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12-13) 作者:米酒啊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6-18 13:43 已读33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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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12-13) 

作者:米酒啊

  第12章 师尊?师尊!

  王老汉佝偻着身子,将那件素色罗裙抖开,小心翼翼地绕过顾若曦的肩头。
  他的动作很慢,粗糙的老手在系衣带时,有意无意地在她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乳肉上蹭了两下。
  那乳肉柔软丰腴,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他嘿嘿一笑,手指又捏了一把,乳肉在他掌心里颤了颤。
  “仙子的奶子……还是这般好捏。” 他舔了舔嘴唇,猥琐地笑着。
  顾若曦没有反应。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望着远处,琉璃色的眼瞳里映着溪水山色,却像是隔了一层薄雾,什么也看不真切。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羞恼,也不迎合,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王老汉讨了个没趣,讪讪地缩回手,继续给她系衣带。
  他一边系,一边在心里嘀咕——仙子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被他肏得浑身发软,这会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衣裙穿好,他又蹲下身,将那件月白外裳抖开,披在她肩上。他的动作很仔细,像是在伺候什么易碎的瓷器,连衣襟上的褶皱都抚得平整。
  “仙子且在这儿歇着,老奴去前头镇上叫辆马车来。” 他哈着腰说道,转身就要走。
  一只手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那只手纤细白皙,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就这么轻轻搭在他粗糙的袖口上,力道不大,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若曦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虚空某处,琉璃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下一刻,她素手微抬,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划——
  “嗤啦!”
  虚空像是被撕裂的帛布,凭空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那缝隙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里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有星辰流转,又像是混沌未开。
  王老汉还没反应过来,顾若曦已经拉着他一步踏入。
  天旋地转。
  眼前的光影飞速流转,溪水、山林、青石……一切都扭曲成模糊的色块,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却又像是隔着什么屏障,听不真切。
  他只觉身子一轻,像是被人拽着在虚空中穿行,几个呼吸间,脚下一实——
  已经到了。
  静虚秘境,寝殿。
  熟悉的檀香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殿内陈设依旧——那张宽大的云床,那张紫檀木的梳妆台,还有窗边那盆万年青,叶片翠绿欲滴,像是在等人来浇水。
  顾若曦松开他的手,转身朝殿内走去。她的步子很稳,裙裾拖过光洁的白玉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本座要闭关一段时日。”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好生待着,莫要乱跑。”
  话音落下,她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殿后那扇紧闭的密室石门。石门无声合拢,将内外隔绝开来。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王老汉一个人。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被她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温凉。
  “这……这是咋了?” 他喃喃自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仙子从不会这样。
  即便是当年恢复记忆后,得知自己被骗了十年,她也没有这般冷淡。
  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罢了”,就将他带回了仙门。
  后来这些年,他胡闹,他调教她的身子,他逼着她立下那些荒唐的床上规矩,她也都由着他,最多就是红着脸骂他两句“老不羞”。
  她从不会和他生气。
  或者说,她懒得和他生气。
  王老汉不懂那些修仙的境界,也不懂什么渡劫期大能的天地感悟。
  他只知道,自己和仙子之间,似乎隔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以前在凡间那十年,他还能摸得着她的心思,可现在,他越来越看不清了。
  他走到云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床铺柔软,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香。他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阵,摸出一件素色的肚兜来。
  那是顾若曦的贴身衣物,布料柔软,上头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
  他将肚兜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熟悉的体香钻入鼻腔,让他心里那股不安稍稍平复了些。
  夜里,他抱着那件肚兜辗转反侧。
  寝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顾若曦那张冷淡的脸。
  “到底是哪儿惹恼她了?” 他想着。
  他以为,用性爱征服了她的身子,就能顺便折服她的心。
  这些年,他变着花样肏她,逼她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看着她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如今的顺从甚至迎合——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现在想来,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仙子任由他胡来,或许……只是因为她不在乎?
  这个念头让王老汉心里一阵发堵。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那件肚兜里,深深吸了口气。
  “罢了,等仙子出关,再好好哄哄她便是。” 他嘟囔着,闭上眼睛。
  这一等,就是几个月。
  顾若曦闭关的密室石门始终紧闭,没有丝毫动静。
  王老汉每日在寝殿里转悠,有时去院子里给那盆万年青浇浇水,有时去厨房做些吃食——虽然仙子早已辟谷,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做些凡间的饭菜,摆在桌上,等她出来吃。
  更多的时候,他盘膝坐在云床上,运转顾若曦传授给他的炼气法门。
  没人引导他始终卡在练气巅峰的门槛之上
  不过修炼的过程,倒是帮他度过了这段无聊的日子。
  每日吐纳调息,运转周天,时间倒也过得快。他想着,等仙子出关,自己修为再精进些,或许就能更好地伺候她了。
  “到时候再好好哄哄她,定要让她舒舒坦坦的,再和老子共度春宵。” 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眼里泛起猥琐的光。
  密室内,灵光流转,氤氲的仙气凝成薄雾,在她周身缓缓旋绕。
  顾若曦盘膝坐于玉台之上,双眸紧闭,眉心那点朱砂痣明灭不定。
  这段时日,她尝试了无数次——以神识沟通天地,以精血感应道则,甚至动用了当年证道渡劫时留下的本命魂灯。
  可无论她如何搜寻,那个白衣女子的气息都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睁开眼,琉璃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阴霾。
  也是。那本就是她自己——是剥离了七情六欲之后的神性,道心纯粹到足以欺瞒天道窥探的存在。连天道都能瞒过,又岂是她能轻易寻到的。
  真正让她意外的,是自己对这段往事竟毫无印象。
  她只记得渡劫失败,修为尽失,流落山野。
  依稀记得那间破旧的茅屋,那十多年的夫妻生活。
  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将神性与人性剥离开来的。
  那本该是她亲手布下的局,却连自己的记忆都做了隐瞒。
  她算计了天道,也一并算计了自己。
  细思极恐。
  那双琉璃色的眼瞳里,罕见地浮起一丝茫然。
  数万年了——自从踏入渡劫以来,世间万般规则变化尽在掌控,天道运转亦能窥见轨迹。
  她早已习惯了将一切都握在掌心的感觉,这种失控的、无法预测的滋味,已经太久太久不曾尝过。
  神性本是她的一部分,她们同出一源,本该心意相通。
  可如今,她甚至不知道神性要做什么,不知道她要以何种手段瞒过天道飞升。
  自己……是否是弃子?
  倘若是弃子,下场会如何?
  那张绝美的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苦笑。
  算计天道的棋局里,弃子只有一个结局——身死道消,为真正的道途铺路。
  她想不到,自己竟会被自己算计至此。
  不过也罢。
  她垂下眼睫,不再去想那些。可就在这念头落下的瞬间,另一个身影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那老奴。
  神性说过,该舍时便舍。
  什么叫该舍的时候?
  到了这种级别的博弈,渡劫大能的棋盘上,一个凡俗老奴连棋子都算不上。
  她原以为将他带回凌天宗,收入静虚秘境,便能护他周全。
  可如今想来——这棋局连她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又如何护得住他?
  或许从一开始,她不是将他带出了凡尘,而是将他拖入了更深的漩涡。
  这种担忧涌上来时,她怔住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竟是他。
  不是宗门存亡,不是道途取舍,不是那虚无缥缈的飞升大计——而是那老奴会不会受她牵连。
  寝殿内,王老汉四仰八叉地躺在云床上,鼾声震天响。他怀里还搂着那件素色肚兜,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涎水,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梦话。
  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顾若曦依旧是一袭素衣,长发未束,散落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她看了他片刻,伸出玉手,用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
  “唔……别闹……”
  王老汉嘟囔了一声,抬手挠了挠被戳过的地方,翻了个身继续睡。
  顾若曦嘴角微微弯起,又伸出食指,对着他另一边脸颊戳了一下,这次力道稍重了些。
  王老汉又挠了挠脸,皱巴巴的脸皮被自己挠得发红,嘴里含含糊糊地抱怨着什么。他还没醒。
  顾若曦收回手,等了片刻,又戳了上去。
  “呼……谁!”
  王老汉一个激灵坐起来,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月光下,一张绝美清冷的面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瞳里映着月色,像是一汪幽深的秋水。
  “仙、仙子!”王老汉眼睛一亮,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可想死老奴了!”
  顾若曦侧身,裙裾轻转,他的扑抱落了空,整个人趴在被褥上,狼狈地抬起头。
  “仙子……”他苦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本座何时许你抱了。” 顾若曦立在床边,垂眸看他,语气淡淡的,可嘴角那抹弧度还没完全隐去。
  王老汉见她虽板着脸,却没有真的动怒,胆子便大了些。他爬起来跪坐在床上,双手合十,做出一副虔诚认罪的模样:“仙子,老奴知错了。”
  “哦?”顾若曦微微挑眉,“错在何处?”
  王老汉一噎。
  他哪里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这几个月的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他把能想到的错处都想了一遍,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是哪一桩惹恼了她。
  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老奴不知……但仙子不高兴了,那定是老奴的错。老奴给仙子赔不是,只求仙子莫要不理老奴。”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她。
  顾若曦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她又伸出手,食指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把他戳得往后一仰。
  “你这老奴,”她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连错在何处都不知,却来认错,毫无诚意。”
  “有诚意的!有诚意的!”王老汉急了,手忙脚乱地爬回来,“老奴诚心诚意给仙子赔不是!往后仙子说东老奴绝不往西,仙子让老奴趴着老奴绝不躺着,仙子——嘶!”
  他话没说完,鼻子被玉手揪住。
  “聒噪。” 顾若曦收回手,却见他捂着鼻子傻愣愣地看着她,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实在滑稽,嘴角终是没忍住,弯了弯。
  这一笑虽极轻极浅,却被王老汉逮了个正着。
  他心里一松——仙子笑了,那便是气消了大半。
  他厚着脸皮往前挪了挪,涎着脸笑:“仙子,都几个月了,老奴夜夜睡不着,就盼着您出关。您瞧,您那肚兜都被老奴抱得起球了。”
  他说着,还把那件揉得皱巴巴的肚兜举起来给她看。
  顾若曦目光落在那件皱成一团的贴身衣物上,又移到他那张猥琐的老脸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不要脸。”
  “嘿嘿,”王老汉丝毫不以为耻,将肚兜往怀里一揣,搓着手往前又凑了凑,“仙子既已出关,那今晚……”
  他眼神往她身上溜,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顾若曦却忽然收敛了方才那点难得的笑意,琉璃色的眼瞳望着他,那目光里掺杂着某些王老汉看不懂的东西。
  “王铁柱。”
  王老汉一愣,下意识坐直了些。仙子极少叫他的名字,这让他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本座给你找个师尊,带你正经修行,你可愿意?”
  “师尊?”他眨了眨眼,有些回不过神,“仙子怎么忽然要给老奴找师尊了?”
  顾若曦立在床边,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侧脸线条。她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垂眸看着他,琉璃色的眼瞳里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挪揄。
  “你随本座入这凌天宗,算来也有七八个年头了。”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可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嗔怪,“到如今才堪堪摸到练气巅峰的门槛,还是本座尽心尽力亲自指点过的。”
  王老汉那张老脸登时涨得通红,好在夜色深沉,看不太真切。他搓着手,讪讪道:“老奴资质驽钝,给仙子丢脸了……”
  顾若曦轻轻摇头,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她面上不显,心中却早已翻腾了不知多少回——自己堂堂一个渡劫期陆地神仙,放眼整个浩源界也是屈指可数的巅峰存在,教一个凡人都教得稀烂,说出去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越想越是不解,越想越有些恼羞。
  要知道,她这一生算上这老奴,拢共就收过四位徒弟。
  大徒弟李清玄,如今统领凌天宗的一宗之主,不过几千载便已是合道境修士,宗门上下无不敬服。
  二徒弟身份特殊,似与那北原神秘的长生天有些牵连,早年便远走北原,已许久不曾联络了。
  三徒弟便是明日要领这老奴去拜师的那位,年纪最小,岁数不过八百出头,虽说性子懒散些,不愿在宗门述职,整日窝在那百草峰上莳花弄草、炼丹抚琴,可论起天赋来却是几个弟子中最高的,如今也已是炼虚巅峰的修为。
  再看看眼前这位——
  王老汉正哭丧着脸跪坐在榻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瘦小的身子佝偻成一团,活脱脱一只被雨水淋透的老鹌鹑。
  那副没出息的模样,和前面三位弟子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顾若曦看着他这副尊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她想起这七八个年头里,每回说要教他修行,正经打坐不过一炷香工夫,他那双贼眼便开始不老实地往她身上溜。
  她讲吐纳法门,他盯着她的唇;她演示灵气运转经脉的路线,他觑着她衣襟下的沟壑。
  到最后总是不知怎么的,修行之事半途而废,自己却被他剥了衣裳压到榻上去了。
  这些年下来,他的修为原地踏步,扒她衣裳的手法倒是越发纯熟利落,腰间那根麻绳似的裤带,解起来比掐诀还快三分。
  这淫徒心思全在自己的身子上打转,哪还有空修行?这如何能全怪自己不会教!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狠狠瞪了王老汉一眼。
  王老汉正哭唧唧地抹眼泪,忽然被这么一瞪,吓得打了个嗝,满脸茫然:“仙、仙子?老奴哪儿又惹您生气了?”
  顾若曦收回目光,懒得与他分辩,只淡淡地接上方才的话头:“你那灵根资质虽算不上佳,但性子沉稳,耐得住寂寞,倒正适合走她的路子。让她教你,好歹能把根基打扎实些。若能借丹道之力把修为提上去,多添个数百年寿元,也是好的。”
  她顿了顿,琉璃色的眼瞳望向窗外月色,声音又放缓了些:“况且她那边素来清静,峰上没几个人。再不济,你过去也能帮她做些洒扫整理的杂事。你不是挺喜欢干杂活的么?”
  王老汉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听出来了——仙子不是在嫌弃他,是在替他安排后路。
  那话里的意思是怕他修为太低寿命太短,怕他一个人待在秘境里孤单,怕自己闭关太久没人照看他。
  “仙子的身子……不打紧吧?!”他急声道,也顾不得擦脸上的鼻涕眼泪。
  “不必挂怀。”顾若曦淡淡地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那轮明月,语气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本座修炼出了些岔子,需得不定时闭关以稳固根基。这一去,几月、几年、甚至更久,皆是未知数。待本座将体内气机理顺,自然会去寻你。只是这段时日,你要好生跟着本座那位弟子修行,莫要荒废了根基。本座回来时,若见你还在练气期打转,定要罚你。听明白了吗?”
  王老汉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望着月光下那张绝美依旧、却透着几分疲惫的脸,半晌才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明白了……”
  话音落下,顾若曦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云床边,缓缓躺了下来,宽大的袖袍散在被褥上,月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鼻梁与下颌那精致到不真实的弧度。
  王老汉愣了愣,随即也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侧,犹豫片刻,大着胆子伸出胳膊揽过她的肩头。
  她没有推开,他便将她整个身子搂进怀里,把脸埋在她散开的青丝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淡香涌入鼻腔。
  手轻轻地在她腰侧摩挲着。
  粗糙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依旧丰腴柔软的腰肢,和胯骨外侧那道优雅的弧线。
  他不舍得用力,只是反复地、一遍遍地抚摸着,像是要把这触感刻进骨头里。
  “仙子的身子……还是这般软和。”他哑着嗓子嘟囔,声音里少了往日的猥亵,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老奴这些年,日日夜夜搂着抱着,原以为往后都能这样过下去……”
  他说不下去了,将脸埋得更深些,手臂又收紧了半分。
  顾若曦没有言语。
  她闭着眼,感受着身后那副佝偻瘦小的身躯传来的温热。
  她心中想的是——若此番闭死关,能找到神性自然是好。
  若是找不到……这老奴与她之间的因果,终究得做个切割。
  否则,神性那边的棋局一旦发动,他一个连筑基都未踏入的凡人,只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她想到这里,睁开眼,琉璃色的眼瞳里映着窗外的冷月,幽深得看不见底。
  两人这般静静相拥着,寝殿内只余下均匀的呼吸声。
  王老汉心里那股不安渐渐被怀中的温香软玉抚平了些许,那点淫心便又慢慢活络起来。
  他那只原本老实摩挲着腰肢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往下滑去。
  顾若曦察觉到他的动作,眉头微蹙,正要抬手制止,却忽然觉得身上一凉——
  她低头一看,自己那件素色罗裙的衣带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连带着里头的月白亵衣也一并被扯松了大半。
  她甚至没看清这老奴是怎么动的手,只觉得腰间一松,胸口那片丰腴的白皙便露了出来,两团沉甸甸的乳肉在月光下颤巍巍地晃荡着,顶端那两点樱红因着凉意微微挺立。
  “你——”她刚想开口质问,却被他猛地翻身压了上来。
  王老汉的动作快得出奇,那张老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悲戚,此刻满是得逞的奸笑。
  他一只手按住她一只手腕,另一只手径直探入她松垮的亵衣底下,粗粝的掌心正正握住一团丰腴的乳肉,毫不客气地揉捏起来。
  “仙子莫怪,”他嘿嘿笑着,俯身凑到她耳边,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老奴这不是……临行前想再好好伺候伺候仙子嘛。这几个月可憋坏老奴了,您瞧,底下这根肉棍子都快憋炸了。”
  他说着,下身往前一顶,那根早已硬如铁杵的粗长肉棍隔着薄薄的裤料,重重顶在她腿心那片柔软处。
  顾若曦被他这一顶顶得浑身一颤,那处敏感的花户隔着衣料被这般粗鲁地顶着,竟隐隐有些酥麻。
  她面颊微红,正要运起灵力将他震开,却被他抢先一步——那只揉着乳肉的手忽然往下滑去,在她腰间某个穴位上轻轻一按。
  她浑身一僵,身子竟是滞了一滞,
  这老奴……何时学会了这般阴损的手法?!
  虽说对她来说不算啥影响,心想算了,她也不再反抗。
  “嘿嘿,仙子教老奴的炼气法门里,不是有讲穴位经络嘛。”王老汉得意地舔了舔嘴唇,另一只手已经飞快地扒下了她那松垮的亵裤,露出底下那片萋萋芳草掩映的粉嫩花户,“老奴平日里没事就琢磨这些,就想着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话音未落,他腰身猛地一沉——
  “噗嗤!”
  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棍毫无阻碍地捅进了早已湿润滑腻的甬道深处,直直顶到最里头那处软肉上。
  “啊……!”
  顾若曦猝不及防,被这一下捅得浑身发软,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娇吟。
  她那双琉璃色的眼瞳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又羞又恼地瞪着身上那张猥琐的老脸。
  王老汉却不管不顾地动了起来,一边挺动着腰胯,将那根肉棍在她紧致湿滑的甬道里抽插得噗嗤作响,一边俯身含住她因喘息而微张的唇瓣,将那点娇吟悉数吞入腹中。
  寝殿内,一时间只余下肉体交合的淫靡水声,和女子压抑不住的细碎呻吟。
  哦齁齁齁齁
  哦齁……啊……哈啊……嗯……
  淫靡的娇喘声在寝殿里回荡了一整夜,到天光大亮时非但没停,反而愈发急促起来。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腥骚气味,混着汗水和情欲的腻香,空气都变得黏稠湿热。
  云床之上,两具赤裸的身体叠在一起,汗液将皮肤浸得油亮亮的,像是涂了一层滑腻的脂膏。
  王老汉瘦小佝偻的身子压在顾若曦丰腴白嫩的身躯上,活像一只老猴子抱着块羊脂白玉,那画面荒淫到了极点。
  “啪啪啪啪啪啪啪——”
  腰胯疯狂地挺动着,胯下那根粗黑丑陋的肉棍在红肿的花穴里飞快进出,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
  每一次抽插都带出一圈白沫,顺着顾若曦的大腿根往下淌,在床褥上洇出大片湿痕。
  “噗嗤噗嗤噗嗤——”
  水声黏腻淫靡,那根肉棍在紧致湿滑的甬道里搅弄翻腾,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的花心,撞得那团软肉不住地痉挛收缩。
  “啊……啊……好爽……”王老汉嗓子眼儿里挤出粗重的喘息,那张老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身下被他肏得浑身发颤的仙子。
  他两只粗糙的手死死攥着顾若曦圆润的雪臀,十根指头陷进丰腴的臀肉里,将那两瓣肥嫩的屁股往外掰开,好让自己的肉棍能捅得更深、更狠。
  顾若曦趴伏在榻上,上半身贴着被褥,浑圆的臀部被迫高高翘起。
  她将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半张潮红的脸颊,额角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那双琉璃色的眼瞳此刻水雾迷蒙,眼角还挂着半干的泪痕。
  她偏过头,透过被自己呼出的热气模糊的视线,瞥了一眼窗外。
  天光已然大亮。
  她瞪大了眼——这老奴竟生生肏了自己一整夜?!
  “哈啊——!”王老汉忽然仰起脖子,发出一声粗哑的大叫,瘦小的身子猛地打了个哆嗦,腰胯顶得更凶了,“仙子……老奴、老奴又要来了……要射了……!”
  “莫要再干了……莫要再干了……齁哦哦哦哦——”顾若曦连连摇头,声音因连续不断的顶撞而断成碎片。
  她实在有些受不住了,花穴被肏了整整一夜,内壁早已红肿发麻,每一寸嫩肉都被磨得火辣辣地疼,偏生那根肉棍还在不知疲倦地往深处钻。
  王老汉哪里听得进去。
  他一把将她上半身捞起来,让她跪伏的姿势变成跪坐,两只手从身后绕过去,各抓住一团沉甸甸晃荡着的雪白乳肉,粗糙的指缝夹住那两粒殷红的乳尖,肆意揉搓。
  “啪啪啪啪啪啪——”腰胯继续猛顶,因姿势的改变,那根肉棍插得更深了,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每一下都带出一片晶莹的水光。
  那两团丰腴雪白的奶子在他手掌里被捏得变了形,随着抽插的节奏前后晃荡,乳波翻涌,白花花的晃得人眼花。
  腻白的乳肉从粗糙的指缝间挤出来,晃出一圈圈淫靡的肉浪。
  他一边肏一边掐她的奶头,将那两粒红果揪得又红又肿,硬挺挺地翘在手心里。
  “啊……哈啊……”顾若曦被他这一轮猛攻肏得浑身发颤,呻吟声再也压抑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尾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王老汉一只手松开她的奶子,顺着湿漉漉的小腹往下滑,在滑过那片沾满黏液的萋萋芳草后,粗糙的拇指精准地按在那粒早已充血挺立的嫩红肉珠上,用力一掐。
  顾若曦浑身猛地一僵,一股酥麻至极的快感从那粒小小的肉珠上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再也撑不住身子,整个人软软地往后倒进他怀里,后背贴上他满是汗水与褶子的胸膛,脖颈无力地后仰,枕在他瘦削的肩头上,喉咙里逸出一声无助的呜咽。
  小穴深处猛地绞紧,将那根正在肆虐的肉棍死死箍住。
  她再无力气挣扎,只能任由那双粗糙的手继续在她身上摸索揉捏,任由那根滚烫的肉棍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高潮的快感一波接一波,花穴深处的嫩肉不住地痉挛抽搐,将那根蹂躏了她一整夜的肉棍裹得更紧、吸得更牢。
  “啊—射了!仙子接着……老奴的浓精全射给仙子——!”
  王老汉大吼一声,瘦小的身子猛地绷紧,腰胯狠狠往前一顶,整根肉棍深深埋进花穴最深处,龟头死死抵住那团软烂的花心,噗嗤噗嗤地射出了第七泡浓精。
  “啊啊……齁哦哦哦”
  那滚烫黏稠的白浊液体一股一股地浇灌在花心上,烫得顾若曦又是一阵痉挛。
  她仰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喉间发出一声长长的、说不出是痛苦还是畅快的呻吟。
  沾满汗水和各种体液的身子在晨光里泛着淫靡的光泽。
  王老汉喘着粗气,将肉棍从她体内抽出来,带出一大滩黏糊糊的白浊。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依旧硬挺挺、油亮亮沾满淫水的丑陋东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又凑了过去。
  “仙子……咱再来一回……”
  “你让我歇会!”
  顾若曦猛地回过神来,抬手推了他一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潮红与薄汗,琉璃色的眼瞳里难得地浮起几分嗔怒,另一只手急急地捂住了自己还在往外淌精的红肿花穴。
  那副护着私处的模样实在不像个渡劫期的陆地神仙,倒像是个被欺负狠了的寻常妇人。
  王老汉被她推得往后一仰,呲了呲黄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还在往外冒骚水的黑红肉棍,又看看她捂得严严实实的纤白玉手,不甘心地用龟头在她手背上蹭了两下,黏糊糊的淫液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拉出一道晶莹的长丝。
  “唉。”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攥住自己那根粗长丑陋的阳物,像甩什么寻常农具一样随意甩了两下。
  那上头沾着的精水、淫水、还有憋了一整夜没来得及撒的浊黄尿水,被这一甩溅得到处都是——星星点点地落在顾若曦的胸口、小腹,甚至有几滴飞到了她那潮红未褪的脸颊上,在晨光里泛着黏腻的光泽。
  顾若曦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嫌弃还是麻木。
  她缓缓松开捂着腿心的手,翻身平躺在床上,胸脯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晨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赤裸的身躯上。那双修长的玉腿无力地微微张开,露出了腿间那片被蹂躏得狼狈不堪的三角地带——
  原本萋萋茸茸的乌黑阴毛此刻被各种黏液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肥嫩的阴阜上。
  红肿充血的花穴微微张着,一时难以合拢,里头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黏稠的白浊。
  那是被灌了整整七泡、甚至更多的浓精,混着她自身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臀下的床褥上积了一小滩。
  再往后,那朵同样被照料了不知多少回的淡色菊蕊也微微红肿,穴口糊着一圈白腻的黏液,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灌进去的,此刻正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往外缓缓渗出。
  一片狼藉。
  王老汉低头看看自己那根虽然射了好几次却依旧斗志昂扬的肉棍,咂了咂嘴,满脸惋惜:
  “可惜,老奴觉着还能再操两个时辰。”
  顾若曦猛地睁开眼,琉璃色的眼瞳瞪着他。
  “还能做两个时辰?”她的声音都不稳了,“你是人吗?”
  王老汉嘿嘿一笑,蹲下身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那被精水糊得一塌糊涂的阴户,得意洋洋道:“老奴是不是人,仙子还不清楚?方才肏了您一整宿,哪一回来得虚了?要不是仙子实在受不住,老奴真想再多弄一会儿——”
  “你一个凡人,哪来这般……”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这副不知疲倦的精力,莫不是——她从前教他运转的那套粗浅炼气法门,他没用在正经修行上,全拿去养这一根淫筋了?
  越想越是,越想越觉得荒唐。
  她咬牙,抬手抹掉脸上的浊液,狠狠剜了他一眼:“你这老奴,本座当年就不该教你任何炼气法门。”
  王老汉乐了,凑过来涎着脸看她:“那可不成。托仙子那套法门的福,老奴这腰板可比从前硬朗多啦!就是寻常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也没老奴这等本事,能把仙子肏得直哭。”
  “滚。”
  百草峰坐落于凌天宗最僻静的东南一隅,远离主峰喧嚣,平日里除了偶有丹峰弟子腆着脸来求几味稀有灵药之外,几乎无人踏足。
  山中灵气氤氲,草木葱茏,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清甜的草木香。
  王老汉跟在顾若曦身后,沿着蜿蜒的石阶拾级而上。他佝偻着身子,东张西望,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渐渐浮起几分怀念之意。
  “仙子,这地方……”他咂了咂嘴,含糊道,“倒叫老奴想起从前山下那间破茅屋了。屋后头那片山头,也是这般绿油油的,树上还挂着野枣子。”
  顾若曦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去。
  路旁几株歪脖子灵果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灵兽悠长的啼鸣,衬得整座山峰愈发清幽静谧。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石阶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的药田绵延至天际,各式各样的灵草灵药密密匝匝地生长着。
  有的通体赤红如火,叶片间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有的晶莹剔透宛如冰雕,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有的状若人手,五指分明,正微微蜷曲着吸收天地灵气。
  一眼望去,奇形怪状,五彩斑斓,浓烈的药香混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王老汉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都是些啥玩意儿?长得跟妖怪似的……”他蹲下身,指着田边一株通体碧绿、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小紫红色果实的灵草,“这个像茄子成精了。”
  “紫纹玄参,八百年份。”顾若曦淡淡开口,目光扫过那片药田,眼中浮现几分温和,“有洗筋伐髓之效,寻常筑基丹里加一钱粉末,便可提升三成药力。药峰那几个老家伙每回来求,都要看本座这徒儿的脸色。”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本座这徒儿,天生大道亲水亲木,于药理一道颇有天赋。有时候连药峰丹峰两位峰主遇了疑难,也得拉下老脸来百草峰讨教。只是这丫头性子懒散,空有一身好资质,却不愿在宗门述职,整日只窝在这山上莳花弄草。”
  王老汉站起来,搓着手嘿嘿一笑:“那是那是,仙子的高足,自然个个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老奴能拜在这等人物门下,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顾若曦侧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这马屁拍得太过直白”。
  她不再理会王老汉的憨笑,径直走到药田边缘,在一株参天古木下站定。
  那株树通体银白,叶片如碧玉般莹润,枝干间垂落无数细长的银色气根,在晨风里轻轻飘荡。
  她望向果林深处,声音清冽如泉,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澜儿,既已知晓为师来了,还躲在里头吃果子,还不出来一叙?”
  王老汉一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林深处影影绰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少顷,果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只纤白的手拨开垂落的银色气根,随即一个高挑的身影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来人身量极为出挑,比寻常女子足足高出半个头,一双修长白皙的大腿在罗裙开衩间若隐若现。
  身段丰腴有致,腰肢虽细却并非盈盈一握,而是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肉感,臀胯浑圆饱满,胸前两团沉甸甸的玉峰将红色罗裙撑得鼓鼓囊囊。
  那张脸生得极美,眉眼间自带三分慵懒媚意,眉心一点莲花状的朱砂痣鲜艳欲滴。
  她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裙裾随意地提到膝盖上方胡乱扎了个结,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
  脚踝上系着一圈银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手里攥着一枚咬了大半的朱红色灵果,饱满的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落在锁骨上,又沿着那道幽深的乳沟滑了下去,没入红色罗裙的交领之间。
  她浑不在意地舔了舔嘴角的果汁,抬眼看向顾若曦,那双桃花眼里既无敬畏也无拘谨,反倒像是见了寻常串门的邻居一般,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呦,师尊您老人家回宗了?”
  柳心澜咬了一口手中的朱红灵果,汁水顺着他指尖往下淌,她浑不在意地舔了舔,桃花眼微微眯起,语气懒散得像是在跟隔壁邻居唠家常。
  “徒儿还以为您陨落在飞升雷劫里了,害得徒儿白高兴……”她顿了顿,眼珠子一转,改口道,“白担心一场。”
  王老汉站在顾若曦身后,闻言嘴角抽了抽,尴尬地偏头看了自家仙子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真是您徒弟?
  顾若曦面无表情,仿佛方才那句话是风吹过去的。她朱唇微启,正要说明来意,柳心澜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她指了指王老汉,琼鼻微微皱起,另一只手嫌恶地在面前扇了扇。
  “这野人哪来的?这么臭。”她后退半步,赤足上的银铃叮当作响,“师尊您快离他远点,莫让这腌臜气味沾您身上了。”
  场面一时尬住了。
  王老汉干笑两声,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拱手作揖,堆起满脸褶子:“这位仙子,老奴——”
  话才出口两个字,柳心澜眼神骤然一冷。
  “腌臜之物,也敢污了师尊的眼。”
  她玉手一抬,指尖灵光乍现,一道凌厉至极的青色剑气凭空凝聚,裹挟着炼虚巅峰的恐怖威压,直直朝王老汉眉心劈去!
  王老汉瞳孔猛地一缩,那点可怜的练气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连半分抵抗都做不到。
  他只觉浑身冰凉,一股热流险些从胯下涌出来,腿肚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顾若曦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拂。
  那道凌厉的剑气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侧身,将王老汉挡在了自己身后。
  柳心澜挑了挑眉,指尖的灵光缓缓敛去,上下打量了瘫在地上直哆嗦的王老汉一眼,又看了看自家师尊那护犊子似的姿态,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
  几人穿过药田,沿着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来到一处竹篱围就的院落。
  院内几间竹屋错落有致,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灵草,随风轻轻摇晃。
  一口古井旁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三尾灵狐,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听见脚步声也只是掀了掀眼皮,便又阖上继续睡。
  柳心澜当先走进竹屋,往正厅那把竹椅上一坐,裙裾下那双修长白皙的大腿便大咧咧地翘到了椅子扶手上,赤足一晃一晃,脚踝上的银铃声清脆悦耳。
  她今日这罗裙本就只提到膝盖处扎着,这般姿势一摆,裙底风光若隐若现,露出一截雪白丰腴的大腿根。
  王老汉刚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一抬头正巧瞥见这一幕,喉结上下滚了滚,偷偷咽了口口水。
  顾若曦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王老汉,又看向柳心澜,难得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如何措辞。
  “此人……”
  她罕见地顿了顿。堂堂渡劫期陆地神仙,凌天宗太上长老,竟一时寻不出个合适的托词来介绍一个练气期的老杂役。
  “此人是本座很重要的人。”
  柳心澜一只手撑着下巴,桃花眼滴溜溜在王老汉身上转了一圈——佝偻瘦小,面容猥琐,粗布灰衣上还沾着不知从哪蹭来的草屑。
  她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很重要的人?”她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碾了一遍,随即噗嗤笑出声,“就是姘头咯。没想到这才几年没见,师尊您老人家的口味竟然……”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忽然一凝。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从顾若曦的面庞缓缓下移,扫过她的眉间、唇色、肩颈,最后落在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上。
  柳心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尊身上那股清冷出尘、不染纤毫的纯阴气息,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圆融、更温润的气韵。
  这是……元阴已泄的征兆。
  “来真的啊?”柳心澜坐直了身子,桃花眼里难得多了几分正经神色。
  她又斜睨了王老汉一眼,然后凑过头去,压低声音对顾若曦道:“师尊,徒儿斗胆问一句——您与他行那男女之事时,心里头就没有一丝觉得这老家伙……”她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丑得下不去嘴?”
  顾若曦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脸颊上浮现一抹极淡的红晕,但转瞬便被她以深厚的修为压制下去,面色重新恢复如常。
  她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水,没有反驳。
  柳心澜见她这副默认的态度,脸上的表情愈发精彩了。
  顾若曦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将话头拉回正题:“为师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托。为师需闭死关,时日不定。此人根基尚浅,为师想让你收他为徒,教授他丹道入门之法。”
  “不要。”
  柳心澜拒绝得干脆利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为何?”
  “这老家伙又老又丑,身上还一股子酸臭味。”柳心澜掰着手指头数落起来,毫不留情,“您老人家是习惯了,受得了,徒儿可受不了。再说了,您瞧瞧他那把老骨头,都快老死了,能不能活到筑基都难说。别回头死在徒儿这百草峰上,您又要怪徒儿照顾不周。”
  王老汉在一旁听着,老脸涨得通红,心里直嘀咕——这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柳心澜说着,忽然凑近顾若曦,琼鼻在她肩侧轻轻嗅了嗅,旋即满脸嫌弃地往后一仰。
  “师尊,您这身上都沾上这老货的……味了。”她捂着鼻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您就是再……也不能这般委屈自己啊。”
  不等顾若曦答话,她又指了指王老汉:“再说了,您方才没瞧见?他看徒儿的眼神色眯眯的,跟偷腥的猫见了鱼似的。师尊您都被他……那什么了,徒儿一个弱女子,孤男寡女住在这百草峰上,怕是一个不小心就失了身于他,那岂不是……”
  说着,她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双臂,故意打了个哆嗦,做出一副楚楚可怜、怕到了极点的模样。
  顾若曦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这位炼虚巅峰、一巴掌能把整座山头拍平的“弱女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她懒得拆穿柳心澜这番做作——虽然多年之后,这番担忧竟一语成谶,她这位“弱女子”徒儿确实被那老奴找着机会给……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见柳心澜越说越离谱,顾若曦轻轻咳嗽了一声,总算是将这话题止住了。
  她放下茶盏,缓声道:“为师此次闭死关,关乎修行根基,非同小可。若在闭关期间还要分心担忧此人的安危,终究不妥。澜儿,”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在为师几位徒儿中,为师最信任的,便是你。”
  “不要。”柳心澜不为所动,反而把腿翘得更高了,“您让清玄师兄收啊。他不是一宗之主嘛,手底下徒子徒孙一大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清玄如今是一宗之主。”顾若曦抬眼看向柳心澜,目光平静,“你也知道他与为师的关系了。主峰人多眼杂,若是叫人知道了为师与他之间……”她斟酌了一下措辞,“的关系,难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自然是不能放在清玄那边的。”
  柳心澜挑了挑眉,算是听明白了这弦外之音。
  她将手中吃剩的果核随手往后一扔,那果核划出一道弧线,正正砸在那只三尾灵狐的脑袋上。
  灵狐幽怨地呜咽一声,甩了甩尾巴,换个地方继续趴着睡。
  “不要。”她依旧摇头,桃花眼里透着几分狡黠,“师尊说破天去,徒儿也不收这个赔钱货。”
  顾若曦沉默了片刻,修长的玉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然后,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小鼎,甫一出现,周遭的天地灵气便骤然一滞。
  小鼎通体呈青黑色,鼎身铭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符文,层层叠叠宛如星河流转。
  三只鼎足各呈龙首状,栩栩如生,龙口微张,似乎随时都能吐纳天地灵气。
  鼎盖之上蹲踞着一只形似麒麟的异兽,通体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正缓缓吞吐着一缕缕紫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无声无息,却将周围的空间都灼得微微扭曲。
  更玄妙的是,小鼎四面各刻有一个古朴的符文,分别对应地、水、火、风四象,符文之间隐隐有五行流转、阴阳交融的大道神意。
  仅仅是这般放在桌上,竹屋内的灵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练纯粹,连呼吸间都觉得神清气爽。
  柳心澜那双始终懒洋洋的桃花眼,终于亮了起来。
  “虚天鼎!”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整个人从椅子里蹦起来,翘了半天的长腿终于规矩地放了下来,赤足踩在竹地板上,踩着碎步凑到桌前,弯腰凑近了细细端详。
  虚天鼎——世间顶级炼丹炉鼎,传闻乃是上古丹圣采九天星核炼制而成,能完美吸收每一丝药力,绝不会出现炸鼎之虞。
  更神异的是,此鼎能将已成型的丹药逆向化为最纯粹的药力与灵材,这等夺天地造化的奇物,她只在古籍上见过图谱,从未想过竟在师尊手中!
  柳心澜伸出手去拿,指尖还没碰到鼎身——
  顾若曦一把将虚天鼎握回掌心,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师尊……”柳心澜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手中那尊小鼎,“没想到您老人家现在也会耍心眼了。”
  她咬着下唇,桃花眼里挣扎之色分明。
  虚天鼎对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有了这尊鼎,她那些一直因药力难以调和而搁置的丹方全都能试,停滞多年的丹道修行说不定能就此突破瓶颈。
  可是——她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偷偷盯着她裙底咽口水的糟老头子,又觉得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成。”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然后一把从顾若曦手中抢过虚天鼎,抱在怀里,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徒儿丑话说在前头——他要是死在百草峰上,徒儿可不负责。还有,他要敢对徒儿动手动脚——”
  她顿了顿,玉手捏的嘎吱作响:“徒儿阉了他,师尊您可别怪罪徒儿。”
  王老汉闻言浑身一抖,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第13章 好日子

  柳心澜抱着虚天鼎翻来覆去地把玩了片刻,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鼎身上的符文,桃花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半晌,她才将小鼎收入储物戒中,抬眼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便宜徒弟。
  王老汉被她那眼神瞧得浑身不自在,缩着脖子站在顾若曦身侧,两只粗糙的手不知往哪儿放才好。
  顾若曦将茶盏搁下,缓声道:“你助他修行,庇护他安危即可。他根基虽浅,但并非朽木。莫要——”她顿了顿,目光淡淡地扫过柳心澜那张写满了“先阉后杀”的脸,“莫要将他随手打杀了。”
  柳心澜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师尊放心,杀他脏了徒儿的地。”
  “王铁柱。”顾若曦侧眸看向王老汉,“还不给你师尊敬茶。”
  王老汉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拎起桌上的茶壶,往一只茶盏里倒了大半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茶盏,颤颤巍巍地走到柳心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老奴……不不不,弟子王铁柱,拜见师尊!”
  他紧张得舌头都有些打结,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尖又飘,那茶盏在他手里晃得厉害,茶水险些洒出去。
  更要命的是——他双手实在抖得厉害,右手大拇指直直地插进了茶水里,浸了大半截。
  柳心澜低头看着那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插在茶盏里的、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的粗糙大拇指。
  那张慵懒妩媚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她缓缓抬眼,看向旁边端坐着的顾若曦,那眼神分明在说——这老狗是故意的吧?
  顾若曦面不改色,只是端着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忽然对那株银白古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算了。”柳心澜咬着后槽牙挤出两个字,眼一闭心一横,接过茶盏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茶水入口的瞬间她强行封闭了自己的味觉,不敢去想那只大拇指到底在里头泡了多久。
  她将空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算是礼成。
  顾若曦这才起身,走到王老汉面前。
  她垂眸看着他,那张常年不见波澜的清冷面庞上,难得地浮起几分柔和的线条。
  玉手轻轻探出,在虚空中结了一道符文,没入王老汉眉心,那是她留在静虚秘境的印记——若有性命之危,她自会知晓。
  “好生修行。”她只说了这四个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莫要给澜儿添太多麻烦。”
  话音落下,她转身向外走去。
  王老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张嘴想叫一声“仙子”,话还没出口,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已然淡去,如一滴水墨融入了清冽的晨光中。
  竹篱边,只余几缕还未散尽的清冷幽香,和那株银白古木垂落的气根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王老汉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老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喂,臭老头。”
  王老汉还没回过神来。
  下一瞬,一只雪白的赤足便毫不客气地踹在了他的后膝窝上。王老汉“哎呦”一声,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他仓皇回头,正对上柳心澜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去后山打些山泉水来,本座要沐浴。”柳心澜抱着双臂,下巴微扬,修长的脖颈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以后在这百草峰上,桩桩件件事都得听本座的,一个字不许违逆,知道了么,臭老头?”
  “知道知道!”王老汉连忙点头如捣蒜,鸡啄米似的,连声道,“师尊说往东老奴绝不往西,师尊说打水老奴决不去劈柴——”
  “那还杵在这儿作甚?”柳心澜眉梢一挑,声音骤然拔高,“还不快去!”
  王老汉被她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往院子外头跑。
  跑到竹篱门边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膝盖磕在碎石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半刻不敢多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后山方向去了。
  柳心澜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药田尽头,嗤笑一声,转身往竹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踹过王老汉的赤足,琼鼻微微皱起,自言自语道:
  “得好好洗洗。也不知师尊是怎么忍下来的……”
  那只三尾灵狐从古井旁抬起头来,幽怨地看了自家主人一眼,继续趴下晒太阳。
  而此刻,王老汉正抱着两只木桶在山路上跌跌撞撞地跑着。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渐行渐远的竹篱小院,又想想柳心澜那张笑里藏刀的妩媚面容,和方才踹他时那股毫不留情的力道,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
  “这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王老汉提着两只木桶在山道上踉踉跄跄地跑着,来回十余趟,从后山脚下到竹篱小院,足足花了三个时辰。
  那山泉眼藏在乱石崖缝里,水流细得像根丝线,接满一桶便需等候良久,偏生那柳心澜交代得明白——只要崖顶那一眼泉的水,旁的一概不要。
  等他将最后两桶水倒进竹屋内那口半人高的松木浴桶时,双臂已软得像两截煮烂的面条,老腰几乎直不起来,浑身上下汗如雨下,粗布灰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蒸出一股子酸馊味。
  他扶着浴桶边缘大口喘气,心里暗忖,若非跟着仙子修行了些时日,勉强有了练气巅峰的体魄,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累死在半山腰上了。
  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王老汉正欲转身去寻柳心澜复命,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银铃声。
  柳心澜踩着赤足懒洋洋地跨入门来,那双桃花眼瞟了一眼满满当当的浴桶,微微颔首。
  “师尊,水都打好了,您——”
  王老汉话还没说完,柳心澜便朝门外轻轻唤了一声:“小白,来。”
  一道白影从古井旁窜起,那只三尾灵狐轻盈地跃入门中,落地无声,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悠悠甩动。
  它走到浴桶边,歪着脑袋看了看里头清澈的山泉水,随即后腿一蹬,扑通一声跳了进去,水花四溅,洒了王老汉一裤腿。
  那白狐在浴桶里欢快地扑腾着,三尾齐摇,扬起一片片水花,嘴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活像个得了新玩意儿的孩童。
  王老汉张大了嘴,愣在原地。
  合着自己拼了半条老命打来的山泉水,是给这畜生沐浴用的?
  他憋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看向正倚在门框上拨弄银铃的柳心澜,陪着笑脸问道:“师尊,这水给小白用了……那您不沐浴了?”
  柳心澜挑起一边眉毛,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后山那边自有灵泉池,本座为何要在这桶里沐浴?”她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小白这些日子没洗澡,都招跳蚤了。怎么,你有意见?”
  王老汉嘴角抽了又抽,脸上的褶子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肚子里早把这女人骂了百八十遍,可嘴上哪敢说半个不字,只得躬身摇头:“没、没意见……”
  柳心澜嫌恶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后退一步,指着王老汉那身汗透的灰衣道:“你这一身汗臭味,熏得本座头疼。等小白洗完了,你用它的洗澡水也洗一洗,别糟蹋了山泉水。”
  用狐狸的洗澡水洗自己?
  王老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见柳心澜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一闪而过的厉色,又想想方才差点被一剑劈了的场面,终究是把话连着苦水一并咽了回去。
  “……是。”
  待那白狐洗够了,甩着湿漉漉的毛皮从浴桶里跳出来时,大半桶水已经溅得只剩小半。
  王老汉看着那泛着白毛的浑浊洗澡水,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跳了进去。
  洗完澡后,王老汉换上柳心澜随手丢来的一套灰扑扑的杂役服——比他自己那身好不到哪去,但好歹是干的。
  他刚松了口气,以为今日的磨难总算熬到头了,便见柳心澜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上。
  柳心澜领着他绕过竹屋,穿过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这里靠着药田的最边缘,遍地乱石,几株歪脖子老树半死不活地杵在风中。
  孤零零地立着一间茅草屋,土墙开裂,茅草屋顶塌了小半,门板歪斜着挂在门框上,风一吹便吱呀作响,活像随时要散架。
  这与他之前在静虚秘境中住的那座寝殿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王老汉站在茅草屋前,两条腿像是生了根似的,半天迈不出一步。
  他那张老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回头望了望远处那几间精致的竹屋,又看了看眼前这破败的茅草房,喉咙里咕噜噜响了几声。
  柳心澜抱着双臂站在他身后,嘴角勾着一抹促狭的弧度。
  见他半天不进去,她上前一步,凑近了低声道:“怎么,腿生根了?莫不是——”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戏谑,“还想跟本座一起睡?”
  王老汉闻言一愣,旋即转过身来,脸上竟真的堆起了一个憨笑。
  “那……那也不是不行。”他挠着后脑勺,不知哪来的胆子,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天色也不早了,师尊一个人住那么大的竹屋,怪冷清的——”
  话音未落,一只雪白的赤足便裹着劲风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后腰上。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把他踹得往前扑了三四步,一头栽进茅草屋半开的门板里,溅起一蓬灰尘。
  “想什么呢,老狗。”柳心澜收回长腿,拍了拍裙裾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张妩媚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再敢动歪心思,下一脚就不是踹这儿了。”
  她说到后半句时,目光意味深长地从王老汉后腰往下移了半寸。
  王老汉趴在茅草屋的泥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听着外头银铃声渐渐远去,夹杂着柳心澜渐行渐远的嗤笑声。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满是灰尘的泥地上,望着漏了大半个窟窿的屋顶,和窟窿外头那轮清冷冷的月牙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娘子啊……老奴这造的什么孽啊。”他喃喃自语,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你在闭关可知道老奴在这边遭的罪?”
  柳心澜关上竹门,脸上的慵懒笑意便如潮水般褪得一干二净。
  她走到榻边坐下,赤足在竹地板上烦躁地蹬了两下,脚踝上的银铃叮当乱响。
  那双桃花眼瞪着房梁,琼鼻皱起,薄唇抿成一条线,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娘子。
  “师尊真是的……”她一把扯过榻上的软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上,闷声闷气地嘟囔,“明明知道我最烦跟人打交道,偏要塞个腌臜老头过来。又老又丑,身上一股子酸臭味,还色眯眯地盯着人家大腿看——当我是瞎的么?”
  她越想越气,把软枕往榻上一摔,赤足在竹地板上踩得咚咚响。
  在屋子里踱了两圈,又想起方才敬茶时那老货把大拇指插进茶水里的画面,浑身打了个哆嗦,忙不迭地从储物戒里取出那尊虚天鼎来。
  小鼎躺在掌心,青黑色的鼎身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光泽,四象符文缓缓流转,那只灵力气凝成的麒麟异兽正趴伏在鼎盖上,吞吐着丝丝缕缕的紫金火焰。
  柳心澜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鼎身上的符文,触感温润细腻,仿佛上好的暖玉。
  她把小鼎翻过来覆过去地看,指尖描摹那繁复的纹路,又凑近了细看鼎内壁上刻着的丹方残篇,越看越欢喜,方才那股子闷气不知不觉便消了大半。
  “虚天鼎……果真是好宝贝。”她喃喃着,将小鼎托在掌心,对着烛火左看右看,忽然将它往怀中一搂,整个人往后仰倒在榻上,两条笔直雪白的长腿在半空中晃荡着,赤足上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算了算了,看在你的份上,那臭老头我就忍了吧。大不了多踹他几脚出出气。”
  她把玩了一会儿,将虚天鼎小心收好,翻了个身——
  月色从窗棂漏进来,洒在她身上,罗裙微乱。
  她躺了片刻,忽觉身子有些燥热,两条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轻轻磨蹭着。
  玉手从腰间滑下,探入裙底,摸到了一片湿润。
  “……又来了。”她轻叹一声,索性坐起身来,将罗裙褪下,又将亵衣解了,赤条条地躺在榻上。月光落在她身上,照出满目白腻丰腴。
  她早年行走江湖时便不是个拘束性子,快意恩仇,仗剑天涯,遇上合眼的俊美郎君便不扭捏。
  彼时年少风流,曾在江南遇过一位白衣书生,眉眼如画,诗才惊艳,二人在西湖画舫共度一夜;后又结识一位北地边塞的英武将军,铁甲银枪,豪气干云,她在军营中留了三日才飘然离去。
  那些年轻俊美的面庞,那些意气风发的儿郎,她都曾真心喜欢过,也都毫不客气地尝过滋味。
  也正是那几年的风流快活,让她的身子骨彻底长开了,胸脯饱满如熟透的蜜桃,腰肢依旧纤细,臀胯却圆润丰腴得惊人,配上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活脱脱是个熟透了的美妇人模样,寻常人见了定会以为她生养过几个孩子。
  可惜凡人的寿元太短。
  当年那个在月下吟诗的白衣书生,如今怕是早已化作一抔黄土;那个在边关浴血的英武将军,也不知埋骨何处。
  她受不了看着那些好看的皮囊被岁月侵蚀,更不忍心看见他们鬓角染霜、眼角生纹的模样,所以从来都是春宵一度之后便不告而别——她只愿记住他们最俊美的样子。
  至于那些寿元漫长的修仙者,她倒不是没动过心思。
  只是修仙者寿元漫长,一旦有了牵扯便是几百上千年的纠缠,想甩都甩不掉。
  她这人最怕麻烦,更不爱被束缚,索性谁的帐也不买,独自在这百草峰上逍遥自在。
  如今她已多年不问江湖事,一心钻研丹道琴道,但身子里的火却不会自己熄。
  她也不念什么清心诀——那般道貌岸然的事她做不来,更不屑去做。
  有欲火便泄了,又不碍着谁。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嗤笑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根通体翠绿的玉势,由上品灵玉雕琢而成,触手生温,长约七寸,粗细适中,顶端微微翘起,造型虽不算繁复,却打磨得极为光滑圆润,半点棱角也无。
  这东西她用了多年,早已用惯了。
  柳心澜将玉势贴在脸颊上,冰凉的灵玉触感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随即将玉势缓缓下移,划过修长的颈项,滑过锁骨,在胸前那两团丰腴上轻轻画了个圈,引得那两颗红豆倏然立起。
  她樱唇微启,泄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玉势继续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没入那片精心修剪过的萋萋芳草之间。
  她那里光洁如玉,只留了一小撮银白的绒毛,是她自己用灵力精心打理的——她嫌杂乱的样子不好看。
  玉势的顶端抵上那颗早已充血的花核,轻轻一蹭。
  “嗯……”
  她腰肢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夹紧,桃花眼半阖,眼波潋滟。
  玉势在花核上缓缓打转,一圈,两圈,手法娴熟,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酥麻的快感自那一点向全身蔓延,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莹白的胸脯起伏不定,两颗红豆愈发挺翘。
  “啊……哈啊……”
  她将玉势往下移了几分,在那条早已濡湿的肉缝上来回剐蹭。
  晶莹的蜜液沾湿了翠绿的玉身,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她咬了咬下唇,不再磨蹭,将玉势对准穴口,缓缓推了进去。
  “啊——!”
  久旷的蜜穴被粗长的玉势撑开,那股充实感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娇吟。
  她停了片刻,待身子适应了,便开始缓缓抽送起来。
  翠绿的玉势在她雪白的股间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
  “啊……好舒服……嗯……”
  她玉手加快了速度,另一只手攀上自己胸前那对饱满的乳儿,五指张开揉捏着,乳肉从指缝间溢出。
  她揪住乳尖轻轻一捻,上下两处的快感叠加在一起,让她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
  “啊……好爽……嗯啊……再深些……哈……”
  玉势越插越深,越插越快。
  她双腿大张,任由那翠绿的淫器在自己体内肆意进出,穴口被撑得发白,抽出时又带出翻卷的嫩肉和飞溅的淫水。
  屋子里回荡着“咕叽咕叽”的水声和她毫不掩饰的呻吟声。
  “啊……啊……要到了……嗯啊——!”
  她浑身一阵痉挛,双腿猛地夹紧,蜜穴深处涌出一大股热液,浇在玉势上。
  她大口喘息着,桃花眼里水雾迷蒙,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
  玉势还插在体内,她没有急着拔出来,而是懒洋洋地缓缓抽送着,让余韵一波一波地漫上来。
  “嗯……啊……哈……”
  她半阖着眼,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抽动着玉势,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师尊那般清冷出尘的性子,怎会跟那个姓王的老汉搅在一起?
  今日她细细瞧了师尊的气韵,元阴已泄不说,那股既济交融的迹象……绝非一次两次能形成。
  怕是夜夜都有,已不知多少回了。
  “那臭老头……”柳心澜皱着眉,玉手缓缓推着玉势,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起王老汉那张猥琐的老脸,“到底哪里好了?又老又丑又邋遢,浑身上下没一处能看的。师尊那般人物,这世界何人能配得上,怎会委身于这等……”
  她实在想不通。
  玉势又深推了一下,她轻轻呻吟一声,脑子里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那老货虽生得寒碜,但身板倒还算硬朗,听说凡人里有些貌不惊人的粗汉,脱了裤子倒也有几分本钱。
  莫非他……
  “他的……屌很大么?”
  她喃喃自语,把这几个字说出口后连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
  可转念一想,她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听说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
  许多凡人女子就喜欢那种粗鄙莽夫,身上带着汗味土味的,说是那种粗鲁狂野的劲儿反倒让人有种……堕落的快感。
  越是身份尊贵的,越容易着了这种道。
  莫非师尊也是这般?
  “师尊……难道就喜欢那种腌臜味?”她把玉势往里一顶,想象着那老汉压在清冷绝尘的师尊身上……下身竟又涌出一股湿意——只是纯属身体反应罢了。
  “管他呢。”她索性不再想,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嘴里哼哼唧唧地又泄了一回,然后才将玉势缓缓抽出,随手放在榻边。
  她翻了个身,抱着软枕。迷迷糊糊间,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师尊对那老汉这般上心,莫非他当真天赋异禀?明日叫过来问问?
  不行不行,太丢人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夹着被子蹭了蹭,银铃发出一阵细碎的轻响。
  “算了……先睡。明日再整治那老狗。”
  竹屋外,夜风拂过药田,裹挟着一缕缕灵药的清香。
  远处山坳里那间破茅草屋中传出王老汉一阵接一阵的呼噜声,丝毫不知自己方才被人编排了多少遍。
  竹屋内,柳心澜沉沉睡去,榻边那根翠绿玉势上的水渍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泽,缓缓风干。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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