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9-11) 作者:米酒啊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6-18 13:41 已读44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1-2) 作者:米酒啊 由 麻酥 于 2026-06-18 13:35
【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9-11) 

作者:米酒啊

  第9章 畜生

  午后日头偏西。
  上官婉儿走在前面,睡足了觉,精神头极好,步伐轻快,一双杏眼透着灵动,嘴角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她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软带,行走间裙袂飘飘,倒有几分仙子出尘的模样。
  她身后跟着的李德贵却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这胖子耷拉着脑袋,脚步虚浮,眼圈发青,活像被人抽干了阳气一般,整个人蔫头耷脑,与早上那哭天喊地的模样截然相反。
  他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如今像是轻了几分——想到那五百中品灵石的金步摇,他就心疼得直抽抽。
  “没出息的东西。”
  上官婉儿回头瞧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抬脚踹在他肥硕的屁股上。
  “哎哟!”
  李德贵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连忙稳住身形,苦着脸道:“师姐,您轻点儿……”
  “轻点儿?”上官婉儿双手叉腰,“你这是心疼你那几个灵石了?早上是谁哭爹喊娘求我帮忙的?这会儿倒装起死人来了!”
  “没……没心疼。”李德贵连忙摆手,挤出笑脸,“能给师姐买金步摇,是师弟的福分,福分……”
  “这还差不多。”上官婉儿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凌天宗的任务堂坐落在宗门主峰的半山腰,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石大殿,飞檐翘角,庄严肃穆。
  殿前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任务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隐有剑意透出。
  此时正值午后,任务堂里弟子不多,只有几个外门弟子在告示墙前驻足查看任务,见到上官婉儿进来,纷纷低头行礼。
  “见过上官师姐。”
  上官婉儿微微颔首,径直走向任务柜台。
  柜台后坐着一位执事长老,须发花白,面容清癯,正捧着一本册子翻阅。
  他抬头瞧见上官婉儿,放下册子,笑道:“婉儿丫头,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任务堂了?”
  “孙长老安好。”上官婉儿敛衽一礼,笑盈盈道,“弟子想接个任务,出去历练历练。”
  孙长老捋了捋胡须:“哦?你师尊可知晓?”
  “师尊她老人家近来在闭关,弟子不敢打扰。”上官婉儿眨了眨眼,“再说了,弟子都金丹后期了,总得出去见见世面不是?”
  孙长老笑了笑,也不多问,指了指墙上的告示:“任务都贴在那边,你自己挑吧。”
  上官婉儿点点头,转身走向告示墙。
  李德贵连忙跟上,小声嘀咕:“师姐,那任务……是‘黑风林斩妖狼’,在第三排最边上那个。”
  上官婉儿瞥了他一眼,走到告示墙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任务。她很快便找到了李德贵说的那个——
  “黑风林妖狼祸乱,斩杀三阶妖狼一头,取其妖丹与狼首为证。任务奖励:筑基石一枚(木属性),下品灵石三百。接取条件:筑基中期以上。”
  “三阶妖狼……”上官婉儿沉吟片刻,回头看向李德贵,“就这?”
  李德贵连忙点头:“就这个!师弟打听了许久,宗门任务里就这一个奖励筑基石的任务!”
  “行吧。”上官婉儿伸手将任务告示揭下,转身走向柜台,“孙长老,弟子接这个任务。”
  孙长老接过告示一看,眉头微皱:“黑风林斩妖狼?婉儿丫头,这妖狼虽是三阶,但黑风林中瘴气弥漫,地形复杂,且常有蛇虫出没,你一个人去……”
  “孙长老放心。”上官婉儿笑道,“弟子自有分寸。”
  孙长老见她执意要去,也不再多劝,只是叮嘱了几句小心,便将任务令牌和一张地图递给她。
  上官婉儿接过令牌和地图,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
  李德贵连忙跟上,出了任务堂大门,他才松了口气,凑上前道:“师姐,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上官婉儿将令牌和地图收进储物袋,回头睨了他一眼:“急什么?总得准备准备。明日一早,你到我洞府前候着。”
  “好嘞!”李德贵满脸堆笑,“师弟一定早早等着!”
  上官婉儿看着他这副谄媚模样,忍不住又想踹他一脚,但还是忍住了,只是哼了一声:“走吧,回去歇着,明儿再议。”
  飞剑穿云破雾,在高天之上拖出一道淡青色的流光。
  上官婉儿立于剑身前端,衣袂猎猎,乌发被高空的风吹得向后飘扬。
  她金丹后期的修为驾驭这飞剑,本算不得什么难事,可此刻她却是咬着牙,俏脸微红,一双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原因无他——
  身后那死胖子正紧紧抱着她的腰,整个肥硕的身子贴在她背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喊着“师姐我怕高!”“师姐慢点儿!”“师姐我抓不住了!”
  怕高是假,吃豆腐是真。
  上官婉儿能感觉到,他那双肥厚的手掌,正顺着她的腰侧缓缓往下滑,先是落在胯骨上,又借着飞剑颠簸的由头,一点点往臀上摸去。
  那两根粗短的手指,竟还隔着裙布,在她的臀缝间来回蹭动,一下一下,带着试探的力道。
  更可恨的是,他那胯下那根硬邦邦的物事,正隔着几层布料,死死顶在她臀后的凹陷处。
  随着飞剑的起伏,那物事一顶一顶的,好几次都滑到了她腿间那处软缝的边缘,若不是她夹紧了双腿,怕不是在天上就要被这厮给捅进那花心里头去了。
  那她上官婉儿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李德贵!”
  上官婉儿咬牙切齿,身子猛地一沉,飞剑骤然下降。
  李德贵只觉得重心一歪,吓得哇哇大叫,双手连忙抱紧她的腰,那根原本顶在她臀缝间的硬物也滑了出来,蹭过她的大腿根,留下一道湿痕。
  飞剑穿过云层,落在一片密林外的空地上。
  剑身刚一触地,上官婉儿便收了飞剑,回身就是一脚。
  “砰!”
  李德贵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在一棵老树上,震落几片枯叶。
  “师姐——!”
  他还没来得及求饶,上官婉儿已经扑了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我让你抱!”
  “我让你摸!”
  “我让你顶!”
  “我让你得寸进尺!”
  每一脚都踹在他肥厚的屁股上,每一拳都砸在他圆滚的肚子上。李德贵在地上滚来滚去,嗷嗷惨叫,却不敢还手。
  上官婉儿揍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德贵,冷哼一声:“装什么死?起来!”
  李德贵动了动,哼哼唧唧地爬起来,鼻青脸肿,活像一只被揍惨了的肥猪。
  上官婉儿懒得再看他,转身往远处走去。
  黑风镇便在眼前了。
  这镇子不大,却也不小,依山而建,一条青石主街贯穿南北。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卖药的、卖符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虽然地处偏僻,但因是通往黑风林的最后一处补给地,倒也有几分热闹气象。
  李德贵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后,脸上的伤已经用灵力化去了淤青,可那股子狼狈劲儿却怎么也掩不住。
  二人寻了街角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
  那掌柜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见上官婉儿气度不凡,掌柜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这便是仙人,态度便更加殷勤了几分,亲自领着二人上楼看了房间。
  “二位客官是要去黑风林吧?”掌柜一边推开窗户,一边笑道,“这几日有不少修士打这儿过,都是冲着那头妖狼去的。”
  上官婉儿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的景物尽收眼底,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林海,云雾缭绕,隐隐有兽鸣传来。
  “那妖狼,什么来历?”她随口问道。
  掌柜摆了摆手:“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厉害物件,听说原是二阶的畜生,不知怎的吞了什么天材地宝,竟突破了品阶。伤了不少过路的行商和城里的百姓。”
  上官婉儿点点头,没再多问。
  掌柜退下后,她转身看向李德贵:“走吧,去镇上逛逛,采买些东西。”
  李德贵一愣:“师姐,咱们不直接进林子吗?”
  上官婉儿白了他一眼:“你知道黑风林里头的瘴气有多毒?有多少蛇虫出没?地形如何?水源在哪?什么都没有准备,进去送死么?”
  李德贵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上官婉儿哼了一声,抬步往外走:“跟着。”
  李德贵连忙跟上,脸上堆着笑:“师姐教训的是,师弟受教了。”
  二人在集市上逛了起来。
  黑风镇的集市不算大,却五脏俱全。
  卖药材的摊子上摆着灵芝、黄精、何首乌,卖符箓的摊子上挂着黄纸朱砂画的符咒,还有卖低阶法器的——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但对于炼气期的修士来说,倒也够用。
  上官婉儿带着李德贵,一家摊子一家摊子地逛过去。每到一处,她便指着一件物件,问李德贵:“这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李德贵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上官婉儿便踹他一脚,然后耐心地解释:“这是驱蛇粉,撒在营地周围,能防蛇虫。这是避瘴丸,入林前服一粒,可保三日不受瘴气侵扰。这是止血散,外伤时敷在伤口上,能止血生肌。”
  “记住了?”
  李德贵连连点头。
  上官婉儿看了他一眼,又踹了一脚:“记不住也没关系,反正有师姐在,你死不了。”
  李德贵嘿嘿一笑,连忙掏出荷包结账。
  二人就这么一路逛,一路买。
  上官婉儿挑东西,李德贵掏钱,配合默契,倒像是多年的搭档。
  不多时,李德贵身上便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袱,活像一个行走的货架。
  “师姐,差不多了吧?”李德贵苦着脸问,“再买下去,师弟就要被这些东西压死了。”
  上官婉儿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行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她转身正要往回走,目光却被路边一个小摊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首饰摊子,摊上摆着些银簪、木梳、珠花之类的小物件。做工虽说不上精致,却别有一番乡土风味。
  上官婉儿走到摊前,目光扫过那些物件,最后落在一支蝴蝶发簪上。
  那发簪是银质的,簪头雕着一只蝴蝶,翅膀薄如蝉翼,上面镶着几颗淡蓝色的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蝴蝶的触须细细弯弯,微微颤动,栩栩如生。
  她伸手去拿——
  却有一只粗糙的手,先她一步,将那发簪拿了起来。
  上官婉儿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身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相温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鬓角已然斑白,瞧着有几分沧桑落魄。
  他的手指粗糙,指节粗大,像是常年做粗活留下的痕迹。
  摊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见了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林员外,好些日子没见了。”
  那男人摆了摆手,苦笑道:“老赵头,莫要喊我员外了,如今不过是个管事罢了。”
  摊主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只叹了口气。
  那男人也没多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发簪,目光温和了几分。
  他转过头,看向上官婉儿,似是才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歉然一笑:“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你也看上了这支簪子。”
  上官婉儿摆了摆手:“无妨,我也只是随便看看。”
  那男人解释道:“内人素来喜欢蝴蝶,明便是她的生辰了,我想着送她一支蝴蝶簪子,讨她欢心。姑娘若是喜欢,我便让给你……”
  “不必。”上官婉儿笑了笑,“你既有心送夫人礼物,这簪子自然该你买下。”
  男人见她态度诚恳,便不再推让,朝她拱了拱手:“多谢姑娘体谅。”
  他说完,从腰间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翻翻找找,好容易才凑齐了铜板,递给摊主。那摊主接过铜板,将簪子包好,递到他手中。
  男人接过簪子,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又朝上官婉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上官婉儿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德贵凑上来,低声道:“师姐,这人瞧着倒是个疼媳妇儿的。”
  上官婉儿“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二人正要转身离开,却听那摊主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怜啊……”
  上官婉儿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摊主:“老丈,你说什么?”
  摊主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叹息道:“那林员外和他夫人,原本是咱们镇上有名的大善人,乐善好施,谁家有难处都愿意搭把手。可惜……唉。”
  他摇了摇头,不肯再多说。
  上官婉儿和李德贵对视一眼,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好追问。
  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上官婉儿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心情显然不错。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
  李德贵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却还是忍不住问:“师姐,你说那林员外,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上官婉儿回头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李德贵嘿嘿一笑:“这不……好奇嘛。”
  上官婉儿哼了一声,咬着糖葫芦往前走:“好奇害死猫。管好你自己的事,明日进了黑风林,你要是拖我后腿,看我不把你丢在里头喂狼。”
  李德贵打了个寒颤,连忙表忠心:“师姐放心!师弟一定紧紧跟着师姐,绝不乱跑!”
  李德贵醒来时,窗外天光微亮。
  他砸吧着嘴,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昨夜师姐那蜜穴儿里的腥甜味儿。
  昨晚师姐破天荒地骑在他身上,主动伺候了他一回——虽说不过是骑在他胯上,扶着那根粗壮的肉棍子塞进那水津津的肉缝里,自个儿扭着腰肢动了百来下,泄了一回身子便软趴趴地倒在他胸口上,可他也是餍足得很了。
  毕竟今日要进黑风林猎杀妖狼,没敢折腾得太晚。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惊扰了一旁熟睡的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侧身蜷卧,锦被滑落大半,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和半边酥胸。
  那对饱满的奶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尖儿是淡粉色的,像两粒小巧的花苞,在晨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一条腿伸出了被外,腿根处那两片肥嫩的蚌肉微微张开,还残留着昨夜欢好后的痕迹——干涸的水痕在腿根处结成一片晶亮的印记,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息。
  李德贵咽了口唾沫,不敢多看,轻手轻脚地去外间打了热水,又去灶房张罗了早膳。
  一碗白粥,两个水煮蛋,一碟酱菜,一碟肉松,虽简单却也清爽。
  “师姐?师姐,该起了。”
  他回到榻边,俯身轻声唤道。
  上官婉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子动了动,却没睁开。
  李德贵便扶她坐起来,拿热帕子给她擦了擦脸蛋儿。
  上官婉儿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没睡醒的孩儿。
  他又拿另一块帕子,沾了热水拧干,轻轻掰开她的腿,替她擦拭那处软肉。
  那两片蚌肉被他手指拨开时,上官婉儿轻轻“嗯”了一声,皱了皱鼻子,却没睁眼。
  李德贵心里暗笑——还是不说话的师姐招人疼。
  擦洗完毕,他拿来肚兜亵裤,一件件替她穿上。
  “师姐,抬抬手。”
  上官婉儿便迷迷糊糊地抬起手。
  “师姐,抬抬腿。”
  上官婉儿便抬起腿,任由他将亵裤套上。
  她整个人软绵绵的,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像只任人摆布的小猫儿。
  李德贵替她系好肚兜的带子,又套上外衫,梳顺了头发,才将她扶到桌前坐下。
  “师姐,张嘴,喝口粥。”
  上官婉儿张嘴,含住他递到唇边的粥勺,咽了下去,又迷迷糊糊地继续张嘴。
  一碗粥喂完,她总算清醒了些,慢慢睁开眼睛。
  然后便看见李德贵那张肥脸正凑在自己面前,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砰!”
  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离这么近作甚!”上官婉儿瞪着他,“一大早的,想吓死人啊?”
  李德贵被踹得往后一仰,稳住身形,嘿嘿笑道:“师弟这不是怕师姐没睡醒,摔着嘛。”
  “哼。”上官婉儿拿起桌上的水煮蛋,在桌沿磕了磕,剥了壳,咬了一口,“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吃完早膳,又喝了一杯热茶,精神头总算是足了。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行了,走吧。”
  她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叫住李德贵:“张嘴。”
  李德贵一愣:“啊?”
  “啊什么啊,张嘴。”
  李德贵乖乖张嘴。
  上官婉儿从储物袋里掏出几瓶丹药,拔开瓶塞,倒出一粒粒药丸来。
  那药丸大大小小,颜色各异,有朱红色的,有墨绿色的,有淡黄色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说不上好闻。
  她捏起一粒朱红色的药丸,丢进李德贵嘴里:“这是避瘴的。”
  又一粒墨绿色的:“这是明目的,省得瘴气灼了你的狗眼。”
  又一粒淡黄色的:“这是隐匿气息的,免得还没靠近妖狼,就被它闻着味儿跑了。”
  她一粒接一粒地往李德贵嘴里丢,李德贵来者不拒,一一接住,含在嘴里。
  上官丢了七八粒,见他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个囤食的仓鼠,却不见他咽下去,不由眉头一皱:“你倒是咽下去啊!”
  李德贵“呜呜呜”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表示塞得太满了,咽不下去。
  上官婉儿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一掌,灵力一震,李德贵喉咙一滚,“咕咚”一声,总算把满嘴的药丸咽了下去。
  “咳咳咳……师姐,您倒是提前说一声啊,师弟差点没噎死。”李德贵拍着胸口,眼泪都呛出来了。
  上官婉儿白了他一眼:“那你嘴张那么大作甚?”
  李德贵无言以对。
  二人收拾妥当,出了客栈,一路往黑风林的方向走去。
  黑风林位处凌天宗管辖域的西北隅,占地辽阔,林深雾重。
  说是林,实则是一片绵延百里的原始老林,古木参天,藤萝垂挂,地上的腐叶积了数尺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出一股潮湿朽败的气息。
  虽说已近晌午,林中的雾气却依旧浓重。
  那雾气灰白交织,瘴气与湿气混杂在一起,在树与树之间缓缓流淌,阳光穿过层层树冠,只余下几缕淡薄的光束,照在雾气中,显得朦朦胧胧。
  “这林子里的雾气有毒,虽吃了避瘴丹,但也别大意。”上官婉儿走在前面,声音清冷,“林中大大小小的妖兽无数,很多都擅长借着雾气隐蔽行踪,你仔细些。”
  李德贵连连点头,紧紧跟在她身后。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李德贵便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林子里湿气重,蚊虫也多。
  那些蚊虫个头不大,却极是毒辣,隔着衣裳也能叮进去。
  上官婉儿身为金丹修士,灵力自然护体,那些蚊虫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可李德贵就惨了——炼气巅峰的修为,还做不到灵力覆盖全身,加上他那一身流油的肥肉,对蚊虫来说简直是上好的美餐。
  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脖子上、手上、脸上,便被叮出了好几个红包,痒得他龇牙咧嘴,不住地用手去挠。
  “师姐,不是吃了避虫的药丸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蚊子咬我?”他一边挠着脖子,一边抱怨。
  上官婉儿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脖子上红一块肿一块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那药丸大概……是买到假的了。”
  “假的?!”李德贵瞪大眼睛,“那岂不是白花了银子?”
  “谁叫你不去宗门坊市买,偏要去镇上的野摊子。”上官婉儿幸灾乐祸,“不过也不全是药的缘故——你这身肥肉实在太招人了,即便改了味道,蚊虫也趋之若鹜。”
  “师姐,您就别笑话我了……”李德贵苦着脸,又往自己身上洒了些驱虫粉,“这黑风林怎么这么多虫子!”
  “林子深,湿气重,自然多虫。”上官婉儿继续往前走,“忍忍吧,等你筑基了,灵力能覆盖全身,便不怕这些了。”
  李德贵叹了口气,又挠了挠胳膊上的红包,认命地跟上。
  又走了一阵,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上官婉儿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随即抬了抬下巴:“那边有几只低阶的铁牙野猪,你去收拾了。”
  李德贵一愣:“我?”
  “不然呢?”上官婉儿瞥了他一眼,“难不成事事都要师姐替你出手?”
  李德贵噎了一下,也没敢多说什么,抽出腰间长剑,小心翼翼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那几个铁牙野猪不过是一阶妖兽,以李德贵炼气巅峰的修为,对付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只是他经验不足,出手犹豫,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几头野猪斩杀,自己也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上官婉儿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全程冷眼旁观,直到李德贵气喘吁吁地拎着几枚妖丹回来,才微微点了点头:“还行,就是出手太慢,下次利落些。”
  李德贵嘿嘿一笑,将妖丹递给她:“师姐,给。”
  上官婉儿接过妖丹,收进储物袋:“自己留着吧,这是你的战利品。”
  李德贵咧嘴笑了。
  他心里清楚,以他这点微末修为,若没有上官婉儿带着,哪有机会能和内门弟子一对一地历练?
  寻常外门弟子,哪能得到金丹修士单独指点?
  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师姐,咱们还要往里走多远?”他抹了把脸上的汗,问道。
  上官婉儿抬眼,望向林子深处。
  雾气更浓了。
  “快了。”
  周府,内院。
  暮色将临,夕阳的余晖斜斜照进院中,将廊下的影子拉得老长。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响声,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刺耳。
  蓝婉月踉跄倒地,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顾不得脸上的痛,只死死盯着地上那支被摔断的银簪——蝴蝶翅膀已经碎裂,淡蓝色的珠子滚落一地,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微弱的光。
  那是夫君送她的生辰礼。
  半个时辰前,她正对着这支簪子出神,想着青书托人将它送到自己手中时,那张满是沧桑的脸上会带着怎样的笑。
  可还没等她将簪子插进发髻,周大福便闯了进来,一把夺过,狠狠摔在地上。
  “臭婊子!”
  周大福一脚踩在碎裂的簪子上,矮胖的身子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生得肥头大耳,五官挤在一起,一双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戾气,说起话来唾沫横飞:“你现在是老子的女人,不是那奴才的,知道吗?!”
  蓝婉月抬起头,一双杏眼里盈满了泪,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落下。她盯着周大福,一字一顿:“你会不得好死的。”
  “不得好死?”
  周大福狞笑一声,弯下腰,一把揪住她的发髻,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蓝婉月吃痛,闷哼一声,却依旧瞪着他。
  “你都快被老子操烂了,还惦记着那姓林的?嗯?”周大福凑近她的脸,嘴里喷出一股腥臭的热气,“你那骚屄,老子哪日不操上几回?操得你水流成河,操得你浪叫连连,你倒还有脸收他的东西!”
  他松开她的头发,转身又往那支碎裂的簪子上狠狠踩了几脚。银质的簪身被踩得变形,蝴蝶翅膀碎成了几片,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不要——!”
  蓝婉月扑上去想要护住那簪子,却被周大福一脚踢在肩头,整个人翻倒在地。
  她爬起身,又要扑过去,却见周大福口中忽然吐出一缕暗紫色的雾气,那雾气若有若无,如蛇一般钻入她的鼻腔。
  “呃……啊……”
  蓝婉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倒在地。
  一股热流自小腹深处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大腿根处一阵痉挛,亵裤竟湿了一片。
  她死死咬着嘴唇,想要压制住那股异样的快感,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又是这该死的气息!
  每到这时,她便不能自已。明明心里恨得要死,却会不由自主地泄身,像是被什么邪物操纵了一般,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混蛋……”
  蓝婉月瘫在地上,浑身酸软,连说话都带着颤音,眼角滑下屈辱的泪水。
  “畜生……你会下地狱的……”
  “啪!”
  又是一记耳光。
  “臭婊子,嘴倒是硬。”周大福一把揪住她凌乱的发丝,将她从地上拖起来,往床榻的方向拽去,“老子迟早把你操服了,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蓝婉月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抠住桌角,指甲断裂,渗出血来。
  可她那点力气,在周大福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将她打得眼冒金星,双手一松,整个人便被拖上了床。
  “嘶啦——”
  衣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很快,床榻上便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木床摇晃的吱嘎声,以及女人压抑的呜咽和撕心裂肺的咒骂。
  “禽兽……畜生……你不得好死……”
  “骂吧,尽管骂,你骂得越凶,老子操得越爽!”
  暮色渐沉,夕阳终于落下了地平线。
  黑风林中,天色暗得更快。雾气在树与树之间缓缓流淌,将远处的景物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蚊虫开始多了起来,在林间嗡嗡作响。
  “呸!”
  李德贵吐出一只飞进嘴里的飞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有气无力地道:“师姐,咱们今日怕是寻不着那妖狼了。”
  上官婉儿站在一棵老树旁,眉头微蹙。
  她已经将神识扩展到极限,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却依旧没有察觉到那头三阶妖狼的气息。
  林中的低阶妖兽倒是不少,可那些东西都不是她要找的目标。
  天快黑了。
  “下山。”她干脆利落地做了决定,“夜里林子里太危险,不冒这个险。”
  李德贵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好,明日再来,明日再来。”
  二人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天色越来越暗,林中的雾气却渐渐泛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四周静得出奇,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脚下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
  忽然,上官婉儿脚步一顿。
  “等等。”
  李德贵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怎么了师姐?”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神识探出,片刻后,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有血腥味。”
  她身形一动,便往左前方掠去。李德贵连忙跟上,气喘吁吁地跑了好一会儿,才见上官婉儿停在一处灌木丛前。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几只低阶妖兽正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撕咬着。
  那东西血肉模糊,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
  妖狼的利齿撕扯着那人的腿肉,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地面上已经积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上官婉儿眸光一寒,抬手一扬。
  一道青光自她袖中飞出,化作几道凌厉的剑光,瞬间将那几只妖兽斩成两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她快步走到那团血肉模糊的身影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活着。”
  她取出随身的疗伤丹药,捏碎,撒在那人身上最深的几处伤口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护心丹,塞进那人嘴里,渡了一口灵力,助他咽下。
  李德贵凑过来,借着暮色仔细一看,不由惊呼出声:“这……这不是昨日那个林管事吗?!”
  那人的脸虽然被血污糊了大半,但那温和的轮廓、鬓角的白发,依稀还能辨认出昨日在首饰摊前那个买走发簪的男人。
  上官婉儿沉默了片刻,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神色凝重了几分。
  “伤得很重,但命保住了。”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林青书,叹了口气。
  “搭把手,把他弄下山。”
  李德贵将林青书扛回客栈时,已是月上中天。
  他虽生得人高马大,肥头大耳,可扛着一个昏迷的大活人走上十来里山路,也累得够呛。
  到了客栈门口,他已是气喘如牛,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师……师姐……到了……”
  上官婉儿瞥了他一眼,见他瘫坐在门槛上,活像一头被卸了磨的老驴,不由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瞧你这点出息。平日里吃那么多,都长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德贵欲哭无泪,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撑着门框爬起来,将林青书背进房中,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上官婉儿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林青书的脉象,又翻看了一回他身上的伤处。
  她白日里喂下的那枚护心丹已经起了效,几处最深的伤口已不再渗血,血痂凝结得也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不过到底是失血过多,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唇上无半分血色。
  她转头吩咐李德贵去烧些热水,又取出一粒固本培元的丹药,以温水化开,一点点喂进林青书口中。
  正喂着药,她忽然察觉林青书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她俯下身,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喃喃念叨的,是一个名字——
  “月儿……月儿……”
  反复不断,声音极轻极哑,像是无意识的呢喃,又像是陷在噩梦中挣脱不出的呓语。
  上官婉儿动作顿了顿,没有言语,只继续将药喂完,又替他盖好被子。
  李德贵端了热水进来,见她坐在榻边出神,便凑过来低声问道:“师姐,他咋样了?”
  “死不了。”上官婉儿站起身,接过他手中的水盆放在架子上,“命是保住了,不过失血太多,得好生将养几日。”
  她顿了顿,又道:“他嘴里一直喊着‘月儿’——听这称呼,该是他那夫人。”
  李德贵挠了挠头:“那明日……咱们还去找那妖狼不?”
  上官婉儿看了他一眼:“找到天亮,也得先把人安置妥当再说。”
  李德贵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夜渐深了。
  林青书醒来时,窗外正传来二更的梆子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渐渐聚拢。
  头顶是粗布帐幔,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药味,身上的伤口虽然疼,却不似想象中那般剧烈,反倒有一种清凉的舒缓感。
  他侧过头,便看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女子正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什么。
  那女子旁边,还坐着一个胖墩墩的青年男子,正趴在桌上打盹儿,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青书愣了一下,随即回忆起来——这二人,似乎正是昨日在首饰摊前遇见的那一对年轻男女。
  他记得这姑娘容貌极好,气质出尘,当时还主动将那蝴蝶簪子让给了他。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别动。”
  那女子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伤得不轻,虽无性命之忧,但若乱动牵了伤口,怕又要多养几日。”
  林青书这才安分下来,躺在榻上,转过头来看着那女子,声音沙哑干涩:“是……是二位恩人救了在下?”
  “也算不得什么救。”上官婉儿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榻边,“恰好路过,顺手罢了。”
  她说着,瞥了一眼趴在桌上打鼾的李德贵,抬脚踢了踢他的凳子:“死胖子,愣着作甚?去打些热水来。”
  李德贵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连忙起身:“哎,好嘞好嘞!”
  他颠颠儿地跑出去,不多时便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又将一块干净的帕子浸湿拧干,递给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接过帕子,替林青书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又喂他喝了几口温水。
  林青书的嗓子被水润过,总算是好了些。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行礼,却被上官婉儿一把按住。
  “叫你别动,听不懂人话?”上官婉儿眉头微皱,“有什么话躺着说便是。”
  林青书这才作罢,躺在榻上,眼眶却已泛了红。他转过头,看着上官婉儿,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林某无以为报……”
  “救命之恩谈不上,顺手的事儿。”上官婉儿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林管事为何会出现在那黑风林中?那地方凶险得很,寻常人进去了便是九死一生。况且,今日不该是贵夫人的生辰么?你不在家中陪夫人,跑到那险地去作甚?”
  话音刚落,林青书的眼眶猛地一红,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忽地翻身坐起,一把捂住脸,从指缝间迸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
  那哭声压抑而凄厉,像是将所有的苦楚都堵在喉咙里,却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尽数倾泻而出。
  他浑身颤抖着,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滴落在被褥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上官婉儿和李德贵对视一眼,都沉默了下来。
  房中只余下那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悲凉。
  林青书哭了许久,才渐渐止住悲声。
  他松开捂着脸的手,眼眶红肿,面上满是泪痕,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气力,瘫软在床榻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帐顶。
  李德贵递了杯温茶过去,他接过,喝了一口,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子,缓缓开口讲述了来龙去脉。
  原来他本是镇上林府的员外,却并非生来富贵。
  早年家中一贫如洗,爹娘去得早,孤儿一个,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全仗着邻舍周大福的娘亲心善,见他可怜,隔三差五给他送些吃食,才没活活饿死在街头。
  那周寡妇虽也是个穷苦人家,却有一副菩萨心肠,宁肯自家少吃几口,也要匀出一碗粥来给他续命。
  后来他长大了些,读书用功,倒也争气,一路考取了功名。
  可读书要钱,他一个穷小子,哪来的银子?
  多亏了一位外地富商家的千金——蓝婉月,不知怎的看上了他这个穷酸书生,不惜与家中断了来往,离家出走,远嫁于他,还将所有体己钱拿出来供他读书赶考。
  这份情意,他记了一辈子。
  功成名就后,他创下了一番家业,想着报答周寡妇的恩情。
  可等他寻上门去,周寡妇却已在两年前病逝了。
  他心中愧疚难当,便将周寡妇的儿子周大福招进府中,想着替恩人照顾这个儿子,也算报答当年的活命之恩。
  那周大福本是个地痞无赖,整日在街头厮混,偷鸡摸狗无所不为。
  一朝进了林府,从泥腿子摇身一变成了管事,那做派更是变本加厉。
  仗着林家的权势,他在镇上欺男霸女,横行霸道,谁敢说个不字,他便仗着林家的名头将人往死里整。
  林青书不是不知道这些事,也曾多次劝诫,可周大福当面应得好,转头便忘得一干二净。
  林青书念着周寡妇的恩情,始终拉不下脸来处置他,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想着只要不出大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谁知那周大福从外面回来一趟,不知学了什么邪术,竟对蓝婉月下了蛊。
  那蛊虫种入体内,二人性命相连,但凡周大福吐出一口暗紫色的诡异烟气,蓝婉月便浑身瘫软、身不由己。
  他便趁着那时,玷污了她。
  林青书发现后,气得发抖,想要报官。
  可周大福却狞笑着说,蛊虫已入肺腑,他与蓝婉月同命相连,若他死了,蓝婉月也活不成。
  林青书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畜生每日糟蹋自己的发妻。
  为了保全蓝婉月的性命,林青书主动让出了所有家产,写下奴契,将自己卖入周府,做了周大福手下的一个管事。
  从前他是这宅子的主人,如今却要低三下四地伺候那个曾经的地痞。
  “我……我实在没法子了……”
  林青书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双手死死攥着被褥,指节发白。
  “有一次外出采买,碰见一位游方道长。我跪在地上求他救命,那道长虽没有本事解那蛊虫,却告诉我一个法子——辟谷丹,能净化体内秽气。他说若能寻到丹方上的药材,兴许能将蛊虫驱出体外。”
  他从怀中颤巍巍地掏出一把沾满血污的草叶,那草叶细长,茎秆泛着淡淡的青色,已被鲜血浸透了大半。
  “那净草……就是丹方上的一味药引子……也就这几个月山里才有。我想着,只要能采到它,炼出丹药,月儿便能解脱了……可谁知那畜生不知怎的晓得了我的行踪,派了人来追杀我,我慌不择路跑进了黑风林深处,这才……”
  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将那把沾血的草叶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房中一时沉默。
  李德贵站在一旁,一张肥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平日里虽说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可听了这等恩将仇报的畜生行径,也忍不住骂出声来:
  “那姓周的还是个人?当年他娘给你一口饭吃,你如今拿命报她儿子的恩,那畜生倒好,把你家产吞了,还霸占了你媳妇!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畜牲!活脱脱一个白眼狼!”
  他越说越气,在原地转了两圈,又骂道:“我就没见过这么不是人的东西!早知有今日,当年你就不该把那畜生招进府里,让他饿死在街头才好!”
  上官婉儿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林青书手中那把沾血的净草,沉默良久。
  辟谷丹。
  这东西在凌天宗,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丹药。
  宗门里的弟子还未到金丹、不能辟谷时,便靠它来充饥,一日一粒,便不觉饥饿。
  丹方她也记得,炼制起来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可在凡人口中,却是需要拼上性命才能换来的“仙丹”。
  她看了看林青书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把染血的净草,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仙凡之别,竟至于此。
  她见过太多凡人对仙道的向往,见过太多人为了一枚低阶丹药倾家荡产,见过太多人跪在山门外磕破了头,只求一个入门的机缘。
  可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感受到,那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悲凉。
  她这里有现成的辟谷丹,储物袋里便有一整瓶。
  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德贵听完林青书的话,气得一张肥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回头看向上官婉儿:“师姐!你一剑劈了那畜生便是!管他什么蛊不蛊的,先杀了再说!”
  上官婉儿白了他一眼:“劈你个头。”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那蛊虫与蓝氏同命相连,周大福若死了,蓝氏也活不成。你这一剑下去,是救人还是杀人?”
  李德贵一愣,挠了挠头,急道:“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畜生逍遥法外吧?”
  上官婉儿放下茶盏,看向林青书手中那把沾血的净草,沉吟片刻,道:“既然能用辟谷丹解的蛊,想来也不是什么高深的邪术。那蛊虫多半是靠着秽气寄生,辟谷丹能净化体内浊气,正对症。”
  她说着,伸手探入储物袋,摸出一个白瓷瓶来。
  拔开瓶塞,倒出几粒龙眼大小的丹药,托在掌心。
  那丹药色泽淡青,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正是辟谷丹。
  林青书一见那丹药,瞳孔猛地一缩。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却又不敢去接,只瞪大了眼睛,声音发抖:“这……这便是我寻的那辟谷丹!颜色、气味,都与那位道长形容的一般无二……”
  上官婉儿将瓷瓶整个递到他面前:“这一瓶都给你。回去让你夫人服下,体内秽气自清,那蛊虫失了寄生之处,便会自行脱落。”
  林青书双手接过瓷瓶,捧在掌心,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低头看着那瓶丹药,嘴唇哆嗦了半晌,忽然翻身下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二位仙长……大恩大德,林某无以为报……”
  他抬起头,额上已磕出一片淤青,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哽咽:“若二位仙长能助我一家渡过此劫,林某愿做牛做马,报答二位的大恩大德!”
  李德贵连忙上前扶他:“哎哎哎,林老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上官婉儿也摆了摆手:“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回去之后,需得小心行事。那周大福既然能驱使这等邪术,怕不是背后还有人。你莫要打草惊蛇,先让夫人服了丹药再说。”
  林青书连连点头,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一条命。
  夜色深沉,周府内院。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床榻上被褥凌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膻的气味。
  周大福从蓝婉月身上翻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肥腻的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意。他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斜眼看向榻上仰躺着的蓝婉月。
  她双目空洞地望着帐顶,眼角有泪痕干涸的印记,鬓发散乱,衣衫半褪,雪白的胸脯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咬痕。
  双腿间黏腻不堪,那处嫩肉被折腾得红肿外翻,有浊白的秽物顺着大腿根缓缓淌下,洇在褥子上,留下一片湿痕。
  周大福系好裤子,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灌下,咂了咂嘴,回头看向榻上的蓝婉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好夫君,今日进山给你采药去了。”
  蓝婉月的眼珠动了动,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他。
  周大福见她有了反应,笑得更加得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寻了个什么破丹方,想给你解蛊。我早就派人跟着他了。这个时辰,怕是已经喂了山里的野狼了。”
  “你……说什么?”
  蓝婉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身子却猛地颤抖起来。
  她撑着床榻坐起身,不顾双腿间撕裂般的疼痛,赤脚踩在地上,死死盯着周大福,眼眶里满是血丝:“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好夫君,已经死了。”周大福一字一顿,笑得恶意满满,“尸首怕是都被啃干净了。”
  蓝婉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朝他扑了过去。
  她十指成爪,直取周大福的咽喉,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大福不闪不避,只是张口一吐。
  一缕暗紫色的雾气自他口中飘出,如活物一般钻入蓝婉月的鼻腔。
  蓝婉月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浑身痉挛,双腿间竟又涌出一股清液,将地面洇湿了一片。
  她咬着牙,想要爬起来,可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趴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喘息着。
  周大福低头看着她,嗤笑一声,抬脚从她身上跨过,大步走出了房门。
  “看好夫人,别让她寻了短见。”他对门外的丫鬟丢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房门被带上,烛火晃了晃。
  蓝婉月趴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里,断裂的指尖渗出血来。她将脸埋进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夫君……呜呜……夫君……”
  哭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凄楚悲凉,像是被生生剜去了心肝。
  林青书将那周大福的恶行一五一十说了个干净。
  原来那厮不仅霸占了蓝婉月,这些年仗着蛊术在手,黑风镇上但凡有几分姿色的良家妇人,只要被他瞧上了,便想方设法掳进府中,充作侍妾。
  那些妇人的家人不是没闹过,可周大福只需吐一口紫气,那妇人便当场瘫软失态、丑态百出,家人羞愤难当,反倒不敢声张了。
  如此三番五次,镇上的人家但凡有女儿媳妇的,都绕着周府走,可仍躲不过那厮的毒手。
  上官婉儿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既然如此,我来做这个饵。”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德贵一听,登时急了,一张肥脸涨得通红:“不行!这如何使得!师姐你虽修为高深,可那厮毕竟是个淫徒,万一——”
  “那你说怎么办?”上官婉儿打断他,抬眼看来,目光清冷,“你有更好的法子?”
  李德贵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要不……我去勾引那周大福?”
  屋内一片寂静。
  上官婉儿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林青书,继续商议细节。林青书也十分默契地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李德贵:“……”
  “到时候我与那周大福周旋,牵制住他。”上官婉儿道,“你们二人趁隙去见蓝氏,将辟谷丹给她服下。蛊虫一解,便不必再顾忌那厮的性命了。”
  林青书连忙点头:“夫人那边,有我从前府上的老人接应。他姓张,是我当年救下的一个落魄汉子,如今在周府后厨做事,忠心可靠。我已与他约好,若从后门进去,他自会接应。”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
  次日一早。
  上官婉儿换了一身粗布衣裳,青布包头,扮作一个路过此地的寻常妇人。
  可她那张脸实在太过扎眼,即便粗衣布裙,也掩不住那清绝出尘的容貌,反倒更衬出一种别样的风韵。
  她走到周府门前,叩响了门环。

  第10章 斩畜生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尖嘴猴腮的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端起架子:“你是何人?来周府作甚?”
  上官婉儿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这位大哥,我是外地来投亲的,路过镇上,盘缠用尽了,已两日不曾进食……听闻周员外乐善好施,便想来讨口饭吃……”
  那门房正要挥手赶人,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油腻的声音:“谁啊?”
  门房连忙让开,躬身道:“老爷,是个讨饭的妇人。”
  周大福挺着个大肚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本是不耐烦的,可目光落在上官婉儿脸上时,整个人猛地一顿,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瞧见了一块肥肉。
  他立刻换上一副和善的嘴脸,笑呵呵地走上前来:“哎呀,这位娘子,怎的这般落魄?快快快,进来说话,进来说话!”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去拉上官婉儿的手臂。
  上官婉儿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微微侧身避开,垂首道:“多谢员外……员外真是大善人……”
  周大福也不恼,收回手,笑眯眯地引着她往府里走,心里却已盘算开了:这等绝色,比那蓝婉月还要胜出三分,今日合该我周大福享福。
  待会儿寻个由头,在茶水里下些药,等她昏过去,再好好炮制一番。
  等将她那骚屄操开了,把蛊虫往那嫩肉缝儿里一送,嘿嘿……往后这美人儿便也逃不出我的掌心了。
  他越想越美,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与此同时,周府后门。
  林青书带着李德贵,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摸到了后门处。他抬手在门上叩了三下,停顿片刻,又叩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瘦削的中年面孔。那人一见林青书,连忙将门拉开,低声道:“老爷,快进来!”
  二人闪身入内,那中年汉子探头往外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跟踪,才将门重新掩好。
  “张叔,夫人呢?”林青书急切地问道。
  “在后院东厢房。”那张叔压低声音道,“今日周大福那厮去了前院会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正是时候。不过……夫人房外有两个护院守着,是周大福的心腹,不好对付。”
  林青书皱了皱眉,看向李德贵。
  李德贵拍了拍胸脯:“两个凡人罢了,交给我。”
  三人沿着廊下阴影,一路摸到后院东厢。果然见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腰间挎着刀,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李德贵深吸一口气,肥胖的身子竟异常灵活地摸了过去。
  他虽只是炼气巅峰,可对付两个凡人,绰绰有余。
  趁那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双掌齐出,一手一个,精准地劈在二人后颈上。
  那两个护院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青书连忙上前,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窗幔低垂。一个身形消瘦的妇人正坐在榻边,听到门响,她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颧骨微微凸起,眼窝深陷,唇上没有半分血色。
  可即便如此,仍能看出她原本的容貌极美——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只是那双眼睛里如今空洞洞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她看见林青书的那一刻,整个人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蓝婉月怔怔地望着门口那个身影。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昨夜周大福那番话,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割了一整夜。
  她哭干了泪,想着夫君若真遭了毒手,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若不是那蛊虫作祟,叫她连寻死都做不到,她早已随他去了。
  可此刻,林青书就站在她面前。
  虽然面色苍白,虽然衣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可他还活着——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正朝她走来。
  “夫……夫君……”
  蓝婉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里蓄满了泪,整个人从榻上站起来,下意识地便要扑过去。可她才迈出一步,又猛地顿住了。
  她退后半步,慌乱地扫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急切地道:“你……你怎么来了?!那畜生派人去杀你,你还回来做什么?!你快走!趁他还没回来,你快走啊!”
  她说着,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却仍伸手去推林青书,想将他推出门去:“你走啊……万一他回来了,你怎么办……我不要你管我,你快走……”
  林青书看着她那张消瘦的脸,看着她眼眶下深深的青黑,看着她脖颈间隐约露出的青紫痕迹,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一把将蓝婉月拥入怀中。
  “月儿……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肩头:“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蓝婉月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浑身颤抖起来。
  她抬起手,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料,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化作一声声低低的呜咽。
  “夫君……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青书松开她,用袖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月儿,我寻到解药了。”
  蓝婉月一愣。
  林青书从怀中取出那个白瓷瓶,倒出一粒淡青色的丹药,托在掌心:“这是辟谷丹,能净化体内秽气。那位道长说的丹方,我寻到了——是两位仙长救了我,又赠了丹药。”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一直默默站着的李德贵。
  蓝婉月这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胖墩墩的青年,连忙敛衽一礼,声音仍带着哭腔:“多谢恩公……”
  李德贵连忙摆手:“别别别,夫人不必多礼,快先服了丹药要紧。”
  蓝婉月接过那粒辟谷丹,看了看林青书,见他点头,便将丹药送入口中。
  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片刻之后,她忽然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剥离。
  紧接着,一股黑气自她口鼻间逸散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盘踞在她体内数月之久的燥热与骚痒,那股让她每每在周大福面前身不由己的邪气,竟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蓝婉月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眶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就解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青书,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却带着笑:“夫君……我……我感觉好了……那股邪气……没了……”
  林青书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也红了,连连点头:“解了,解了……月儿,你没事了。”
  李德贵在一旁清了清嗓子,道:“夫人,如今蛊虫已解,不必再顾忌那畜生的性命了。咱们可以开始清算了。”
  蓝婉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可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还有别的姐妹!那畜生后院还关着八个被他掳来的女子,都是被他用蛊虫控制的……求恩公也救救她们!”
  李德贵点了点头:“劳烦夫人带路。”
  蓝婉月擦了擦泪,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带着林青书和李德贵出了房门。
  她在这周府中被囚了数月,对后院的布局早已烂熟于心,哪间屋子关着什么人,她都一清二楚。
  三人沿着廊下阴影,一间一间地摸过去。
  每进一间屋子,便见一个形容憔悴、目光呆滞的妇人。
  李德贵依样画葫芦,将辟谷丹化水喂下,看着那些妇人一一吐出黑气,重新恢复神智。
  那些妇人醒来后,有的抱头痛哭,有的跪地磕头,有的咬牙切齿要去找周大福拼命。
  李德贵好说歹说,才将她们安抚住,让她们暂且待在屋中不要声张。
  待到最后一间屋子也走完,蓝婉月清点了一遍人数,确认所有被掳来的妇人都已服下丹药,才松了口气,看向李德贵:“恩公,都解了。”
  李德贵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一丝灵力,低声道:“师姐,这边妥了。”
  周府正堂。
  周大福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下首捧着茶盏的上官婉儿,越看越觉得心痒难耐。
  这妇人虽穿着粗布衣裳,可那张脸实在生得太好,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肌肤白嫩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腰身纤细,胸前那两团鼓胀却将粗布衣裳撑得绷紧,隐隐能瞧出饱满的轮廓。
  他方才已吩咐下人在茶水里下了足量的迷药,莫说一个弱女子,便是头壮牛,喝下去也得软成一摊烂泥。
  此刻他正等着药效发作,好将这美人儿扶进后堂,好好享用一番。
  他正想着待会儿该如何炮制这美人儿,冷不防听见一声轻笑。
  周大福抬起头,正对上上官婉儿的眼睛。
  她在笑。
  那笑意浅浅的,嘴角只是微微弯起,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冷得像冬日里的寒潭,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大福心里没来由地一紧,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他强撑着笑脸,问道:“姑娘……因何发笑?”
  上官婉儿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周大福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里直犯嘀咕:不对啊……这药效怎么还没发作?
  她怎么还没晕过去?
  那迷药是他在黑市上花了大价钱买的,莫说是凡人,便是寻常练气修士中了招,也得昏睡上两三个时辰。
  可眼前这女人分明将那盏茶喝了个干净,怎么半点反应也没有?
  他正想着,忽见上官婉儿站起身来。
  “你在等这个?”她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晃了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周大福脸色骤变。
  他猛地起身,正要开口喊人,可话音还没出口,眼前便是一花。
  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奔的蛮牛迎面撞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的一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青砖砌成的墙壁猛地一震,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周大福整个人嵌在墙里,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两眼发黑,五脏六腑像是被震移了位。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处的衣衫已碎成齑粉,露出里面的肌肤——那里竟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上官婉儿收回拳头,微微挑眉,轻“咦”了一声。
  “哟,筑基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嵌在墙里的周大福,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怪不得挨了我一拳还没碎成血沫,原来是个筑基修士。倒是小瞧你了。”
  周大福嵌在墙里,嘴角溢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笑吟吟的女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修行多年,好不容易才摸到筑基的门槛,自认为在这黑风镇上已是无敌手。
  可方才那一拳,他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便被轰飞了出去。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大福嵌在墙里,胸口剧痛,眼睁睁看着上官婉儿一步步朝他走来。她那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声响不大,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发颤,嘴角的血沫顺着下巴滴落。
  上官婉儿没答话,走到墙前,随手扣住他的肩头,像从墙上摘一颗烂果子似的,轻轻一扯便将他从墙里拽了出来。
  周大福两百来斤的身子砸在地上,闷响一声,尘土四溅。
  他顾不得浑身剧痛,翻身便跪,额头“砰砰砰”磕在砖地上:“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长,求仙长高抬贵手,饶小人一条狗命!”
  上官婉儿低头看着他,神情淡淡。
  周大福磕了几个头,见对方毫无反应,心中一横,猛地抬头张口,一股浓稠的暗紫色烟气自他喉中喷涌而出,直扑上官婉儿面门。
  那烟气腥臭刺鼻,寻常人闻上一丝便要浑身瘫软、情欲难抑。
  他趁势翻身,连滚带爬地朝大门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他刚跑出三步,身后便传来一个嫌弃的声音:“就这?”
  上官婉儿站在那团紫烟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挥了挥手,将烟气驱散,撇了撇嘴:“闻着怪臭的,不过尔尔。”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
  周大福只觉得后颈一紧,一只纤细的手掌已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两百来斤的身子悬在半空,四肢乱蹬,却挣不脱那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手。
  那感觉就像一头土狗被屠户拎住了后颈皮,任他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上官婉儿将他往地上一掼,不等他起身,反手一记手刀,直直捅入他后腰丹田处。
  “噗——”
  一声闷响,周大福浑身猛地一抽,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丹田,被那只纤细的手掌生生捅穿。
  那股在经脉中流转的灵力瞬间溃散,像被扎破的皮囊,漏得一干二净。
  “我的……我的修为……”
  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上官婉儿收回手,甩了甩指尖的血珠,又俯身握住他的右臂,一拧一扯——“咔嚓”一声脆响,那条手臂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
  周大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可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左臂、右腿、左腿,接连被如法炮制,四肢尽断,软塌塌地耷拉着,像一条被拆散了骨架的癞皮狗。
  他瘫在地上,浑身剧痛,冷汗浸透了衣衫,嘴里只剩下嗬嗬的喘气声。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嘶声道:“我体内种着同命蛊!我与那些贱人性命相连!我死了,她们都得死!你若是杀了她们,便是造下杀孽,你不怕担上因果吗?!”
  上官婉儿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却没有半分笑意。
  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李德贵打头,身后跟着林青书、蓝婉月,以及那八名被解救出来的妇人,呼啦啦涌进正堂,将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周大福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脸色骤变。
  他感知不到蛊虫了。
  那些与他性命相连、种在那些女人体内的蛊虫,此刻竟像泥牛入海,再无半分感应。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满脸不可置信:“怎么……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蓝婉月身上,又扫过她身后那些妇人,每一个都目光清明,再无半分被蛊虫控制的迹象。
  他最后看向林青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道:“林管事!不!林老爷!看在……看在我娘的份上,看在我娘当年给你一口饭吃的份上!你饶我一命!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他不提周大娘还好,一提这三个字,林青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还有脸提周大娘?!”
  林青书的声音发颤,眼眶通红,指着瘫在地上的周大福,一字一句地道:“周大娘当年给我一口饭吃,那是活命之恩!我林青书记了一辈子,所以我把你当亲兄弟待,给你吃穿,给你银钱,让你在府里当管事!可你呢?你霸我田产,夺我发妻,凌辱良家妇女,恩将仇报到这般地步——你还有脸提你娘?!”
  周大福被他骂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时,蓝婉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手中攥着一根银簪,正是昨日林青书送她的那支生辰礼。簪身已被踩断,断口处参差不齐,露出锋利的银白色茬口。
  她走到上官婉儿面前,屈膝跪了下去,声音沙哑却平静:“姑娘,能将这畜生交给我吗?”
  上官婉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退开半步。
  蓝婉月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周大福。
  周大福瘫在地上,四肢尽断,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近。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月儿……你……你是我的女人……你不能……”
  蓝婉月没有答话。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举起那根断簪,对准他胯间那团鼓胀的污秽之物,猛地扎了下去。
  “啊——!”
  周大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蛇,疯狂地扭动着身子。
  可蓝婉月没有停手,她拔出簪子,又扎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刺下的动作,眼眶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那根折磨了她无数个日夜的粗大阳物,被锋利的银簪连刺带割,生生从根部断裂,滚落在地,血肉模糊。
  周大福的惨叫声从高亢渐渐变得沙哑,又从沙哑变成低低的呜咽。他身下洇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将青砖地面染得湿滑黏腻。
  可蓝婉月仍没有停手。
  她站起身,将簪子刺向他的胸口、他的腹部、他的手臂、他的脸——每一刺都用尽了全力,簪尖刺穿皮肉,扎进骨头,又拔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身后那八名妇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是谁先低吼了一声,随即所有人一拥而上。
  她们有的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有的拔下头上的木簪,有的甚至赤手空拳扑上去,用指甲抠、用牙咬,将积压了数月的屈辱与仇恨尽数倾泻在那具肥胖的身躯上。
  周大福的求饶声渐渐变成了咒骂,咒骂又变成了哀嚎,哀嚎又变成了微弱的呜咽,最后连呜咽也消失了。
  当众女终于停下手时,地上那具躯体已不成人形。
  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全是窟窿,血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那张脸已被划烂,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胯下那处更是烂成一团血泥,连带着两颗卵蛋都被踩得稀碎。
  整个人像一摊被剁烂的肉泥,散落在暗红色的血泊中。
  蓝婉月站在血泊中央,浑身浴血,手中仍紧紧攥着那根断簪。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地上那摊烂肉,忽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中的簪子“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她转过身,看向林青书。
  那双眼睛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夫君……”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这辈子,我对不起你。下辈子……我再做你的妻子吧。”
  话音未落,她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断簪,对准自己的咽喉狠狠刺去。
  “月儿——!”
  林青书目眦欲裂,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止。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光闪过,蓝婉月手腕一麻,断簪脱手飞出,“叮”的一声钉在柱子上。
  上官婉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侧,扣住了她的手腕。
  “夫人,何必如此。”
  蓝婉月挣扎了几下,挣不脱,整个人便软了下去,被赶上前来的林青书一把抱住。
  “夫人!你这是为何啊!”林青书紧紧搂着她,声音发颤,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发间,“你为何要寻短见!你若是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蓝婉月被他抱在怀里,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夫君……我脏了……我被那畜生日日奸淫……我已经不干净了……我配不上你了……”
  “我不在乎!”林青书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嘶哑却坚定,“月儿,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妻子!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
  蓝婉月哭得浑身发抖,却仍摇了摇头,面如死灰:“可是……夫君……我已经有了那畜生的孽种……”
  此言一出,林青书浑身一僵。
  蓝婉月闭上眼,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这数月来,周大福夜夜不休地奸淫她,将她当做泄欲和传宗接代的工具。
  那畜生觊觎她已久,一朝得手,便像饿了三年的野狗啃上了肉骨头,夜夜将她折腾到筋疲力尽才肯罢休。
  他甚至还逼她灌下助孕的汤药,说什么要让她这个曾经的“主子奶奶”给他生下一窝小崽子,好叫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终是让他得逞了。
  她腹中这块肉,便是那段屈辱岁月留下的铁证。
  每日清晨醒来,那股翻涌的恶心都在提醒她,昨夜又被那畜生灌了多少脏东西进去。
  她恨不得将这副肚肠都掏出来洗净,可那孽种已在她腹中扎了根,甩不掉,也洗不净。
  身后那八名妇人也纷纷低下头去,有的低声啜泣,有的默默抹泪。
  她们之中,有好几个小腹已微微隆起,都是被周大福强行灌了助孕汤药后怀上的。
  那畜生将这些女子当做生育的器具,日日夜夜地奸淫播种,一心要让她们都怀上他的种,好彻底绝了她们逃走的念想。
  林青书抱着蓝婉月,沉默了片刻,随即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却坚定:“月儿,那又如何?那是那畜生的孽种,不是你的错。你若不愿留,我们便不要。你的身子要紧。”
  上官婉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夫人不必担心。”
  蓝婉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她。
  上官婉儿走上前来,语气平淡却笃定:“我初见那周大福时,便察觉到了。他身上那些蛊虫,是用自身精血温养的。他本就是个凡人底子,强行筑基已掏空了根基,又日日以精血喂养蛊虫,身子早就被榨干了。莫说子嗣,他连三年寿元都未必撑得到。”
  她顿了顿,看着蓝婉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夫人腹中并非胎儿,而是蛊虫所化的假孕之象。不止夫人,诸位娘子皆是如此。如今你们已服下辟谷丹,体内蛊虫尽数净化,那假孕之象不日便会自行消散。”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蓝婉月怔怔地看着上官婉儿,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伸手轻轻覆在上面,良久,才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姑娘……此言当真?”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若不信,半月之后便见分晓。”
  身后那八名妇人也纷纷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有人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有人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那压在心头数月的大石,在这一刻终于被搬开。
  林青书紧紧握着蓝婉月的手,眼眶通红,却带着笑:“月儿,你听到了吗?没事了,都没事了……”
  蓝婉月看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终于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周府那摊烂肉被林家的护院用草席裹了,拖到后山埋了。
  没人报官,也没人追究——黑风镇这地方,死个把人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更何况死的是周大福这种人。
  镇上百姓听说周大福死了,非但没有半点儿惋惜,反倒有人偷偷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
  林府的匾额重新挂了上去。
  那块黑底金字的旧匾被周大福劈了当柴烧,林青书便请镇上的老木匠新做了一块,用的是一整块上好的楠木,刷了三遍大漆,金字是请镇东头那位中过秀才的老先生题的,笔力遒劲,端端正正四个大字——“林府”。
  挂匾那日,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有相熟的街坊端了自家蒸的糕来道贺,也有受过周大福欺压的人家红着眼眶来给林青书磕头。
  林青书一一扶起,好言安抚,又让账房给每户人家送了一袋米、一吊钱,算是替那畜生还些孽债。
  府里那些被周大福掳来的小妾,林青书一一问过。
  愿意回家的,每人给了五十两银子、两匹绸缎,派了马车送到家门口。
  有七八个女子选择了留下,跪在蓝婉月面前不肯起来,说她们本就是无家可归的人,被那畜生掳来后,是夫人日日护着她们,替她们挡了不少糟践。
  那畜生每夜要淫乐她们,夫人总是挡在前头,宁可自己多受些罪,也要让她们少挨几回。
  如今夫人身子还没养好,她们说什么也不肯走,要留在府上服侍夫人。
  蓝婉月劝了几回,劝不动,便也由着她们了。
  是夜,林青书在正堂设了一桌酒席,请上官婉儿和李德贵上座。
  菜肴虽算不得山珍海味,却也丰盛——一盆红烧蹄髈,一条清蒸鲈鱼,一碟酱牛肉,一盘炒时蔬,外加一壶镇上最好的竹叶青。
  蓝婉月亲自下厨做了两道拿手菜,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藕荷色衣裙,鬓边簪了一朵新摘的栀子花,虽仍有些憔悴,却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活气。
  李德贵一落座便端起了酒杯,他是个油滑玲珑的性子,在酒桌上如鱼得水。
  几杯竹叶青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从自己在凌天宗的见闻吹到下山时遇到的风土人情,又说起他当年在老家时如何如何,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你们是不知道,我当年在老家,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后生!有一回镇上庙会,那姑娘们围着我,里三层外三层,差点没把我挤成肉饼!”
  林青书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连蓝婉月也掩着嘴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的,多少年没这么笑过了。
  上官婉儿坐在一旁,默默夹了一筷子鲈鱼,翻了个白眼。
  这人吹牛也不打草稿,就他那副尊容,还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怕是十里八乡的癞蛤蟆还差不多。
  酒过三巡,话头渐渐转到正事上。
  林青书问起二人此行目的,李德贵便说了是要进黑风林猎杀妖狼,取妖丹回去交任务。
  林青书听了,眉头微微一动,放下酒杯,沉吟了片刻。
  “二位是要猎杀妖狼?”
  李德贵点了点头:“怎么,林老爷知道些什么?”
  林青书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起身走到堂后的书架前,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来。
  他将地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道:“我们林家祖上就住在这黑风镇,我爷爷是猎户出身,一把弓箭使得出神入化,年轻时几乎把黑风林走了个遍。那林子不算大,也没什么特别高阶的妖兽,所以我爷爷当年几乎把每一条山沟、每一处山洞都探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点出几处打着红叉的位置:“这些打了叉的地方,是我爷爷标注的禁地,都是一些比较有威胁的妖兽的领地。其中这一片——”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东北角一处标着“狼谷”的地方,“便是妖狼群的巢穴。妖狼向来成群出没,少则十几头,多则数十头,寻常猎户根本不敢靠近。”
  他抬起头,看向二人:“最近镇上闹妖狼,据说有人见过一头三阶的妖狼,若是真有这等修为的狼王,那它多半不会离狼谷太远。二位若要寻它,不妨在这几处附近找找线索。”
  李德贵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地图,点了点头,将那些位置记在心里。
  林青书又道:“二位若不嫌弃,我府上还有几个护院,虽然都是些庄稼把式,但好歹能跑跑腿。我再给二位备些银两,路上也好打点……”
  “不必了。”上官婉儿放下筷子,语气淡淡,“我们自己能应付。”
  林青书见她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强求,只是又嘱咐了几句小心的话。
  次日一早,二人收拾停当,准备动身。
  林府门口,蓝婉月领着那些留下来的女子站在台阶下送行。她今日气色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血色,只是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哭过。
  上官婉儿从袖中取出几个白瓷小瓶,递到蓝婉月手中:“这几瓶丹药,一瓶是养气补血的,一瓶是固本培元的,还有一瓶是外敷的金疮药,寻常刀伤剑伤都能治。你们留着用。”
  蓝婉月连连摆手:“姑娘,这如何使得!您救了我们性命,已是天大的恩情,我们怎么还能要您的东西……”
  “拿着。”上官婉儿将瓷瓶塞进她手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蓝婉月捧着瓷瓶,眼眶又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没再推辞,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姑娘。”
  上官婉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侧的林青书,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林老爷,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林青书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姑娘请讲。”
  上官婉儿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夫人这段日子受的罪,你是知道的。有些事,她身不由己,你也莫要放在心上。往后日子还长,你好好待她。”
  她没有把话说透,但林青书听懂了。
  女子的贞洁何其重要。
  蓝婉月被那畜生日日奸淫了数月,这件事瞒不住,镇上已经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了。
  即便林青书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日子久了,心里会不会生出疙瘩?
  外头的流言蜚语会不会让他变了心思?
  上官婉儿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多这一句嘴。
  林青书听了,沉默了一瞬,随即转过身,一把将蓝婉月搂进怀里。
  蓝婉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他在她耳边大声说道:“月儿,你听好了——我林青书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谁要是敢在背后说你的闲话,我撕了他的嘴!谁要是敢瞧不起你,我跟他拼命!你就是我林青书的命根子,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嗓门极大,这一番话说得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几个路过的街坊纷纷驻足,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蓝婉月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急,伸手去捂他的嘴:“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没羞没臊的!快放开我!”
  林青书非但不放,反而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蓝婉月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整张脸埋进他怀里,羞得不敢抬头。
  林青书抱着她,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林青书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我——”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哎呦”一声,腰猛地一弯,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龇牙咧嘴的痛苦。
  “我的腰……我的腰……”
  蓝婉月差点从他怀里滑下来,赶紧双脚落地,扶住他,急声道:“老爷!你怎么了!”
  “闪了……闪了腰了……”林青书扶着腰,疼得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却还咧着嘴笑,“没事没事,就是方才太高兴了,劲儿使猛了……”
  门口那几个留下的女子顿时手忙脚乱地围了上来,有的去扶林青书,有的跑去喊大夫,有的端茶倒水,乱成一团。
  上官婉儿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转过身
  “走了。”

  第11章 欺瞒天道

  不知名山涧,山势渐缓,林木稀疏,倒是一片清幽秀丽的所在。
  远山含黛,连绵起伏如美人横卧,山腰间缭绕着几缕白云,像是给青翠的山峦系上了一条玉带。
  近处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水中游鱼历历可数,偶有几尾胆大的,跃出水面啄食矮枝上的野果,溅起细碎的银珠。
  山道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紫的白的小朵儿攒成一片,风过处便摇摇曳曳,像一地碎星。
  空气里混着草木的清苦和野花的淡香,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衬得这山间愈发幽静。
  王老汉背着手走在前头,穿着一身簇新的灰布短褐,腰上系着一条青布带子,脚下一双千层底布鞋,虽是粗衣麻鞋,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顾若曦落后他半步,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素纱衣裙,腰间束着一条银丝软带,将那不盈一握的蜂腰勒得分明。
  她面上仍覆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淡琉璃色的眸子,冷清如寒潭秋水。
  山风拂过,裙裾轻扬,勾勒出衣下那丰腴得惊人的身段——胸前衣襟被撑得微微绷紧,隐约可见两团饱满鼓胀的轮廓,行步间虽不似寻常妇人那般晃荡,却自有一种沉甸甸的坠感。
  腰肢纤细,偏生腰胯处骤然宽阔,将那素纱裙子撑出浑圆弧线,臀后布料绷得紧致,走动时左右轻摆,像是熟透的蜜桃裹在薄纱里,颤巍巍的惹眼。
  她姿仪清冷,目不斜视,端的是一派仙家气度,可那副身子却生得太过丰腴,浑身上下每一处曲线都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雌媚韵味,冷清的面庞配着这样一具肉感的身子,反倒叫人看了更挪不开眼。
  二人一前一后,沿着山道缓步而行,瞧着倒像是一对寻常的山野夫妻出来踏青。
  可若是走近些,便能听见一阵若有似无的水声。
  那声音黏腻腻的,像是手指搅动湿泥,又像是捣碎了熟烂的果子,咕叽咕叽的,压在山风鸟鸣底下,一阵一阵地往外渗。
  王老汉的右手背在身后,旁人看来只当是老汉走路的习惯,可若绕到他身后去看,便能瞧见那只粗糙黝黑的手正紧贴在顾若曦臀后,五指隔着纱裙深深陷进那道紧窄的臀缝里,不紧不慢地扣挖揉按。
  那月白色的纱裙臀后处已被洇湿了一大片,布料颜色深了好几个色,紧紧贴在肌肤上,隐约透出底下两瓣磨盘般浑圆的轮廓。
  那臀缝又深又紧,隔着两层薄薄的纱与亵裤,仍能觉出那道沟壑的紧致与湿热。
  老汉的手指熟门熟路地在臀缝间上下滑动,时而屈指在某个凹陷处轻轻一顶,时而又沿着那条湿痕来回刮蹭。
  “仙子这玉门关,比咱家的门帘子还不顶事哩。”王老汉压低了嗓子,嘿嘿笑了两声,手指又往深处顶了顶,隔着湿透的布料,指尖已陷进一处温热湿润的凹陷,“您瞧,这还没到家呢,门槛都发大水了。老奴这手指头才碰了几下,就跟捅了泉眼似的,咕嘟咕嘟往外冒。”
  他说着,将手指往那凹陷处用力一按,布料陷进去半指深,一股温热的湿意立时透过纱裙漫到他指腹上,黏腻腻的,带着些许滑腻。
  顾若曦脚步依旧稳稳当当,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她面上覆着轻纱,看不清神情,只那双淡琉璃色的眸子仍淡漠地望着前方,仿佛那只在她臀后肆意妄为的手压根不存在。
  可她的耳廓却悄悄漫上了一层薄红。
  那层粉色从耳尖开始,慢慢往耳根蔓延,像三月的桃花瓣被揉碎了,一点一点染上去。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腰身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却又很快松弛下来,仍是不疾不徐地走着。
  “嘿,还装。”王老汉斜眼瞅了瞅她的耳根,笑得愈发促狭,手指变本加厉地在臀缝间画起了圈,每画一圈便往深处陷一分,“仙子的腚沟子都湿透了,裆里的亵裤怕是能拧出水来。老奴这手指头隔着衣裳都能觉着那两片蚌肉一张一合的,跟馋奶的娃娃似的,嘬着老奴的手指头不放哩。”
  他说着,两根手指隔衣掐住一处微微凸起的软肉,轻轻一捻。
  顾若曦脚步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短得几乎察觉不到,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她耳根的红已蔓延到了颈侧,那片白皙修长的颈子上,隐约能看见一层细密的绒毛竖了起来。
  山风拂过她鬓边,带起几缕青丝,遮住了她微微抿紧的唇角。
  “仙子的牝户老奴最清楚,看着冷冰冰的,其实热乎着呢,碰几下就吐涎水,比蜂巢里的蜜还稠。”王老汉手指又往深处勾了勾,指尖隔衣卡在臀缝最深处那道凹陷里,轻轻一挑,便觉一股热流隔着布料漫了出来,“老奴这手指头都还没进去呢,只是在门帘子外头蹭了蹭,您这宝贝缝里头就咕叽咕叽冒浆了,比母牛发情还欢实。”
  “……聒噪。”
  顾若曦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冷,却不自觉地轻了几分,尾音微微发颤,像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她仍是没有回头,也没有伸手去挡,只是将目光转向远处的山峦,仿佛那连绵的山势比臀后那只作恶的手更值得关注。
  可她腰腹间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臀瓣微微一收,反倒将王老汉的手指夹得更紧了。
  王老汉觉着指尖传来的那股湿热吸力,笑得越发得意,手指在那臀缝深处轻轻一按,指尖便陷进一片软烂湿滑的凹陷,虽隔着几层布料,却仍能觉出底下那两瓣肥厚蚌肉正一翕一张地嘬着他的指腹,温热的蜜津正不住地往外渗。
  “老奴这张臭嘴,仙子又不是头一回领教。”王老汉索性将整只手掌贴在她臀后,五指张开,隔着湿透的纱裙将那浑圆的臀瓣揉了一把,掌心触到的布料湿滑黏腻,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不过仙子这身子倒比您这张嘴实诚多了,老奴摸了一路,您那胯裆就没干过。待会儿到了前头歇歇脚,老奴可得好好瞧瞧,仙子的亵裤是不是能拧出半碗蜜来。”
  顾若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去,露出的一截耳廓已红透了,衬着那白皙的颈子,格外惹眼。
  只是那月白纱裙臀后的湿痕,正一寸一寸地往下蔓延。
  转过一处山坳,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溪自山涧蜿蜒而下,水色澄澈如碧玉,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碎光。
  溪边生着一片野花,紫的、白的、黄的,碎碎地铺了一地,风过处便摇摇曳曳,像是给溪水镶了一道花边。
  几块光滑的巨石半浸在水中,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如玉。
  王老汉停下脚步,回头冲顾若曦咧嘴一笑:“仙子,走了一路,歇歇脚?”
  他那只一直扣在她臀后的右手终于抽了出来,五指湿漉漉的,指缝间挂着一缕缕黏腻的银丝,在日光下泛着水光。
  手掌被那温热的蜜津浸泡了一路,指腹都泡得微微发白,起了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老树皮。
  顾若曦臀后那片月白纱裙已湿透了大半,布料紧贴在肌肤上,透出底下两瓣浑圆臀肉的轮廓。
  那湿痕从臀缝处蔓延开,一直洇到腿根,将纱裙染成深色,湿漉漉地贴在腿间,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布料摩擦着肌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耳廓的红还未褪尽,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淡琉璃色的眸子仍是清冷的,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
  王老汉嘿嘿一笑,拉着她走到溪边一块平整的巨石旁。那石头约莫丈许宽,被日光晒得温热,表面光滑,倒是个歇脚的好地方。
  “仙子坐。”王老汉殷勤地拍了拍石头,随即自己先一屁股坐了下来,伸手去拉顾若曦。
  顾若曦被他拉着坐下,月白纱裙铺在石面上,臀后那片湿痕晕开,在浅色的石头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水印。
  她刚坐定,便觉腿间那股湿热黏腻的感觉愈发清晰——那里早已泥泞不堪,亵裤湿透,紧紧贴在蚌肉上,两瓣肥厚的阴唇被布料勒得分明,正一翕一张地往外吐着蜜津。
  她微微蹙了蹙眉,正要开口,却见王老汉动作极快,三下五除二便将她身上那件月白纱裙的系带解了,又伸手去扯她腰间的银丝软带。
  “……做什么?”顾若曦按住他的手,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还能做什么?”王老汉笑得猥琐,手上动作却不停,一把将她的纱裙扯了下来,露出里头那件素白色的亵衣,“仙子这裤裆都湿透了,老奴给仙子晾晾。再说了,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旁人,仙子还怕人瞧了去?”
  说话间,他已将她的亵衣也解了,又去扯她腿间那条湿透的亵裤。
  顾若曦还想拦,却被他按住了手腕,他那张老脸凑到她耳边,喷着热气低声道:“仙子莫要装模作样了,您那玉门关早就水漫金山了,老奴这一路手指头都泡浮囊了。您瞧瞧——”
  他抬起那只湿漉漉的手,五指张开,指尖挂着的银丝在日光下拉出细长的丝线,“这黏糊糊的玩意儿,都是从仙子那宝贝缝里抠出来的。老奴这一路抠抠挖挖,您那两片蚌肉就没合拢过,一张一合的,跟馋奶的娃娃似的,嘬着老奴的手指头不放。这会儿到了地儿,您倒害羞起来了?”
  顾若曦被他这番粗话臊得耳根又红了一层,咬着唇别过脸去,手上却不再拦他了。
  王老汉见她默许,嘿嘿一笑,三下两下便将那条湿透的亵裤扯了下来,随手扔在石头上。
  那亵裤裆部早已湿透,布料颜色深了好几层,上头还沾着几缕黏腻的银丝,在日光下泛着水光。
  至此,顾若曦身上便只剩一件素白色的肚兜了。
  却遮不住底下那副熟透了的身子。
  胸前两团爆乳将肚兜撑得紧绷绷的,布料被撑得微微透明,隐约可见底下两团沉甸甸的乳肉轮廓,乳尖的位置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腰肢纤细,偏生腰胯处骤然宽阔,将那素白肚兜的下摆撑得高高翘起,露出底下平坦的小腹和一截白皙的腰肢。
  她双腿并拢坐在石头上,腿间的风光却遮掩不住——那处早已泥泞一片,两瓣肥厚的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头粉嫩的肉缝,正一翕一张地往外吐着蜜津。
  那蜜津黏稠得很,顺着腿根往下淌,在大腿内侧拉出一道道银亮的丝线。
  王老汉看得眼都直了,喉结滚动了两下,咽了口唾沫,随即俯下身去,将脸凑到她腿间。
  “仙子这宝贝,老奴可得好好尝尝。”
  他嘿嘿笑着,伸出舌头,在那两瓣肥厚的阴唇上舔了一口。
  那味道——混着女子特有的体香和蜜津的甜腥,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骚气,像是熟透的果子被捣碎了,汁水四溢。
  王老汉像是尝到了什么琼浆玉液,又舔了几口,随即张开嘴,将整个唇舌都贴了上去,用力一嘬。
  “啾——”
  一声响亮的水声。
  顾若曦浑身一颤,双腿不由自主地绷紧,脚趾蜷缩起来。
  她咬着唇,别过脸去,可耳根的红已蔓延到了颈侧,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王老汉却不管她,埋头在她腿间卖力地吮吸舔舐,舌头灵活地在那条肉缝里进出,时而嘬住那粒微微凸起的阴蒂轻轻一吸,时而用舌尖刮蹭着肉壁,发出“啧啧”的水声。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则探到她胸前,隔着肚兜揉捏那两团爆乳。
  那乳肉饱满沉甸,隔着薄薄的布料仍能觉出那股沉甸甸的坠感。
  王老汉五指深陷进去,掌心触到的乳肉柔软肥腻,像两团刚出锅的发面团,热乎乎、软绵绵的,随着他揉捏的动作,乳肉从指缝间溢出,颤巍巍地晃荡。
  “仙子的奶子越发肥了,老奴一只手都握不住了。”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嘴里还含着她的阴唇,“这两团肉墩子,走路时一颠一颠的,跟揣了两只大白兔似的,晃得老奴眼晕。还有这骚屄,啧啧,水多得跟泉眼似的,老奴这舌头都快被淹了。”
  他边说边用力一嘬,又一股温热的蜜津涌了出来,被他尽数吸入口中。
  顾若曦被他这番粗话臊得浑身发烫,咬着唇不吭声,可身子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腿间的肉缝翕张得更快了,蜜津汩汩地往外涌,将王老汉的唇舌都打湿了。
  胸前那两粒乳尖也硬挺起来,隔着肚兜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
  王老汉吃得兴起,索性将她的肚兜也扯了下来。
  那两团爆乳没了束缚,顿时弹跳出来,沉甸甸地垂在胸前,乳肉白腻如凝脂,乳晕大而深,呈深褐色,乳尖翘挺,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乳肉微微颤动,荡起一阵乳波肉浪。
  王老汉看得眼都直了,张嘴便含住一颗乳尖,用力一嘬。
  “嗯……”
  顾若曦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难耐的颤音。
  她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露出修长的颈子,喉间微微滚动,胸前的乳肉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乳尖被王老汉含在口中吮吸拉扯,泛起一片酥麻的痒意。
  王老汉一边嘬着她的乳尖,一边继续在她腿间舔舐,两手也没闲着,一手揉捏着另一只乳团,一手则探到她臀后,扣住那两瓣浑圆的臀肉用力揉捏。
  那臀肉肥厚饱满,像两团刚蒸熟的发面馒头,热乎乎、软绵绵的,随着他揉捏的动作,臀肉从指缝间溢出,颤巍巍地晃荡。
  “仙子的腚沟子也湿透了,老奴这一路手指头抠进去,里头热乎得很,跟个小火炉似的。”王老汉含糊不清地说着,手指在她臀缝间抠挖,“您这身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一处不是为老奴生的。这奶子,这骚屄,这大腚,天生就是给老奴肏的……”
  他越说越粗俗,动作也越发孟浪,舌尖在那条肉缝里进出得飞快,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顾若曦被他这番粗话和动作弄得浑身发软,咬着唇不吭声,可身子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腿间的蜜津越涌越多,将王老汉的唇舌都打湿了,胸前乳尖也硬挺得发疼,臀后那处也微微收缩,像是渴望着什么。
  就在这时,顾若曦忽然抬起头,看向天边某个方向。
  她那淡琉璃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王老汉正埋头在她腿间卖力,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觉她腿间的肉缝忽然收紧了一瞬,将他含在口中的阴唇夹得更紧了。
  他以为是仙子动了情,越发卖力地吮吸舔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仙子夹得真紧,老奴这舌头都快被您嘬进去了……”
  顾若曦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仍望着天边,眸光深远。
  ——中洲,皇城。
  那座屹立了数万年的金色宫殿深处,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正在缓缓消散。
  那股气息曾如日中天,威压浩元界,与另外三股气息并立,撑起了这片天地的规则。
  可此刻,它却在一点一点地瓦解、溃散,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塔,无声无息地消融在天地间。
  宫殿深处,一位身着金色龙袍的老者盘膝而坐,面容平静,双目微阖。
  他周身的气息正在急剧衰减,从渡劫巅峰一路跌落,大乘、合道、炼虚……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已跌至元婴,且仍在继续下跌。
  可他脸上却不见半分痛苦,反倒带着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果然……”
  老者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渐散,露出一双澄澈如孩童的眼眸,“找到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最后一丝气息也消散殆尽。
  与此同时,浩元界四极,所有卡在大乘期巅峰的高阶修士,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
  ——四大至尊之一,中洲皇族之祖,皇甫轩,散道陨落了。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天地规则,浩元界只能同时存在四位渡劫期大能。
  皇甫轩的陨落,意味着他的一身修为散道回归天地,即将会有新的渡劫期大能诞生,填补这个空缺。
  无数潜修了数千年、乃至上万年的老怪物,都在这一刻睁开了眼。
  渡劫期!
  那可是陆地神仙,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谁能不心动?
  ……
  溪边,巨石上。
  顾若曦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渡劫期?
  飞升无望,飞升等于散道,何其可笑。
  她这位老友皇甫轩,是何等精彩绝艳的人物?
  心性高傲,天赋绝伦,十万年前便已登临渡劫巅峰,与她、与另外两位并列为浩元界四大至尊。
  可到头来,得到的答案却与她一样——前路已断,飞升无门。
  她选择了随遇而安,与这老奴享受这凡俗生活。
  而心性高傲的皇甫轩,选择的却是散道陨落。
  顾若曦感到莫名的诧异。
  此时王老汉正埋头在她腿间卖力,满嘴都是她蜜津的甜腥味,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缕银丝,嘿嘿笑道:“仙子发什么呆呢?是否是腻了这番滋味?老奴给你来波刺激的!”
  他说着,又俯下身去,在她腿间用力一嘬。
  “啾——”
  又是一声响亮的水声。
  顾若曦被他这番粗话拉回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正埋头在她腿间卖力的王老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老奴……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动作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王老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银丝,愣愣地看着她:“仙子?”
  “……无事。”
  王老汉眨了眨眼,随即咧嘴一笑,又埋头下去,卖力地吮吸舔舐起来。
  王老汉那双粗糙的手掌按在顾若曦白皙的大腿上,稍一用力,便将那双修长肉感的玉腿彻底掰开。
  “哗——”
  腿间那处幽邃的秘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日光下,溪水声潺潺,仿佛在为这幕淫靡景象伴奏。
  两瓣肥厚的阴唇因方才的舔舐而微微红肿,此刻正微微张开着,露出里头粉嫩湿润的肉缝,正一翕一张地往外吐着热气——那热气肉眼可见,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缕缕白雾,从腿心处袅袅升起,像是刚出锅的蒸屉。
  “自己掰开,让老奴瞧瞧里头。” 王老汉喘着粗气命令道,他那只泡得发白的手掌仍按在她大腿内侧,指腹摩挲着那片柔腻的肌肤。
  顾若曦咬着唇别过脸,耳根红得滴血,可双手却听话地伸到腿间,用两根葱白的手指轻轻拨开那两瓣阴唇。
  随着她的动作,那处肉缝彻底绽开,露出里头粉嫩湿润的肉壁,层层叠叠的媚肉裹着晶莹的蜜津,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收缩。
  更深处,隐约可见那粒微微凸起的阴蒂,像是熟透的樱桃,沾满了黏腻的汁水。
  热气越发明显了——那处秘地像是烧红的炭炉,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热浪,将周遭的空气都蒸得温热。
  王老汉看得眼都直了,喉结滚动了两下,随即竟“嗬”地一声,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浓痰。
  那口黄绿色的浓痰挂在他嘴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随即俯下身,凑到顾若曦腿间,将那口浓痰“呸”地一声吐在了那两瓣肥厚的阴唇上。
  “啪嗒。”
  黏腻的浓痰落在粉嫩的肉缝上,顺着肉壁缓缓下滑,拉出一道恶心的丝线。
  顾若曦浑身一颤,腿间肌肉骤然绷紧,那两瓣阴唇也跟着收缩了一下,将浓痰夹得更紧了些。
  王老汉却嘿嘿一笑,伸出食指,蘸着那口浓痰,在那处秘地上细细涂抹起来。
  他动作极慢,像是在涂抹什么珍贵的脂膏,指腹沿着肉缝的边缘缓缓滑动,将那口浓痰均匀地抹在每一寸肌肤上——从最外缘的阴唇,到深处的肉壁,再到那粒微微凸起的阴蒂,无一遗漏。
  他的手指在那处湿热黏腻的秘地里进进出出,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浓痰混着蜜津,被他的手指搅得更加黏稠,糊满了整个腿心,将那处粉嫩的肉缝染成一片淫靡的浊色。
  “你……作践人……” 顾若曦咬着唇,声音带着颤,却不见多少怒意,反倒像是娇嗔。
  王老汉不答话,只将手指抽出来,那根食指上已沾满了黏腻的浊液。
  他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混着女子体香、蜜津甜腥、以及浓痰腥臊的复杂气味钻入鼻腔,竟让他胯下那根肉棒又硬了几分。
  他咧嘴一笑,随即竟俯下身,将整张脸都埋进了顾若曦腿间。
  “啾——咕叽——啧啧——”
  一连串响亮的水声响起,王老汉像是饿极了的野狗,埋头在那处秘地上疯狂吮吸舔舐。
  他舌头粗粝,刮蹭着肉壁,将那口涂抹均匀的浓痰连同蜜津一起卷入口中,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那声音淫靡至极,混着溪水声,在这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顾若曦被他这番动作弄得浑身发软,双手撑在身后的石头上,仰着头急促地喘息。
  胸前那两团爆乳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乳尖早已硬挺如石,在日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王老汉吃得兴起,索性用双手掰开她的臀肉,将脸埋得更深,舌头直往那处幽深的肉洞里钻。
  他一边舔舐,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仙子的骚屄……又热又湿……还带着股子骚味……老奴就爱这口……啧啧……真他娘的香……”
  顾若曦被他这番粗话臊得浑身发烫,咬着唇不吭声,可腿间的反应却出卖了她——那处肉缝翕张得更快了,蜜津汩汩地往外涌,混着方才那口浓痰,将王老汉的唇舌都打湿了。
  就在王老汉埋头苦干时,顾若曦忽然浑身一颤,双腿骤然绷紧。
  “嗯……啊……”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随即就见一股清亮的液体从她腿间激射而出——“嗤”地一声,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溪边的草地上。
  尿了。
  王老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尿柱喷了一脸,却也不恼,反倒嘿嘿一笑,张嘴便接了上去。
  “咕咚——咕咚——”
  他竟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喉结剧烈滚动,将那带着体温的尿液尽数喝下肚去。
  那尿液清亮,带着一丝淡淡的腥臊味,混着她蜜津的甜腥,竟让他喝得津津有味。
  顾若曦被他这番举动惊呆了。
  她虽是渡劫期大能,活了数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看着这老奴趴在自己腿间,大口大口吞咽自己尿出来的秽物,还一脸享受的模样,她心底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
  “你……停下……” 她声音发颤,伸手去推他的脑袋。
  王老汉却不管她,直到将最后几滴尿液也舔舐干净,这才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亮的液体。
  他咂了咂嘴,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仙子的尿……也是甜的。”
  顾若曦看着他这副模样,胃里一阵翻涌,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王老汉却嘿嘿一笑,将她按倒在石头上,随即挺着胯下那根早已硬挺如铁的肉棒,凑到她腿间。
  他并不急着进入,只将那根粗长的肉棒贴在她湿漉漉的肉缝上,上下缓缓摩擦。
  “滋——滋——”
  肉棒摩擦着湿滑的肉壁,发出黏腻的水声。龟头刮蹭着那粒敏感的阴蒂,每一次划过,顾若曦的身子便是一颤。
  “嗯……哈啊……”
  她咬着唇,可细碎的呻吟还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胸前那两团爆乳随着她身体的颤动而晃动,乳波肉浪,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王老汉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摩擦着,时而用龟头撬开肉缝,浅浅地捅进去半寸,随即又抽出来,继续在外头磨蹭。
  他动作极慢,像是在玩弄什么有趣的玩具,每一次摩擦都精准地刮过她最敏感的那几处媚肉。
  “滋啦——咕啾——噗嗤——”
  各种淫靡的水声混在一起,伴随着顾若曦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她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石头,指甲抠进石缝里,腿间的蜜津越涌越多,将两人的交合处浸得湿透。
  身下的石头早已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晕开,在浅色的石面上格外显眼。
  一个时辰过去了。
  日头渐渐西斜,溪水依旧潺潺,可顾若曦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那股痒意从腿心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又像是一把火在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浑身香汗淋漓,发丝黏在脸颊上,胸前、小腹、腿间,到处都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蜜津。
  “你……你到底……” 她终于忍不住,咬着牙开口,声音里带着难耐的颤音,“要磨蹭到何时……”
  王老汉闻言,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喷着热气低笑:“仙子急了?老奴这不是在给您开屄么?您这骚屄水多得跟泉眼似的,老奴要是不好好磨磨,待会儿一插进去,您又该说老奴粗鲁了。”
  他说着,胯下那根肉棒又往里顶了顶,龟头撬开肉缝,浅浅地捅进去一寸。
  “啊……”
  顾若曦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腰。
  王老汉知道火候到了,不再戏弄,腰身猛地一沉——
  “噗嗤!”
  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直抵花心。
  “嗯啊——!”
  顾若曦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身子骤然弓起,胸前那两团爆乳剧烈晃动。
  腿间那处紧窄的肉洞被彻底撑开,层层叠叠的媚肉死死裹住那根滚烫的肉棒,像是久旱逢甘霖般疯狂吮吸起来。
  王老汉也不再忍耐,双手抓住她的大腿,腰身开始剧烈耸动。
  “啪!啪!啪!啪!”
  急促而均匀的肉体撞击声在山谷里响起,混着溪水声,交织成一首淫靡的交响。
  每一次撞击,顾若曦的身子便被顶得往前一耸,胸前那两团爆乳也跟着剧烈晃动,乳波荡漾,在日光下白花花一片。
  “啊……哈啊……慢些……” 她咬着唇,可呻吟声却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太深了……顶到……顶到花心了……”
  王老汉却不管她,腰身耸动得越发猛烈。
  他一边肏干,一边俯下身含住她一颗乳尖用力吮吸,含糊不清地说着荤话:“仙子的骚屄……夹得真紧……跟要吃了老奴的鸡巴似的……啧啧……里头又热又湿……老奴的鸡巴都快被您嘬化了……”
  顾若曦被他这番粗话臊得浑身发烫,可身子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腿间的肉壁收缩得更紧了,蜜津汩汩地往外涌,将两人的交合处浸得湿滑一片。
  她仰着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溪水声在耳边潺潺,身上这老奴的喘息粗重如牛。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渡劫期大能。
  她只是一头在野外交配的母兽,被公兽按在身下疯狂肏干,只为繁衍后代。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强烈的快感。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声越来越急促,王老汉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
  他双手从她大腿移到臀后,抓住那两瓣肥厚的臀肉用力揉捏,胯下那根肉棒像是打桩机般在她腿间疯狂进出。
  “啊……要……要去了……” 顾若曦忽然浑身剧颤,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里面……里面要化了……”
  王老汉知道她要高潮了,腰身耸动得越发猛烈,龟头狠狠撞在她花心上。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后,顾若曦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身子剧烈痉挛起来。
  腿间那处肉洞疯狂收缩,像是婴儿吮吸母乳般死死裹住那根肉棒,一股滚烫的阴精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
  “嗬——”
  王老汉低吼一声,腰身猛地一挺,龟头顶开那处柔软的花心,整根没入子宫深处。随即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激射而出,尽数灌入她子宫腔内。
  “啊……!”
  顾若曦又是一声尖叫,身子痉挛得更厉害了。
  子宫被滚烫的阳精灌满,那股饱胀感让她几乎晕厥,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极致的快感——像是整个人都被填满了,从里到外,都被这老奴的气息占据。
  许久,两人的喘息才渐渐平复。
  王老汉却并未满足,他将软下来的肉棒抽出来,随即竟将顾若曦翻过身,让她趴跪在溪边的草地上。
  那双修长白皙的玉腿跪在青草间,臀瓣高高翘起,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臀缝深处,那处幽邃的菊穴微微收缩着,周围还沾着些许方才交合时溢出的浊液。
  王老汉掰开那两瓣肥厚的臀肉,露出那处紧窄的肉洞。这处他进进出出开发过无数遍,早已熟透,此刻正微微翕张着,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他“呸”地一声吐了口唾沫抹在那处,随即挺着尚未完全软下的肉棒,对准那处紧窄的肉洞,缓缓捅了进去。
  “嗯……!”
  顾若曦浑身剧颤,臀肉骤然绷紧。那处菊穴紧窄异常,即便早已熟透,可被这般粗长的肉棒捅入,还是让她疼得咬紧了唇。
  王老汉却不管她,腰身缓缓前挺,将那根肉棒一寸一寸地挤进那处紧窄的肉洞里。肠壁紧紧裹着肉棒,温热紧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收缩。
  “仙子的屁眼子……还是这么紧……” 他喘着粗气,双手抓住她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乳肉用力揉捏,“夹得老奴的鸡巴……都快断了……”
  顾若曦咬着唇不吭声,可身子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那处菊穴缓缓放松,肠壁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像是在吮吸那根肉棒。
  王老汉感受到她的变化,腰身开始缓缓耸动。
  “噗嗤……噗嗤……”
  不同于方才在阴穴中的激烈,这次的动作缓慢而深入。
  肉棒在那处紧窄的肉洞里进出,肠油被搅动,发出黏腻的水声。
  每一次进出,顾若曦的身子便是一颤,胸前那两团爆乳也跟着晃动。
  溪水潺潺,映出两人交合的倒影——一个佝偻猥琐的老汉,正趴在一个绝美仙子身后,胯下那根粗长的肉棒在她臀缝间进进出出。
  这一幕淫靡至极,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王老汉一边肏干,一边说着下流不堪的荤话:“仙子的屁眼子……比骚屄还馋……老奴的鸡巴一进去……它就嘬着不放……啧啧……里头又热又紧……老奴的魂都快被您吸走了……”
  顾若曦咬着唇不吭声,可臀后那处菊穴却收缩得更紧了,像是要将他那根肉棒彻底吞入腹中。
  王老汉趴在她背后,胯下那根粗硕的肉棒在她臀缝间进出得正欢,肠油被搅得“咕啾咕啾”作响。
  他双手死死攥着顾若曦两瓣肥白的臀肉,指节都陷进那软糯的臀峰里,腰身耸动得像是发了情的公狗,嘴里还不住地嘟囔着荤话——
  “仙子的腚眼子……老奴肏了这么多次,还是这般紧窄,夹得老奴的鸡巴舒坦得要升天了!”
  他额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褶皱的老脸淌下来,滴在顾若曦光裸的背脊上。
  那根粗长的肉棒在她后庭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抽送都带出些许黏腻的肠油,糊满了她股沟,又被新一波的抽插搅成白沫,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
  忽然——
  溪水不流了。
  风也停了。
  林间的鸟鸣、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连王老汉粗重的喘息声,都在一刹那间凝固。
  顾若曦跪趴在地上,感受着身后那根滚烫的肉棒停在臀缝深处一动不动,连带着那老奴的双手也僵在她臀肉上,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她心中微动,缓缓抬起头来。
  溪对岸,三步之外,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身量高挑,身姿丰腴,眉如远山含黛,眼瞳呈极淡琉璃色,一头如瀑青丝垂至腰际,在凝固的风中纹丝不动。
  她站在溪边一块青石上,白衣胜雪,不染纤尘,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灵力,不是威压,而是比那些更虚无缥缈的、近乎于“道”本身的漠然。
  那张脸,与顾若曦一般无二。
  “倒是不曾料到,”那白衣女子缓步走近,裙裾拖过溪面却不沾一滴水,径直走到顾若曦面前,蹲下身,伸出一根葱白的玉指挑起她的下巴,琉璃色的眼瞳平静地与她对视,“会在这般光景下见你。”
  她的目光掠过顾若曦光裸的、跪趴在地的身子,掠过她被肏得红肿微张的臀缝,掠过她腿间淋漓的浊液与溪水混成一片的淫靡痕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不知是自嘲还是怜悯的弧度。
  “当年做出那个决断时,我便知道这一步是对的。” 白衣女子的声音清冷淡漠,像是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旧事,“皇甫轩果然没有死,他用了秘法剥离七情六欲,将道心隐匿于天道之外,如今也已跟上了我的步伐。”
  她顿了顿,琉璃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又多了个对手。想必那两位,也不远了。”
  当白衣女子的指尖触及顾若曦下颌的瞬间,一股庞杂的、浩瀚如渊海的记忆洪流涌入她的识海。
  一切,都在须臾间分明。
  那所谓的渡劫失败,散失修为与记忆流落山野,被王老汉带回茅屋做了十年夫妻——都不是意外。
  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棋局。
  为的便是将七情六欲、将一切属于“人”的部分剥离出来,凝成她顾若曦这个存在,用以欺瞒天道。
  而那剥离之后的纯粹道心,便是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真正的、向着通天之路迈进的顾若曦。
  她们本是一体。她是她剥离出来的欲望凝结,她是她割舍掉的凡尘人性。
  顾若曦愣了片刻,随即竟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不大,却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皇甫轩……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都是活过万载的渡劫大修了,寿元无穷无尽,怎么可能轻易便散道陨落。”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眼底浮起复杂的光。
  什么十年夫妻,什么动情生愫,都是为了演戏给天道看的。她演得太投入,投入到自己都信了。
  她是她,她也是她。
  她是神性,她是人性。
  她原以为自己距离那通天之路何其遥远,却不知真正的自己早已走在了那条路上——瞒过了天道,也瞒过了自己。
  白衣女子看着顾若曦——看着这个跪趴在地、光着身子、身后还插着一根凡俗老奴肉棒的自己,眼底浮起一抹不知是自嘲还是悲凉的淡光。
  “倒是不曾料到,”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掺杂了些许叹息,“我的人性,竟会堕落到这般地步。”
  十年幻境是她布下的,用以迷惑天道的窥探。
  可眼前这个女人,在拿回记忆、恢复修为、返回宗门之后,依然选择继续与这老奴纠缠不清,甚至在此刻——在山野溪边,以这般不堪的姿态被那老奴肏干。
  她原想着,剥离出来的人性总该还有几分傲骨,却不想,自己最不堪的一面竟会在凡尘里沉沦至此。
  “我竟不知,自己这般不堪。” 白衣女子淡淡地说,语气里满是自嘲与可悲。
  顾若曦没有辩解。她只是望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忽然问了一句。
  “你……走到哪一步了?”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抬眼望向天际——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凝固的苍穹,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虚空,落向某个不可名状之处。
  “我不能再多逗留,天道虽被蒙蔽一时,却并非盲者。”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顾若曦脸上,琉璃色的眼瞳里浮起一抹郑重,“你我本是一体,待时机成熟,终究要并肩向着飞升大道前行。莫要让太多凡尘往事牵绊住自己。”
  她的目光掠过顾若曦身后那老奴僵住的身形,淡淡道:“这老奴与你我产生因缘纠葛,已是他破落命中不可多得的机缘。该舍时便舍,你要把握清楚分寸。”
  话音落下,白光骤然大作。
  万事万物恢复如常。
  “啪!啪!啪!”
  “咕叽——噗嗤——”
  王老汉浑然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依旧卖力地耸动着腰身,胯下那根肉棒在她后庭里肏得正欢。他嘴里呼呼喘着粗气,又嘟囔开了——
  “仙子的腚眼子……不枉老奴这些日子费心调教……老奴这条老命都快被您榨干了……嗬……真他娘的舒坦……”
  又是一阵猛烈的抽送后,他腰眼一麻,整根肉棒狠狠顶入她臀缝最深处,一股浓稠的阳精激射而出,尽数灌入她后庭肠腔。
  “嗬——!”
  低吼过后,王老汉瘫软下来,整个人趴在她光裸的背上,满是褶皱的老脸贴着她后颈,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胯下那根肉棒这才缓缓从她后庭里滑出,带出一股浊白的浓精,顺着她大腿内侧缓缓淌下,滴落在石板上,发出黏腻的“啪嗒”声。
  喘息了半晌,王老汉才觉出不对劲——身下的人,安静得过分了。
  往常肏完,仙子总得软绵绵地哼几声,骂他两句,或是身子还在高潮余韵里微微发颤。可今日,从始至终,她都这般沉默。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她的侧脸。
  “仙子?咋的了?老奴方才肏得太狠了?”
  顾若曦缓缓撑起身子,脸上没有高潮后的绯红,也没有往日那股佯怒的神色,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无事。” 她声音淡淡的,抬手拢了拢散落肩头的发丝,目光掠过溪水对岸那方青石——那里空无一人,“收拾一下,回宗门吧。”
  王老汉一愣。
  这都出来游历好几个月了,怎么忽然要回去?
  可仙子的语气虽平淡,他却没来由地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不敢多问,只哈着腰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给她拢衣裳。
  “哎,哎,老奴这就收拾。仙子您歇着,旁的都让老奴来就成……”
  他佝偻着身子在溪边忙活起来,将那散落一地的衣裙、外裳一件件捡起抖净,又拧了湿帕子小跑到她身边,先细细替她擦干净腿间的污浊——这套活计他做了数年,早已娴熟。
  顾若曦任他伺候着,目光却越过溪水,越过山林,望向天际那无尽之处。琉璃色的眼瞳里映着天光云影,波澜不惊,看不出半分心绪。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