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修仙系统作者:暴打黄柠檬
第一章 嚯,金手指!
凌思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那骇人的物事上——尺寸远胜她认知,紫红色的柱身因充血而虬结凸起,散发出几乎令人腿软的侵略性。 她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你管这叫新手任务?”她在脑海中间那个三天前强行闯入她人生的系统,声音都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耳边回应的,只有两个毫无感情的字一闪而过:「加油。」 随后,任凭她如何在心中疯狂呼叫,那片虚空都陷入死寂,再无回应。 迷药灼红了男人的面容,却未能抹去那凌厉的骨相之美。凌思思呼吸一滞——她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将“危险”与“迷人焊接得如此天衣无缝。 再顶级的男明星,也及不上他此刻万分之一的摄人心魄。 理智的堤坝正在他眼中崩塌,显露出底下陌生的、躁动的暗流。平日里冰冷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甘美而致命的诱惑,仿佛堕落的恶魔在发出无言的邀请。 黏腻而温热的气息毫无预警地侵入她的颈窝,凌思思浑身一颤,仿佛有电流顺着脊椎窜开。她从未意识到,自己的脖颈竟是如此要命的地方。 一句“等等”堪堪脱口,便被急促的呼吸搅得支离破碎。 可身体却比言语诚实千百倍——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像无数藤蔓缠绕上来,将她最后的推拒也无声绞杀。 罢了,她昏昏沉沉地想,面对这等千载难逢的“品级”,此刻不做一回王八蛋,只怕余生都会悔青了肠子。 ———— 九月的江城,暑气未消。 九月五号,凌思思二十五岁生日。没有祝福,没有礼物。 和十八岁那天一样,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哦,倒也不全然普通——至少她在生日前夕,又分了个手。 朋友意外发来的照片里,她那位男朋友正与另一个女孩十指相扣,路边灯影朦胧,女孩仰头笑眼弯弯。画面甜蜜,刺眼得很。 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这话真不假。自从为初恋花过钱后,往后几任仿佛约好了般,排队给她戴绿帽。凌思思觉得自己简直能当“绿帽协会”荣誉会长。 算了,蒜了。习惯了。 法治社会,她也不能真干什么,否则第一个想捏死的,就是这群祸害。 本就心气不顺,更可恨的是,生日正撞上周末就诊高峰,那位讨厌的院长愣是没批假。 “什么?洁牙还要预约?我们人都到了,不能直接做吗?” 凌思思起身,压着火,脸上挂起职业假笑,向那位气势汹汹的女士耐心解释。这种无理取闹的,她见多了。 “周末客人多,都需要提前预约。目前医生都在忙,实在腾不出时间。” 几个来回后,对方彻底暴走。 “你们什么态度!一个破前台拽什么?我要投诉你!”女人气冲冲摔门而去,手里电话已贴在耳边。 凌思思微笑落座,表面平静,内心已疯了好一阵。 刚从后面溜过来找她聊天的苏曼,目睹这抽象一幕,感叹:“你心态真好。” 话音未落,院长从几步外的办公室踱出,质问她为何“拒诊”。 接着便是一通劈头盖脸的事后诸葛。凌思思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抬眼,只当耳边风。 习惯了。 …… 三年来,每个早晨八点十分。 她准时蹭着苏曼的小电驴,穿过三个红灯路口。日子在这风里雨里的重复中,悄无声息地流淌。 “要我说,这种人活该出门被车撞!”苏曼替她不平。 “算了,”凌思思嘴毒得很,“撞坏了别人的车还得修。自己找面墙撞死就行,省了火化钱。” 苏曼能跟她玩到一块,多半因为打游戏时,凌思思骂人不带脏字却能让队友集体破防。虽然她偶尔抽象,偶尔高冷得像精神分裂,还抠门,但总比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强。 为什么憋屈还不辞职? 穷啊。每个月抠抠搜搜,钱却不知花哪儿去了,不是还花呗,就是在还分期的路上。 于是,今天碰上这位“二五女”后,她也照例——一怒之下,仅仅怒了一下。 凌思思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小心翼翼的活着。内心的怨气被这个社会压的,估计能生出三个邪剑仙。 此刻,她撑着脸,望着偏僻街道上稀少的车流,思绪飘远。 校园暴力,家庭漠视,情路坎坷,财运不佳,自己还跟林黛玉似的三天两头生病…… 明月普照黑夜,却仿佛独独漏了她。 在这望不到边际的昏暗人生里,一簇近乎疯狂的、对光的渴望,悄然滋生。 “你说,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专遇抽象人类?” 苏曼耸肩:“咱俩命不好,认了吧。” 凌思思蹙眉。 认命?凭什么?她最讨厌这两个字了。 凭什么就该她倒霉?她性生活已经够惨了,职场怎么也这么惨!她要吃好的! 【检测到高度适配宿主…】 【情欲能量阈值:达标!】 【人生怨念浓度:达标!】 【系统正在强制载入……】 【恭喜您绑定「情欲修仙系统」!激活即可领取新手大礼包!】 凌思思瞪着虚空中那片只有她能看见的幽蓝光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加班幻觉?不像。低血糖眼花?也不对。 再说了,修仙就修仙,前面非要冠上“情欲”两个字是几个意思?听起来就很不正经啊! 嗯,虽然自己也并非正经的人。 “发什么呆呢?”苏曼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一巴掌拍在她肩上。 凌思思猛地回神,胸腔里那颗心还在咚咚直撞。 她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含糊地找了个借口:“可能屎吃多了,我去厕所喝喝水”话脱出口凌思思发觉有些不对“啊不对是吃吃...哎算了!” “口味挺重。”苏曼望着她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 一进隔间,落锁。 凌思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点向再度浮现的光幕,指尖在【确认激活】上重重按下。 刹那间,幽蓝光芒流转,原本简洁的界面被一个详尽的个人面板取代: 【系统初次激活,个人属性界面开启】 【系统初次激活,个人属性界面开启】 姓名:凌思思 种族:人类 年龄:24 财富:总资产12700元 容貌:52/100 体质:53/100 敏捷:42/100 修炼派系:邪修(当前怨气值 300/300) 修炼进度:凡人( 下阶段:炼气一层) 【检测到新手大礼包,是否开启?】 目光扫过那高达89%的情欲值,以及格外扎眼的“邪修”二字,凌思思嘴角微微抽搐。 她承认自己确实……嗯,很好色,但这跟邪修有什么关系? 她不再犹豫,指尖点向【确认开启】。 光幕再次涌动,片刻后,新的提示浮现【恭喜宿主开启新手礼包!】 【获得芥子空间】(修仙者入门必备,一念存取无生命物品。) 【驻颜丹×3】(邪修宗旨:独自美丽。服用可提升1-3点容貌。) 【固元丹×3】(肉身孱弱,难承怨念反噬。服用随机提升1-3点体质。) 【富婆的快乐×5】(使用后,感知细腻度与耐力显着提升,敏感度放大数倍——请迎接全新感官世界。) 【魅果×3】(出自青丘圣物,建议整颗服用。短时魅力飙升,眼波流转间,令人心生好感。) 【黄粱一梦×2】(睡前使用,可潜入指定目标梦境。梦中保持绝对清醒,体验同步现实。注:若目标中途惊醒,宿主将被强制弹出,并扣除1点体质。) 【技能·比巴掌先到的是姐姐的体香】(永久生效。随机觉醒一种灵魂契合的独特体香,于不经意间仅对异性悄然散发,或有意想不到之效。) 【技能·阿威十八式】(习得永久固化,搭配情欲修炼功法,事半功倍!) 所有播报结束的刹那,两部功法《情动》与《邪至》涌入脑海。 融合过程自然流畅,毫无滞涩,仿佛物归原主。 略一查阅便知,《邪至》尚算“正经”,乃吸收怨气、邪念等负面能量转化为自身之“炁”;而《情动》……简单说,便是汲取云雨之后那股精纯情欲能量,化为修为。 嗯,合欢宗路子。 凌思思怔住。所以……男人就是她变强路上的垫脚石? 尚未消化这设定,系统提示再度亮起: 【是否接受新手任务?(剩余时间:2天59分59秒)】 凌思思凌乱地扫了一眼所谓的新手礼包……平心而论,对于一个开局系统,这奖励其实不算差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任务后方不断跳动的猩红倒计时上。依照她多年阅读网文的经验,新手任务虽是敲门砖,难度或许有,但奖励必定丰厚。 干了!她心一横,选择了【接受】。 下一秒,她黑着脸退出了系统界面,回到了岗位。 “你便秘?”苏曼已经回诊室忙去了,搭话的是另一个前台同事。 “哈哈。”凌思思干笑两声。 笑一下算了。谁家好系统的新手任务,是让她去订本市最贵的凯赛尔酒店啊!一晚上就要七千块!她全部家当也才一万出头! “你们修仙……都这么费钱吗?”她在内心哀嚎。 【这叫做必要的投资。根本原因,是你太穷了。】系统冰冷的回应毫无感情。 扎心了。这系统是真的扎心。 凌思思暂时没去琢磨美容液,决定先把体质丹给用了,只是心念一动,三枚圆润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她二话不说,以接水做掩护,就着冷水吞服下去。 再次看向属性面板,体质一栏赫然变成了61(+8)。 嗯,怎么不算是欧皇附体呢?总算及格了。难怪以前总是病恹恹的,体质这么低,不生病才怪。 这也让她第一次有了真的开了金手指的真实感,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吗! “晓如,你知道凯赛尔酒店吗?” “你说咱江城新开那个,一晚上动不动就大几千的酒店?这谁不知道!全市最贵的销金窟,有钱烧得慌才去吧?不过我朋友去过,她说在那睡不也就那样,床还能是云朵做的不成?”名叫张晓如的前台是个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东拉西扯吐槽个没完。 凌思思微笑,点头,内心一片麻木。 你说的都对。 根据系统提示,此次攻略目标人物出现概率最高的地点,就是凯赛尔酒店。它甚至连具体的房间号都给她标出来了! 【攻略对象:顾澜】 肉棒评分:9.8分(世间优质) 情欲值:97%(高危!) 种族:人族 攻略难度:★★★ 系统温馨提示:情感经历简单,前两任均因“身体无法承受”而分手。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住!然,依旧不乏自信女性前仆后继,皆被其一一冷漠回绝。 “为什么还要特意标注‘人族’?”凌思思抓住了盲点,“难道以后还会有别的种族?” 想到那些可能出现的猎奇画面,她再次后悔接了这坑爹任务。 “你猜。” 好吧,真是个冷漠无情的坏东西。
第二章 你在侮辱系统的品味?
曾经只在小说里窥见的“金手指”猝然降临,饶是凌思思素日再镇定,这一刻也心潮翻涌,指尖发凉,几乎要按捺不住冲去递交辞呈。 毕竟,谁家系统都绑定了还上班?不都该原地起飞,直奔人生巅峰吗? 嗯,大概也只有她了。 美其名曰:这叫稳妥,叫低调发育。 // 熬到六点半下班,家里养的银渐层“大头”见她回来,尾巴一甩就要溜。 凌思思眼疾手快,一把捞进怀里埋头猛吸。毛茸茸的触感和温暖的体温熨帖下来,那股悬在心口的躁动才勉强压下去几分。 躺在那张属于“借住”的床上,她环顾这间位于市郊的屋子。当年一家从市区搬来这偏僻之地,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 她不否认自己“物质”——她厌恶这里的闭塞,厌恶未经商量就被抛入的陌生环境,厌恶每次去见旧友都要辗转两小时车程。 凌思思被迫将自己嵌进这个她从心底憎恶的模板里。这里像个牢笼,可笑的是,在她跌跌撞撞、遍体鳞伤之后,竟又成了她唯一的、寒酸的避风港。 或许,只有那个曾讥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小姨才一语道破——她凌思思,就是想要好的。 很残酷,却很真实。 “系统,”她忽然在心里问道,“那个攻略对象……品质如何?” 【系统】你TM在侮辱本系统的品味! 凌思思嘴角不禁的笑了,是嘛,有了系统了,她害怕什么? 咬咬牙闭眼拨通电话预定好了酒店,凌思思一把抱住悠哉悠哉睥睨着她的大头。 换作从前,她绝不会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轻易押上全部身家。但这次不同——她指尖所触,是改写命运的按钮。 为了生存,她扮演“乖顺”太久了,每日披着脾气好、人淡如菊的皮囊。可内里那个真实的她,恰恰相反。 “啧……大头,你的猫条库存危矣。”她一把搂过试图逃跑的猫,下巴搁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眼神却飘向虚空某处。 大头疯狂扭动:喵呜抗议!你平时也没买多少啊! 【系统】:出息…… “没办法,囊中羞涩。”凌思思坦然承认,毫不介意系统的扎心评价。“后面……不会每个任务都这么烧钱吧?” 【系统】:本次任务顺利完成,奖励启动资金15万元。 凌思思的眉眼瞬间被点亮。十五万,她不吃不喝苦干三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个数。 【系统】:……你是真惨。 大头:……嗯,习惯了。 她把脸埋进被子,无声地笑了笑。 真好。等有了力量……她或许终于可以撕掉面具,堂堂正正做回那个“不好惹”的凌思思,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 为确保首战告捷,她特意请了几天假,做足了准备。 先是把三颗驻颜丹一口气服下,容貌数值从52缓缓爬升至61。镜中人眉目未大变,但肌肤莹润了些,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倦怠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光泽。 接着,她使用了那个名称奇特的技能【比巴掌先到的是姐姐的体香】。 自身并未觉出翻天覆地的变化,只隐约嗅到一缕清冷幽香,似雪后松针,但尾调却又勾着一丝暖融融的甜,难以捉摸。 立竿见影的效果么……家里那只向来高冷的“大头”,开始寸步不离地绕着她转,呼噜声震天响。 她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人形猫薄荷,从前是她吸猫,如今彻底倒反天罡。 临出发前,她踌躇再三,还是咬咬牙,学习了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技能:【阿威十八式】。 原以为这类“技巧”需经年累月练习,不料指尖轻点“学习”的刹那,海量的信息洪流般涌入脑海——精妙的角度、控制的诀窍、肌肉发力的细微差别……甚至包括一些她闻所未闻的、挑战地心引力的姿势。 寡了一年的凌思思,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厉害。……啊这也行?……非、非礼勿视!……嚯,这个好像……有点东西。 不愧是……邪修。她捂着脸想。 // 三日后,凌思思卡着最早的可入住时间,站在了凯赛尔酒店恢弘的大门外。 这三天度日如年。她反复推敲任务细节,疯狂恶补各类系统流小说,患得患失——万一失败,不仅血汗钱打水漂,这改写命运的金手指,会不会也随之消失? 许久不曾内耗的她,再度被焦虑啃噬。 但,钱已花出,高低得睡回本! ——抱着这般悲壮又滑稽的决心,她抬步,踏入了这个本不属于她的世界。 仅仅走近,无形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门口暂泊的车辆,车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钱特有的冷光。门童制服挺括,仪态无可挑剔。往来宾客步履从容,衣袂飘香,腕间一点暗芒流转,皆是低调的奢华。 凌思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下意识扯了扯身上那条网购而来、已微微起球的连衣裙。 幸好她向来“上不识奢侈品,下不辨地里菜”,这份钝感此刻成了最好的铠甲,让她不至于被那些明码标价的符号压垮脊梁。 她深吸一口气,将呼到一半的叹息硬生生咽回,挺直背脊,迈入酒店大堂。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她暗自打气。 挑高数层的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光华,空气里流淌着洁净而昂贵的香氛,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稍显单薄的身影。 前台员工笑容甜美,声线柔和,但每一个递接房卡的动作,每一次抬眼颔首的弧度,都让凌思思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两个世界的壁垒。 她努力回想影视剧里那些骄纵千金的做派,微抬下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而不经意。入住手续顺利办妥,冰凉的房卡落入掌心。 踩着吸尽一切声响的厚软地毯走向电梯,安静反而催生出心慌。熟悉的腹部绞痛再度袭来——每当局促不安,她的肠胃便会率先投降。 演技再好,也骗不过自己的身体。 // 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两个世界暂时隔绝。 凌思思怔在玄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她知道这房间昂贵,但直到身临其境,才真切体会到“七千一晚”所承载的重量。 整面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框成巨幅画卷,阳光透过轻柔窗纱,为屋内一切镀上朦胧金边。脚下长绒地毯厚软得能淹没脚踝,空气中那缕与大堂同源、却更私密幽微的香气,丝丝缕缕,萦绕不散。 她像个小心翼翼的闯入者,缓步向内探索。 客厅中央的丝绒沙发质感非凡,她伸手轻触,冰凉顺滑,没敢真的坐下。水晶茶几上,冰桶镇着香槟,一旁水晶杯剔透,搭配的玫瑰娇艳欲滴。花束旁的手写卡片字迹优美: 「尊敬的贵宾:欢迎下榻凯赛尔酒店。谨以此花,补上迟到的生日祝福。凯赛尔全体员工,祝您生日快乐。」 凌思思的目光在那束玫瑰上停留许久。已经……多久没收到过鲜花了?她的恋爱史一片荒芜,从未体会过被人郑重珍惜的滋味。 卧室里,那张King Size大床如同蓬松的云朵。她卸下所有力气扑倒下去,身体被温柔而有力地承托。 恍惚间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拥有过一张属于自己的大床,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房间。如今却只能蜷在舅舅家高低床的下铺。 她走回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缩微成模型般的街景车流。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发酵——是局促,是心疼钱,但更深、更灼热的,是一簇被这极致物质文明悄然点燃的、名为“渴望”的火苗。 “原来……站在高处看到的风景,是这样的。”她低声自语。 顾澜的资料,不由自主地浮现脑海。 刚刚习得的【阿威十八式】种种画面不合时宜地闪回,让她脸颊温度攀升。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联想,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张宽大柔软的床。 “系统,”她轻声开口,嗓音里含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第三章 你是在玩欲擒故纵吗?
凌思思几乎一整天都待在酒店里。她需要时间放松,去适应这个与日常截然不同的环境——仿佛只有将这片陌生的“战场”一寸寸摸熟,才能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为自己夺回一丝虚幻的主动权。 午餐时,她在酒店餐厅慢条斯理地切分一小块牛排。 肉质鲜嫩,汁水锁得恰好,味道无可挑剔。 然而她的目光,却更多流连于周围那些衣香鬓影的陌生人。 他们未必个个貌美,举止也未必全然优雅,但那种根植于骨髓的、对身处此地的理所当然。 那种无形的自信乃至淡漠的傲慢,像一层透明的屏障,将她温和而坚决地隔绝在外。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那条廉价连衣裙的裙摆,粗糙的布料触感,清晰地提醒着她的来处。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粘稠地流逝。 傍晚,她回到房间,仔细沐浴,换上了系统提供的那条黑色冰丝睡裙。 冰凉滑腻的布料如同第二层皮肤,贴合着曲线,勾勒出她以往从未刻意展露过的身段。 她望着镜中那张因服下驻颜丹而清丽几分的脸,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枚苹果大小的“魅果”,毫不犹豫地咬下。 果肉清甜,汁液滑入喉间,一股温和的暖流随即扩散至四肢百骸。 她知道,自己的魅力值正被短暂地推向峰值——她需要这层保障。 光凭现在的自己,不足以让一个陌生的、优质的男人失去理智。 既然要追求刺激……她心一横,又使用了【富婆的快乐】。 细微的电流感掠过肌肤,感官世界仿佛被陡然调高了清晰度与饱和度,连空气流动的细微触感,都变得鲜明而具体。 打开舒缓的音乐,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店备好的香槟。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她举杯,对着落地窗外渐次亮起的璀璨灯火,无声祝祷:为这荒唐的、孤注一掷的……新生。 22点50分,虚掩的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坐在沙发上已有些微醺的凌思思,心脏骤然紧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系统】:目标出现。宿主,行动。 真的要来了。 陌生的房间,未知的男人,被【富婆的快乐】催化得异常敏锐的感官,以及酒精滋生的那点虚浮勇气……所有因素混杂在一起,让她在门响的瞬间,指尖冰凉。 门口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似乎有人脱力般倚着门板滑坐下去,顺手将门推拢关严。 凌思思放下酒杯,撑着茶几边缘站起身。她一只手无意识地拢在胸前,另一只冰凉的手指将散落的发丝拨至耳后。 酒精似乎麻痹了部分紧张,让她得以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那是个穿着白衬衫的高大男人,颓然跌坐在门后的地毯上。西装外套被随手甩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有些急躁地扯松颈间的领带,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都绷着一股被强行压抑的、濒临爆发的狂躁。 凌思思蹙起眉,各类小说桥段瞬间闪过脑海。难怪系统标注的难度只有两颗星,原来是让她来“捡尸”。 顾澜抬起头,视线费力地聚焦在不远处那抹窈窕的黑色轮廓上。 昏暗中看不太清面容,他喉间溢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嗓音因药效而沙哑低沉:“呵……就这么喜欢发骚,恬不知耻的爬上男人的床?” “……”凌思思挑了挑眉。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他喘了口气,竭力维持着声音里的冰冷与嘲讽,“就算如此……派你这种货色,未免太看不起我顾澜。”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进凌思思心底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她几步走近,借着房间内昏黄的光线,看清了男人即便在狼狈中依然凌厉深刻的眉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剩余的香槟,泼了过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 “你穿的这么骚不也算勾引?”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冰冷,“况且你再牛逼,不也着了别人的道?” 顾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激得身体一颤,眼底寒意骤盛,犹如风暴凝聚。“我劝你,立刻滚出去。否则……” “否则?”凌思思轻哼一声,心脏在胸腔里狂撞,但背脊挺得笔直。她不能再退回那种无力软弱的生活了。机会就在眼前,哪怕下一秒可能被这头困兽撕碎,她也不能退。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指尖细微的颤抖,弯下腰,纤长的手指带着一丝决绝的力度,挑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的脸更靠近自己。 这是一个充满掌控意味的姿态,尽管她的掌心已沁出薄汗。 “不好意思,在下是个采花大盗,你的威胁,现在无效。” 这个距离,让她终于彻底看清了他的脸。 凌思思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面容。药效带来的潮红非但无损其英俊,反而在那份近乎冷酷的俊美上,涂抹了一层惊心动魄的妖异色彩。 眉骨高耸,眼窝深邃,此刻那双深褐色的眼瞳正死死锁着她,像冰封的琥珀下涌动着灼热的熔岩。 高挺的鼻梁下,紧抿的薄唇因极度忍耐而失了血色,却又被他自己咬出一抹近乎糜艳的红。 几缕黑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角与颈侧,奇异而致命地混合着强悍与脆弱两种特质。 简直……帅得有些超纲了。 凌思思脑袋懵了一瞬。刚才强撑起来的气势,在对上这张脸的瞬间,无声地漏掉了一半。 她身上那股清冷又暗藏勾引的幽香,因距离拉近而愈发清晰可辨。 本能驱使她后退,逃离这无法掌控的源头,手腕却在半空被猛地擒住。 顾澜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他灼热的呼吸喷拂在她的额发上,声音沙哑得像粗糙砂纸摩擦:“怎么,还想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凌思思从前只觉得这类桥段俗不可耐,此刻亲身经历,却只觉得耳根发热,气息微乱。 嗯,一定是酒精和道具迭加产生的错觉。 他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拽向自己。凌思思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进他炽热如火的怀抱,脸颊撞上坚实滚烫的胸膛,隐隐生痛。 男人身上原本清冽的雪松气息,此刻已被炽热完全浸透、蒸腾,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氛围,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吞噬。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灼热、坚硬且分量惊人的存在,正紧紧抵住她的小腹。 那惊人的热度甚至穿透了彼此的衣物,烙在她的肌肤上,其磅礴的轮廓与贲张的活力,让她脑中一片空白,仅存的理智也随之蒸发。 “魅果”的效果无声发酵。 顾澜虽然视线不甚清晰,理智濒临溃散,却感受到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因紧张和薄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流连于冰丝睡裙下滑润如玉的肩颈线条。 当顾澜滚烫的躯体紧紧贴覆上来,那混合着冷冽雪松与炽烈欲望的独特气息将她完全笼罩时,在【富婆的快乐】催化下,凌思思直接缴械投降。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欲值显着升高…… 凌思思:……闭嘴! 顾澜循着那缕奇异的、冷中带媚的幽香,近乎本能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气。 这香气仿佛带着矛盾的力量,既像火上浇油;却又奇迹般地,安抚了身体深处另一种更阴冷、更蚀骨、纠缠多年的旧疾躁动。 ——那每逢周期便如万蚁噬心的痛苦,寻常手段难以缓解。 顾澜滚烫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覆了上来。 凌思思浑身一颤,冰丝睡裙的布料摩挲着骤然紧绷的肌肤。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掌宽厚而有力,起初只是带着试探的揉捏,力道克制,却让她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手指的轮廓。 陌生的快感如同细微的电流,从被他掌控的那一点炸开,迅速窜遍四肢百骸。 她不由自主地绷紧脚背,下意识的想要抗拒这过于强烈的刺激,身体深处却诚实地涌起一阵战栗的酥麻。 “唔…”一声轻吟不受控制地逸出唇瓣。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敏感,指间的动作陡然一变。粗糙的指腹若有似无地刮蹭过顶端的蓓蕾,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时轻时重地撩拨、捻弄。 “啊…”凌思思倒吸一口凉气,被放大了数倍的感官让这细微的折磨变成了灭顶的浪潮。 她腿根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徒劳地抓住他衬衫的前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一点在他的指尖迅速硬挺、胀痛,却又渴望着更粗暴的对待。 理智在崩塌,身体却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在他熟稔的撩拨下,发出无声的哀鸣。 他俊美得足以让任何人心神失守的侧脸,就那样紧密地贴着她的肌肤。 太……犯规了。 顾澜低哑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浸满了被欲望灼烧的痛楚,和一丝对自己的嘲弄。 不等她反应,他猛然转身,以巧劲将她调转方向,牢牢抵在旁边的墙壁上,双手被他单手轻易地固定在头顶。 随即,滚烫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甚至有些凶悍的力道,压了下来。 唇齿被撬开,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意,强势的闯入。 凌思思被动承受了几秒,混沌的脑子猛地劈入一道清醒的闪电:不对,我才是来执行任务的那个。 她开始回应,调动起脑海里那些刚刚被硬塞进来的《情动》心法,以及令人面红耳赤的辅助技巧,试图反客为主。 积攒的那点不甘与好奇,也在此刻冒头:高低得吃回本! 虚无之中,看不见的“情欲能量”开始丝丝缕缕向她汇聚。 凌思思的理智竟随之逐渐回笼,思路变得愈发清晰。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一股冰凉而纯粹的能量,正随着心法的悄然运转,缓缓聚集、凝练。 她开始更加专注地默运心法,同时,她那大胆的回应与试探,似乎进一步刺激了顾澜。 她身上越发甜腻浓烈的幽香更是无孔不入,丝丝缠绕,将两人所剩无几的清醒寸寸绞碎。 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防线,轰然倒塌,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一阵比之前更加甜靡的幽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道具在此刻彻底挥发。 顾澜循着这蛊惑人心的源头,灼热的手掌顺势探入睡裙的下摆,触碰到了一片意料之中却又令他心神激荡的湿濡。 “唔……别……”感受到他带着薄茧的指腹那粗粝的触感,凌思思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即便意乱情迷,面对这张充满权威感的俊脸,她骨子里的羞怯依旧无所遁形。 “等不了……”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俯身,极其轻柔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心,仿佛一个短暂而温柔的安抚。 下一秒,有力的臂膀便将她稳稳打横抱起,步履虽然因药效和欲望而有些踉跄,却目标明确地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阔得令人心慌的大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凌思思低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从这个仰视的角度看去,他紧绷如石刻的下颌线、上下滚动的喉结,在昏昧的光线下充满雄性的张力,俊美得令人窒息。 这种级别……她是不是赚大了?感谢系统……吧? 直到被轻柔地放入柔软如云、深陷下去的床垫,凌思思仍有些恍惚地望着上方那张被动情与隐忍雕刻得愈发深刻的脸庞。 “看够了?” 顾澜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沙哑中竟含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微妙笑意。他站在床边,侵略性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肌肤。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体内那邪火得到一丝微妙舒缓后,反而从容了些许,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衬衫剩余的纽扣。 布料向两边敞开,壁垒分明、紧实有力的腹肌展露无遗,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和视觉冲击。 而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更是让凌思思瞬间 屏住了呼吸,脸颊烧烫。 还有...比那看着就离谱粗大的龟头,肉棒沾染了情欲的气息,显得狰狞却又诱人,凌思思发誓,这是她活这么大,看到的最大的! 想到那粗壮之物进入自己的身体,凌思思不免抖了抖,下身又不自觉的分泌出一股汁液,这让空气中不知不觉间充满了情欲旖旎的味道。 他这条件……不下海屈才了。 “这真的……只是新手任务?”凌思思在心底发出无声的、颤抖的呐喊,这强度是新手该承受的吗? 她配一下就吃这么好的吗! 回应她的,只有系统那言简意赅、甚至似乎带点看好戏意味的两个字:【加油。】
第四章 睡完就跑
残存的药效如雾霭般蒙蔽着视线,翻涌的情海更将神智搅得一片混沌。 那女子的身影落在顾澜眼中,恰似隔着一层沾染了水汽的薄绡赏花,轮廓柔化,细节朦胧,却偏偏因此更生出几分摇曳心旌、勾魂摄魄的韵致。 然而有一点,顾澜异常清明地感知着—— 当他的指尖拂过她灼热的肌肤时,自己的每一寸血脉、每一缕气息,都在与之共振、共鸣。 那是一种超越了欲望、穿透了皮囊,直触灵魂深处的熟悉与契合,仿佛在无尽的时空长河里寻觅了千百年,终于在此刻得以应和。 他幽深的眸色暗沉如子夜,目光似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缚住,不容半分退却。 他利落地除去两人之间最后的阻隔。当 她完全赤裸地呈现在他身下时,她下意识地想要遮掩,双手却被他用皮带轻轻缚住。 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也奇异地夹杂着一丝珍视——他特意在她腕间垫了柔软的布料。 “别怕。”他低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是在安抚,又像在宣告主权。 滚烫的硬挺在她腿间湿润的缝隙外反复磨蹭,每一次滑动都带出更多黏腻的暖流,混合在一起,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 凌思思咬住下唇,却们有一丝细碎的呻吟无法抑制地从喉间逸出,温热地拂过顾澜的耳廓。 顾澜被阳毒与迷药双重煎熬的理智,此刻已绷紧到了极限。 感受到入口处那片足以淹没一切的泥将春潮,他不再克制,腰身一况,将那饱胀的顶端挤开了紧闭的办燕,缓缓推入。 凌思思的身体本就生涩紧致,在道具的加持下,内里更是层层迭迭地绞缠上来,如同有形数张小嘴在贪婪地吮吸、蠕动。 这超平想象的极致包裹感让顾澜头皮一阵发麻,从脊椎窜起的快感凶猛得几乎让他失控。 所幸那片丰沛的润泽,让这艰难的开拓最终化灯一场顺理成章的沉论。 而对凌思思而言,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酥麻、饱胀,以及随之而来、一浪高过一浪的灭顶快感,是她贫瘠词汇里形法形容的震撼。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出正被身上的男人一寸寸地撑开、填满,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深度契合感,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充实与满足。 他炽热的脉络在她体内搏动,将这份汹涌的快感推向更激烈的巅峰。她迷蒙地想着,怎么会没有人告诉她,仅仅是结合本身,就能让人魂飞魄散,欲仙欲死。 他每一次的深入,都比上一次更为坚定有力。逐渐加快的频率,如同不断攀升的浪潮,将凌思思一次又一次地抛向陌生的云端。 她从未在体内体验过这样的极乐,过往的一切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贫瘠——这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清心寡欲的苦日子! “还敢走神?” 察觉到她片刻的恍惚,顾澜低哑的嗓音带着惩罚意味在她耳畔响起。他一把将她捞起,凌思思修长的双腿便水光淋漓地环住了他精壮的窄腰,下身依旧保持着最紧密的连结。 下一秒,她便被想在了那面熟悉的落地窗前,双手被迫撑在冰冷的玻璃上。 窗外,是整座城市流光溢彩、永不熄灭的繁华:窗内,她模糊的倒影正被身后猛烈的撞击弄得支离破碎。 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凌思思只觉得小腹阵阵酸软,仿佛每一次顶撞都直击花心最深处。顾澜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不知疲倦的征服者,一手死死想住她因冲击而不断晃动的腰肢,一下又一下,凶狠地回应着本能的呼唤。 “怎么样,喜欢么?”顾澜从身后覆上来,手掌轻轻扼住她纤细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望向落地窗中那个眼眸湿润、脸颊潮红的倒影。 撞击的力度让她话语破碎:“唔...喜...欢...” “喜欢什么?”他嗓音低哑,另一只手环过身子捏住了从刚刚就一直晃动的乳肉,步步紧逼。 “喜欢...”凌思思咬住下唇,那些露骨的词汇卡在喉间。她做爱的时候不喜欢说骚话,她是纯享受型,一旦打断就容易贤者模式。 “嗯?”他滚烫的呼吸钻进耳廓,带来一阵战栗。与此同时,身后攻城略地的动作骤然停止,仿佛在无声地等待着她必须完成的献祭。 体内骤然的空虚感让她不自觉地微微弓起身。 唔....凌思思有些不太满意的表情在落地窗的反射下一览无余,顾澜似乎看出了什么。 可惜他也是掌控者,就喜欢驯服这种不听话的小野猫。 “喜欢...嗯啊~” 她支支吾吾地挣扎着,那几个字却像被施了咒语般难以出口。 顾澜使坏地重重一顶,又迅速抽离至穴口,只在缝隙间若即若离地磨蹭着那片湿润泥泞。 啊,受不了了。 凌思思心想这一定是太久没开荤了的原因,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臣服!她绝不承认自己不行! 情潮汹涌,理智崩塌。 “喜欢主人的大肉棒~”她终于闭眼喊出,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抖。 “哈,真乖。”顾澜低笑着,温柔地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失。然而下一秒,他便毫不留情地贯穿到底,直抵最深处的花心。 “啊——”饶是早有准备,凌思思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击溃防线。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反而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烙铁般的炽热正在如何深刻地占有自己。 不知是汗水,还是交融的蜜液,让偌大的房间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潮湿。 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靡靡之音,和着两人压抑不住、交织在一起的喘息与呻吟。 时间早已失去意义。初尝滋味的顾澜,仿佛一头被彻底唤醒的凶兽,在她身上贪婪地索取着更多的欢愉与失控。 凌思思这个从来没有阴道高潮的女人居然被搞喷了几次!本来要进入贤者时刻可是道具的作用下让她愈发沉迷于这根肉棒之下。 此刻,她正以女上的姿势,在他腰间艰难地摇晃着腰肢。胸前的丰盈随着动作起伏晃荡,一团被他灼热的大掌紧紧握住,另一团则被他含入口中,时而用力吮吸,时而用舌尖恶意挑逗顶端绽放的蓓蕾。 她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理智被撞得七零八落。身体明明累极了,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贪恋着那份被填满的极致饱胀,舍不得让他离开半分。 可怕的是,这场激烈的纠缠少说也已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身上的男人却依然没有释放的逐象。 恐怖如斯! 凌思思此刻才真切地体会到,系统提示里那句“根本受不了,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住”背后,是多么血淋淋的现实。 她浑身酥软,几乎快要散架,意识在快感的浪潮里浮沉,眼看就要彻底败下阵来。 不甘心就此认输,她把心一横,趁着顾澜变换姿势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春下了一颗【富婆的快乐】。 药丸瞬间融化,一股新的力量如暖流般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与酸软,耐力值被强行拉升。然而,副作用也同样明显--本就敏感的躯体,此刻更是变本加厉。 当顾澜再次将她压下,从后方深入时,凌思思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栗起来。 那过于清晰的触感被放大到极致,带来一阵强过一阵的灭顶酥麻。 最深处的瘙痒与空虚驱使着她,让她开始无意识地、主动地向后迎合那凶狠的撞击,仿佛只有更激烈的摩擦才能稍稍缓解这磨人的渴求。 她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顾澜的感知。 药效在激烈的运动中略微消散,带来片刻清醒。他心中掠过一丝诧异——竟然有人能承受住他这么久?甚至还能予以有效的配合?方才她明明已是一副濒临极限、任人采撷的模样,怎么换个势,竟又恢复了这般惊人的活力? 而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为浓郁奇异的冷香。那香气源于她因一次次极致巅峰而沁出的蜜液,清冷中缠绕着无法言说的暖昧,丝丝缕缕,钻入肺腑,成了最致命也最高级的催情剂,将两人再度拖入更深的沉论。 凌思思早已迷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只觉下身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直至深夜,万籁俱寂,一切终于被推向最终的高潮。伴随着顾澜一声压抑的低吼,以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重的撞击,一股滚烫的热流猛烈地喷洒在她小穴最深处。 那根依旧埋在她体内的肉棒,在射精的余韵中持续搏动,带来的细微颤栗混合着最后的冲击,竟让她在短暂的间隙里,又被推上了一次绵长而剧烈的顶峰。 顾澜似乎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他保持着最后的姿势,沉重地伏在她身上,将脸深深埋入她颈窝,像个寻求温暖与安憩的孩子。 凌思思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几平无处不烙印着方才疯狂的痕迹。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虚软的手,轻轻揉了揉他汗湿的乌黑短发。 发丝柔软,触感出平意料的好。她迷迷糊糊地想,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有没有被人像安抚大狗狗般揉过脑袋? 感受到头上的动静,顾澜微微抬眸,眼神因疲惫而显得有些朦胧、甚至带着一丝军见的幽怨,望向眼前这个一脸餍足、他却依旧看不太清面容的女人。 他只能凭感觉知道,她此刻的状态,是放松而满足的。 凌思思对上他的目光,心头一跳,默默收回了手——好吧,她还是个懂得及时收敛的好孩子,玩火可是会尿炕的。 .....嗯,虽然就刚才的战况而言,更可能的是被干到失禁。这么一想,好像也差不多? 没过多久,耳边便传来了顾澜均分而深沉的呼吸声。 凌思思却毫无睡意。尤其在脑海中那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后,她更是精神一振,连残余的些微疲惫都仿佛被一扫而空。 她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从他紧密得令人窒息的怀抱中抽离。 双脚落地时,双腿酸软如绵,几乎站立不稳。 扶着冰冷的墙壁稍作喘息,她草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随手捞起一件柔软浴袍披上,便迫不及待地凝神,查看脑海中浮现的系统界面。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初试云雨」已完成! 奖励结算如下: 奖金:15万元(已自动转入宿主安全账户) 【中级驻颜丹×3】:微调容貌,提升肌理光润度,属性点+3~6。 【中级固元丹×3】:小幅永久增强体质根基,提升耐力与恢复速度。 【姐就是女王×2】:一次性气场光环,启用后半小时内,魅力与威慑力大幅提升,令人不自觉信服。 【你是我的眼】:窥见真实,洞悉本源——须知,有时无知方是福气。 【新手任务高完成度额外奖励】 【技能·祛尘】(主动):消耗微量怨念,瞬间洁净指定目标或自身,驱除污垢、异味及低级负面能量附着。 【功法·初级炼体】(被动):缓慢提升躯体强度与韧性,增强对物理冲击的抗性。 【自由属性点】:10点(可自行分配至容貌、敏捷、体质、魅力)。 【特殊能量转化中...】 检测到宿主体内存在高浓度、高质量情欲能量,已自动转换为精纯修炼本源... 系统的提示音尚未完全落下,一股温润却磅礴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她丹田气海深处涌起! 初时如雪水消融,潺潺涓涓;旋即汇聚成流,汹涌澎湃!那股精纯的能量顺着经络血脉奔流不息,冲刷着四肢百骸。方才因过度修炼而产生的酸软疲惫,竟在这暖流的涤荡下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清澈”。仿佛体内每一个沉寂的角落都被唤醒,杂质被挤出,细胞在欢鸣,进行着一场悄无声息却翻天覆地的蜕变。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不太好闻的腥酸气味弥漫开来——她肌肤表面,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灰黑色黏腻物质,正是被排出的体内污浊。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修行之途!并凭借优质能量一举突破境界壁垒,晋升至:炼气一层! 凌思思心中狂喜!她心念电转,当即学习了技能【祛尘】。 依照脑海中自动浮现的简诀,她捏了个手印,对自己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的清风拂过周身,所有黏腻污垢瞬间消失无踪。皮肤变得干爽洁净,隐隐透出一层玉石般的温润光泽,还散发着一缕极淡的、清雅缥缈的灵植幽香。 若那祛尘时的微光不是略显诡异的红黑色,这一切便堪称仙气十足了。 她低头细看,原本偏小麦色的肌肤,此刻白皙细腻,光洁如玉,在昏暗中仿佛自身氤氲着一层极淡的柔光。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房中尘埃飘浮的轨迹,窗外远处早起鸟儿的啁啾,乃至床上顾澜平稳有力的心跳与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只要她凝神,便能清晰捕捉。 世界,以一种更丰富、更立体的方式,在她“眼前”展开。 “这就是……修炼带来的改变吗?”她强压激动,唤出个人属性面板。 【姓名】:凌思思 【种族】:人类 【年龄】:24 【财富】:总资产 155,200元 【容貌】:73 (73/100) ↑ 【敏捷】:56 (56/100) 【体质】:65 (65/100) ↑ 【修炼派系】:邪修 【修炼进度】:炼气一层 (23%,下一阶段:炼气二层) 看着焕然一新的数据,凌思思满意颔首。略作思忖,她果断分配属性点。敏捷关乎自保与行动,体质则决定了她今后能否更好地承受并运用《情动》功法——仅仅一次,她便觉有些难以招架,后来还是偷偷补用了一次【富婆的快乐】才勉强跟上那疯狂节奏。 加点完成,她立刻感到身体更加轻盈有力,协调性提升,五官似乎也发生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微妙优化,更添明艳。 体质:70 敏捷:60 容貌:74 处理完这一切,窗外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朦胧晨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为奢华房间描上一道淡金边。 她轻手轻脚走出浴室,望向床上仍在沉睡的顾澜。即便在睡梦中,男人眉宇间那份凌厉与掌控感也未全然消散,俊美侧颜在曦光中如同大师精心雕琢的塑像。 凌思思驻足欣赏片刻,然后,果断决定——拎起裤子走人。 【系统】:不是,姐,这么干脆利落? 凌思思于心中耸耸肩:不然呢?任务罢了。 本就不是光彩开端,等他醒来,等待她的绝不会是总裁的温柔宠溺,更可能是雷霆震怒与无穷麻烦。 再者,以两人云泥之别的身份,凌思思并不奢望短期内再有交集。她的目标很明确:搞任务,变强,改变人生。 “是有点可惜。”她低声自语,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紧实肌理的触感,“说话虽难听,但这硬件条件……着实顶尖。” 她利落地捡起散落在地的、属于她那平凡世界的衣物,迅速穿戴整齐。运用【祛尘】技能,将房间内属于她的所有细微痕迹小心抹去。 随后,她像一只偷尝了禁果又怕被主人逮住的猫,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探出头左右张望。确认豪华走廊空无一人后,身形敏捷地闪了出去,反手将门无声带拢。 完美复刻了那些言情小说里,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的经典桥段。 哦不,她这或许得算“温柔系渣女”。 主打一个:睡完就跑!深藏功与名!
第五章 走错房间
顾澜醒了。 意识浮出水面的刹那,他罕见地怔住了。 没有预想中劈开头颅般的宿醉剧痛,没有那惯常的、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炙烤五脏六腑的灼热,更没有从无尽梦魇中挣脱时的心悸与一身黏腻冷汗。 只有一片沉静后的、近乎陌生的平和。 阳光透过厚重窗帘未合拢的缝隙,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切割出一道锐利而温暖的光斑。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起舞。 这是多年来,第一次真正的、自然苏醒。 他缓缓坐起身,丝绒薄被从胸前滑落,露出精悍的胸膛,以及其上几道难以忽视的、暧昧的淡红色划痕。周身肌肉弥漫着放纵后的酸软,但奇异的是,那常年如附骨之疽般纠缠着他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沉重感,竟消减了大半。 自从那该死的“诅咒”周期性发作以来,这样深沉无梦、一觉到天光的安睡,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奢望。每一次闭眼,都像是在与体内蛰伏的怪物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 他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空气中,昨夜激烈情事残留的麝香气息尚未完全散尽,而更清晰萦绕的,是一缕极淡、却异常顽固的冷冽幽香——属于那个陌生女人的味道。 似雪后松针的清寒,又似月下白梅的疏冷,与他记忆中任何一款香水或脂粉气都截然不同,却莫名地……让他有些贪恋。 视线转向身侧。床铺的另一半空空如也,枕头上连一根遗落的长发都寻不见,平整干净得仿佛昨夜那场抵死缠绵,只是他药物催生下的一场荒唐春梦。 他甚至记不清那女人的具体面容,只残留着一个模糊的、柔软而坚韧的轮廓,和一双在情潮翻涌的昏暗中,依旧显得格外清亮湿润的眼睛。 这对向来过目不忘的顾澜而言,极不寻常。 他盯着那片刺眼的空白,修长的手指抵住隐隐跳动的太阳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被吃干抹净之后,对方跑路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荒谬的“被白嫖”感,慢半拍地涌上心头。是他昨晚表现不佳,才让她有余力下床,甚至清理现场后溜之大吉? 若记忆无误,那场漫长的、几乎耗尽彼此所有气力的纠缠结束时,窗外的天际已泛起了灰白。 “现在的算计手段,都这么……清新脱俗了?”他低声自语,初醒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不该是上演一出被‘捉奸在床’、哭诉要挟,或是埋下‘带球跑’的伏笔么?” 难道是他跟不上如今“猎人”们的套路了? 他烦躁地揉了揉额前凌乱的黑发,这个动作却意外勾起了昨夜某个破碎的画面——那只微凉的手,似乎也曾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近乎温柔的耐心,一次次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在他被药性与体内邪火双重灼烧、理智濒临溃散的边缘,给予过短暂而珍贵的抚慰。 哦,对了,那女人最初还泼了他一杯酒……真是胆大包天。 顾澜沉着脸掀被下床,赤裸的双足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随即径直走向浴室,拧开冷水龙头,任由冰冷刺骨的水流劈头盖脸地冲刷下来。 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背脊急促滑落,带走最后一丝慵懒与残留的燥热。 镜子里映出一张轮廓深刻、无可挑剔的脸,眉宇间积压着常年挥之不去的阴郁,但眼底那惯常的青黑之色,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用浴巾草草擦干身体,随意裹上睡袍,走到客房座机旁,凭着记忆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的手机昨夜被那帮人“顺手”带走,显然是为了彻底切断他对外求援或联络的通道。想到这里,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那些老家伙,手段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乏善可陈。 “临渊哥。”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他直接开口,“我在凯赛尔……” “你昨晚发作了?”电话那头,纪临渊的声音立刻绷紧,透出毫不掩饰的关切与严肃,“具体位置,房号。我马上到。” “1006。”顾澜报出自己原本长期包下的套房号,随即补充,“我没事。和万晟那边的合作细节已经敲定,后续不用你操心。” “二十分钟。”纪临渊言简意赅,挂了电话。 等待的间隙,顾澜试图在依旧有些混沌的脑中拼凑昨夜支离破碎的记忆。那杯被动了手脚的酒……意识模糊间,他凭着残存的本能想要回到自己房间,却在走廊里踉跄前行……那个模糊的、看起来纤细却异常执拗地挡住他去路的身影…… 二十分钟后,座机准时响起。 “阿澜,”纪临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疑惑,“1006房没人。你……现在具体在哪儿?” “我不就在——”顾澜不耐地皱眉,一把拉开房门,语气带着刚醒的低气压,“我不就在10——” 话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视线死死钉在门框上方那块黄铜门牌上,瞳孔骤然收缩。 1009!! 不是他惯用的1006。 所以昨夜……是他自己神志不清,走错了房间? 饶是素来以冷静自制着称的顾澜,此刻大脑也不由自主地空白了一瞬。但仅仅几秒,远超常人的逻辑分析能力便将前后线索串联起来,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愕然的结论: 他,顾澜,走错了房间。 然后,在药物和体内诅咒的双重影响下,与一个素未谋面、大概率毫无瓜葛的陌生女子,发生了实质关系,并且过程中,他很可能因失控而口出恶言? 真是……荒谬至极! 他向来不屑于使用阴私手段,行事即便狠厉也多在明处,何曾做过这等强闯他人私域、欺凌弱女的荒唐行径? 这下,麻烦真的大了。他揉着愈发胀痛的眉心,第一次清晰地感到,某件事正彻底脱离他掌控的轨道。 给予经济补偿?但对方若是图财,就不会选择悄无声息地消失。这种“事了拂衣去”的做法,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隐患更大。 他绝不能容忍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冒出一个声称怀有他子嗣的女人,打乱他所有的计划与步调。更重要的是……昨夜那异常清晰的感受——她似乎能缓解他体内那股灼热狂暴的“阳毒”。 三分钟后,纪临渊的身影出现在1009房门口。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定制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锐利而冷静,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凌乱褶皱的床铺,散落在地上的男士衣物,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与那缕奇异的冷香,以及站在房间中央、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顾澜。 作为顶尖的调香师,纪临渊的嗅觉异常敏锐,但他此刻竟完全无法分辨那萦绕不散的幽香具体由何种成分构成,这让他心底闪过一丝异样。 他没有询问顾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平静地递过一个纸质衣袋。“干净衣服。你的手机在楼下车里。” 他与顾澜自幼相识,纪、顾两家是世交。虽然双方长辈都常年忙于海外事业拓展,但纪临渊得到的家庭温暖,远比自幼被当作冰冷继承人培养、又身负诡异诅咒的顾澜要多得多。童年时期,他几乎像个真正的兄长,照顾着那个总是独自待在空旷老宅里、眼神寂寥的男孩,直到后来纪家举家移居法国。 如今他放弃国外唾手可得的辉煌事业回国,甘愿留在顾澜身边担任首席特助,外界多有揣测不解。只有纪临渊自己清楚,他只是想弥补那些年缺席的时光,尽己所能地守护这个外表强大、内心却早已被孤独与痛楚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弟弟”。 看着顾澜因诅咒而一次次痛失所珍视之物,性格日益变得阴郁偏激,他心中并非没有痛惜。 此刻,目光扫过满室旖旎却混乱的痕迹,再结合顾澜脸上那罕见的、混杂着烦躁、懊恼以及一丝……难以解读的茫然的复杂表情,成年人的理智与直觉让纪临渊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竟然有女人,在经历了顾澜那异于常人的……索取之后,还能保持清醒,并且有足够的体力和心思“清理现场”,然后自行离开? 顾澜的特殊体质与那要命的周期性诅咒,纪临渊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年来,他不知道暗中处理过多少前仆后继、试图凭借一夜露水或一个子嗣攀上高枝的女人。即便她们大多是不自量力,他也不想让这些心怀叵测之辈,再去玷污顾澜的眼睛,加重他本就沉重的心理负担。 “查。”顾澜接过纸袋,却没有立刻换衣,他揉着愈发胀痛的额角,声音冷冽如冬日寒泉,“这间房昨晚的登记人是谁。我要知道她的一切信息。” 纪临渊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目光深沉难测。“已经在调取监控和入住记录了。”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地补充道,“另外,昨晚对你下手的人,指向铭志集团那边,手脚很干净,暂时找不到直接证据。” 顾澜冷哼一声,眼底戾气翻涌。“果然是他……”他转身,猛地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目耀眼的阳光瞬间汹涌而入,照亮了房间里每一个隐秘的角落,也仿佛要驱散那萦绕不散的、属于昨夜的气息。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回溯那些混乱炽热的片段。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床单上隐约的痕迹、空气中那缕顽固的、与他记忆中任何气息都不同的暖香——都在无声地、固执地重播着昨夜的点滴。 那种彻底失控的、炽烈到仿佛要将彼此灵魂都焚烧殆尽的沉溺感,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安抚效果。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在那极致的情潮褪去后,体内纠缠多年、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至阳毒素,竟史无前例地平息了许多,不再像往常那样蠢蠢欲动、时刻灼烧着他的经脉,仿佛被某种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暂时抚慰、压制了。 这种异常,远比那个女人的不告而别,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层次的不安与……迫切。 “不管她是谁,”顾澜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笔直地看向纪临渊,声音低沉而斩钉截铁,“都必须找到她。” 不仅仅是为了理清这桩意外的责任,避免不可控的后患。 更因为,她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在他诅咒最狂暴时靠近他,甚至可能……直接影响并缓和那毁灭性能量的人。 纪临渊看着顾澜眼中从未出现过的凝重与近乎偏执的探究,心缓缓沉了下去。他再次推了推眼镜,完美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只是平静地应道: “好。我会动用所有资源,尽快找到这位……小姐。” 房间内一时陷入了沉寂,只有窗外的阳光在无声移动,将尘埃照耀得无所遁形。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令人不安的违和感。
第六章 天平向我倾斜
回到自己那个不算宽敞、却足够安全熟悉的小窝,她踢掉鞋子,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检阅”空间戒指里的战利品。 意念微动,空间内的物品清晰浮现在脑海。看着那凭空多出的十五万存款数字,以及戒指里那些泛着微光、一看便知非同凡响的道具,她在床上激动得差点滚下来。 “有钱……真好。”她把脸埋进蓬松的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身子也因为兴奋轻轻抖着。 凌思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历。一天假也是请,两天假也不差那一百来块。 她果断又“豪横”地追加了一天假期。 上班?不存在的。 她现在累得连指尖都懒得动,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散架”——字面意义上的,仿佛每块骨头都被拆开又草草拼装回去。 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沉钝的抗议,尤其是下面! 我靠,都特么操肿了! 更要命的是那一身斑驳的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见人,除非她想在单位开一场名为“本人性生活十分激烈”的新闻发布会。 思绪像脱缰的野马,狠狠撞回那片昏暗与炽热交织的战场。顾澜滚烫的呼吸、充满掌控力的手指、那张在情欲中依旧凌厉完美的脸……还有最后时刻,他埋在她颈边,沙哑模糊的那句呓语,到底是什么? 凌思思猛地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枕头,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抽气。身体还记得那灭顶的浪潮,灵魂却已飘在半空,冷冷审视着这具躯壳的沉沦与获益。 “凌思思……”她对着虚空无声地念自己的名字,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复杂滋味。 但下一秒,那股因财富和力量而生的、近乎膨胀的底气,又凶猛地顶了上来。她攥紧被子,在心底恶狠狠地、又带着点畅快地想:管他呢!感谢系统大佬馈赠!这波血赚! 脑海中,系统音凉凉响起:【情绪波动阈值达标。提醒宿主,过度亢奋易引气躁动。】 凌思思:“……” 好吧,看来暴发户心态需要冷静一下。但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弧度,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绪。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交织着:一会儿是顾澜冰冷讥诮的眼睛,一会儿是院长唾沫横飞的丑脸,一会儿又是银行卡数字疯狂跳动的幻象。她在冷汗与莫名的兴奋中辗转,直到夕阳将窗帘染成血橙般的颜色,才被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惊醒。 大头正蹲在床尾,那双圆溜溜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收缩成一条细线,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 “看什么看?”凌思思嗓子干哑,伸手想去捞它。 大头却轻盈地一跃,避开了,跳上书架高处,依旧俯视着她,尾巴尖缓慢地左右摆动。 凌思思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这猫的眼神……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甩甩头,把这荒谬的念头抛开。睡饱了,该清点战利品了。 【固元丹】和【驻颜丹】毫不犹豫地服下。熟悉的暖流再次席卷四肢百骸,酸疼感进一步消退,身体轻盈得仿佛能飘起来。对着手机屏幕,她看到一张越来越陌生的脸——肤色莹润透亮,眉眼间的怯懦和倦怠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般的清澈与……一丝不自觉流露的、属于掠食者的精光。 【容貌】:85(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体质】:76(摆脱亚健康,迈向新生活) 目光落在下一个道具【你是我的眼】上。介绍说是辅助类探查道具,外形与普通隐形眼镜无异。暂时想不到用武之地,她小心收好。 剩下的功法【初级炼体】,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学习。 学习【初级炼体】时,那十分钟的头痛堪称酷刑,像有烧红的铁钎在脑髓里搅动。她疼得蜷缩在地板上,指甲抠进木质地板缝隙,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当痛苦潮水般退去时,她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但骨子里却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的“密度感”。 整理完所有收获,凌思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宛如星河倒悬的万家灯火,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或许,很快就能搬离这个陈旧晦暗的老小区了。 一次任务就有十五万,往后呢? 养足了精神,凌思思决定进行她“暴富”后的第一次正式消费。 她去了一个曾经只敢“橱窗购物”的中高端商场,给自己购置了几套质地精良、剪裁得体的通勤装,又入手了一套觊觎已久却始终舍不得下手的贵价护肤品。 路过一家名为“éCLAT DE TEMPS”的香水店时,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驻。 她记得这个牌子。苏曼曾多次在她耳边念叨,说这家店的每一款香水都堪比艺术品,一经问世便会被特定圈子追捧,留香持久,层次复杂独特,当然,价格也极其“艺术”,入门四位数,经典款更是高不可攀。 透明的玻璃橱窗内,水晶切割般的瓶身在射灯下折射出迷离炫目的光彩,无声地诉说着奢华与阶层的密码。 凌思思托着下巴,有些犹豫。她今天虽然穿着新买的、质感不错的行头,但整体气质与这个品牌的目标客群似乎仍有微妙的距离。 柜台后的柜姐早已注意到门外驻足的她,起初并未在意,但在瞥见她手中那几个同样价值不菲的购物袋后,还是挂起训练有素的职业微笑,主动迎了出来。 “女士下午好,请问有感兴趣的味道吗?”笑容得体,尺度精准,既不谄媚,也无轻视。 凌思思心下一横,不再犹豫,坦然迈入了那片弥漫着昂贵香气的光晕之中。 最终,在柜姐专业的引导下,她挑选了一款名为“晨曦絮语”的香水。前调是清冽的柑橘与恬淡白茶,中调转为柔美铃兰与羞涩小苍兰,尾调缓缓沉淀为沉稳的雪松与洁净麝香,温柔中蕴藏着不易折损的力量感。 她买了两瓶30ml的,刷卡时五千八的金额还是让她心头肉痛地抽了一下。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这不仅仅是一瓶香水。它更像是一枚勋章,一种宣告——她凌思思,也开始拥有触碰并选择这种美好、精致生活的权利与能力。 // 回家后,她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先给母亲程晚霞转了四万块钱,让她把拖欠许久的旧债彻底还清。又特意下单了母亲念叨很久却始终舍不得买的一套高端护肤品,算作迟到的生日礼物。 手机几乎是立刻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你哪来这么多钱?!”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惊疑,尾音甚至有些发颤,“你……你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 在母亲乃至所有家人眼中,凌思思向来是那个懂事、规矩、甚至有些过于乖顺的女儿形象,根深蒂固。没人会相信她能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在感情方面,她更是家人心目中一尘不染的“小白花”。 凌思思随便糊弄几句母亲也没有深究,挂断了电话后,摸了摸自己光滑细腻、仿佛焕然新生的脸颊,道具的效果毋庸置疑。 既然母亲追究,她也乐得不提。言多必失。 挂断电话,她看了看手机银行里剩余的余额,又看了看沙发上正揣着爪子、用一种“朕已看透你这凡庸人类”的眼神睥睨着她的大头。 命运那架长久倾斜的天平,终于……开始向她这边,缓缓移动了。 下一次任务会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根改变命运的绳索已被她牢牢攥在手中。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更深的漩涡,她都不会,也绝不能再松开了。
第七章 美女你谁?
晨光微熹,闹钟还未响起,凌思思已经结束了晨练。 晋升炼气一层后,她对睡眠的需求显着减少。与其在床上辗转,不如将时间用来推动《初级炼体》的进度。体内新生的灵力随着心意流转,冲刷着经脉,带来一种扎实成长的充实感。 待到平时设定的闹钟刺耳响起,屏幕上“上班啦!”三个字显得格外扎眼。凌思思一脸幽怨地盯着它,心底那个声音再次冒头:这个破班,非上不可吗? 银行卡里躺着的六位数余额,实实在在地撑起了她的腰杆。对于曾经那个精打细算、畏首畏尾的她来说,这份工作的意义正在迅速蒸发。更重要的是,她有种清晰的预感——属于“系统宿主”的全新生活轨迹即将展开,她会变得非常忙碌。 一个【祛尘】诀捏起,周身黏腻的汗水与尘埃瞬间消散,通体清爽。她再次站到镜前,却不由得愣住了。 “怪不得都说系统是逆天改命的外挂。”凌思思轻声自语。即便没有那些神奇技能,单凭此刻的容貌,她似乎也拥有了更多选择的资本。 她不再犹豫,换上了昨天新买的连衣裙。剪裁精良的裙装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与流畅的曲线,优质面料挺括垂顺,让她整个人的姿态都不自觉更加挺拔优雅。 望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凌思思忍不住捧住脸,压低声音玩笑道:“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哦,原来是我~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美~人~儿~”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被这矫情的表演尬得脚趾抠地。但不得不承认,清晨醒来面对这样一张赏心悦目、充满生机的脸,心情确实会没来由地轻盈雀跃几分。 她对着镜子,最终只是翘了翘嘴角,眼底闪过一抹笃定的光。 巷口,苏曼和她那辆饱经风霜的小电驴已等候多时。车把手上略显破旧的防寒罩,还是凌思思两年前买的,当时两人笑称它能抵御西伯利亚寒流。 手机震动,苏曼的消息弹出:「人呢?再磨蹭全勤没了别哭!」 凌思思存心逗她,回复:「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不远处的苏曼抬头,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停顿了半秒,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继续低头打字。 紧接着,凌思思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她憋着笑接通,苏曼的咆哮瞬间冲入耳膜:“凌思思!你人呢!大早上玩什么梗!三秒钟,再不出现老娘今天炖了你!” 凌思思忍着笑,不出声,默默打开相机后置镜头,对准了三米外那个气成河豚的“杀手”。 “曼曼,”她声音带笑,语气悠悠,“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但换来的却是疏远和威胁。现在,我不装了。” 苏曼盯着手机屏幕里的影像,愣了一瞬,猛地扭头,目光如探照灯般精准锁定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苏曼的瞳孔经历了从茫然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的剧烈地震! “美……美女,你谁?”苏曼的声音都飘了调。 凌思思一挑眉,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我是你爹。” “去你的!”苏曼回过神来笑骂,眼睛却像扫描仪似的在她身上来回逡巡,“你……你去换头了?不对,这衣服……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发财了?” “嗯?确定要这样跟你爹说话?”凌思思故意板起脸,将手中那个印着“éCLAT DE TEMPS”Logo的精致小袋拎高,在苏曼眼前轻轻一晃。 苏曼的目光瞬间被牢牢黏住。她对这牌子的包装太熟悉了——那是她们无数次“橱窗梦想”的焦点。以往,她们最大的乐趣就是溜进专柜,蹭一点试香纸上的味道,能宝贝似的香上好几天,一边闻一边酸:“凭什么30ml就要两千多?抢钱啊!”然后开始做“等咱有钱了全买下”的白日梦。 而现在,凌思思手里拎着的,是一个装着正装香水的、实实在在的袋子。 “我靠!义父!不,亲爹!”苏曼看清那确实是30ml的正装后,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差点从小电驴上蹦起来。这小小一瓶,差不多是她省吃俭用半个月的工资!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手脚麻利却异常轻柔地接过袋子,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随身的大帆布包里,还特意用旧围巾裹了裹,生怕有半点闪失。 “滚蛋,开车。”凌思思抬手,精准地抵住苏曼激动得要亲过来的脸,忍俊不禁。 “嗻!娘娘您坐稳扶好!”苏曼立刻戏精上身。 凌思思一阵恶寒,赶紧侧身坐上后座:“……快走,真要迟到了。” 一路上,苏曼的电驴骑得那叫一个心不在焉,问题如同连珠炮砸向凌思思: “老实交代!是不是偷摸去做医美了?哪家?效果怎么能这么好?太自然了吧!” “快说!是不是中彩票了?‘éCLAT DE TEMPS’啊!你真买了!还送我?” “还有这裙子……你什么时候闷声发大财了?” 她问得如此专注,以至于差点骑过了头,连她们惯常光顾的煎饼果子摊都错过了。 凌思思在后座幽幽道:“我有金手指了。” 苏曼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当我傻逼?” 一到门诊,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晨间的忙碌气息扑面而来。 前台同事张晓如看见她,先是习惯性礼貌点头微笑,随即面露疑惑,眼神在她脸上身上仔细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苏曼,似乎在确认这个陌生美女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等凌思思换好工服走到工位,张晓如看着这位气质陡然变得清冷出众的“新同事”,试探着问:“你好,你是今天新来的吗?” 凌思思想要辞职在门诊不算秘密,毕竟她没少在前台“嚎叫”。 这一问,旁边几个正准备去诊室的护士也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打量过来。 “咦?真的诶,以前没见过这位。” “总部新招的前台吗?哇,这颜值……”来这儿上班,图啥? 凌思思眼角微抽。要不说这些人没什么太深的心眼呢?嘀咕的声音她可是一字不落全听见了,就算没修炼前,这个音量她也听得清清楚楚。 苏曼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凌思思,阿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句整话。 “我是凌思思。”凌思思平静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一瞬间,空气安静了。 随即是此起彼伏的惊呼: “卧槽?!真的假的?” “美女你谁?!” “凌思思?!你……你去进修了?” 凌思思工作的这家私立口腔门诊规模不大,有个显着特点——阴盛阳衰。上下十几号员工,男性屈指可数。此刻,她被十多个女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惊叹和疑问像魔音灌耳,她只觉得昨天学习系统技能时的头痛都没现在这么折磨人。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不用接诊了?”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响起。 卡着点来的院长拎着一碗热干面,步履“匆忙”地走进来,显然没看清风暴中心是谁。 等人群稍微散开些,他的目光落在凌思思身上,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语气也不自觉地缓和不少:“哟,总部什么时候这么给力,给我们招了这么一位漂亮的新同事?” 凌思思暗自叹了口气,只得再次解释:“院长,是我,凌思思。” 院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扶了扶眼镜,凑近仔细端详:“……啊?你……你去微调了?”同样的问话,从院长嘴里出来,总带着点别样的意味。 凌思思面上不动声色,只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反正她已打定主意,今天就把辞职信交了。 众人强压下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在院长的催促下各自回到岗位开始忙碌。但一有空闲,还是会有人借着倒水、拿东西、路过等各种由头溜达到前台,进行新一轮的“审问”和“观摩”。 除了外貌的巨变,她颈间那条为了搭配裙子而系的丝巾下,若隐若现的淡红色痕迹,也成了细心的女同事们关注的焦点。 张晓如压低声音,带着调侃问:“哟,我们思思这是名花有主啦?战况挺激烈嘛?对方何方神圣啊,能让我们眼光顶天的‘颜控教主’动了凡心?有照片没?给姐妹们开开眼?” 凌思思下意识地拉了拉丝巾。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晚的一些零碎片段,即便她再如何强装镇定,耳根仍不争气地微微发热。 “没有。”她眼皮都没抬,果断否认,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晓如瘪瘪嘴,眼神里写着“鬼才信”,暗自腹诽:长得帅的哪个不玩得花?好看有什么用? 凌思思懒得理会这些小心思,她的心态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与疏离。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将她与这个熟悉又乏味的环境悄然隔开。 然而,就在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中,脑海中久违的机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她的心绪: 【任务发布】 内容: 请在48小时内,对攻略目标“顾澜”使用道具“黄粱一梦”。 要求: 于梦境中,至少完成一次有效的情欲能量收集。 倒计时: 47:59:59 凌思思拿着鼠标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细微地抽动。 ……系统,你是不是得了一种名叫“我一上班你就来活”的毛病? 【系统】:?(?)? 凌思思:「……」 哈,还学会卖萌了?一点也不好笑。 她抬眼,望向玻璃门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目光仿佛没有焦点。新的挑战,已无声叩门。而辞职,成了眼下必须立刻处理的第一件事。
第八章 奇怪的外国人
上午的时光,在断断续续的打量与琐碎事务间流逝。 凌思思一边应付着同事们或明或暗的好奇目光,一边处理前台永无止境的杂务,心里那封辞职信的草稿,越来越清晰。 // 下午门诊稍闲时,玻璃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室外微燥的空气。 一位身材格外高大挺拔、穿着简约却质地精良的外国男士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二十七岁上下,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碧蓝的眼眸锐利而深邃,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视了一圈大厅,目光在经过凌思思身上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眉心几不可见地微蹙了一下,仿佛感知到了某种细微的、不协调的“波动”。 他径直走向前台,用带着明显外国口音、但还算清晰的中文开口,语气礼貌却直接:“打扰一下。” 凌思思闻声抬头。眼前的男人英俊得极具冲击力,是那种放在任何人群中都难以忽视的类型。但她此刻心情复杂,没太多欣赏的兴致,只是习惯性地挂上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请问,洗手间在哪里?”男人问道,中文发音有些生硬,但用词准确。他的目光落在凌思思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专注,似乎不仅仅是在问路。 “直走,左转就是。”凌思思简洁地回答,伸手指明了方向。 “谢谢。”男人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像是随口又问了一句,“您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她颈间系着的丝巾,以及她周身那股……与他片刻前感知到的、微弱却奇特的能量残余隐约呼应,但又似乎被某种方式刻意收敛过的气息。 这个问题有些超出常规询问范围。凌思思心中闪过一丝警惕,面上笑容不变:“不算太久。您需要其他帮助吗?” “不,谢谢,只是问问。”男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立刻礼貌地笑了笑,那笑容完美却缺乏温度,“您的中文很好,这里的服务人员素质很高。” 这句恭维听起来也有些例行公事。 说完,他再次点头致意,这才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朝洗手间方向走去。他的背影挺拔,步态间带着一种受过严格训练的协调感。 凌思思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眉。这人……有点奇怪。不单是外形出众带来的突兀感,更是一种莫名的、被探究的感觉。是错觉吗? “哇,刚才那个老外,好帅啊!像电影明星!” 旁边正整理预约本的张晓如小声惊叹了一句,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是啊,气质挺特别的。” 咨询师贺姿也看了一眼,“不过感觉有点……不太好接近的样子。思思,他说什么了?好像还跟你多聊了两句?” “就问个路。”凌思思轻描淡写地带过,心里的那点异样感却没有消散。她如今五感敏锐,对别人的注视和态度变化比以往敏感得多。 苏曼凑过来,挤眉弄眼:“啧啧,我们思思现在魅力无边啊,连国际友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还搭讪。” “去你的,少胡说八道。”凌思思没好气地推开她凑近的脸,心里却因为那外国男人临走前深邃的一瞥而有些嘀咕。 几乎就在那男人身影消失于走廊转角的同时,凌思思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高能未知目标近距离接触,能量场疑似具备探查特性。】 【开启临时探查支线(非强制):目标“夏洛特”,身份存疑,建议宿主保持警惕,暂无强制互动要求。】 夏洛特?是那个男人的名字?高能未知目标?探查特性? 凌思思心下一凛。果然不是普通人,她刚刚踏入修行门槛,对所谓的“能量”、“气场”还懵懂得很,但系统的警告做不得假。这个世界,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平静。 这个插曲让她更加坚定了离开这里的念头。一个顾澜还没理清,又冒出个神秘莫测的“夏洛特”,她继续待在这个人多眼杂、毫无隐私可言的普通职场,简直是把自己放在聚光灯下。 // 就在她心绪翻涌,打算等那男人离开后就找院长谈辞职时,门诊的平静被一阵尖锐的吵嚷声悍然撕裂。 “叫你们院长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熟悉而刺耳的女声,伴随着一阵蛮横的推门声,前几天那个投诉凌思思的女顾客,满脸怒容地闯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敦实、面色不善的壮年男人,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那女人眼睛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凌思思,手指几乎戳到她面前,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就是她!院长呢?你们这个员工,态度恶劣,侮辱顾客!今天不给我跪下道歉,这事儿没完!” 院长闻声匆匆赶来,听完对方添油加醋的控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转向凌思思,带着惯有的和稀泥口吻:“凌思思,快,给顾客道个歉,大事化小……” 那女人这才正眼看向凌思思。当看清眼前这个容光焕发、气质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女孩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而她身旁的男人,目光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在凌思思身上转了转,原本凶悍的表情里掺进了一丝别的意味。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火星溅入油锅。那女人的脸瞬间因嫉妒和愤怒涨得通红,不堪入耳的辱骂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我当是为什么这么横!原来是卖逼赚了点脏钱,打扮得人模狗样就忘了自己是什么货色了?呸!卖淫玩意儿!” 污言秽语如此恶毒,连院长的脸都黑了下来。苏曼气得脸都白了,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却被凌思思一把按住。 凌思思松开苏曼的手,缓缓站直身体。她环视四周——院长息事宁人的脸,同事们或躲闪或旁观的眼神,只有苏曼气得发抖站在她身边。那个神秘的外国男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或许正是被这闹剧惊走。 心寒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清明和厌倦。 这里,从来不是她的归属。而如今,她有了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世界要去面对,何必再困于这方寸之地,与这些蝇营狗苟纠缠? 她看向那仍在叫骂的女人,眼神平静得可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骂完了吗?” 那女人被她冰冷的目光慑得一滞,随即更加癫狂,掏出手机对着她拍:“大家看看!这什么态度!我要曝光你!” 凌思思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在对方手机镜头对准她的瞬间,她身形微动,速度快得常人难以捕捉,下一秒,那部手机已经易主,稳稳落在她手中。 “你干什么!抢东西啊!”旁边的壮汉见状怒喝,伸手抓来。 凌思思看也没看他,五指轻轻一收。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部手机屏幕在她掌中瞬间遍布蛛网裂痕,彻底报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那对男女,包括院长,包括每一个同事。徒手捏碎手机?!这需要多大的力量?! 那壮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凶狠被惊骇取代。 凌思思将报废的手机扔回给那呆若木鸡的女人,声音冷冽如冰:“未经允许拍摄,涉嫌侵权。公然辱骂诽谤,我可以报警。现在,滚。” 简单几个字,配合着方才非人般的力量展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对男女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终究没敢再放狠话,互相拉扯着,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离。 闹剧收场,门诊大厅却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凌思思,眼神复杂,惊疑、畏惧、好奇交织。 凌思思没看任何人,她抬手,利落地解开工服的纽扣,将外套脱下来,平整地放在前台的桌面上。 然后,她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院长,声音平静无波: “院长,我不干了。此刻。” 没有解释,没有抱怨,甚至没有给院长反应的时间。她说完,径直走向员工休息室,拿起自己的包和寥寥无几的私人物品。 经过苏曼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拍了拍好友依然气鼓鼓的肩膀,低声道:“我没事,晚点联系。” 苏曼重重点头,眼圈有些红,但更多的是支持。 凌思思不再停留,在所有人沉默的注视下,挺直背脊,步履平稳地走出了门诊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她却觉得格外明亮。 身后那道玻璃门,隔绝了一个旧世界。 而前方,纵然迷雾重重,危机暗藏,却是她亲手选择的、通往新生的路。那个神秘的“夏洛特”,系统的新任务,未知的修行之道……都在前方等待着。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
第九章 我家猫会后空翻
辞职后,凌思思只觉得肩头一轻,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却沉重的枷锁。回到熟悉的出租屋,她把背包随意丢在沙发角落,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世界瞬间清静下来,连带着那些嘈杂的人际关系和烦闷的职场气压,都被暂时隔绝在外。 然而,外界的安静,反而让内心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那个悬浮在脑海中的任务,【黄粱一梦】,如同一个无声的倒计时,滴答作响。 “48小时内…对顾澜使用…”凌思思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 有了第一次任务的经验,她就是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这“梦境能量收集”是要干什么。 别人的系统攻略走心,她的系统……专攻某器官。简单粗暴,但见效奇快。 一想到这个,尚且还未恢复的身体又开始不自主的渗出一些甜腻的汁液。啊,妈的好想再法一次! “这还不如直接再来一次呢,入梦什么的……总感觉怪怪的。”她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万一在梦里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记忆碎片怎么办?” 心里虽然这么吐槽,但她也清楚,系统发布的任务必然有其用意。 或许,“黄粱一梦”不只是为了收集能量,还是一种更隐蔽、更安全的接触方式?毕竟现实中的顾澜,清醒时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随手点开了个人属性界面。早上只是粗略运行了一下《初级炼体》,进度条便艰难地挪动了微不可察的一小格:(0.01/5) 凌思思盯着那小数点后的两位数字,沉默了片刻。这进度……是认真的吗?跟某种砍价软件有什么区别?修炼之路,果然没有捷径,每一步都需要水滴石穿的积累。 正暗自感叹修行不易,忽然感到小腿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 低头一看,是大头。银渐层仰着圆乎乎的脑袋,一双碧绿的猫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尾巴尖轻轻晃动,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探究意味? “怎么啦?饿了?”凌思思伸手想去摸它的头。 大头却灵巧地避开了她的手,后退两步,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凌思思目瞪口呆的举动——它竟然抬起一只前爪,像人一样,对着空气,非常拟人化地、缓慢地招了招手?然后还来了一段后空翻?!那姿态,配上它严肃的猫脸,有种诡异的滑稽感。 “噗——”凌思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这猫成精了? 她下意识地抓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大头。 大头似乎对她的镜头并不陌生,甚至在她对准它之后,又重复了一遍那个“招手”的动作,还歪了歪头,碧绿的猫眼里仿佛闪过一丝……得意? “行啊你,偷偷进化不带上我是吧?”凌思思一边笑骂,一边将这段十几秒的短视频稍加剪辑,配了个“我家猫好像觉得它是个人”的标题和轻松的音乐,随手发到了某个常用的短视频平台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惊觉自己的嘴角一直上扬着,心头因任务而产生的些许紧绷感,竟在这无厘头的小插曲中消散了不少。 原来,抛开那些糟心事,生活中还是有很多简单快乐的瞬间。而这份捕捉快乐、分享快乐的心情,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 折腾完猫,上传了视频,凌思思感觉心情放松了不少。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 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夜已深。 “是时候了。”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嬉笑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那枚【黄粱一梦】枕。枕头入手微凉,触感细腻非布非绸,带着一股极淡的、似檀非檀、似草木清香的宁神气息,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心神安宁了几分。 她有些犹豫地躺下,将脸颊贴在这陌生的枕面上。枕头的高度和软硬度意外地契合她的颈肩曲线,非常舒适。 “说起来,我还有点认枕头呢,用这个会不会睡不着?”她小声嘀咕,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缓解那悄然攀升的紧张感。 要再次“面对”顾澜,哪怕只是在虚无缥缈的梦境里,也足以让她的心湖泛起涟漪。那晚的炽热、强势、以及他偶尔流露出的、被痛苦侵蚀的脆弱……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控制梦境啊……”她抱着枕头,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放空,“以前倒是经常做稀奇古怪的梦,在梦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现在想想,挺中二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难怪故事里的魔法少女都只能是中小学生呢,年纪再大点,不是想炸学校,就是想炸公司,梦想就一点都不梦幻了。” 【系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熟悉的电子音适时响起,语气平板,却莫名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 【‘黄粱一梦’枕除核心梦境链接功能外,其材质本身蕴含宁神木芯与安魂草纤维,内部镌刻有微型安神符文阵列,能有效引导脑波趋于平缓,辅助快速进入深度睡眠,缓解精神疲劳。具体原理涉及灵力场与生物电的和谐共振……】 系统的科普话音未落,操作界面上,代表凌思思生命体征的曲线已然从轻微的波动迅速趋于平缓悠长,旁边悄然跳出一行小字:【检测到使用者已进入深度睡眠状态,意识活跃度降低,梦境通道稳定性提升……】 【系统:……】 冰冷的机械音似乎也顿了一下,仿佛对宿主如此“配合”的入睡速度感到一丝无言。 房间里,只剩下女孩逐渐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在宁神枕散发的淡香中显得格外安宁。 床尾,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跳上来的银渐层“大头”,揣着爪子,将自己团成一个标准的毛球,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静静注视了熟睡的主人片刻,才慢慢阖上。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6_18 16:45:3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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