边的桌前,戴着有线耳机听歌。
  ——呿,这个伪君子,还真有闲情逸致!
  温泠月毫不吝啬地冲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向初珩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侧目朝她瞥来。
  她急忙把白眼收回去,老实巴交地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她心虚得要命,后背出了一层虚汗。他应该没看到吧?
  向初珩背起书包,校服穿戴整齐,走到浴室门边,拔出凹槽里的房卡。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塞着跳蛋回去。第二,真空回去。”
  他真的很爱让她做选择题。
  “要是我独自打车遇到什么危险,你——”
  “谁说我要让你打车回去了?”他淡淡瞥她一眼,“我送你回去。”
  “……”
  “你的表情,是很想拒绝吗?”
  他的笑容有些为难,眼睛亮亮的,像被抛弃的小动物。
  但他绝对是在威胁。
  那些视频都在他手机上。她算是充分见识到了——这人现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她可不敢赌他的人品。
  不能激怒他、不能激怒他……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没有。”温泠月的脸颊憋得通红,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送我回家吧。”
  “嗯哼。还有呢?”
  “还有……”她抿住唇,“我、我选择……后面那个。”
  “哪个呀?我忘了。”
  向初珩你这个年级第一,记性明明好得很。你丫的装什么!
  温泠月想骂不敢骂,都快急哭了,只能红着脸噙着泪直接开始脱内裤。
  看着可怜极了。
  很可惜向初珩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校服裙长至膝盖处,布料也不算薄,只要不起风、走路慢一点,应该不至于走光……

  第14章 真空坐公交

  最终向初珩还是选择带她坐公交。
  温泠月平时上学奢侈得很,能打车就绝不骑小电驴,能骑小电驴就绝不坐公交。
  她都八百年没坐过公交车了。
  向初珩却好像对东市的公共交通了如指掌,他只是问了她住在哪个小区,甚至没有查询,就知道哪路公交能坐到她小区附近。
  温泠月不免心生怀疑。
  向初珩当初考去了北城大学,后来大概是定居在了北城。
  东市在这几年间发展迅速,公交线路改了不少。
  如果他也是重生回来的,他会记得这么清楚吗?
  不好说。他有可能像她之前猜测的那般,重生到比自己更早的时间点;也有可能是他的记忆力的确好到离谱,要不然怎么能是年级第一呢?
  东市的天气眷顾了温泠月,一时半会竟没有起风。两人隔着半臂距离站在公交站台,单看外貌还挺像一对纯情的校园情侣。
  可初秋的傍晚即使无风,空气也有点儿凉。
  寒意骤然袭来,温泠月打了个冷颤,抱紧手臂。
  双腿间凉飕飕的,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裙下真空的事实。
  余光瞥见向初珩默不作声地开始脱校服外套,像要与天气对着干,温泠月疑惑地转头,就看见他将脱下的衣物递到自己面前。
  “系在腰上吧。”
  “……啊?”
  “如果你不想那么容易走光就系上。”他勾唇,“当然,如果你巴不得被人看见……我也无所谓。”
  温泠月将唇缝抿成一条细线,默默接过外套。
  谁巴不得被人看见了?她可没有暴露癖。
  ……好吧,还算这人有点儿良心!
  —
  事实证明,“这人有良心”的结论还是下早了。
  临上车的那一刻,温泠月才后知后觉向初珩的恶趣味所在。
  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几乎人满为患。她的裙子下什么都没穿,却需要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扮演若无其事的学生。
  两个清瘦的少男少女缩在角落。
  温泠月站在窗边,连腿都不敢岔开,只能依靠扶手维持平衡。
  向初珩扶住栏杆护在她身侧,将她与其他乘客隔开。
  没人碰得到她,却不代表他们的视线不会落在她身上。即使只是陌生人一个无意的扫视,温泠月都感觉汗毛倒竖,生怕对方发现什么异样。
  心虚、紧张、羞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的内心无比焦灼,只期盼着尽快到站,结束折磨。
  一旁的向初珩没有看她,把自己当作一个不知情的无关人士,用空闲着的左手点起了手机屏幕。
  他的侧脸沐浴在手机屏散发出的微光里,明明就在身侧,却感觉很遥远。
  她无端想起一件事。
  前两天她在家翻看手机时,意外找到了向初珩在校外某家清吧打工的视频和照片。
  她想起来了,向初珩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跟她单独来到那条巷子。
  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她在偶尔光顾的清吧看见了他打工的身影。
  最初是她拍下了这些视频和照片威胁他,一是违反校规,二是高三学业繁忙,他一定无法兼顾打工与学习。
  而取悦她来钱更快也更多。
  这个视频她还留着没删。
  视频里,向初珩坐在吧台,暗色灯光下,他灰色的衬衫融入幽暗的角落,可他的面容偏是那么白净清秀,让人不禁怀疑,即使将他踹入泥地里滚上几圈,是不是也能做到不染尘埃。
  事实证明,这个人虽看上去洁白无瑕,但剥开那层外壳,心却是黑的!
  温泠月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愣了一下,举起手机——消息来自向初珩。
  他发来了简短的五个字。
  ——喜欢这样吗?
  ……滚!
  她气得要把手机攥碎,狠狠打字:不喜欢!
  身侧的少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又发来了消息:但是你的脸好红。
  温泠月很想直接开口说:“脸红的原因不只有害羞,还有可能是被气到红温。”
  她愤愤不平地开始扣字。
  “仙女不讲理”:闷的,车上太热
  屏幕外,少年投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向初珩”:内裤都没穿,还这么闷吗?
  操,跟他聊不来一点。
  温泠月一个眼刀剜向他。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素颜看着和化妆时气质完全不同,不像是那个旁人口中盛气凌人的“小太妹”,反倒是清秀而弱气。
  在向初珩眼里,她瞪起人来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
  前方路口急转弯,车身猛地倾斜,有不少乘客趔趄不止。向初珩站得倒稳,但惯性的作用不可避免,他整个身子几乎要倾靠到她身上。
  温泠月的呼吸滞住。上半身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下半身——
  他的腿正有意无意蹭过她的耻骨。
  腿间隐在瓣肉之中的花核似乎突突跳动起来,与她的心脏近乎同频。
  她慌乱抬头,撞进少年的眼瞳。向初珩的唇畔扯出戏谑的浅弧,垂下眼睫,视线落点一目了然。
  他的目光沉沉,带着一种“只有你知我知”的暗示意味。
  全公交车,只有他知道她没穿内裤。
  —
  公交车上的二十分钟比一辈子还难挨。
  下车之后,向初珩坚持要送她到小区门口。
  “之后你能放过我了吗?”她弱弱地说,“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向初珩笑了。他的笑容阳光明朗,她的心里却暗叫不好。
  “不、能。”
  果然,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之后你也得继续听我的。随叫随到。”
  “……那,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温泠月吸了吸鼻子,“你总得让我有点儿心理准备吧……”
  “那就看我什么时间学习压力大了。”
  什么话,搞得她是个解压玩具一样。
  “哦。”她悻悻应道。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下两个人的身影被拉长,却迟迟未动。
  向初珩不发话,温泠月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决定先问一嘴。
  “……我能回家了吗?”
  “嗯。”
  得了应允,她如释重负地转过身,却被他叫住。
  “等一下。”
  她回过身。失神的瞳孔中倒映出少年骤然放大的脸庞。
  ——他在向她靠近。
  周遭寂寥无声。温泠月清晰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的嘴唇停在她唇畔,咫尺之距。

  第15章 讨厌烟味

  平心而论,温泠月应该推开他的。
  可她没有。
  她就像是被判处刑罚的罪人。无形的枷锁将她禁锢在原地,等待发落。
  少年的气息很近了,缠绕在她鼻尖,近到她的大脑快要停止思考,只得屏住呼吸试图回避。
  他为什么突然……是想亲她吗?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吗?
  向初珩眨了眨眼,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吻上来。他的脑袋顺着她的颈线伏下去,停在胸口上方,凑上来轻轻嗅了几下。
  他全程没有触碰她,却又像是每时每刻都在触碰她——用他忽重忽轻的呼吸。
  片刻后,他远离了她。
  温泠月绷直身子僵在原地,怔怔看着他。
  “你校服上有烟味。我不喜欢烟味。”向初珩神色自如,语调轻淡,“我之后会经常玩你,说不定每天都会找你。所以你最好是每天都别抽烟。”
  “……”
  温泠月呆滞地扯住前襟,低头闻了闻。
  是有那么一点儿烟味,但非常淡,若不是她猛嗅一口,几乎是闻不到的。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丫的,向初珩这人是狗鼻子吗?!
  “有意见吗,温同学?”见她面色不善,他歪头问道。
  “……没。”
  温泠月说的是实话。她没打算与他计较这件事。他一定没想到她也正有戒烟的意图,他的命令也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即使她的大脑想的是戒烟,但这具身体正处于她最沉迷烟酒的时期,是有很重烟瘾的。
  一旦不抽烟,浑身就像有蚂蚁在爬。
  这几天她实在没忍住,会点烟吸上几口,但是抽了又想起上一世的病痛,心中悔恨痛苦,连带着味道也令她恶心作呕,便直接掐断烟蒂扔掉。
  就这样循环往复,痛苦不堪。
  她忽然反应过来。这样就好像他在监督她戒烟一样。好怪,但说不定意外的会很有效果。
  既然摆脱不了他,那就让她也稍稍利用一下他吧。
  这样想着,温泠月的内心好受了一些。也许这就是苦中作乐?
  “这样吧。”向初珩忽然再次开口,“之后我会写一份保密协议。你只需要答应我做到上面的内容就好。”
  “……什么?”
  “协议。”他一字一顿,“和我建立长期关系。”
  “哦。”
  她懒得再质问或反对了。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们相对而立,一时静默无言。
  向初珩缓缓启唇,温泠月以为他要道别,但他说出的话让她始料不及。
  “对了。温泠月,你经常肚子疼?”
  “……嗯。”
  他为什么突然关心她?安的什么心?
  “是不是经常不吃早饭?”
  他问得很自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有多熟呢。
  “是又怎么样?”温泠月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扯住书包肩带,“……习惯了。不喜欢吃。”
  向初珩默然看着她。路灯下,他的黑发边缘被镀上一层微光,显得有点儿不真实。
  “没什么,就问问。”
  温泠月:?
  “你回家吧,我走了。明天见,温同学。”
  行,向初珩,你真行。这种戛然而止的关心算什么?算他在戏耍她吗?
  啊,好不爽。手痒难耐,想拿烟头烫他。
  人的一生总在后悔中度过。温泠月尤其。早知道她当初就该硬气一点,选择公开他违反校规私自打工的视频,跟他直接爆了。
  但现在,他手上的视频又多了一条,还是清晰地将她的脸和私处一起拍摄进去的视频,对她极其不利。
  这些视频要是同时传出去,向初珩顶多受到一点儿处分和批评教育,而她则会遭受外界的白眼与指点,清白和名誉将彻底毁于一旦。
  她已经错过了和他鱼死网破的时机。
  温泠月狠狠攥紧拳头。
  一阵夜风吹过,从腿上攀升的冷意钻进她裙底,反复提醒着她,自己的裙下是怎样一副淫靡光景。
  她慌忙压下裙角,望向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偷偷竖了个中指。
  想做个好学生,却把自己搞得这么窝囊。
  仔细想想,都是向初珩的错。
  —
  心底的烦闷促使温泠月顺着记忆回溯。
  她对向初珩的那一丝反感,最初可以追溯到高一。
  起因也很简单。他叫错了她的名字。
  温泠月高中第一任同桌是夏嫣。当时她们相见恨晚,开学第一天便打成一片。打闹期间,她的练习册被扫落在过道上。
  她俯身欲拾,却有一只手比她先一步拾起了书册。
  “同学,你的练习册。”
  温泠月指尖轻颤,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向上看,望见了班上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一张脸。
  少年的面容干净白皙,生得极为出挑,兼具了温润与疏离感。
  眉眼间的笑意使他看上去无比亲和,但正是因为这张脸太过完美,挑不出错,反倒增添了不少距离感。
  就好像这样的人只可能出现在小说和影视作品里,不可能在现实中遇见似的。
  这张她以为遥不可及的脸,此刻就在眼前,比远远望见时生动得多。他看着封面上的名字,一字一顿:“温冷月,是你吧?”
  “……”
  她的脸当场垮下去:“我叫温泠月。”
  少年的神情怔愣片刻,漾开一抹愧然的浅笑:“……抱歉,看错了。”
  他们的目光一齐落在封面的字迹上。
  她的“泠”字三点水第二笔出水少了,乍一看确实有些像“冷”字。他的错视情有可原。
  但她没有回应他的道歉。
  他们的第一次对话就这般不欢而散,而温泠月对向初珩的不满也就此种下。
  说道歉吧,他也道歉了。态度还挺诚恳认真。
  可她主观上就是认为他的道歉太轻飘飘、太官方了。向初珩礼貌客气,对每个人应当都是这样的——他道歉了,但很快便会遗忘这段小插曲。
  他不会意识到名字对她来说有多重要。永远不会。
  她在心里恶毒地骂他“蠢货” “不长眼睛的家伙”,寻思着他这种水平是怎么考上东市实验附中的。
  没想到,后来他不仅用每次的成绩证明了自己的水平完全够得上这所学校,还远超学校的平均水平。
  次次稳定的年级前十。“向初珩”这个名字像是钉在了学校的荣誉墙上,每次她路过时,照片上的他就仿佛在对着她笑。笑容温柔而扎眼。
  初识那天叫错她的名字,好像是他高中三年间出过的唯一纰漏。
  后来他们始终没能因为什么契机而相熟。她向下坠落,而他不断向上生长,怀揣着洁白的羽翼,终究有一日要飞向广阔天空。
  面对顽强生长的幼苗,她的内心总是有着极强的毁灭欲。不知从何时起,她产生了一个阴暗的想法。
  ——想看他折断羽翼跌坠在泥地里的肮脏模样。
  如果可以,最好是由她亲自动手。
  ……
  寒风拂过,记忆如玻璃碎片在眼前层层剥落。温泠月猛然回神,发现向初珩在不久前发来了消息。
  只有一句话:明天早上七点,上周四那条巷子里见。
  温泠月看完就熄了屏,已读不回。
  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
  等等,七点……七点?!
  这个人有病吧!
  他自己喜欢早起能不能别拉着她一起啊?
  破坏她睡眠的人都该死。
  温泠月气急败坏,立刻点开向初珩的个人资料。
  将他的备注改成了两个字——
  混蛋。

  第16章 看看你自己淫荡的样子

  温泠月刚回到家就迫不及待洗了个澡。在洗澡的过程中,她发现一个严峻的事实——
  她的穴口处很湿。她用手指在入口轻轻勾撩,指尖的触感黏腻厚重,像摸到半凝的胶。
  在酒店明明清理过。这也就说明,在回家的路上、裙下真空的时候,她又湿了。而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这个事实无疑告知着她,自己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还要浪荡。她从未有一刻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如此陌生。
  她讨厌被强迫还能湿的自己,也讨厌让自己变成这样的向初珩。
  越想越气。偏偏这时夏嫣来了电话——
  “喂,温姐?我们都在,你出不出来?定位发你啊?”
  电话那头很吵闹,一听就知道是在夜店。夏嫣的声音很亢奋,她听着却有些头疼。
  “我不去了……小嫣。”温泠月蹙了蹙眉,“我昨晚没休息好,现在准备补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随即爆发出尖利刺耳的大笑。
  “哈?我没听错吧,补觉?!”夏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语带嘲讽,“温大小姐,你平时不都在课上补觉的吗?今天突然脑子坏了?”
  她的质问没有半点礼貌,但也情有可原。
  上辈子,这个点对温泠月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至于睡眠,她都是用上课时间补的。
  重生开了智之后,再看自己曾经的作息,以及和这群人的相处方式,温泠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的沉默换来的是夏嫣无休无止的吐槽:“你到底怎么了呀?这几天都不出来,周末明明那么多时间也不来!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说身体不舒服什么的都是借口!温姐,你偷偷谈了男朋友,和小男朋友约会去了是不是?重色轻友是不是?”
  “没有,你想多了……”她无语道,“我真的只是……”
  没等她说完,夏嫣那边就挂断了。
  温泠月:“……”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和这群人联系的纽带就只有吃喝玩乐。只要她不参与他们的局,他们就不会在她身上多浪费时间。
  她要是想从良,和这些人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
  温泠月对高中知识就是个半吊子,暂时还摆脱不了对抄答案的依赖。她抄完作业,在心里暗暗立誓:从明天开始,一定认真学习。
  等她能够独立行走,自然就会扔掉拐杖。
  刚刚放下笔,她的手机便传来了“叮咚”的提示音。
  “混蛋”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连续两条消息,他又想说什么?
  最好是临时反悔,取消明早七点在暗巷里的见面……
  然而现实很残酷,温泠月想象中的事情不仅没有发生,状况反而更加糟糕了。
  向初珩发来了一段几分钟的视频。
  她没有点开,但她通过小腹的纹身一秒认出视频拍摄的是她。
  准确来说,是她的私处。
  她的上衣完好,下身却完全赤裸。画面中,是敞开的双腿、纤白的手指、指间粉色的跳蛋,以及比跳蛋还要粉嫩的肉穴。
  她就像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凉水,第一反应是懵,随之而来的就是刺骨的寒意。
  知道自己被拍了性爱视频,和看到自己的小视频是两码事。
  与这条视频一起发来的还有一条文字消息。
  “混蛋”:看看你自己淫荡的样子
  他给她发这个视频可谓一举两得。既想提醒她有把柄在他手里,又怀揣着满满恶意,让她直面自己的淫荡。
  “混蛋”这个备注真是改对了。
  然而温泠月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悬停在那个视频上方。犹豫片刻,落了下去。
  她的手机没静音,视频画面铺满了屏幕,随之而来的便是少女娇媚的呻吟。
  “嗯啊——”
  开幕雷击。
  温泠月急头白脸地把音量调到零。
  排斥和好奇两种情绪互相拉扯,她终究还是没有按下暂停键。
  视频中的画面在继续。她看见跳蛋贴在她的两瓣阴唇中间震动着,连带着肥厚的蚌肉也颤抖起来。
  她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自己的逼。
  原来阴蒂充血肿胀的时候会这么粉嫩,从两瓣唇肉间探出头来,突兀地挺立在那里;原来她的穴这么粉,和周围的皮肤颜色完全不一样;原来小穴流水的时候是这样的,小孔会像呼吸一样翕动,除了流出透明的淫水,还会夹杂着些乳白色的浊液。
  她以前看黄片,看的都是别人的身体。她站在安全区凝视着她们,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被凝视的对象。
  ——而她现在正看的黄片,女主角是她自己。
  屏幕外,温泠月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画面中,紧握跳蛋的纤指绷直了,湿淋淋的粉穴忽然开始迅速张合,随着屁股的耸动抬升,一股水液猛地从穴缝里被挤出来,从股缝淌下。
  她看见雪白的床单上乍然洇开一片深色,像白纸上点染的墨迹。
  她能够看得出,自己的身体在不停痉挛,幅度和频率都很夸张,但当时的她竟对此毫无察觉。
  温泠月咬紧下唇。
  她这个反应……是高潮了吗?她高潮的时候怎么会这样?她不希望自己是这样的……
  上一世她虽然也和向初珩探索性爱,甚至她对现实中男欢女爱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他,但她从来都是掌握主动的那一个,从来没有这般不受控地高潮过——整个人凌乱不堪,变得不像是自己。
  当回过神来时,温泠月发现自己呼吸不畅、面颊通红,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她这是隔着手机屏幕被向初珩羞辱了一通。
  以前被她这样对待的是他。她会录下他的视频,然后发给他,甚至还会在他面前打开,强迫他看。
  现在向初珩这么做,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道理她都懂,但还是很不爽。不爽到她头脑发热,打开浏览器搜索:
  如何让人在一夜之间失忆?

  第17章 玩到他射

  这一晚入睡前,温泠月满脑子都是那个视频里的画面。自己粉嫩的小穴吐着水痉缩的骚浪模样,即使闭上眼都挥之不去。
  她心中郁结,翻了个身。脑海里的记忆也翻了个面,翻出的却是另一幅画面——少年半跪在她敞开的双腿间,举着手机对准她裸露的下体录像。
  “啊啊啊——”
  温泠月用被子蒙住脑袋,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完蛋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向初珩这混蛋以后肯定还会录更多的。
  他今天碰都没碰她,但不代表他之后不会。
  他肯定是认准了她跑不了,才打算慢慢玩的。
  这和曾经的她多么像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伙算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学生了……
  脑海里有个邪恶的声音劝导她说:“趁早认命吧,反正你也逃不掉的。”
  “操操操!滚啊——”她对着漆黑一片的空旷房间破口大骂,发泄一通。
  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爆过粗口了。令人怀念的感觉。
  冷静下来后,温泠月躺在床上,有些迷茫和无所适从。
  她和向初珩的关系,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她和夏嫣那群人的联系可不是说断就断的。
  她有预感,自己之后还会拒绝他们很多次。她怕他们之间会闹得很难看。
  细细回想,她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最初也并不是因为喜欢谁。她喜欢的是被人环绕,换作谁都一样。她只是需要那种环境来刺激自己。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巨大的孤独感侵袭而来,无声吞没了她。
  温泠月当即决定睡觉。她在病魔缠身的几年间,早就学会了用睡眠来逃避现实。
  一觉醒来都会好的。她在心里默念着,排除脑内七七八八的杂念,沉入睡眠之中。
  —
  “愣着干什么?快脱呀。”
  温泠月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她的灵魂钻进躯体,眼前的景象缓缓铺陈开。入目的是雪白的酒店床单,她屈膝坐在床上,对面的少年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
  细碎的刘海压下他的眉眼,黢黑的瞳孔如深水静流。整个人看上去低眉顺眼。
  很好欺负的样子。
  此刻,温泠月终于明白了向初珩给她的是一种怎样的既视感——这不就像是性转版的小白花卖身还债吗?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眯眼催促道:“又不是没看过。快点儿,我的耐心有限!”
  少年眼睫轻颤,嗫嚅道:“好,我会脱的……”
  他缓慢开始动作,将校服外套先脱下来,再把校裤褪下。
  “今天的内裤是黑色的啊。”温泠月将手肘撑在膝盖上,语气兴致缺缺,“呿,没意思。”
  向初珩重重抿了抿唇。隐忍的模样落在她眼中,莫名烦躁。
  “看我干什么?快点脱,不然不给你钱了!”
  她听见深重的呼气声,随即少年将内裤边缘往下一扯,另一手从裤裆里掏出性器。
  她的呼吸微微滞住。
  前些天在暗巷里光线不好,她看他的性器和看av里的没什么区别,像是打了一层码。
  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在酒店灯光下,肉粉色的鸡巴狰狞挺翘着,特别是龟头那一圈,颜色比茎身深上几分,看着硕大无比,和他这个人的气质完全不搭。
  “……真的是丑死了。”她不加掩饰地吐出嫌弃话语,朝他努了努下巴,“骚狗,躺到床上来。”
  听见这个称呼,向初珩轻轻蹙眉,似有不满,却不敢言语。他乖巧地照做,神色却没有一丝向她屈服的谦卑感。
  他仍是骄傲的。
  温泠月心中不快。她看着他躺在身侧,勃起的性器翘在那里,仿佛在挑衅她。
  顶端的孔眼处似乎蓄着一汪清润的液体。她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
  “嘶——”
  随着少年发出难耐的轻喘,她收回手指,指尖与马眼处拉出一道透明细丝又断开。
  “噫,你怎么出水了?!”她先是一惊,后又敛眉怒斥,“向初珩,你真是恶心死了!你的鸡巴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液体啊?”
  “……每个男生都会的。”
  “啊,真是受不了了。男生都这么恶心吗?鸡巴长得丑还会流脏水……真的好恶。”
  向初珩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
  “……温泠月,你要做什么就做吧。”
  即使在这种时刻,他的话语依旧温和有礼,“只是……能请你快一点吗?我还要回去写作业。”
  “求我。”
  “……求你。”
  温泠月笑起来,一巴掌扇在挺立的柱身上。
  手掌刚接触上去,表皮是软的,但用力扇打,她发现这根东西很硬,有一股力在和她拮抗。
  鸡巴朝旁边歪倒,下一刻又回到原位,重新挺在那里,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她又换了个角度扇,结果还是一样。
  “哈。”她咧开嘴,恶趣味地看向他,“你的鸡巴好像不倒翁哦,真好玩。”
  “……唔。”向初珩蹙着眉,手指抓紧床单。大概没有男生会希望自己的性器被当成玩具随意对待。
  他始终没有彻底屈服。温泠月心中的施虐欲横生,加大了力度扇在龟头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根东西好像更硬了。翘着的角度也越来越大,几乎要和小腹呈现九十度角。
  她乐此不疲地玩着。几个来回后,才注意到耳边的声响。
  “哈啊……嗯……”
  向初珩在喘。
  他的胸膛正剧烈起伏,面色难掩潮红。双眸半阖,唇瓣微张,像个高烧呼吸不畅的病人,烧得神志不清,却也烧出一身艳色。
  温泠月乐意见他这模样,玩心徒增。她圈住肉柱根部,学着av里看到的动作开始上下撸动。
  手感奇特。掌心能感受到柱身上的青筋脉络,有淡淡的温度,还有种筋脉在手心跳动着的错觉。
  向初珩的喘息又变得不太一样了。被扇打时痛苦偏多,被握住套弄时舒爽显然占了上风。
  她来回变换着玩弄的方法。时而套弄几下,时而变着力道扇打在肉棒的各个部位。几个来回下来,向初珩吐息紊乱,颤抖着叫出了她的名字。
  “温泠月……”他低声求道,“别继续了,会射的。”
  她正圈住性器套弄,闻言顿了顿,随后陡然加快手中动作。
  她带着狡黠的笑意看向他。
  “这么快就要射了吗?不会吧不会吧,年级第一的向初珩同学,该不会连自己的鸡巴都管不住吧?”她一边快速撸动着,一边羞辱,“你的脑子也就只剩学习,到了床上就是个废物,是不是?”
  “唔、嗯啊……别说了……”
  他微微挺动下身,无意识地将性器往她掌心里送。
  “别发骚了,公狗!”温泠月嫌恶地蹙眉,狠狠抽手扇在水光淋漓的龟头上。
  向初珩的喘息带上哭腔,在她最后一次扇打后竟射了出来。
  温泠月微微瞪大眼睛,怔愣看着那个流水的小孔处突兀地溢出乳白色的液体。
  很粘稠,量很多,顺着柱身快速淌下来,滴落在小腹上,打湿了性器根部的耻毛。
  她想起网上看到过的言论,说精液的味道很腥,嫌弃地收手远离。
  “你怎么能射这么多!看着好恶心,脏死了!”
  向初珩慌忙抽过纸:“那我擦掉……”
  “等等——”
  温泠月制止了他。她拿过手机,打开相机双指放大,对着他一片狼藉的下体拍了许多张。
  随后她冲到洗手间,嫌弃地将手洗了又洗。

  第18章 梦里被扇逼

  洗手池哗哗的冲水声在耳边回响——然后断了。
  温泠月猛地睁开眼。没有洗手池,没有酒店,没有向初珩。只有一片黑暗。
  她怎么梦到了上辈子真实发生过的事?
  她懵了几秒,捞过手机看时间,凌晨三点。膀胱传来强烈胀意,她才意识到为什么这个梦会戛然而止——她被尿憋醒了。
  温泠月起了个夜又再次睡下。这一次她依旧梦见了向初珩,但梦境的内容有所不同。
  这次的梦不再是回忆,而是完完全全虚构的内容。
  梦中,他们两个的角色互换了——她成了躺在床上、朝着向初珩裸露下体的那个人。
  少年的笑容很和煦,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不温柔。
  他近乎暴虐地揉弄着她的阴蒂。温泠月难受得直扭腰,小穴却在不停流水,明明内心抗拒,身体却被他强制送上了高潮。
  高潮余韵中,向初珩忽然松开手,怜惜地看着她,在她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一巴掌扇打在她的阴户上。
  “啊——”
  温泠月听见自己的浪叫声,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能发出的声音。
  她的穴口本就蓄着一堆淫水要落不落,随着他的拍打,水液飞溅开来,沾在他的手指上,在她的腿根处扩散开。
  她被扇得淫水横飞,整个下身都绷住了,弓起腰抖得厉害。
  他的手指带着从穴口处沾染的淫水,随着他的揉搓涂抹在红肿阴蒂上。
  湿黏的声响逐渐在室内蔓延开。
  “不要……别扇了,好痛啊呜呜——”
  她惊恐地大叫起来,试图掩盖这满屋的淫响,换来的却是向初珩变本加厉的动作。
  随着啪啪的扇打声,她的泪珠不停滚落,想并拢双腿,却被他强行打开。
  “啊——嗯啊……不要啊啊啊——!!”
  “嘴上说着不要,小逼越扇水越多,真欠打。”
  向初珩的声音适时响起。轻缓,甚至还带笑,温泠月却听出置身事外高高挂起的冷酷。
  “自己听听看,温泠月,骚逼都是水,比刚才还多……”
  在她呻吟的间隙,他的手指伸到穴口处轻搅,那些色情声音霸道地钻入她耳膜。
  她羞耻到浑身都在颤抖,不曾想自己的抗拒竟助长了他的恶趣味。
  向初珩一边拿起手机录像,一边持续不断地扇打她的阴户,扇完又继续揉阴蒂。
  两个动作循环往复,她的下体在暴虐与温柔中沉浮,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空间,又强行迎来了第二个高潮……
  耳边全是自己停不下来的娇喘声,温泠月冷汗涔涔地醒来。
  有光线透过窗帘洒在地上。天亮了。
  六点钟,离定下的闹钟还有半小时,但她全然失去了睡意。
  连续两场春梦,太离谱了。更荒诞的是梦的内容——她怎么会刚梦完自己玩他,转头就梦到他用同样的方式玩她?
  ……梦境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啊,好不爽。
  温泠月起床上厕所,却在擦拭的时候愣住了。
  厕纸向后抹过穴口边缘,她发现自己湿得厉害。
  她试探性地抚上内裤兜裆处——已经湿透了,像是稍微挤挤就能出水。
  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她明明还没湿啊……
  这个发现比梦境本身更吓人。
  为什么同样是春梦,前面那场梦醒后她没湿,第二场梦反而让她湿了?
  好不对劲。她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身体了。
  —
  温泠月换了条内裤后洗漱一番。洗完脸她清醒不少,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一时恍惚。
  好年轻好健康的一张脸。
  她拍了拍脸颊,又用力揉了揉,确认镜子里的自己是真实的。
  想到几年后这张脸会变得像一具干尸,瘦削枯黄,她自己都不敢认,心里忽然堵得慌。
  她不想再变成那样。
  温泠月站在洗手台前看了自己很久。
  以前习惯了化妆,现在仔细端详素颜,她才发现自己素面朝天的样子偏弱气。
  原生眉的眉尾向下撇,像极了狗血苦情剧里弱柳扶风的女主角。
  没有霸气的妆容撑场面,确实看着好欺负。
  她重生后都没怎么化妆,也难怪向初珩那么无法无天。
  她回忆重生前的高中时期,自己每天总会把睫毛夹翘刷长,内双贴成欧式大双,画上挑细眉,涂水光唇釉,妆后和素颜完全是两种气质。
  就像活生生把韩剧女主角扮成美式女高。
  附中有两点她很满意:一是对学生化妆管得不严,平时只抓校服着装和发型——在校必须身着校服,不允许烫染发,长发的女生要扎马尾。
  二是只有每周班会课例行检查才抓化妆,每次她都会在这之前跑去厕所把妆一卸,就啥事没有。
  她简单画了个小挑眉,涂上显气色但不高调的唇釉,基本看不出化妆的痕迹。
  一切准备就绪后,已经是六点四十五——在生活节奏舒缓的东市,这个点还不到早高峰。
  温泠月收拾完毕便下楼叫了车。
  没吃早餐,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但她没管。高中时期这种疼痛时常伴随着她,她早就习惯了。
  况且在经历过重病的身体疼痛后,她觉得已经没有别的痛感能够打倒她了。
  到达学校附近的暗巷时,恰好是早上七点。
  朝阳慷慨照在宽敞的主路上,却施舍不到窄巷里。她闪身钻进幽深逼仄的巷口,轻车熟路地拐进去。
  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她了。她不意外。
  向初珩总是很守时。即使上一世被她强迫,他也从不会让她等。
  听见脚步声,少年回过身来。依旧是那身普通的校服,可穿在他身上又显得没那么普通了。
  “你来了,早上好。”
  温泠月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并不是很想跟这个人道早安。
  向初珩却不在乎她的反应,一步步走近她,将头顶窄缝里漏下的天光尽数遮去。
  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像在学校里那般。
  温泠月却顿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步步逼近,警觉地退后半步:“这么早约我来这里,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这种狭小的地方,他应该也不方便做什么吧……
  “做什么?”向初珩缓缓开口,细细嚼着这几个字,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当然是检查一下。温同学忘记我昨晚说了什么吗?”
  他的话语让她摸不着头脑,以至于忽略了自己被逼退至墙根的事实。
  暗巷中的光线过于昏暗,温泠月产生了些许困意,大脑一时停转。
  “检查什么?”
  “伸舌头。”
  “……啊?”
  温泠月一头雾水。但他的目光在昏暗环境里深邃无边,像是给她种了蛊。她下意识便照做了。
  向初珩看着她的动作,微微低垂眼帘。他朝她俯身,贴近几分,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舌尖。
  “温泠月,再伸出来一点,不然不方便检查。”他循循善诱着。
  温泠月:?
  她表面上照做,实则内心疯狂吐槽。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搞得和看病一样,是想给她检查舌苔?这鬼地方又没什么光线,他能看得清才有鬼了!
  大早上的,莫名其妙叫她来,又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是觉得玩弄她很有意思吗?
  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窜。温泠月可不想陪他玩这种奇怪的过家家游戏,刚想收回舌头,但向初珩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微张的双唇凑上来,含住了她吐出的半截舌头。

  第19章 不像吻的强吻

  温泠月瞪大双眼,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如果这算得上吻的话。
  前世他们做过爱,却从未接过吻。他是她的玩物,他的身体任她玩弄,嘴唇对她来说明明也唾手可得。
  究其原因,还是温泠月不想吻他。
  她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使用他的性器。当成玩具,当成按摩棒。只要隔着一层安全套,隔绝了体液,怎么用都随她。
  但接吻不一样,接吻太暧昧了。两个人的呼吸会缠在一起,睁开双眼就能在咫尺距离下对视,唾液的交换更是毫无阻隔。
  她不想和他有那样的接触。
  可现在,向初珩根本没给她选择的余地。他甚至没有用嘴唇贴嘴唇这种正常接吻方式,而是直接凑上来含她的舌头。
  少年对她内心的翻涌仿若未觉,双唇像是无师自通般衔住软舌轻吮起来,嘬出一阵微弱的啧啧水声。
  温泠月不合时宜地想,如果被这样对待的人不是自己,她大概会觉得这声音很色气。
  他们离得太近了,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在一起。舌面被他的唇舌裹住,绵软而湿润。她很难欺骗自己将他的嘴唇幻想成别的东西。
  这算吻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不正常的吻,确实是这个不正常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懵懂褪去后,羞恼涌上来。重活一世,她的初吻怎么能是这样的呢?比起亲吻,更像是一只狗叼住肉不放。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温泠月立刻开始抵抗,从少年的唇缝中抽出舌头,狠狠将他推开,就差一个巴掌甩到这个登徒子脸上了。
  “你这是做什么!”
  向初珩俯视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愧意,反倒像在欣赏她的负隅顽抗。
  他弯起唇角,答非所问。
  “温泠月,你知道不听话的下场吧。”
  他一笑,温泠月就头皮发麻。她想后退,却发现身后就是墙面。
  她退无可退。
  下一刻,手腕被抓住,死死摁在墙上。
  她下意识地挣扎,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如此悬殊。她之前还真把向初珩当成弱不禁风的小白花。
  事实证明,她要弱得多。
  “张嘴。”
  没有退路了。手腕被攥着,视频还在对方的手机里,她根本没有硬气的资本。
  温泠月只得照做,颇有几分悲壮。刚一张嘴,就被又快又急的吻封住了嘴唇。
  向初珩几乎在复上她嘴唇的那一刻,就将舌头伸了进来,勾缠住她的软舌。
  陌生的舌尖滑过她的舌面,激起一阵痒意。
  温泠月止不住轻轻颤栗,就听见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嘴唇传来。
  “自己伸舌头,还是我来帮你?”
  前面这个不是什么好选择,但后面这个显然更不妙。
  温泠月选了前者。
  她颤巍巍地将舌头探出去。
  向初珩会意,他的舌头退出去,转而像刚才那般用嘴唇含住她的舌头。
  这一次温泠月不敢再抵抗,只得任凭宰割,盼着他快些结束。
  或许是被她的顺从取悦,他的动作并不粗暴,只轻吮一阵便放过了她的舌头。
  但她没想到的是,随着她收舌的动作,他的舌尖抵住她的舌面顺势闯入口中,检视般在她嘴里探了一圈,又在她缓神之前浅尝辄止。
  这个不像吻的亲吻不过持续了短短几秒,向初珩的嘴唇就从她唇畔移开,连带着禁锢她的手也松开了。
  少年若无其事地退至正常社交距离,气息从她身侧缓缓淡去。
  他神色如常,气质依旧清正。
  若不是嘴里还残留着被肆虐过的痕迹,温泠月会以为刚才的疯狂与掠夺只是一场幻觉。
  即使这番纠缠比刚才更深入,她的唇釉都被他的嘴唇蹭掉了,也依旧不像是正常亲吻。
  她没有感受到接吻的暧昧,反倒有种被强行侵犯的耻辱感。
  而向初珩看起来比她淡定得多。他缓缓舔了舔下唇,无意识的动作落入温泠月眼中,却像是他在回味——回味他刚才是怎样羞辱她的。
  她盯着他那截一闪而过的舌尖,想起刚才他二话不说就直接含上来,伸舌头在她嘴里搅一通,然后舔舔嘴走人……哪有正常人接吻是这样的?
  她在心里不断骂他变态。
  “检查过了,没有烟味。”向初珩轻轻咂嘴,“看来今天早上没抽,还挺乖的。”
  温泠月被他厚颜无耻的程度震惊到:“……你管这叫检查?”
  他神情无辜:“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接吻?”
  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的一瞬间,温泠月全身的气血一下子上涌到脸庞。
  “滚!谁要和你吻!”
  她嘴上这样怼着,心里却认定这就是强吻。这个人看着老实循矩,实则蛮不讲理,完全就是在以检察之名行接吻之实。
  故意恶心她来的。
  向初珩不知道温泠月已经在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淡然看着她气急的模样,像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小猫。
  “哦对了,提醒你一下,温同学。”他笑了笑,“以后我会时不时检查你有没有抽烟。要是让我发现你嘴里有烟味……”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温泠月清楚。
  又是威胁。
  这家伙多年后在业界混得风生水起,十成十是个奸商,肯定没少顶着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干阴险狡诈的事。
  一大早的把她叫过来,就是这样恶心她的。
  好,向初珩,算你狠。真是不想再看到这张装纯的脸。
  看着就来气!
  温泠月克制住骂街的冲动,强硬地转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语气不善,但已经是她目前能拿出的最好态度。
  她在心里隐隐祈祷向初珩能暂时放她一马,想着既然被逼着早起了,不如早点儿到校,还能趴在课桌上补会儿觉。
  她刚走出一步——
  “别走。”
  身后的话语很轻,却足以使她止步。
  温泠月忽然有点儿恍惚,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处哪个平行世界,身后的向初珩又是哪个时空的向初珩。
  要怪就怪这两字本身像极了挽留。

  第20章 秘密协议

  温泠月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阵,还是没敢不计后果地直接离去。
  别招惹他,别招惹他……她在心中默念着,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
  “……干嘛?”
  她没回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靠近她。
  “你忘了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温泠月没接话。她有点儿心虚,根本没想起来他说过要给她什么东西。
  如何让人在一夜之间失忆?——她搜索的本意是想咒向初珩失忆。结果他倒是没失忆,失忆的是她。
  一张纸从身后递到面前。
  温泠月抓过它,微弱光线下依稀辨认出纸页最上方的几个字。
  ——秘密协议。
  她终于想起来,向初珩昨晚好像是说过会写一份秘密协议。她当时没放在心上,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
  一阵无语泛上心头,她猛地抬眼。
  “向初珩,你——”
  有病吧?!
  向初珩正垂眸俯视她,疑惑地歪头,“我怎么?”
  眼神交汇的瞬间,她悻然改口:“你……写字挺好看的,呵呵。”
  他愣了一下,又露出滴水不漏的微笑:“这样啊,谢谢。”
  “……”
  温泠月脸上有点热。为了自己堵自己的嘴,她怎么又说出了不过脑子的话。
  不过她说的是客观事实。
  诚然,向初珩写字是极好看的——字如其人,字迹工整漂亮,字形饱满圆润却不臃肿。
  即使是这种过家家一般的奇怪协议,在他的字迹衬托下都显得有几分郑重。
  向初珩的目光锁在她身上。温泠月不敢造次,老实地打开手机手电筒,借光看清了这份协议上的内容。
  秘密协议
  一、乙方须于每周末或节假日,向甲方提供身体服务,具体时间与地点由甲方指定;
  二、乙方承诺不抽烟,不涉足夜店酒吧等娱乐场所;
  三、乙方须每日吃早餐,拍照发送至甲方,作为凭证;
  四、乙方不得与甲方以外的异性发生亲密接触;
  五、若违反以上条款,或行为令甲方不满,甲方有权公开视频作为惩罚。
  甲方签名上,向初珩已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乙方签名是空的,显然在等待着她的落笔。
  温泠月很难形容看完这份协议的心情。
  什么甲方乙方,包装得倒正式,但内容完全就是在羞辱。不过确实很符合向初珩这个人的调性,外表很正经,内里一肚子坏水。
  “如果没问题的话,今天之内签完给我——”
  “早餐……”
  “嗯?”
  温泠月深吸一口气:“今天能不吃早餐吗?来不及了……”
  “来得及。”向初珩淡淡打断她,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
  他递给她,“给你买的早餐。你在这里吃还是去学校吃?”
  她呆愣在原地,没接。
  “温泠月?”
  “……”
  “仙女不讲理?”
  哪儿有当面叫人网名的?!
  温泠月立刻炸了:“不许这样叫我!”
  向初珩不以为意:“你先拿着,吃不吃随你。”
  他把纸袋往又她面前递了递,几乎要塞进她怀里。她只得被迫接过。
  “为什么给我买?”她生硬地问。
  “我自己也要吃,就顺手帮你也带了。”
  ……哦对,差点忘了他的人设是乐善好施的三好学生。
  向初珩:“如果你不吃可以丢掉的,现在协议还没生效。”
  温泠月:“……”
  他的意思似乎是,在这份协议尚未生效之前,她可以尽情进行这些徒劳的抵抗。这是她最后的自由。
  “这个……协议。”她只得转移话题,“我是需要签字给你吗?”
  “嗯,今天之内给我。明天生效。”
  温泠月在心里吐槽,搞得这么正式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正经。
  “今天都在学校,我要怎么给你?”
  “现在签了给我,或者在学校里签完给我。”
  温泠月想象了一下,学校里人多眼杂,搞不好就被谁看到了。他们并非同班,她如果去找向初珩,肯定免不了被议论。她讨厌这种感觉。
  最终她还是决定当场签下。
  看着温泠月掏笔,向初珩勾起唇角:“没想到你还挺爽快的。”
  温泠月偷偷翻了个白眼。她为什么这么爽快,他心里又不是不清楚。装什么?
  向初珩盯着她的签名看了片刻,将协议收进书包。
  “差不多该去学校了。”他自如地招呼,“温泠月,你走不走?”
  “……你先走吧。”温泠月抿唇,“我在这里把早餐先吃掉。”
  这儿虽然偏,但说到底离学校还是太近。万一被认识的同学看到他们两个一起从这个奇怪的地方出去,很难解释得清。
  “那我先走了。”向初珩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那就之后见了,小仙女。”
  “……”
  温泠月沉默了好一阵。
  她没听错吧?他叫她什么?
  不行了,她一定要改网名……
  —
  七点半,温泠月带着一肚子的饱胀感进入教室。
  同桌陆溪悄悄用疑惑的目光瞥她一眼,又做贼似的迅速移开。
  ——她平时不会来得这么早。
  温泠月自己也很不习惯,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饱着肚子上早课的感觉了。
  向初珩给她买的早餐很大份,她甚至没能吃完。
  嚼着三明治,她对他的感情忽然很复杂。按理来说她应该感谢他的,但他做的过分事远比这些微不足道的关心多,她的道谢也就说不出口了。
  早上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语文课。班主任叫施小黎,这些高中生永远玩不腻谐音梗,亲切地称她为老施。
  老施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优雅踩着高跟鞋,顶着一头大麻花辫踏入教室。
  身为班主任,她总是喜欢在上课前对他们先说教一通,无非就是些班级风纪、早读纪律以及学习成绩之类老生常谈的事。
  但今天她显然比平时更严肃。
  温泠月翻着高中必背古诗词大全,心不在焉地听着老施的训斥。
  “有同学向我反映,近期有学生故意往他人书包里投放异物。我已经私底下约谈过了,至于是谁举报的、又是谁做的,我就不在这里点名了——”
  温泠月翻书的手顿住。
  老施叩了叩讲台:“我提醒一下大家,你们已经高三了,注意力应该集中在学习上,而不是同学之间的恩怨上……”
  后面她说了什么,温泠月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但她也没在认真看书,而是联想到另一件事——向初珩翻她的书包,本质上和班主任嘴里那个“往别人书包里投放异物”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他在老师同学们的眼里,一直都是品行端正、高风亮节的好学生。
  呵,装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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