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玩具){骨科H}】(1-25)作者:都给我吃糖 标签:#骨科 #剧情 #甜文 #适合女生
第1章 望妹石。 “没有胃口?”
少女低垂着头。餐碟原先只盛了一小块煎鱼肉,几片薄薄的口蘑,已然见空。纤长的手指掐着吸管,戳开一盒牛奶。
朝光疏散落在她的面孔,渡上了层模糊柔和的光晕。
只看见水红的唇抿着,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谢鹤臣心中稍沉,无法不去留意幼妹这几日消减的食量。
但他从不强迫,只是嗓音低缓,耐心提出建议:“让冯叔去小芳园买碗刀鱼馄饨?”
“会迟到。”
无伤大雅的逾矩,于谢鹤臣而言远不及妹妹早餐没吃饱这件事重要:“你知道,这不是问题。”
“是我吃不下。”谢昭的牛奶只勉强喝了一半,话头被她截掉。
她起身去往盥洗室净口。
片刻之后,轿车缓缓驶离谢宅。
阳光充盈得有些眩目,斑驳的树影不断匆匆掠过车窗,拂暗男人深邃的眉骨。
谢鹤臣浏览着财报上的数字,心神却游移,始终没能忽略这几日谢昭的异样。像棘手的事,横亘心头。
终究还是打破了兄妹间的安静,开了口。
“阿昭,这几天你早餐都没怎么动,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谢昭侧了身,降下车窗。
车子刚好驶过最繁华的地段,梧桐路的高档商场外立面新换了巨幅广告。上面的女星珠光宝气,手拎一只国际奢牌的春夏新款包包。
时下风头正盛的新生代流量小花纪芝春,笑容甜美,灿烂如阳。
谢昭的目光仍落在车窗外倒退的街景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似随口道:“你见过纪芝春么?听说公司最近在和她接触。”
谢鹤臣思忖道:“上月苏富比春拍,王董的确引荐过一面。《破晓》制片方送来的资料中,她是女主候选之一。”
他并不意外她清楚这些,他手下的人也从不瞒她,只是不免琢磨着妹妹的言下之意。
“这个本子要能撑得起的人。”谢昭‘唔’了一声:“她太薄,不如褚宁。”
褚宁是有口皆碑的国际影后。
谢鹤臣也知道她爱看的电影清单,其中两部就是褚宁主演。
同时,他也终于解读出小妹掩藏在言语下的态度,未必非褚宁不可,更多是不满意纪芝春。
虽然不明缘由,但也不过小事一桩:“好,我知道了。”
难得妹妹主动搭话,谢鹤臣眉锋稍舒。相比这些琐事,他唯一在意的还是她的身体,于是又旧话重提:
“那么,早上没胃口的原因可以和哥哥讲吗?”
望着窗外的少女这才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瞳的颜色在光下显得极浅,似两枚疏淡的松针琥珀。
口吻客气地拒绝:“不可以。”
谢昭似不想再开口,靠坐在真皮座椅,头朝后枕,眼皮合拢。垂下的根根睫毛,投出一小片安静的扇形阴影。
谢鹤臣默然。只好无声降下隐私帘,让妹妹睡得更舒服些。
谢昭在想些什么?
在想前天她刚刷到网上有关纪芝春的消息。
先是据说有行内人瓜主爆料,纪小花有在接触某导,或开辟电影新事业。
接着又是纪芝春最近频发几条ins。配图是女人穿之前广告拍摄的同款长裙,抱膝坐看海潮翻涌的背影。
文案引人猜想:
“一个人看海。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幸运,又好自卑。”
娱乐圈很快疯传开。粉丝都在猜测:“一个人?我嗅到味了” “芝芝八成是有喜欢的人了,不要啊啊啊……”
“能让那么优秀的女鹅自卑,男方是什么来头?”
也有人看乐子:“这是想嫁豪门了?” “可以去查查最近有消息的那部剧资方,人家什么家世,看得上这种娱乐圈黑料女星。”
一种直觉,让谢昭读到了这些各种信息中所传递的暗示——
而且看海,不就是观澜么?
谢鹤臣皮相优越,身形惹眼。
外无绯闻,内无女友未婚妻,还是观澜集团的掌权人。
观澜资本雄厚,旗下的顶级商场与奢华酒店,遍布全球核心城市的黄金地段。兼又各界投资广泛,掌握着大量资源。
这样所谓多金英俊,又处在适婚年龄的单身男人,在外面当然过于招蜂惹蝶。
攀附上来的人多如牛毛,谢昭早已不是第一次见。
只是仍会生出几分不愉。
若有若无的烦,仿佛有种所有物总遭人觊觎的滋味。
或许是心里积着事,总之连续几日,她坐在大哥对面,对着这张脸都没什么胃口。
不过随着刚才谢鹤臣回应的态度,那分不愉才散去几分。
既然他答好,想必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不会再用纪芝春。兄妹之间总有种默契。
另一头。
谢鹤臣手肘稍曲,修长指骨抵在眉心,阴翳之下,桃花眼中的情绪明灭浮动,财报终究没再看下去。
小妹有了心事。
他们兄妹在几年前,还不像现在这样无言。起码那个时候的谢昭,仍无比信任依赖自己的兄长,会和他吐露所有心事。
若有若无的疏离,一切都是从两三年前开始。
往后连一声哥哥,他都已经没怎么听过妹妹叫一声。
或许也是他咎由自取,一手酿成今日这幅局面。谢鹤臣按了按眉心,眼底微黯。
加长幻影平稳驶到莱茵,车刚停稳,谢昭旋即轻飘飘地下车,车门在她身后闭合。
少女高挑细长的背影,就像只振翅欲飞又清冷孤高的水鸟,就这么轻盈又利落地离开他的视线,融入人群。
谢鹤臣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妹妹。
无声注视着她的背影,到逐渐彻底隐淡。他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会儿,方才示意冯叔开车。
谢昭刚进校园,胳膊就被一双爪子挽上。
黏上来的是发小郑卓月:“哎,又跟你哥闹变扭啦?”
“说来听听。”
“你哥刚才在车里一副望妹石的样子,还用讲哦——”
郑卓月眼贼尖,刚才就扫到车窗内那张神色复杂的英俊面庞。忍不住酸溜溜:“册那,这样的绝色,也就你舍得一直甩冷脸子。”
作为发小,她可是从小看着谢昭的亲大哥对她有多疼。既是长兄,又是当爹当妈,活脱脱把她当心尖尖捧着养。
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谢家兄妹不再像彼时一样亲密无间。
不过她旁观者清,多半是谢昭主责。毕竟谢大哥对这个妹妹有多在乎,她也算有目共睹。
冷脸?谢昭不承认,也毫无心理负担:“就算有,也是他的问题。”
郑卓月:“要这是我哥,我巴不得天天黏着撒娇。谢昭昭,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少贫嘴。”谢昭不为所动,晲她:“谢鹤臣这种老古板要是你哥,第一时间先没收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漫画。”
郑卓月看得杂,入坑广,百无禁忌,私底下什么抹布人兽都来的。
最宝贝的也是家里海淘来的几大柜子存货。
郑卓月目露惊恐,看谢昭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算了算了,无福消受!还是你更适合做他妹。”她又嘀咕:“不过估计哪怕是你看这些,你哥也不会拿你怎样吧。”
谢昭被郑卓月的几翻变脸逗乐,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她并没有否认郑卓月。
她就像是一个被大哥偏爱惯坏了的孩子。因为清楚,谢鹤臣在她这里的底线低得可怕。
毕竟她是他唯一亲手养大、骨血相融的妹妹。
哪怕见惯发小这张惊艳的脸,郑卓月也还是被晃了晃眼,忍不住摇她:“老天爷不公平!你家到底什么基因,你和你哥都长那么好!”
“就算不能拥有你哥,我做你们谢家人也好啊。”
谢昭觉得可爱,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好啊,那先叫声姐姐。”
“喂喂,别得寸进尺……”
美人总是引人瞩目。
早上的学生往来如游鱼,但仍有许多人路过时,不由自主朝这边方向暗暗瞥上一眼。
毕竟,哪怕是在这种上流社会富家子弟扎堆的国际学校,谢昭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四分之一英国混血的出挑五官,肤白清冷,身姿纤长。
哪怕只穿校服制服裙,或者简单修身的运动品牌套装,也是一眼吸睛,和凡人有壁。
更别提全A满绩,国际竞赛拿奖,多国语言流利,并非空有皮囊。方方面面,简直优秀得没有天理。
同样引人关注的还有谢昭的身世背景。
名噪一时的前首富爷爷,父母同时车祸身亡的惊天传闻。
以及她那位同样优异出众、地位高不可攀的长兄。
听说她大哥对这个唯一的幼妹十分在意,宠爱与护短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让旁观者皆艳羡,探究,目光忍不住追随着。
这样的人,又会有什么烦恼?
……
莱茵下午三点半放学。
回到谢宅,直到傍晚六点用餐时间,谢昭留意到谢鹤臣还未回家。
许是公司有事,但这种情况并不常见。集团趋向稳定发展后,哪怕他偶尔加班,也还会尽量晚上回谢宅陪她吃饭。
谢昭没太在意,按时回房歇下。
却没想到第二天清晨,她看向对桌,依旧空无一人,瞳底不由泛起阴影。
想起刚才管家金伯的解释:“小姐,谢先生昨日已离开海城。他嘱咐我转告您,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务,大约需外出三日。”
谢昭不太想给谢鹤臣打电话细问,显得她好像很在乎他的行踪。
不过什么事,需要他离开整整三天来处理?
轻微的烦意又涌上心头,谢昭翻出手机,打开绿色软件,下划消息列表,找到备注为“许美钰”的联系人。
她发送消息。“美钰姐,我哥在做什么?”
对面是谢鹤臣的女特助,也负责他的行程安排等事务。
很快收到了回复:“谢总去了榕市。好像处理一些私人事务,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噢”
不是公事——
谢鹤臣又能有什么私事?
谢昭莫名开始心神不宁,就像隐隐要发生什么。
这种预感,也伴随着第三日的几条微信讯息得到了验证。
当她看清置顶的对话框时,不由怔然。
【哥哥】:“阿昭,有件事要告诉你。”
【哥哥】:“舅舅当年其实有个女儿流落在外,血缘鉴定已经确认,她在榕市。”
“我明天会带她回来。对了,她叫谢妤。” 第2章 谢妤。 谢昭颇感意外。
因为父辈徐家多年前的一桩渊源,她和谢鹤臣都改随母姓。谢家人丁不丰,舅舅谢瑞琮几年前也因病去世,生前和舅母未有生育。
谢妤只会是舅舅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既然兄长这么说了,以他一贯行事的严谨审慎,对方的身份就已经确认无疑。
翌日。
谢昭走下楼梯时,一道脆生又略带迟疑的声音,刚好传入耳中。
“我从小就没有同辈的亲人,很羡慕别人家有兄长…我、我也可以叫您一声哥哥吗?”
“不用称呼您。”她听见自己兄长平和的回应:“我是你的表哥,这么叫也没问题。”
“太好了,哥哥!”
谢昭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说不清为什么,刚才就像心被蚂蚁轻轻蛰了一下,不疼,却也谈不上舒服。
大约是太过陌生。谢家直系的同辈人不多,她似乎也没听过别的年轻女孩叫谢鹤臣哥哥。
谢昭将这种迥异的滋味压下去。
又回忆起昨天,收到那份关于谢妤的资料。
女孩原名陈妤。大概是不愿意改名,所以认亲后只是改了姓氏。
谢鹤臣抬头见到小妹,眸色添暖:“阿昭,我回来了。”
谢昭颔首,走到哥哥身旁沙发坐下,看向对面的女孩,微笑。
“第一次见面,我是你的表姐,谢昭。”
谢妤呆了呆,忽然显得有些局促,手脚不知往哪放一般,声音也轻了些:“表姐好。”
她隐隐有几分出神。
谢妤出生在榕城,从小就没有见过父亲,听说那年母亲是偷偷生的她。她从小跟在外婆和小姨身边长大。
外婆因病逝世的第十日,谢鹤臣忽然登门。
他说:“我是你的表哥,这是血缘证明,你可以看一下。”
“我随母姓,所以也姓谢。”
她第一时间就完全相信了他的话。
因为眼前的男人一看就并非池中之物,光风霁月,通身有种浑然天成的矜贵感。
言辞稳重,一丝不苟,处处透着美玉般的底蕴涵养。哪怕只是一个照面,短短几句话,已无声流露出上位者的气质。
他说,你外婆临终前托人给我递了一封信。
信里有舅舅的亲笔。而老人家的遗愿,是希望我来接你回谢家认祖归宗,让你得到应有的照顾。
我都可以答应。不过,最终决定权在你。
谢妤没有任何犹豫:“我和你走。”
于是她的改名手续很快办好,学籍被妥善转移,老房子也有人修缮。她提出的要求都被一一满足。
全程豪车接送,她甚至无需额外收拾衣服行李,路上一应俱全。
她就这么被接来了未曾踏足过的繁华城市。
谢妤从小就没见过父亲,隐隐猜测过自己是个见不得光的产物,却没想过真的会有一天,她会有个豪门表哥。
一切就像笔巨大横财砸到她的头上。
她也初次真切地触摸到阶层二字背后,那令人艳羡的便捷与光鲜。
离开榕城的最后一天。
谢鹤臣应她所求,陪她来到学校办理最后的手续。
男人立于教学楼下等待时,身影格外醒目。课间有许多人都趴在围栏,往下看。
同学皆投来好奇又艳羡的目光,追问不停:“你以后要去海城了吗?” “他是你的谁呀。”
“嗯。”谢妤收拾着课桌,带着一丝隐秘的喜意,忍不住低声道:“是我哥哥。”
果然收到周围更多的哗然声:“好帅啊……” “你哥他结婚了吗?” “这人生剧本也太爽了吧!”
结婚?
男人没有提起,应该就是没有吧。谢妤鬼使神差地想,她希望没有。
他也的确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谢鹤臣的骨相优越立体,眉弓折角深邃,美人尖,桃花眼。又是逼近一米九的身量,肩阔背挺,人如鹤立。
如沉淀磨砺过后的昆山玉,无声站在那里,便自成风骨,吸引所有视线。
路上,她才从谢鹤臣的口中得知谢昭的存在。
他唯一的亲妹妹。
她还记得彼时谢鹤臣的口吻。仿佛从一种惯有的客气疏离中抽出,提起自己的小妹,口吻也会不由自主变得缓和。
他的妹妹,又会是怎样幸运的存在?
谢妤想不出,只是当时已经模糊地生出了羡慕。
直到今日在谢宅,当面看见谢昭。
她还沉浸在幸福中,下一秒顺着男人的视线和话语望去,看见从楼梯拾阶而下的人影,不禁愣住。
极高挑的人儿,五官标致如女神的雕塑,又揉了几分冷淡的柔美。
一双长腿直且纤细,仿佛象牙白削刻而成。
看得出造物主的偏爱,兄妹俩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的,都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原来是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是他的妹妹啊。
谢妤忽然难得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自卑,她低声:“我第一次来,也不清楚什么规矩,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不必客气。”谢昭的口吻很轻柔:“我们毕竟都是有血缘的亲人。”
她同样也在不动声色观察着眼前的女孩。
初来乍到的表妹似是羞怯的个性,杏腮圆眸,长相更偏甜美。看得出五官的确有几分谢瑞琮的影子。
三人简单闲聊片刻后,一起用了晚饭。餐后,阿姨又引着谢妤去新的房间。
下沉式庭院中。
谢昭静静听着谢鹤臣讲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调查当年旧事所得的资料。
一场酒后乱性开始的越轨,舅舅的有愧、私下的寄钱往来,却从未敢于真正相认。
最后话题还是回到谢妤。
“她有意读莱茵,过几日会去莱茵办理手续。”
谢鹤臣与妹妹解释:“这几日为了方便,就让她先住这里,你觉得如何?”
虽然如今被称为谢宅,但其实这座园子原先也是俆家的房产之一。后续处理好遗产继承后,谢妤还是会住进谢家那边。
谢昭扫过谢鹤臣眼底浅淡的倦色,垂下眸。她没有异议,这样解决的确最为方便合宜。
“我知道了,你看着办吧。”
谢鹤臣眼神清和:“对了,我带了些榕市的东西回来给你,明天可以尝尝。”哪怕出门在外,他依旧对这件事挂念于心,希望幼妹的食欲有所改善。
“明天再说吧。”谢昭起身:“我先回去了。”
“好,早些休息。”
谢昭回到屋中。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多少有些复杂。
舅舅给她留下的印象斯文儒雅,生前和舅母是一段伉俪情深的佳话。却没有想到,背后竟也抵不过人性莫测。
作为婚外情的产物,舅母肯定不愿出面经手此事。
谢家只剩些老人,谢鹤臣算得上是族中年轻的家主。谢妤的事由他处理,的确更为公允。
但若是看见谢鹤臣为此忙前忙后,谢昭又说不清什么滋味。
就好像不太喜欢她哥把心放在别人的事上。
明明谢妤是她的表妹,也是舅舅唯一的血脉,算不上外人。兄长于公于私,的确该这么做。
她不该有这种自私的念头。
谢昭将心中的一丝异样忽略,如常洗漱。只是这一晚,不知为何,她迟迟才睡着。
漫漫长夜。
窗外的月亮洒下万顷澄辉,星辰与萤火虫随光翩翩起舞,一切沉浸在祥和之中。
谢昭却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离奇到不可思议的梦。 第3章 “哦,那不就是泄欲?” “等下我和哥哥去办理手续啦,姐姐再见。”
相比初见时的拘谨,今天的谢妤显得更放得开了一些。坐在车内,浑身充满好奇和兴奋。
谢昭第二次听见谢妤叫谢鹤臣哥哥,依旧难免晃了晃神。
尤其是昨夜做了那样离谱的梦后。
她轻点下颌,算作回应和告别。转身走入校园,又懊恼地揉了揉额角。
这种梦,明明应该是郑卓月才会梦到的内容。
一女多男,题材露骨,全是限制级的画面。
没想到才第一次和表妹见面,当晚竟做了和对方有关的乱七八糟的梦,谢昭不免有些诧异和愧对。
回想梦中的第一个男主,还是她认识的人,而且是个在莱茵中人人有所耳闻的角色。
至于最后一个男人,甚至是她的大哥——谢妤和谢鹤臣?
谢昭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她轻蹙眉心,刻意忽略掉某种诡异的感受。没再多想,把那些乌七八糟的梦境抛之脑后。
即使心中已不由自主,生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下午四点,谢昭改变了平常的行程,而是领着谢妤熟悉校园。
莱茵投资数亿,造价不菲,占地也极广。
复古庄严的赭红色主楼,各色明亮宽敞的场馆,尤其是一望无际的草皮运动场地,无处不在流淌着静态的豪奢。
谢妤看得目不转睛,感慨连连。
“真羡慕姐姐的学校,竟然还有击剑馆、高尔夫馆。”
各式设施昂贵齐全的场馆,有些她甚至从未见过。放在以前更是无法想象,会在学校出现。
谢昭:“以后也会是你的学校了。”
毕竟三四十万一年的学费,这样的配置也只是符合门槛的标配。
甚至学费,也不过是就读于此的基础开销。
她又看向身旁少女,耐心道:“目前的课程可能对你有些难度。有什么不懂,或者校园生活上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谢妤的眼眸如星子闪烁,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阶层的跃升,跻身富家子弟的行列,和被当做谢家人的被关照感,无处不在提供着各种感官享受。
她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好呀,那以后就多多麻烦表姐了。”
两人交谈时路过教学楼,一道准备上楼的男生身影刚好闪过眼前。对方忽身形一顿,折返回来,横拦在两人面前。
青年身高腿长,如同高墙遮去一片日光,视线投向谢昭,挑了挑眉。
“稀罕,这不是谢大小姐么。”
宗权,学校里知名的二世祖,爱玩、张扬。
这种人谢昭不会过多接触,但毕竟身处一个圈子,彼此也算抬头不见低头见。
然而这个节骨点遇到宗权,让她不由神经一跳。
因为宗权,就是她昨夜所做那个糟糕的梦境中,和谢妤有关的第一个校园男主。
“这个点居然能看得到你?你不是雷打不动去舞房吗。”宗权新奇道。
谢昭心中隐隐收紧,表情却看不出变化。
“有什么事吗?”
谢妤挽着谢昭的手,呆愣在表姐身侧,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同学。
一头灼眼的红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五官线条硬朗,背心外小麦色的手臂肌肉清晰,血管青筋分明。额际还挂着运动后的薄汗,浑身散发着充沛的荷尔蒙。
锁骨上悬挂的银质吊坠微微反光,看不清图案。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生,随性、自由到桀骜不驯,从头到脚都恣肆得毫不收敛。
看起来就是校园里不好惹的家伙,却也是呼朋唤友、交际极广的那类人。
就是这么一个男生,却很熟稔平和地和表姐打着招呼。
谢妤没有说话,心跳却已经无声变快。
“这就是你刚找回来的堂妹?”
宗权又摇了摇头,语速很快:“不对,她姓谢,应该是你的表妹。”
谢昭微微皱眉:“如果没有事,我们先走了。”
“别这么冷漠,反正大家都是同学。”宗权不明地笑了一下。忽然俯身压近,直逼谢妤的脸前:“来混个脸熟吧。”
“小表妹,你叫什么?”
对方忽然的靠近让谢妤脸有些红,下意识低喃:“谢、谢妤,婕妤的妤。”
宗权又笑了,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青年独特的劣。
“哦……那不就是‘泄欲’?”
“宗权。”谢昭面色转冷,将谢妤往后一带:“她是我们谢家的人,请你放尊重些,别来招惹她。”
被连名带姓地警告了。宗权扫过谢昭淡色瞳仁中显而易见的反感,笑意缓缓消褪而去,手重新插回兜里:
“和你长得的确有点像。不过,人比你可爱。”
“得,那我走了。”
少年转身上楼,长腿一迈。
谢妤脸颊的温度还没有降下来,微微恍惚着。她还停留在刚才宗权咫尺逼近的紧张,和对方直视她时的那一眼。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夸可爱。但那人说的是,她比表姐可爱……
“姐姐,他是你认识的人吗?”
“不熟。”谢昭望向她,心中忽然有些异样:“学校里的玩咖,不是什么正经人,离他远点。”
谢妤低声:“我知道了,表姐。”
谢妤顿了顿,心中正考虑着,该怎么和谢妤细说宗权混乱的男女关系。
走开一段距离,谢妤忽然道:“表姐,刚才去的图书馆好漂亮,我…我还想回去看看。”
“嗯,走吧。”
谢妤脸色微红,似不想再麻烦她:“我自己一个人就好啦。今天你也已经带我参观了很久,我不想再耽误姐姐的时间。”
看得出她脸皮薄,谢昭只好答应。
她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却渐渐迟疑地缓了下来。
……倘若昨晚的梦境有一丝可信度。
太荒谬了。
可刚才的一幕,实在太过巧合。谢昭鬼使神差地想要确认一下,哪怕只是为了否定昨日的梦境。
她微微回头,却正好看见谢妤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入口处。
正是宗权刚进去的那栋楼。
谢昭手心掐紧,无声跟了上去。
午后的光从明窗倾泻,流淌在一阶阶的楼梯,一上一下,两个女孩的影子被错位拉长。
楼上的影子很轻,又雀跃,仿佛一头森林中莽撞的小鹿,心跳掷地有声。
楼下的影子缓重,踩着无声的沉凝。
这个点,校园已经人群四散。该回家的回家,住校的回寝室,该去社团和俱乐部的也走光了,只剩下寥寥人影。
谢妤在无人的空教室之间好奇地穿梭,直到停在三楼的走廊。
空荡的廊道上无人经过。门没关好,又或者是屋内人压根不甚在意,那扇门被风吹开了一角。
细碎的呻吟就这么从这一角缝隙中漏了出来。
谢妤脚步一顿,眸中波光轻漾。
却情不自禁地,慢慢凑了上去,几乎整张脸贴在门缝旁,忍不住好奇地偷窥里面。
而谢昭站在她侧后方,廊柱下的阴影中。
她无声看着谢妤的举动,也同时听见了那若隐若现的暧昧声响。
在这种国际学校,男女乱搞的事情屡见不鲜,只是几乎没人敢这样明目张胆。
她想到教室中最可能的主人公,以及目睹谢妤的举动——
谢昭后背泛起凉意,只觉得荒诞至极。 第4章 “吃进去。” 教室中的限制级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映在谢妤的眼前。
真刀实枪,活色生香。
不久前才和她们说过话的宗权,半倚在座位,长腿分开。闲闲垂首,眉间笼罩着一丝慵懒散漫的欲色。
伏在他胯间的女生四肢纤细,像猫咪一样撑跪在地上,上衣脱去,格纹短裙卷到腰间,几乎全身光裸。
两只水滴形的粉白奶尖悬着,臀儿高高撅起。
手刚从宗权的运动裤中,掏出粗硕一根,圈握住撸硬,又一边伸出粉舌柔柔地舔弄上面的青筋。
宗权被舔得兴致渐起,性器肉眼可见粗涨一圈。
手掌不禁笼在戴灵的后脑勺上,喉间逸出一声薄喘,命令道:“吃进去。”
男人沾染了性欲的声音格外粗哑,戴灵耳际微红,握住粗度惊人的肉棒,小心翼翼地吞含入口。
可嘴里的这根实在太粗,撑得她的口水都从唇角淌出,又流到根部的囊袋,拉出淫靡的银丝。
戴灵两腮凹陷,颇有技巧地吸吮着肉棒,脑袋在宗权胯间不断起伏。
宗权闷哼一声,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攥扣住戴灵的长发,往下身深深按去。
骤然高频快速地挺胯,龟头怼向细嫩的喉管。
“唔、喔…唔嗯……”
戴灵扶着宗权的大腿,吃得极为辛苦,双瞳都失了焦距。
嘴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吞咽声,夹杂着肉棒在她口腔快速抽送时,搅动的‘咕叽’水声。
不知肏了多久小嘴,宗权的呼吸越发粗重,皱眉将肉棒拔出。抽离之时,戴灵下颔的口水流得一塌糊涂,满脸痴态。
“宗少,快进来吧……”她伏在宗权腿上,双乳雪团蹭挨着膝骨,声音撒娇:“人家都湿透了。”
少女长相清丽,偏又纯又淫,刚好对他胃口,勾得宗权忍不住捏了把送上来的乳肉。
“真骚。”他一把捞起身下的少女,“呵,跪好。”
他下颔紧绷,大掌按低戴灵的腰胯,掰开雪白臀肉,不讲废话,从后面直接提枪而入。
粗茎势如破竹,直接顶到女穴尽头。
龟头又拔出,再猛地整根狠撞进去,臀部耸动,接连数十下大开大阖地啪啪插送。
戴灵极其柔媚地长吟了一声。她跪在凳上,腰身低陷成月牙,很快被肏得泣音连连。“要撑坏了、呀……”
莱茵有许多女孩私底下都想和宗权一度春风。传闻他性能力极强,器大活好,历来的女友从未有过否认。
此刻她也终于尝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宗少好强,呜……好快嗯、!嗯啊啊!好爽…好满足……”
谢妤的手指抓紧了门框,眼睫眨都不敢多眨,心跳如鼓地盯着两人湿黏不堪的交合处。
青年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紫黑色肉棒在桃红穴心快速抽插,带出泥泞水渍。
两具肉体相撞,不断发出“啪、啪啪”的拍响声。
闷沉、带着滞重感,那声音像极了以前她在溪流边,听见别人用棒槌洗衣时的捣水声。
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场面也随之更加淫靡下流。
宗权操得凶,肏穴的攻势越发迅疾狂野,毫不停歇,撞得女生一对滚圆的乳球乱颤,最后“哥哥” “宗少”不停地哭声求饶。
谢妤呼吸急促,面颊发烫,感觉血管的流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那频率好像也撞在她心房上一样。
她咬了咬唇,身体也仿佛被勾起了一丝压抑许久的本能,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原来这就是做爱啊。
做这种事,真的有看起来这么爽吗?
……
唯有谢昭僵立在阴影之中,只觉得不可思议,脸色一点点失了血色。
怎么可能?
然而与梦中所重合的画面,竟然真的在她眼前上映了。 第5章 完整的梦境。 宗权的性能力果然强悍得不负虚名,干得戴灵高潮了两次,喷了一次却还未发泄满足。
最后压着浑身虚软如泥的少女狠肏了数百下,才让她口射了出来。
戴灵的眼睫毛、下巴和胸乳上都挂着白浆,浑身沾满淫靡气息,手脚酥麻发软:“不行了…要被宗少操死了……”
宗权低头瞥了眼戴灵,女生浑身狼狈,看起来已经不能再用了。
他嗓音沉闷浑厚,浑不吝地笑:“真没用。”
谢妤第一次近距离目睹这样刺激的活春宫图,莫名口干舌燥。
正想悄悄地溜走。
宗权撩起上衣擦汗,腹肌上也沾着一层晶莹薄亮,眼风这才懒懒往门口一扫,喉结轻滚:“门口的,偷看够了?”
“啊!”
她和屋中的学姐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叫。
谢妤和两人对视,这才看清了戴灵此刻的模样。
女生的腰和臀、大腿上全是斑驳的指痕。发丝凌乱,唇瓣口脂晕开,满是纵欲过后极度的艳丽迷迭。
原来做爱后,会是这个模样吗?
谢妤说不清心中的滋味。好像有些酸,又有些无形的好奇和渴望。
如果跪在那里的是她,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比起戴灵,谢妤反而脸红更甚,声音颤抖:“对不起、我…我只是路过……我马上就走……”
宗权轻呵了一声,显然不信,眼底浮上一丝兴味。
“不怕我告诉你姐?”
谢昭,你的表妹可一点都不听你的话啊。
他大喇喇坐在椅上,凶陋的怒龙半硬未软,毫无遮掩,对于谢妤来说无比惹眼。
她偏过头去,耳朵也红了。
反正你们的事,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也不许告诉我表姐!
“我、我走了——”
少女一双眼眸水汪汪的,丢下一句话,拔腿就走。
戴灵生怕男人被对方夺走注意力,强撑着身体的酸软,伏到宗权的胯间撒娇:“宗少,她是?”
“新生,你不认识。”
宗权朝下晲了女人一眼,居高临下的视野,衬得一双奶乳格外圆润勾人。他又伸手对准乳珠狠狠一掐,唇角轻扬:
“休息好了,还有力气关心别人?那就继续。”
他强势地把戴灵往上一提,大掌扣住肉臀,粗茎再次埋入销魂地。
教室里重新渐渐回荡开男女间浑浊的喘息。
从学校回到家后,谢昭一直魂不守舍。
心事更重,于是食不下咽,晚饭吃得更少,少到让谢鹤臣的眉头越皱越深。
对兄长再次提出请家庭医生的建议,只是泛泛敷衍了事,她此刻谁也不想见,话也无力多说,很早就回到屋中。
这一夜,谢昭反而疲惫至极,入睡很快。
临睡之前,她依旧有些萎靡恍惚,无法相信今天所看到的。
谢昭多么希望昨夜的梦,和今天所遇到的事情不过是一场虚妄的巧合。
然而今夜的梦,反而做得更加完整了。
漫长的一夜悄然度过,晨昏交界处呈现出绚丽的色泽,云端瞬息万变。
窗边的疏光,一点点映入少女空洞的瞳珠内。
谢昭醒了。
“蹬!蹬蹬…”
她趿着拖鞋,飞快地踩下楼梯,如同一只单薄的风筝脱了线坠下去。
往日从容不迫的姿态,全部被丢到脑后。
楼下的谢鹤臣循声抬头,眼底不由露出一丝意外。
惊诧于小妹竟仍穿着睡裙,乌发未梳,仓促如同一只幽魂。
这并不是谢昭惯来的作风。
他还未弄清原因,很快就陷入更大震惊。因为妹妹快步穿过长厅,直至停在他的跟前。她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袖口。
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妹妹惯来骄傲,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脆弱的姿态。
谢鹤臣垂首,说话都放轻了声,仿佛生怕惊走指尖的蝴蝶。
“昭昭,怎么了?” 第6章 “哥哥。” 她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在抖。
“…哥哥。”
谢昭的眼底笼罩着一层如浓雾未明般的深深恐惧,忍不住轻唤道。
谢鹤臣不禁怔住。
他已经足有很长时间没再听过这一声。
话音刚落,谢昭就松开了紧攥着对方袖口的手指。
手臂又忽抬起,猛然抱住了谢鹤臣,深深扑进大哥怀中——
她紧紧环搂着哥哥的腰,脑袋伏在他的胸前。
嗓音闷在狭小的空间中,更显涩然:“我昨晚做了一场噩梦。”
谢鹤臣长年接受格斗和力量训练,肌肉精干而富有力量,在幼妹贴紧入怀的瞬间,身体有一瞬间本能的绷紧。
被她所彻底抱住的那一刻,他喉结一滚,瞳孔也随之收缩。
理智告诉他这已经算过分的亲密,本能却又想拥紧她,最终手掌只是扼住。
毕竟这是妹妹,已经许久未有过在他面前流露出的亲密和依赖。
谢鹤臣声音哑沉:“什么梦?”
谢昭不响。只是脸颊更加紧贴着兄长的胸膛,恨不得要钻进他的心脏里去,才终于如倦鸟归巢,放松了几分神经。
她任由自己听从内心的渴望,释放出心底的恐惧和迷茫,深深埋在他清苦的气息中。
此时此刻,她无比需要他的怀抱。
然而少女未着内衣,仅穿了一身淡杏色的绸缎睡裙。
发育良好的绵乳,软而娇地挤压着,几乎毫无阻隔地贴在男人被得体衣衫包裹的身躯上。
仅仅两层布料,太薄太轻,是他胸膛起伏之间就能感受到的柔圆。
妹妹的身姿单薄,勒在他腰上的手臂纤细如柳叶,又白得像初春里天鹅身上的雪羽,脆弱得让他不敢用力。
谢鹤臣克制着呼吸的频率,沉沉呼出一口气,最终只是轻轻握住怀中的幼妹的肩膀。
温声哄她:“让杨姨给你煮杯热牛奶,喝了缓一缓,好不好?”
谢昭难得如此听话,小幅度点了点头。
难得被妹妹所青睐的受宠若惊之外,谢鹤臣又隐隐担忧于此刻她显而易见的不对劲。掌心又轻轻拍着她清瘦的肩背:“别怕,哥哥在这里。”
“无论昭昭做了什么噩梦,都不会是真的。”
他的语调低沉而温存,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如清泉溯石入耳。
“和我说说梦的内容,好么?”
谢昭却抿紧了唇。
她该怎么说?说谢妤会抢走一切,抢走她的大哥,也就是你。
你会成为她的裙下臣。
你们会相爱、做爱。
和昨天宗权一样,不顾场合、甚至更加放肆地与谢妤媾和。
而她自己,却死在了故事的结尾。
就像昨天,明明她有意阻止,却还是无法改变——
谢妤和宗权还是回到了梦境中的原点,展开离谱至极的初遇。
谢昭唯恐谢鹤臣会像宗权那样,从第一面开始,终究会一步步走向与谢妤纠缠不清的命运。
她这只渺小的蝴蝶,又能够掀起多大的风势?
谢昭藏起眼底的阴翳,只是一言不发继续陷在哥哥的怀中,沉默地勒紧手臂。仿佛她一松手,他就会被别人抢走。
“哥哥姐姐,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天真又清甜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此时兄妹间无人能插足的氛围。
如梦初醒。
外人在场,谢鹤臣拍了拍她的后背,谢昭也不得不松开手,从他的怀中缓缓抬起头来。
她怅然若失,看向宅子里的不速之客。
门外的日光斜映在女孩的身后,为她的周身仿若渡了一层朦胧而宠爱的光晖。
是谢妤。
谢妤是那种天生就会让人产生好感的长相。
晨曦又衬得她的脸颊呈现出一种水蜜桃般的质地,眸子亮莹莹,流露出探究和好奇。
惹人怜爱,又让人不忍责怪。
眼前这个伫立在光亮之中,正天真发问的女孩子就是那个被上天宠爱的女主角。
她未来会和四个男人如乱麻难解般纠缠在一起,情爱交织,跌进欲海情天。
而其中的一个男人,就是她的亲兄长。
谢昭站在阴影之内,浑身泛冷。
苍白的脸颊仿佛一块薄薄的玉璧,一碰即碎。 第7章 被验证的梦中细节。 一只宽暖的掌心揽过谢昭的肩背。
“早上还凉。”谢鹤臣留意到小妹身上的失温,低声提醒:“阿昭,去添件衣服。”
谢昭却没有移开步子,如同脚下生了根。
她定定看着谢妤。
谢妤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脸:“表姐,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她惯来会看眼色,此刻又微微拘谨起来。
“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这么突然上门。时间的确有些早了,可周末实在太无聊了,我又很想来见你们……”
“没关系。”谢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扮演出的微笑,问道:“小妤,你喜欢吃芝麻吗?”
显然她的演技不错,谢妤脸上的不安又很快转为惊喜。
“啊,姐姐你怎么知道的,我最喜欢吃这个口味了!以前我外婆就经常给我熬黑芝麻糊。”
谢昭的心却如铅石一般,猛地沉坠入枯井。
梦中的信息都是真的。
“偶然得知。”谢昭的声音轻如叶落:“这几天刚好家里准备做些芝麻馅的糕点,晚上你可以尝尝。”
她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得体。
谢鹤臣在旁边听见,却并不明显地皱了皱眉。
因为谢昭从小芝麻过敏。这是妹妹的禁忌,所以翻遍谢宅都找不出一粒芝麻。
诚然,厨房并没有准备任何本就不会出现的食材,一切只是谢昭的试探。如今她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梦境的真实性又一次得到了证实。
谢昭维持着一张不起波澜的平静外壳,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内里和灵魂在无声坍塌。
谢妤不觉有异,感动得一塌糊涂。“哇!表姐对我太好了。呜呜,有亲人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子吗。”
亲人吗?
谢昭有些恍惚。
如果仅仅是当做亲人,你又怎么会——在她死后,和她的兄长乱伦?
谢昭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只是在透过重重匪夷所思的梦境中,看见未来几年后谢宅中的一幕。
在她死后,她的遗物被尽数收入地下室,与过往共同尘封。
从今往后,属于她谢昭的痕迹皆被抹除,她的喜好和禁忌也不再为人所悉知。而由谢妤的一切取而代之。
“哥,你来安排吧。”
谢昭灰心意冷,只留下半句便想转身离去。
却不期又听见谢妤的下一句发问,将她钉在原地。女孩的话音活泼,满怀憧憬:“对啦。”
“哥哥姐姐,我还是想搬来和你们一起住。”
“可以吗?”
谢昭坐在床沿,视线扫过屋中的每一样物品,感到久违的熟悉和陌生。
黑、灰、浅杏和胡桃木色铺开温润的哑光,男人的卧室典雅干净,没有多余的家具和装饰。所有的器物大气而低调,皆敛着锋芒。
只一扇偌大明窗,映着漆静安谧的庭院与遥遥灯火,窗下一对线条极简的檀木桌椅。
套房浴间中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她已经许久未曾踏足大哥的房间。
今夜不请自来,又来得不巧,谢鹤臣刚好在沐浴。
谢昭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桌边台灯上,又随着灯光瞳距渐渐涣散开,如同始终飘忽不定的心。
今天谢妤还是留宿在了谢宅。
尽管谢妤白日提出的请求,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同意。
或许是因为当时谢昭流露出的异样,谢鹤臣转移了话题,只是一带而过。
谢妤的去留也成为了悬而未决的问题。
如今谢妤目前住在舅舅的其他房产中。谢鹤臣有安排住家阿姨,也有同族的好心长辈住在附近,偶尔会来照顾她。
只是表妹开了口,谢昭倘若没做那个梦,大概会当场表态同意。
毕竟谢宅很大,家庭成员之间即使并非有意避开,也完全可以互不打扰。容纳多一个有血缘的表妹绰绰有余。
她不至于这样小气。
然而从预言梦开始,谢昭不再能对这个表妹的存在坦然视之。
梦里的她没有犹豫地接纳了谢妤的到来。
谢妤来到谢宅后,与谢鹤臣共同一个屋檐底下,却是彼此日益亲近。
日积月累的相处,女孩初见时如同雏鸟一般的依赖之心愈发深刻入骨,最后演变成为禁忌之恋。
在她遇祸死后,两人再无阻隔的情感彻底点燃。
从此谢家的大小姐只闻谢妤一人。
谢妤成为了谢鹤臣唯一的妹妹、他万分珍重捧在掌心的那个人。
谢昭双眸空凉,手指不由慢慢攥紧揉乱被单。
故而她怀揣着晦涩的心思,今晚来到谢鹤臣的房间,难得耐心静候着哥哥沐浴出来。
就是为了和他当面认真地说一声,她不愿意。
可是,哥哥会同意吗?
从来确信无疑的答案,却因为梦境的出现开始动摇。她盯着那盏灯,眼前渐渐又陷入微微的迷茫。
此刻,水声终于停下。 第8章 近在咫尺的肉体。 细微的开门声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谢昭循声望去,瞳孔放大。
她心事重重,等到现在。未曾想过等来的会是半裸的兄长。
谢鹤臣身上仅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男人的修长双腿袒露在外,劲腰往上毫无遮蔽,肌肉起伏紧致。从发梢滴落一颗水珠,顺着腹外斜肌,流入凹陷的人鱼线沟壑。
腹肌再往下鼓起的阴影,暗示出浴巾裹藏起来的危险与神秘。
结实而并不夸张的肉体,并不像青春期男生那样是用蛋白粉、泡健身房特意打造华而不实的腱子肉。
而是成熟男人经过长期训练的锻造,累月沉淀凸显的绝对力量感。
如利刃藏锋般内敛,又经得起真刀实枪的考验。
出身豪门,又身为第一个继承人,谢鹤臣从小就开始接受专业的格斗和自保训练。以防遇见任何意外事件,而毫无避险之力。
谢昭见过哥哥和人训练时的架势,拳风凌厉,毫不留情。
然而平日里他对外展现出的是沉静如水、八风不动的矜贵面容。面对她时,更是唯有温润宽和。
谢昭似乎从未这样完全清晰地直视兄长,窥见他背对于人的一面。尤其是此刻,脱去衣衫后几近全身赤裸、毫无防备的哥哥。
谢鹤臣正抬手拿起干毛巾擦发。
湿润的黑发不似平日打理的一丝不苟,而是稍显凌乱地垂散在额头上。
淡淡的水雾萦绕着高挺的眉骨,毛巾擦拭撩拨起刘海时,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此时英俊到过分凌厉的整张面庞。
男人眉眼微垂,显露出一种平日少见的疏淡冷感。
或许是他想不到会有旁人未经允许,就闯入他的房间。
疏离已久的妹妹更不会如此。
又许是谢昭坐在阴影里,仿佛融入他的气息之中。
谢鹤臣并未第一时间留意到妹妹。
直到他习惯性走近大床,瞥见多出的人影,才身形突兀一滞:“阿昭?”
“是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对上幼妹直勾勾如夜中萤火的双瞳,谢鹤臣感到一分不自在。
浑身不由自主地紧绷,走到她身边,快速弯腰捡起床上的衣物,遮掩般轻咳一声。
“好,那你等我一下。”
男人的动作利落,折返回浴室的身影却透着一分局促,有违平日从容的姿态。
谢昭这才渐渐回过味来。
想起刚才自己身边,好像的确摆着一件深黑色的男式睡袍。
只是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毫无发觉。也压根没有考虑过等下大哥出来会如何换衣。
她的思绪又开始漫涨,眼前又不住回忆着刚才目睹的画面。
哥哥刚沐浴之后的身体,身上还带着依稀水汽,携来温暖的潮湿、清香的气息。
一览无余的肌肉曲线,连锁骨下两颗暗粉色的乳首也映入眼帘。
转身后背阔呈现出的倒三角型,腰窝深陷……
谢昭并非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肉体。
都无论是怎样的男模明星,都不及大哥近在咫尺的顶级躯体,对她而言更有冲击力。
当少女发现自己在不由自主地轻嗅,仿佛在捕捉着刚才兄长擦肩而过时留下的浅淡气息后,不由轻蹙眉梢。
只是一瞬,又恢复了一副清冷的模样。
谢鹤臣恰好也终于收拾齐整出来,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找我有什么事吗?”
言归正传。谢昭迫使自己从杂乱多余的思绪中抽离,微微凝眉,一字一句道:
“我不希望谢妤搬进谢宅。”
“好。”
像是没有料到谢鹤臣答应得如此之快,甚至未过问她的理由。
谢昭微怔,又确认了一次。“你…同意了?”
“你是我的妹妹,也是宅子的女主人。”谢鹤臣口吻温和,认真凝向妹妹微讶的眼眸:“你当然有资格定夺这个屋中任何人的去留。”
谢鹤臣不明白为什么向来果断、在他这里几乎拥有一票否决权的妹妹,在这件事上会表露得如此彷徨不定。
但他又不难读出她今日的心神不宁。
谢鹤臣又耐心道:“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阿昭,哥哥从不会不顾及你的感受。”
他更希望小妹明白,她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第9章 “做个好梦。” 谢昭的眸光如静水微澜,看向兄长的视线暗藏某种审视与探究。
谢鹤臣看起来的样子,好像和以前没有半分变化,还是那个对她万事应允的好哥哥。
是了,谢宅由爷爷转移到了他们兄妹名下,房产证上并排写着她和谢鹤臣的名字。这是他们兄妹共同的家。
此时的谢昭,还并未为女主人三个字赋予更多的延展意义。
她只是将“其他人”这个词含在嘴里,又默念了一遍,无端咀嚼出几分微妙的滋味。
大哥就这么将谢妤无形划分在外,是因为他还未动心么?
甚至也没有仔细过问她的理由,目的就已经达成。谢昭垂下眼帘,心绪涌动。
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剧情的关键转折就在这里发生了变化。
如此轻而易举。
谢鹤臣看着兀自思索的小妹,眼底如墨色淤积,终究还是问道:“…阿昭,今天你为什么要主动提起芝麻?”
“你明明知道,这对你不合适。”
他是再谨慎不过的性格,哪怕细微之处,也不容任何纰漏。
因为更无法容忍半分意外的可能性。唯恐假设有一粒不长眼的芝麻,混入妹妹餐食之中。
若非今日是谢昭主动提出,他不好明面驳了她的话。
这件事绝不可能发生。
谢昭知他多虑,只是轻飘飘扫了哥哥一眼,“我心中有数。”
她不解释,依旧是未多置一词的敷衍。
谢鹤臣在沉默中叹息,心中脱离掌控的不安感愈发扩大。
可他仍然猜不出妹妹在想些什么。
夜很深了。
谢昭垂首坐在他的床沿边,若有所思。
略微昏暗的暖光,描摹出少女五官清晰姣好的轮廓。眉是眉,眼是眼,如同一尊沉静不语的美人玉相。
“很晚了。”
谢鹤臣微微移开目光,又摆出兄长般语重心长的姿态,温声道。
“阿昭,你似乎该回房睡觉了。”
等待了许久,谢昭也略觉出几分倦意。“那我回去了。”
“妹妹,做个好梦。”
身后兄长低沉的声音传来,如同甘醇的酒。
谢昭回到走廊时,才微微一顿,反应过来,刚才谢鹤臣又一次不着痕迹地和她隔开了男女间应有的距离。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兄妹之间开始避嫌?
回忆往事,让她轻蹙眉心。
但无论如何,今天还是达到了目的,梦境的内容被改写了。谢昭的一颗心又暂时落回肚中。
好在如今的谢鹤臣,暂时还是那个听话的哥哥。
或许是因为哥哥的一句好梦,又或许是梦境能透露给她的东西有限。这一晚,谢昭没有再陷入冗长的噩梦。
仅仅是梦到了一些关于“预知梦”的细节。
当从梦里回到现实,她睁开眼时,内心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清醒。
梦境快要消失了。
谢昭有种预感,梦中想要告诉她的事情已经快接近尾声。
她从抽屉拿出一个本子,将目前从梦中获取的所有信息写下,开始仔细梳理。
当一切逐渐明晰,她又从手机中翻出和许美钰的聊天界面。
“美钰姐,帮我查两个人。”
“好啊。”
许美钰入职观澜十几年,跟在谢鹤臣身边做特助快近十年。也算是看着谢昭从孩提长大,更是心知肚明,谢总对这个妹妹有多么宝贝。
因为女性的优势,使她能够更好地贴近照顾、服务于谢总的妹妹。
而她高工资的其中一部分,也是因为她额外能给谢昭提供的帮助。甚至是任何帮助——谢鹤臣默许给疼爱的幼妹极高的权限。
许美钰一贯做事利落,下午就很快传来几份pdf文件资料。
谢昭先打开了第一份。
资料多方面地呈现出她笔记中代号为“竹马”的男主:靳泽宇。
谢妤在榕城外婆家隔壁的邻居,关系亲近的竹马哥哥。如今就读于京市首屈一指的大学医学院。
更是预言梦中的第四位男主,未来的“靳医生”。
尽管已经足够相信预知梦的真实,当真的目睹确有其人、确有其事时,谢昭仍然一阵背后生寒。
因为世上不可能再有这样的巧合。
梦中以为杜撰的人物,不会化成真实的名姓,变成活生生的人。 第10章 np文。 谢昭收到的资料巨细靡遗,包含了对方的证件照和生活照。
男人五官端正明朗,眉宇自含一股丹青之气。
理科状元,寒门贵子。就读于人才济济的临床医学专业,仍然是极有天赋而受人追捧的学神,表白墙上的常客。
的确拥有够得着“男主”的资质。
调查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所得到的资料可以说覆盖面极广。
谢昭因此也得知靳泽宇的私生活干净,朋友圈中唯一出现过的女性,就是“小青梅”谢妤。
相较起来,另一个人的资料就显得单薄许多,甚至资料上也只有改名之前的曾用名。谢昭寥寥瞥过,目光回落在许美钰发来的第二段消息上。
“关于陆……普通的手段只能查到这些。”
“毕竟涉及到常青的董事长陆振庭,需要调用更高的权限,需要请示到谢总。”
“那就不用了,谢谢美钰姐。”谢昭敲字回复:“这件事如非必要,不用告诉我哥。”
“明白”
虽然美钰姐对她一向多加关照,又守口如瓶,不过谢昭也不会为难身在职场的许美钰。只要自己不露端倪,谢鹤臣当然也不会过问这些琐事。
陆黄两家联姻之外被刻意隐瞒的私生子,的确不好调查,谢昭对更详细的信息本也不抱希望。
至少蛛丝马迹证实了有这个人,就已经够了。
没错,在她所梦到的梦境中,世界仿佛一本小说铺展开来。一切都以谢妤为女主角所展开故事,男主角有四位。
而她不过是背景旁白中的无关配角,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谢妤周旋在四个男人之间。
直到她死后,更加“让位”于谢妤。
虽然谢昭不曾涉猎,但跟着郑卓月耳濡目染,也知道这种情节的文会被称呼为:np文。
谢鹤臣、宗权,再加上靳泽宇和那个私生子,就是四个不同形象和性格特质的男主,足以满足多种读者胃口。
至于她这个表妹的设定,想起那日谢妤目睹春宫时的反应,谢昭语塞。
大概是来者不拒、胃口极好的类型。
谢昭其实对谢妤会有多少段感情并不感兴趣。
但倘若谢妤会和谢鹤臣搞到一起,恕她无法接受。谢鹤臣只能是她的哥哥,她不容许他被任何其他人染指。
更何况那是以她的死亡为转折点,之后不再遮掩展开的一段禁忌之恋。
在谢昭的梦中,她死在了一个阴雨霏霏的日子里。
也是她十八岁成年礼的前一天。
面对似乎注定的死亡,谢昭尚且还能稍微冷静。
但她却无法接受在她死后,连谢鹤臣也将她抛之脑后,甚至爱上另外一个“妹妹”。仿佛她只是他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
哥哥全部的情感,只能属于她。
如果谢鹤臣在她死后,真的和谢妤厮混在一起……少女清浅的瞳孔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冷意与恼怒。
她绝对做鬼也都不会放过他。
谢昭心中闪过万千思绪,最后逐渐沉淀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将资料销毁,又把本子藏到了最信任的地方。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谢昭想一步步观察、验证梦境中的所有剧情,从中找到任何可能的漏洞。就像从她改变了谢妤搬进谢宅开始。
剧情又会被她所改写多少? 第11章 作为男主之首的兄长。 周一。
劳斯莱斯依旧驶过挂着巨大广告牌的梧桐路。
不同的是此刻谢昭不再关注上面的女星是谁,而是偏头支颐,静悄悄打量起身侧的兄长。
谢鹤臣正垂首看向平板,指骨轻划,简单浏览过下一份邮件。
身为观澜集团的掌舵人,翻手覆手便是数亿的生意,简单一个决策就可以掀起声势浩大的波澜。
偏偏又生了一副英俊绝优的容颜,西方骨,东方皮,让人想到经得起岁月打磨的温润美玉。
专注于工作时的姿态,更无声流露出男人的卓绝不凡。也唯有身为妹妹的她,可以无所顾忌地肆意旁观、品鉴,目不转睛。
谢昭不觉恍惚出神,想起谢鹤臣在这本文中,应该算得上是最受欢迎的那名男主。
或者更准确来说,是谢妤最偏爱的那个男人。
尽管他和谢妤真正突破关系的时间最晚,但后面当所有男主都齐齐围绕在谢妤身边时,唯有他不需要任何雄竞争宠。
身为一半兄长的天然身份,和温和之下的绝对强势,让人更无法抗拒。
谢妤似乎也更吃这套,所以只需谢鹤臣简单一句,她就会乖乖听话。
作为男主之首,大哥的确也有这个资本。
谢昭在心中无声对比。
宗权虽也是家世一流,钱权不缺,但到底是享荫祖业、玩世不恭的少爷,太过轻狂张扬。
最重要的是,有过太多性经验。
竹马靳泽宇,放在普通人择偶中是绝对的绩优股,但放在这个圈子里,背景和履历还是会显得黯然失色。
占得上风的,大概是与谢妤的旧日情感和唯一无害的温柔底色。
至于那个暂时还声名不显、出身晦涩的私生子。梦中的身影,恰如雨水连绵的雨季里,溅于肮脏泥坑中的落樱。
是个漂亮却阴郁的少年。
这种背景的人谢昭也不是没见过,多少有点心理问题,行事会很淡漠、决绝。
相比起来,谢鹤臣无论是血缘的加持,还是身份地位、容貌身材,作为身心干净的成熟处男,一切无疑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和吸引力。
谢昭跟着郑卓月耳濡目染,又经过昨日搜索的开辟视野,已然恶补了知识。
如今她更能读懂谢鹤臣在原文中的定位,不仅是最成熟稳重的那个男主,还有一个更具禁忌和诱惑色彩的标签——
“骨科。”
谢昭心中默念,不由轻嘲地抿紧唇角。
谢鹤臣似乎终于不能再忽视妹妹一直投来的、越发诡谲莫测的目光。
他不得不偏过头,清嗓:“阿昭,在看什么?”
哪怕被发现,谢昭的目光也未曾收敛,随意捡的回答显然口不对心:“…忽然想起有段时间没吃蟹粉豆腐了。”
“今晚你接我去小芳园吧。”
小妹不再恹恹毫无胃口,似乎恢复了食欲。哪怕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让她看着他想到了蟹粉豆腐,谢鹤臣也乐见其成。
他从善如流:“好,我让人去订位置。”
但谢鹤臣却又有种无端不宁的预感,仿佛妹妹心中所藏起来的东西,经过某种酝酿和发酵,从此藏得更深了。
似乎仅仅几个日夜之中,少女已历经过某种无人知晓的洗礼,有什么开始发生了质变。
谢鹤臣本能疑心这是种错觉。
他为妹妹所打造的世界,不存在任何风雨和压力,她又怎么会经历心理上的剧变?
但无论是小妹忽然对他流露出的脆弱和亲近,还是她近日与平常不同的举动,都让他有所察觉,不得不在意。
谢鹤臣犹豫片刻:“你似乎最近有些不一样。”
“不妨告诉哥哥,是谢妤的到来干扰到了你吗?”
少女正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的树影,纤细的脖颈恍如天鹅,嗓音轻泠泠,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哥哥。我对表妹没有任何意见。”
那双淡色的眼瞳明澈无比,却不藏一丝笑意。 第12章 谢昭从小到大,都不会像她遇到这种事吧? “陈妤,这是你以前叫的名字吗,你家人为什么会给你取这个字?”
“你妈妈的名字,网上可以搜到吗。”
“你们这些年一定很不容易……你刚回谢家,应该加入家族信托了吧?”
几个女同学围在谢妤身边,正笑着打听追问。
相比这些从小浸润在上流社会,见惯了长辈那套人情世故的同龄人。
生长在小城的谢妤,应对得不免有些笨拙。
“我外婆喜欢吃鱼,所以取了谐音……我……”
有的问题她不知怎么回答,就更显局促露怯了。
身处这个圈子的人本就消息灵通,只需漏出的一点消息就能揣测出大概,更何况谢家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谢昭的舅舅都已经入土,又是从哪里突然钻出来的一个女儿?
这些问题更多是以礼貌和好奇为外衣,包裹着并不平等的探究与打量。
这些人从小就在这种学校里升学就读,早已各自抱好小团体。潜意识自带一种优越感,排斥与这个圈子格格不入的存在。
当然也有一些莱茵的人,对谢妤的身世并不感兴趣,但对于同学的戏弄八卦也不会多余插手。
毕竟几乎都听过谢昭和她那个神仙人物一样的哥哥,也对谢家的八卦感兴趣。不知道这个刚出现的谢妤,又是个什么角色?
大多数抱着作壁上观的旁观态度,也想看看谢妤能应付得来吗。
她的事,谢家又会管上几分?
显然这群二代极擅长这种无形排挤的把戏,仅仅是眼前几个女生言语中暗暗的看笑话、明知故问,就已经够谢妤不舒服的了。
这样的场面,直到谢昭的出现而中止。
“在讨论学习吗?不好意思,能否方便我和谢妤说一些事情。”
仿佛所有的不怀好意,都随着少女的打断有所收敛。
起先围着谢妤的几个同学也不自觉让了让。
谢妤的紧张和委屈,更是随着谢昭的到来有所承托。她迫不及待地回应谢昭:“姐姐!”
“小妤,你是不是后天开始上马术课?”
“嗯嗯。”
“学校虽然有配备用具,不过还是用自己的舒服些。”谢昭将手中纸袋递给她:“里面是手套和马裤。”
“头盔先用我的,周末我再让人带你去试试尺寸,顺便定制下马靴。”
眼见这一幕,刚才看戏的几名女生都哑了声。
明里暗里旁观的人也有了新的考量。
谢昭其人,见过面的人都无法不印象深刻。身为莱茵校园中女神级别的人物,罕有人能忽略她的光彩。
人都有几分慕强之心。不自觉就对这个所有条件都拔尖绝优的学姐,本能抱有一种尊重和仰视。
这些东西没必要亲自过来送一趟,谢昭的出现无疑是一种态度的表明。
相比谢妤来说,谢昭处理起这些小手段也更加游刃有余。
“刚才你们在聊些什么?”她平静道:对了,忘了和你说,我们家的事不用和任何人解释。
她的声音如缓缓流水,不高,却也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几个女生当然也听懂了暗示,脸色瞬间变了变。
谢妤心中一跳,本能捉住这个机会,不动声色地卖了个好处:“我知道了姐姐,我们就是随便聊了聊食堂。”
“也好。”谢昭似乎也只是为了叮嘱这一句,又简单过问了些其他,便淡笑起身。“我得先走了。”
“小妤,平时和同学好好相处。”
“好,表姐再见。”
此刻旁观者中的聪明人也得以确认,这个幸运被认回来的女孩子,是被谢家承认的一员。
谢昭走后,不着痕迹静了片刻的周围,又开始隐隐传开议论声。
“她穿的是V家的新季裙装还是定制款?要能买我也买一件。”
“可别了吧,五短身材的人穿那种又不好看,你又没学姐那个身段。” “要死啊你——”
前桌的女生忽然回过头,朝她扯开笑容,新奇地搭讪:“谢昭学姐对你真好啊,她给你买了些什么?我也能看看么。”
态度比起刚才那几名同学又不同,无形透出平等的友好与接纳。
谢妤才从恍惚中回神:“当然可以。”
“哇,小羊皮手套,你表姐对你好大方。这个太容易磨损了,我平时都不舍得……”
刚才问题不停的那些人却没再凑上来继续说话。
谢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微微生出几分落差感。表姐原来比她想象的还受欢迎。
刚才谢昭袒护她时的言行举止,让她恍惚想起那张英俊斯文的面庞。
一模一样的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到底是兄妹,从骨子里流露出来都是同样的体面和底蕴。
谢妤心中不觉有些微微发涩。如果鹤臣哥哥,能像重视表姐一样重视她就好了。
如果能作为他的妹妹……
谢昭从小到大,都不会像她遇到这种事吧? 第13章 “我更喜欢奶大水多的。”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谢妤低头,发现谢昭又给她发了一份学校的地图,并再次说明了关于几处场馆的位置。
谢妤微微弯眉,疑惑地“哎”了一声。
明明刚才表姐也有叮嘱过这点,怎么又强调了一次?
但她也没再多想。
没想到几天后,谢妤真的迷了路。
一面又一面重复的红砖墙对她来说无比陌生,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正门的标识。又走错了,谢妤不由长叹一声。
学生太少,她甚至找不到一个人问路。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打扫的大爷,才问清楚她竟然走反了方向。
往回走着,忽从转角听见年轻男女隐约的笑声。
谢妤精神一振,准备上前再确认一次路线,却在听清其中一道格外耳熟的音线后,顿住了脚步。
是两三个女生在和宗权打情骂俏。
称呼着彼此的英文名,询问他会不会去参加谁谁的生日趴。又熟稔地谈论起某家餐厅的出品、最近外国潮流歌手的演唱会。
谢妤甚至听不懂他们不时夹杂的英文词汇,只听见不间断的调笑声,细细柔柔,陆续不断。
男生的话不多,声音慵懒,却主导着谈话走向。
直到那两个女生走远了,谢妤还站在原地,没挪步。
宗权在校园里好像也十分受欢迎的人啊,她模模糊糊地认识到。
“小表妹。”头顶忽然罩下一片阴影:“怎么又是你?”
她慌慌张张:“啊…!我、我迷路了。”
宗权戏谑道:“真不是故意的?和上次一样躲在门外听壁脚?”
“才没有!我真的走错反向了呀。”
谢妤咬着唇,脸颊如粉霞尽染。这次倒是说的是真话,谁想到莱茵的校园简直大得超出她的想象。
她初来乍到,哪怕对着地图也晕乎乎。
“上一次也走错,这次也走错……”
宗权伸臂拦在少女面前,低头靠近,语调悠长:“你很迷糊啊。”
眼前青年的姿态充满侵略意味,低头伏身时,短袖领口更加下垂,锁骨与胸膛鼓起的肌肉格外显眼。
身上热量激发的荷尔蒙气息同时将她包围。
谢妤不知道眼睛往哪放,手不禁去推对方的手臂,却像推在铜墙铁壁上。推不动,她又缩了缩手。
“这就耳朵红了?真害羞。”宗权又低低地笑了。
气息随着笑音一起喷在她的面颊上。
谢妤感觉脸颊烫得更厉害了,心头乱纷纷,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初遇时的画面和话语,又零零星星闪过眼前。
她嗫嚅道:“对了,上次……”
“嗯?”
“你真的觉得,我比谢昭可爱吗?”
谢妤也不是想和表姐比什么。但潜意识中仍旧把宗权说的那句话留在了在心底。
宗权垂眼望去。
身前的女孩身形娇小,杏仁脸清纯稚幼,身姿却丰盈有致。
毕竟和谢昭有血缘关系,五官多少有几分相像,但骨骼和气质却截然不同。
谢妤是甜美而饱满的,引人充满欲望的。
泛红的耳垂,微嘟的唇珠,都容易勾起男人最卑劣的欲望。
像谢昭那样总是保持得体的一面,像只孤僻黑天鹅一样的人,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宗权又扯了扯唇,带着轻佻感的嗓音低低徘徊:“是啊。”
“她可不会像你这样,脸红得这么可爱。”
他这么说,就好像她也有某个方面胜于表姐。谢妤说不出什么滋味,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自从上次回去后,她偷偷在莱茵的bbs上搜索了很多帖子,也有关于宗权的。
作为高年级的学长,宗权在莱茵的校园中,同样是和谢昭一样受无数人关注议论的风云人物。无论是因为家世,还是玩得开的个性。
外加篮球队队长的身份,社交平台上多张赛场照片,带领校队在国际学校联盟篮球赛拿过冠军。
如果宗权认可了她,是不是这个圈子也会更加接纳她?
谢妤忽然又有些语气消沉:“不过,你还是会更喜欢我表姐那样的吧。”
“的确很少有男人,能说不喜欢你姐姐那张脸。”宗权不急不缓地吐字,眼神落在女生渐抿起的唇角上。
他又一次凑近,同她咬耳朵般昵语。
距离近到他的嘴唇几乎快贴上她的耳垂,低音炮的气音,刻意压低了嗓:“不过,我更喜欢奶大水多的。”
“操起来才带劲。” 第14章 初次过界。 宗权成功收获到一个满怀羞涩和嗔怪的眼神。
少女不经逗,耳朵被烫到般,简直像只炸了毛的兔子慌慌张张往后躲。
谢妤刚想转身溜走,又刹住脚步,咬唇道:“哎…你知道钢琴音乐教室怎么走吗?”
“喏。”宗权指了个路。“二楼。”
兔子拔腿就跑。
“喂,谢都不谢一声么…亏你也姓谢。”宗权轻呵了一声,转头插兜离开。
却意外又在太湖石后踩住一个影子。如石雕般定固,他一怔,又吹个声口哨:“这里怎么也藏了兔儿。”
宗权的笑容一点点地愈发扩大。
“谢大小姐,不会也不知道教室该怎么走吧?”
谢昭脸色有些难看,瞳孔中仿佛没有对焦般涣散:“与你无干。”
她没再理睬,脚步沉重地准备离开。
“刚才的一幕你都看到了吧。”宗权却用话语留住她,声调低了几度:“不管你妹妹?”
谢昭没有回头,嗓音很轻:“我说的话,她也未必能听进去。”
少女的背影依旧笔直如竹,不动声色。
总是这副样子。好像什么在她眼中都是过眼的烟云,不值一提。
“行,那你们谢家以后可别找我麻烦。”宗权眼底深沉,笑得没心没肺。
“我可什么都没做,是她主动撞上来的。”
谢昭想起宗权的劣迹斑斑,到底轻轻叹息了一声:“不要欺负她。”
走远之后,她的步履却转慢,眼底也铺开黯然。
明明已经和谢妤说了不懂的事可以找她,千叮万嘱,却依旧无济于事。难道身为“女主”的她注定会迷路?
注定与宗权发生各种巧合的偶遇?
哪怕谢昭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也在有所预感的第一时间赶来,却还是迟了一步。
谢妤和宗权的交集还是如梦中般无可避免。
天气已经逐渐热了起来,梧桐叶又被重新刷绿,被日光烘透得碧油油。
转眼又是莱茵一年一度的夏季运动会。
谢妤甚至加入了啦啦操队,比起刚开始转学的时候已经融入进集体不少。
却没想到今天她低血糖发作,比赛前两眼发黑,晕坐在地。同学正准备通知老师,一道高大身影忽拨开人群。
宗权直接把地上的少女打横抱了起来。
周围人群中掀开一小片哗然。
郑卓月最先刷到了校园群里有人刚拍的照片,她微微愕然,递给旁边人:“你表妹,她、她,还有宗权!”
谢昭的面色微凝:“我去医务室看看。”
“昭昭。”郑卓月又迟疑地补上一句:“……你表妹最近跟宗权好像走得很近。”
谢昭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我知道。”
但她也无能为力。
这一路,谢昭走去医疗室的脚步很慢,仿佛无比抗拒抵达那个终点。
更清楚在那个场景会发生什么事情。
整个世界好像都在给谢妤让路。又或者说一切都抵不过那只无形之手,由着剧情肆意摆布着所有人。
身为棋子的她,又怎能干涉全局?
当她走到终点,好在医务室似乎无人。
更不见宗权。
谢昭隐约松了一口气,叩响几声示意后,她推门而入。“小妤?”
“表姐……”
床上的少女似乎有些慌乱,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来看我啦,我、我没什么事。”
看起来一切正常,除却空气中一缕若有若无的浑浊麝香味。
谢昭的心狠狠地坠了下去。
“我听说你低血糖晕倒了,医生不在么?”
她又瞥过旁边被敞到最大的窗口,仿佛刻意为了散味,也更方便旁人随时的进出。
更加无法忽视的,是谢妤此时的状态。
少女本来就生着一副肉欲、甜美与纯的模样,此刻那丝媚态更是被无限放大。
“嗯…因为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先让我在这多休息一下。”
声音也打着抖,如同被蹂躏过后乱颤的花叶。
尤其潮红的脸颊,肿起的唇瓣,流露出一种被肆意玩弄过的娇态。原本熨烫齐整的制服上衣,也多了许多凌乱的衣褶。
裙摆下的双腿仿佛无法并拢地分开,腿根若有若无的轻颤,令人散发暧昧的遐想。
谢昭猛地攥紧了手指。
她不知道他们做到了哪个地步。但显而易见,谢妤和对方刚发生过一次过密的深入接触。
他们已经真正初次过了界。 第15章 “嗯…哥哥……好奇怪……” 谢昭缓缓走出楼外。
刺眼的日光让她有些许的眩晕,她在树下的阴影中站了一会,才稳定好了状态。
不应该这么意外。
如果一切都将剧情继续发展下去,她还会亲眼目睹更多谢妤和别人调情、甚至做爱的场面。
然而她对这方面的知识实在过于浅薄。或许是时候该更主动了解一些更多,哪怕只是提前做心理的建设。
谢昭拿出手机,给郑卓月发送消息。
【soleil】:给我发些片。
【月饼仪式开始】:片?什么片?
【soleil】:av。
另一头,郑卓月看见弹窗,差点惊掉手机。
谢昭盯着屏幕。“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转了几轮。似乎郑卓月终于整理好情绪,哆哆嗦嗦地打好了字。
【月饼仪式开始】:“你终于对簧片感兴趣了?”
不等谢昭回复,接下来几条消息连珠蹦豆子地立马跳了出来。
【月饼仪式开始】:“有的姐妹 有的!”
“我回去给你掏我压箱底,要啥类型都有,男帅女美,包爽~!”
谢昭盯着这个略显猥琐的波浪线,揉了揉额。
【月饼仪式开始】:“你什么时候要?”
谢昭转发了一个平时郑卓月爱用的表情包,表示郑重的道谢。
【soleil】:“周末。”
谢昭完全想象得到另一头郑卓月的夸张式惊吓。心中隐隐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松快了些。
这种离经叛道的事。
估计她以后还不止会做这一件。
另一头,郑卓月“哎哟喂”了一大声。
旁人回头:“干嘛,你从刚才就一直老激动了。”
“你女神不仅破天荒和你聊黄色,还难得跟你卖一次萌,你激不激动?”
“那、那还的确蛮激动的哈……”
郑卓月又啪嗒啪嗒敲字,低声嘀咕:“啧,我姐们这是受啥刺激了。不管了。”
“我得给她弄点好东西,把她带进沟里。”
周六晚上,郑卓月兴致冲冲传来好几部存货。
国产日韩欧美各国语言齐飞,无一不制作精良,帅哥靓女,没有丑男老登。郑卓月更偏好欧美区,题材大胆,视觉盛宴,也不打码。
“这部黑皮体型差很猛,好吃安利!”
“这个俄罗斯大奶美女,嘿嘿嘿我也想埋”
“对了,你还要小黄文吗?”
“不用了,多谢。”
谢昭接收完全部资料,随意点击开一部。
忽略掉老套的剧情开头,她没有耐心地拖动进度条,眼中很快映入一片肉色和姿态各异的男女媾和。
她挑了几个节点,看了一会儿。
谢昭很快在规律或不规律的活塞运动中变得兴致寥寥,甚至于开始走神。
做这种事,真的会有这么爽吗?
她在心中朦胧地生出疑惑,却无法验证。只能秉持着必要的耐心,继续观摩学习做这件事的步骤和姿势。
快速浏览完郑卓月传来的十几部,包括她点菜的np系列——
几根粗壮色泽不一的性器往女优的身上怼,更让谢昭看得直皱眉头。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谢妤会这么有勇气。
直到她点开标题为【骨科!温柔哥哥性教育启蒙引导】的视频。
私底下什么都来的郑卓月,当然也看这种兄妹相奸的戏码。
片里的男优长得还算清秀,把白皙娇小的女孩子抱在腿上,亲脸揉穴:“哥哥教你。”
“这是宝贝的小逼,这是宝贝的阴蒂,乖妹妹被摸得舒不舒服?”
“看,它还会吐水。”
女孩子夹着细细软软的嗓音,动作带着微不足道的挣扎。
“嗯…哥哥……好奇怪……”
谢昭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第16章 “哥哥伺候得你舒服么?” 情欲片强行演出来的诱奸戏码,多少带着刻意。然而几声哥哥妹妹的台词却被谢昭听进了耳,多看了一会儿。
思绪不免有些抽离。
谢昭本意是想看谢妤和谢鹤臣日后恐怕发生的所谓“骨科”戏码。却没想到,反倒让她有种身临其境的奇怪感觉。
毕竟叫过谢鹤臣哥哥的虽不止她一人,但迄今被谢鹤臣称呼为“妹妹”过的,却唯独只有她一个——
他们到底才是名副其实的亲兄妹。
谢昭瞳光游离,忽略掉心中的异样,又点击开下一部。
片里白人男性的体魄精干,修长有力,背影看去宽肩窄腰,臀腿的线条结实紧绷。
男人正把金发女人压在大床上,以后入的姿势高频肏穴,干得热火朝天。
“baby……oh my god……fuck,oh……”
忽略让人出戏的浮夸台词,谢昭静了音,无声观摩。
她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一夜,闯进兄长房间时,意外看见的半裸身体。无论是体格,还是男方不露脸时的某个角度,都恰巧有几分相像。
谢昭忽然冷不丁醒悟到,如果梦中未来的剧情没有改变,谢鹤臣迟早也有一天会和谢妤做这种事情。
以这样的亲密程度赤裸相对,抵死缠绵。
意识到这点,谢昭的心脏像被谁狠狠攥住,眸中忽泛起一阵的空茫。
半小时后,慷慨分享宝藏后的郑卓月已经迫不及待来问好友的观后感。
【月饼仪式开始】:“怎么样怎么样?”
谢昭才从不舒服中缓过来,徐徐敲字坦言:“有点没意思。”
毕竟从头到尾,她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觉得无趣甚至于反感。
对面发来几个夸张震惊的表情包。
【月饼仪式开始】:“你怕不是性冷淡哦谢昭昭……!”
【soleil】:“不过还是很有帮助,谢了月儿。”
【月饼仪式开始】:“讲这些”
谢昭有些疲倦地合起笔记本。
在更直白地观看到“性”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她似乎不再具有那种可以冷眼旁观的镇定。
她无法接受做这种事情的男女主人公,会变成谢鹤臣和谢妤。更无法想象大哥有一天也会这样,和别的女孩滚到床上。
哪怕谢鹤臣只是亲吻了谢妤,都会让她恶心万分。
谢昭无法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心脏开始变得沉重,仿佛有什么巨石压在上面,让她几近窒息。
灯光熄灭。
谢昭习惯在黑暗中入睡。她的睡眠惯来规律,几乎很少熬夜。
夜空宁静,悬挂着一轮澄月。
“阿昭?”
头顶的声音很熟悉,也很轻柔。
谢昭仍旧有些睡意朦胧。不明白为什么再睁开眼时仍然是夜晚。
更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恪守边界的哥哥,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甚至跪在她的床上,将头颅倾俯于她的双腿之间。棱角分明极俊美的男人,却如神只低头,菩萨垂眉。
沦为她裙下的信徒,用唇舌虔诚侍奉于她。
怎么会……
纤长的腿被人分开,娇处被长指温柔地探抚深入,拨弄花瓣。又被粗糙舌苔重重舔过含吸,泛滥春水尽数落入他人之口。
她动弹不得,几乎快化作一滩水,被人含进嘴里吮了去。
直到埋在她腿心的谢鹤臣终于抬起头。
男人惯来温润的五官此刻却像出了鞘的剑锋,彰显出强势的压迫感,眼窝如同深邃的湖泊,光照不透。
湿色沾透下颌,被他用中指指腹抹去,又无比自然地含吮于唇中。
谢昭第一次听到哥哥发出这种声音。
像浸在沉闷而潮湿的雨夜中,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欲,低沉而沙哑,又带着隐约的笑意。
“哥哥伺候得你舒服么?” 第17章 浴缸中的少女微微喘息,清冷的眉眼瑰丽至极(H) 男人低沉的声音如琴弦被轻轻拨动。
谢鹤臣又直起身靠近,撑俯在她身体的上空。宽展的肩背和臂骨仿佛苍穹大树,将她完全笼罩在方寸之间。
原本照着她的清辉月光也全被遮住了。她只能躺在大哥的怀里,任其掌控。
任由他握住她的腰肢,将她折过去,扣住手腕使她无力挣逃,只能被迫承受身后兄长一次次沉而有力的撞击。
谢昭从未想过自己会跪伏在床榻上,全身软如春泥,细腰塌如弯月。
看不见哥哥的神情,过于激烈的情欲使她双眸朦胧,生理性的泪水溢满了眼尾。
她张开唇,想要呻吟,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鹤臣伏在她的背后,一遍遍亲吻她的耳垂、后颈和肩胛骨。
口中一边唤着“妹妹、阿昭”,身下却又一边与温柔不符地肆意肏弄,攻城掠地。
谢昭浑身无力,犹如浸在一池温热的湖水中,被托起,又被充盈。
化成了一根被水沾透的羽毛,轻而湿重。
直至汹涌潮水袭来。
如梦中呓语,她无意识地开口呢喃:“唔……哥哥……”
“嗯。”谢鹤臣将她抱在怀里深深顶弄,又亲了亲她的眼尾和鼻尖,哑声回应:“哥哥在疼你。”
谢昭彻底昏昏沉沉跌入黑甜乡前,耳畔落下的是来自兄长极尽亲昵的爱吻,和如爱人间带有哄慰意味的耳语。
“乖孩子,今晚做个好梦。”
谢昭醒了。
喝完一整杯清水,仍然无法缓解身上的燥热,更有某种说不清的黏腻感。
仿佛有条伊甸园的小蛇钻入身体深处。
谢昭赤足踏进浴室,缓缓褪去所有衣物,才发现纯白的裤心已被湿意浸透。
明明昨夜看片时没有任何感觉。可她竟第一次做了春梦。还是真实到如身临其境,无比沉浸式的梦境。
更不可思议的是,梦中的主角竟然是她和大哥。
谢昭浸在浴缸中,神色恍惚。任由日光肆意覆盖过这具光洁纤长的酮体,抚过她丝绸般轻薄柔滑的肌肤。
直到她的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膝骨,又沿下而落,缓缓探入双腿之间。
谢昭说不清自己是在做什么,只是无所顾忌地凭着本能摸索,回味?还是留住那一丝余韵?
梦中的滋味让人贪恋。
她不知章法,只是由着记忆闭上眼,细致地描摹重复着昨夜梦中的每一个细节。
那样一副从未目睹过的兄长的面孔,以及湿漉漉的嗓音和亲吻。
扣住她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如同掌舵之轮,引领她的身体沉入欲海之中,与他随波逐流。
梦中的谢鹤臣甚至手段娴熟、轻易就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的身体更从未这样被人随意摆布,折成如此羞耻的姿势。
以至于谢昭从不知自己会这样敏感。
只需几下的抚弄、轻轻一碰,就会引起万千的颤栗。
少女的脚背如弯弓蹦紧,无名的酥意从细微处蔓延到全身每个毛孔,陌生的情潮初次覆过她的身体。
连同昨夜梦中的欲望一同将她淹没。
谢昭睁开含着雾色的双眸。
初次尝试的自慰,迎来的是春水泄满溪。
潮涌袭来时,大脑有一瞬彻底空白的轻松,又仿佛被人轻飘飘地捧上云端。让人食髓知味。
浴缸中的少女微微喘息,清冷的眉眼已染尽姝色,瑰丽至极。
原来那条维持平衡和理智的弦,崩掉也仅在一刹之间。
谢昭想。
就算非要搞兄妹禁断。
那为什么不应该是她和谢鹤臣先搞? 第18章 “哥哥,我想做爱” 梳妆镜前的少女依旧身姿端庄,眉眼间却多了一丝倦懒的漫不经心。
谢昭拿着发梳,正慢吞吞地打理仍有些微湿的长发。她的发丝并不是檀木般的乌黑,而是如同被阳光烘晒下的棕胡桃木。
柔顺而蓬密,日光照映时微微闪烁着金子一样的光泽。
并没有像学校里的同龄人经过什么额外的烫染造型,绕过手指时会如缎子一水儿地垂落。
谢昭就这样一根根梳捋过发丝,心神却开始飘远。
回忆起她还是稚童的时候,想起某个少年人曾第一次为她梳发时的小心翼翼。
六岁,父母罹难,她从此失去了双亲,只有哥哥陪伴在她身边。
足足有一年之久,她夜不能寐,噩梦频频。
谢昭不能听任何汽车的声音,抗拒于出门和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连看动画片中听到有关家人的台词时也会浑身僵硬。
更是下意识拒绝任何人的亲近,只听得进哥哥的话,只接受哥哥的靠近。
是仍处于少年时期的谢鹤臣,亲自照顾她日常起居,不离左右。
他为她梳发穿衣,甚至亲手喂食,每晚同她说话哄她,甚至亲自伴她入睡。对她这个幼妹疼爱入骨,费尽了心思与时间。
兄妹相依为命,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原以为淡忘了的往事,谢昭回想起来竟仍历历在目。
十年前青涩的兄长面孔、他永远温暖的怀抱和气息,那种触碰得到的安定的感觉。
长发已经梳到了尾。
阳光微尘之中,万物俱寂,谢昭恍惚觑向镜中人。眉目如画,还余有几分未褪去的隐约春意。
她虽不在意旁人的评价,却也并非浑无自知之明。可惜再好的一副皮囊,到死也不过是白骨一具,黄土一抔。
倘若她到死都是处女,不是太可惜了么?
人们似乎都不否认做爱带来的欢愉。光是昨晚于春梦中,谢昭也已模糊地初尝滋味。
她不知道当真的去做一场爱,又会感受如何?
可谢昭光是想象一个真实的异性对她做这些事情,就忍不住皱眉。
似乎无论代入实际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让她心生反感和抗拒。反而梦中虚拟的体验,带来了无比强烈的感受。
毕竟从儿时起,她只接受过大哥这一个异性的抚摸和靠近。只有哥哥触碰过她的发梢,也拥抱过她整个人。
他吻过她的额头,也亲过她的脸颊。
哪怕彼此的距离已经疏淡保持了两年,她仍然记得在此之前和哥哥的形影不分、亲密无间。
性幻想的主角会是谢鹤臣,她竟然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一切仿佛顺理成章,本该如此。
唯有哥哥,也只能是哥哥。
谢昭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心思已定,一切便明朗起来。
甚至如打破陈规般醒悟:比起继续无力地阻止谢妤的轨迹,和谢鹤臣上床这件事似乎更让她心潮涌动。
谢昭看见镜中人缓缓勾了唇。她很久没有露出过这样毫无顾忌而轻松的的笑容。
她才察觉,原来自己也没有什么道德感。大哥好歹还干净的处男肉体,又何必要留给旁人独享。谢妤做得,她谢昭又为什么做不得?
世人的道德与枷锁,又与她何干。既然横竖会死,又何必管她死后洪水滔天?
比起表兄妹乱伦的戏码。
真正血浓于水的兄妹上床,不是更刺激吗?
就算谢鹤臣迟早有一天会成谢妤的裙下之臣——
那么至少也要由她先尝过滋味。
天光明彻。
依旧是兄妹共同用餐的时间。桌上除却偶尔食物接触白瓷盘的轻响,几乎悄然无声。
谢昭切下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片刻之后便放下刀叉,用毛巾缓缓拭了拭手。
她的面色毫无波澜,抬眸看向谢鹤臣,如谈论天气如何一般的口吻道:“我最近有一件想做的事。”
谢鹤臣温声:“什么事?”
少女不急不缓地开口:“哥哥,我想做爱。”
随意得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在向兄长索要玩具,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会掀起惊涛骇浪的话。
谢昭的瞳底依旧清浅干净,不掺一丝杂质。甚至望向变了色的男人面庞,继续追问道:
“哥,你知道做爱是什么感觉吗?” 第19章 谢鹤臣的欲望 谢鹤臣碰落了手边的银制刀叉。
叉子掉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无比,局面却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能让男人内心动乱以至于外显,如此失态的场面几乎绝无仅有。
桌对面的谢昭却仿佛事不关己般,甚至轻抿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牛奶。
唇边多出的白色奶渍,又被她用舌尖舔去。
谢鹤臣莫名被灼烫到眼珠一般,微微移开了目光。
他控制着呼吸的平稳,足有片刻,才慎重回答:“阿昭,你还没有到可以了解这种事的年纪。”
谢昭不以为意,手掌撑着下颌,淡淡反问:“你是说成年么?”
“十七岁和十八岁,又有多大差别?”
“况且我们身处的这个圈子,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沉溺于游戏、烟酒,滥交……
甚至出了国的聚众飙车、吸毒,搞一些多人运动party。没人在意,越年轻的玩得越狂。”
在金钱和权利所提供几乎无限的自由面前,又有谁会真把年龄当回事?
至于课业和未来,总有人托底。
国内读不了就送出国去镀金,背景金钱到位了,不过是一封推荐信就能搞定的事。
谢昭能感到自己每轻飘飘地吐出一个词,面前兄长额上的青筋就跳动一下,往日温和的俊容几乎很快乌云密布。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样逗弄兄长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
她怎么今天才知道?
谢昭心中如恶魔露出犄角,饶有兴致,表面却依旧轻描淡写:“相比起来,我不过是想找个干净的男人体验一次性生活。”
“甚至提前告知了你,怎么说都不算过分。”
她几乎能捕捉到谢鹤臣紊乱的呼吸节奏,和他试图调整的深呼吸,这是在迫使自己的思维保持冷静。
又听他问:“我想要知道,阿昭,你怎么会突然产生这个念头?”
“不知道,可能是太无聊了吧。”
谢鹤臣皱眉道:“无论如何,用这样的态度去尝试这件事,都是一种对你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的脸色和应对都有些苍白,不知是因妹妹破天荒的出格言辞。
还是心中明白她迟早会感兴趣、体验到这种事。
“那就筛选出一个靠谱的男人,或者顺便谈场恋爱。情侣之间做这种事,再自然不过了。”
谢昭起身绕过桌面,施施然走到兄长身前,又俯弯下腰。
近到发丝几乎垂落在他的衣襟上。
“哥哥……难道你在我这个年纪,都不会想做吗?”
她轻飘飘地询问,气息几乎吹到他的脸上。
谢昭知道自己的大哥一向是正人君子,甚至过分清心寡欲,女色烟酒一律不沾。
可人总有欲,谢鹤臣的欲望又流往了何处?
她是真的好奇,却也注定无法在今天得到回答。
“我觉得你需要更冷静地思考一下。”
谢鹤臣避而不谈,对于少女的靠近也并未慌了阵脚。只是眉心锁得更紧,径直起身,扯着椅子与她拉开了距离。
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决绝沉冷,留下的否决掷地有声。
“这件事我不同意。”
兄长的态度,和她所料想的没有任何新意。谢昭又坐回位置,眸光不动。
好像掷下平地惊雷的那个人不是她。
谢鹤臣快步穿过走廊。
划亮手机,眉眼肃然地布下通知,让特助应勤将上午九点半的跨国会议取消。
他目前需要一段时间去冷静,回复到理智状态。调整心底极为罕见的乱与失策,甚至是一丝罕见的怒意。
妹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产生这样的念头?
谁影响了她?
谢鹤臣的第一念头是有居心叵测的人出现在她身边。
然而他所获得的信息却是小妹的身边一切正常,每天所接触的场所和人际都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他从来没想过把幼妹和青春期、叛逆期这种词联系到一起。
妹妹从小性子就比较淡,自从父母的惨剧发生后就更成熟内敛了,在外人眼中简直像一只清冷离群的天鹅。
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不急不躁,沉稳妥当的风格。
平时连爱好也很简单,她并不热衷滑雪、潜水等会让他担心安危的项目,更喜欢长时间沉浸在舞房之中。
至于偶尔的洁癖、挑剔,还是只会在谢鹤臣面前流露出的娇纵和颐指气使,这些对他来说都根本算不上毛病。
在他的心中妹妹的一切皆好,无可挑剔。
所以当谢昭忽然提出想尝试“性”的时候,谢鹤臣直觉像是有什么肮脏污陋的东西,干扰到了从来不染尘埃的妹妹。
排除掉绝大部分的可能性,他忽想起她的最后一句话,瞳孔不由微微涣散。
“哥哥……难道你在我这个年纪,都不会想做吗?”
少女舔去唇边奶渍的画面,也一同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第20章 “有了接吻,就会想更近一步,欲壑难填” 谢鹤臣猛然拉开冰柜,往水杯中加入满杯的冰块。凸起的喉结快速起伏滚动,仰头饮下一整杯的冷水。
仿佛企图遏制一些胸膛之间不可控的躁。
早熟或许是他们兄妹所继承的共性。父母离世之后,他很快平静地接受了现实,也过早承担起肩上的职责。
长兄如父,幼妹长大之后唯剩下他可以依靠。
并非刻意遵守什么清规戒律,的确声色犬马对他而言不存在诱惑力。
他的一颗心都扑在了妹妹的身上,余下就是分给了集团的建设。定期的运动和接受格斗训练,也已消耗掉多余的体力。
至于再多的、身体本能的。虽然并非不存在,但也早已被他习惯性克制以至于忽略。
此刻谢鹤臣也仍然认为自己可以一直忽略下去。
欲望?
于他不过是多余的麻烦。
但是当妹妹第一次有了欲,谢鹤臣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面对。
……
谢鹤臣足足花了两日,才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慎重地想好对策。
又特意挑了一日,希望和小妹促膝长谈。
他从身体、心态、学业与她剖析各种角度的弊病,甚至严肃冷静地将相关女性的生理知识和数据摆在台面上讨论。
“这些专业报告都足以表明,过早开始会导致患妇科病、宫颈癌的概率上升。阿昭,你的身体还未彻底发育成熟。”
“现在做这件事,对你而言只是百益而无一害。”
少女安安静静地听完长篇大论,颔首:
“暂时不做爱也可以。”
妹妹终于改口。然而下一句话,却又悬起男人的一颗心。
谢昭道:“那我想先试试和人接吻的滋味。”
经典的拆屋效应:如果想开一扇天窗,不如先扬言要掀翻屋顶。在提出做爱之后,此时只是要求接吻似乎也显得更折中、易被接受。
谢鹤臣仍然皱起眉,立马否决:“也不行。”
尽管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但当他脑内浮现出其他男人凑近妹妹嘴唇的画面,心底仍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快失控的愠怒。
可妹妹惯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她向来自有主张,想做的事情必定会坚持到底。
他陷入困境,不知该如何彻底断绝她的念头。
“外面的男人总归是不干净的。”谢鹤臣的嗓音有些阴沉:“接吻之后,他们就会想更近一步。精虫上脑,欲壑难填。”
他以近乎诋毁的、不体面的言辞,剖析着同性的劣根弊病。
“男性发情的时候毫无理智,几乎是动物,这对你而言太过危险。”
“那就找同圈子的人。”谢昭却似不在意,娓娓道来:“要求体检报告、女保镖守在外,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世家纨绔子弟,更没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家伙。”
他深吸一口气,下颚线绷得很紧:“阿昭,你非要这样随意地对待自己的第一次?”
“哥。”谢昭毫不回避地看向他,薄凉反问:“难道人有欲望是可耻的吗?公园接吻的情侣、生小孩的夫妻,你都觉得肮脏至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鹤臣按着眉心,不愿和妹妹闹得太僵。
他的话音转为沉缓:“哥哥只是认为,你至少应该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去做这样的事情。而不是单纯为了体验去体验。”
谢昭看不惯大哥这副正经到古板的模样。
仿佛永远光风霁月,如四平八稳的湖面,不泄露一丝真实的情绪。
不会行差踏错,也无法容下一丝污秽。
“不是每个人都有幸遇见钟意的人,更能幸运圆满走到一起。”谢昭靠坐回椅背:“况且我也有这个资本任性,不是么?”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那就你来挑选好了。或者还有一个更快的选项……”
她轻飘飘地咬字:“哥哥,你来帮我。”
谢鹤臣眉心一跳,踟蹰开口:“怎么帮?”
谢昭勾唇,缓缓摆出那张大逆不道的明牌:“你来和我接吻。”
她的意图,在此刻终于图穷匕见。
空气瞬间变得窒息。
谢鹤臣在沉默之中,脸色愈发诡异起来。谢昭无法形容,简直就像砚台彩墨被打泼满地一般。
“谢昭,你在说什么浑话。”
显然男人又一次失了态,甚至极为罕见地对她直呼其名,用词很重。
“我说的就是我想的。”谢昭平静道:“不过一个吻而已。”
“我希望你能清楚你在和谁说这些。”谢鹤臣逐字逐句,忍不住沉声低斥:
“我是你的亲大哥,不是你可以胡闹的对象。”
谢昭也冷了神色,不虞地站起身。“既然你不愿意——”
“那以后就不要来插手我选择要做的事。” 第21章 “陪你玩” 很快谢鹤臣就明白了谢昭的言下之意。
这几日,小妹的不安分超乎谢鹤臣的想象。他不得不承认一点,她的行径几乎符合一切叛逆期最典型的例子。
谢昭无比果断地粉碎了他对她一贯的认知。
先是她和表姑去到海城最大的酒吧厮混,看rapper表演、玩弹簧舞池。
表姑留洋归来,生活作风开放随性,和刚交的俄罗斯男友贴身热舞。
直到谢鹤臣从保镖那里知悉,当日电话冷肃通知,经理诚惶诚恐地将两尊大佛送走为止。
才没隔三天,谢昭又和郑卓月去ktv,顺便点了十八个男模。
看到传来的监控画面,男人差点摔碎手机。
郑家的那个女生从小就怕他,爱好虽独特了些,倒也没什么坏心眼。谢鹤臣明白只有谢昭有这个胆子。
然而妹妹回家之后,却漠视于他的所有问题,更吝于给他任何解释。
他想她未必真对这些鱼龙混杂的东西感兴趣,更多的是在摆明态度。
他又能管她到何时?拿她怎么样?
可妹妹真正想要的却是和人接吻、谈恋爱……甚至于上床。
谢鹤臣简直头痛欲裂,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兄妹俩一度陷入前所未有的冷战。
助理应勤匆匆走进会议室内,谢鹤臣心中微沉。做了个手势,中止了员工的汇报。
“她在哪?”
应勤附耳低声:“谢小姐在澜阁的一号包厢……”
谢鹤臣中途离场,会议交由旁人代为主持
今晚不知道又是什么场面。一种彻底脱离掌控的不安在他内心愈发扩大。
“钥匙给我,我去接她。”
“从来不知你对这些也感兴趣。”
对面沙发上的年轻男人低头掷着骰子,寸头板正,露出光洁额角,英气端正的五官。
徐兆麟似笑非笑:“阿昭,你这样玩,谢鹤臣没有意见?”
谢昭低头看向手机:“不必管他。”
在场之人不甚清楚徐兆麟的身份,只听出几分港城口音,猜测或许是谢昭以前相识的人。
更多的是窃声议论,惊讶于谢昭竟然破天荒会举办聚会,甚至参加这种游戏。简直像天方夜谭,也使众人的热情有增无减。
包厢中说笑声纷杂喧嚣,场面氛围越来越热。
“好了好了,游戏开始——”
第三轮结束,郑卓月捏着谢昭刚刚抽到的黑桃queen,大笑:“好彩头!”
她清清嗓,念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昭:“大冒险。”
“芜湖!请邀请在场的一名异性,让对方用嘴叼住一根巧克力棒,然后吃掉。”
在场一片哗然,都不敢置信。谢昭会玩?
身为学校里话题性的人物,却又从来不染俗尘,更没人见过她传过绯闻。
今日的露面,再加上这样的尺度,简直王炸。
谢昭却坦然接过郑卓月给的道具,一包百醇巧克力饼干棒。纤白的手指轻轻撕开包装袋,递给对桌的青年。
“你叼。”
俆兆麟挑了挑眉:“我?你确认?”
少女表情没有变化,好像只是稀松平常,点头:“嗯。”
男人眼瞳深邃,又泛开柔色,不解,但纵容:“行吧,恭敬不如从命,哥今天就陪你玩。”
徐兆鳞长指抽出一根曲奇棒,张唇含住,叼烟一样散漫地叼着。两只手肘搭在膝盖上,手掌顺着重力下垂。
身躯往前倾,微微仰着脖颈,静止看向谢昭。
周边甚至已有人跃跃欲试举起手机。
毕竟眼前的画面,的确是在社交平台发出去就会点赞爆火的惊艳养眼。
穿一身宽松T恤和牛仔裤的男人坐于沙发,手臂松松搁在长腿上。剑眉透着慵懒,寸头和锐角五官更显率性的魅力。
谢昭五指撑在沙发边沿,正缓缓俯身,长发从肩头如瀑布滑落,遮住几分美人清冷动人的侧脸。
彼此的距离很快缩短,几乎不过咫尺。
好事者起哄的声音不绝于耳。“要不亲一个!”“亲一个!”
“哇,快吃到了吃到了!!”
谢鹤臣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副场面。他一眼就认出妹妹的身影。
少女撑着手臂,膝盖半跪在沙发上,在一个男人的身前弯腰低头。肩头长发垂落,也刚好遮住了衔着的那一根巧克力棒。
从远处看,俨然一副正准备和别人接吻的姿态,甚至是她主动。
足以让谢鹤臣彻底失去理智。
一声巨响。
门边的垃圾桶被一脚踹翻,咕噜咕噜滚动。
制造出的轰然动静,成功遏制住所有人的高声。刚才还热闹起哄的众人如惊弓之鸟,纷纷朝声源处看去。
人群中心的少女也身形微滞,回过头来。
门口站着的男人极高,五官凌厉,深邃的眉骨压着阴沉。无需多言,已透出极强的压迫感和震慑力。
死寂。
黑色皮鞋一步步踩过大理石地板。
众人鸦雀无声,只剩下暖场的音乐无知无觉,还在继续播放。
谢鹤臣紧紧攥住谢昭的手臂,把妹妹轻而易举地从沙发上带起,薄唇抿紧。
“跟我回去。”
语气带着难得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谢昭的面容却依旧不露声色,未置一词,听任兄长扣着手腕将她拉走。
甚至配合着哥哥过快的步伐,几乎有些踉跄。
只剩下众人面面相觑。“是那位吧?”
“对、对的。”
“妈的,好帅——第一次见到真人,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帅到这种程度。”
年纪小些的寒毛直竖:“刚才他扫过来的那一眼,简直像是在看垃圾。”
“好像没人真硬拉着学姐玩吧、应该……?”
“不过昭姐怎么办?”
“没大事吧?我听说她哥不是超级疼她。”
过了片刻,包厢又涌入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员,口吻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架势。
要求在场各位配合,逐个检查手机内存,查看是否有拍到或上传任何“侵犯隐私、过于敏感”的内容。
众人也心知肚明,肯定是那位的指令,只能鹌鹑一样地任由查看手机。
如若不配合,怕是今天都走不出这栋楼。
郑卓月吞了吞口水,有些胆战心惊,只能内心默默为姐妹祈祷。
谢昭昭,你玩什么啊啊,玩儿那么大。
第一次见鹤臣哥发那么大火,连这么个温柔宽容的男人都怒了。
她捏着刚刚游戏换的牌,瑟瑟发抖:“怎么感觉昭儿玩完了…噢,还有你,还有我。”
徐兆麟不说话,只是神情带着一股低气压,不置可否。
他凝向兄妹二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22章 她没再说话,很轻,很慢地够了上去 兄妹二人间无人说话。
谢昭被抓着手腕,只能脚步快速仓促,勉强跟在谢鹤臣的侧后方。
她低着头,瞳孔中微光浮动。
不是因为担心或者心虚。
而是在思考分析,谢鹤臣的理智是否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
教养和得体浸润到骨子里的男人,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下使用暴力,做出这样有违斯文体面的粗鲁行径。
恐怕是连最基本的冷静都已经难以保持了吧?
谢昭又抬眸,朝紧攥她不放的那只手掌看去。上面青筋蔓延,分明清晰。用的手劲很大,甚至顾不上有没有弄疼她。
这是从来待她温柔无比的兄长从不会犯的错。
谢鹤臣将她带去停车场的一路,只字未吐,浑身散发着一股压不下去的冷意。
谢昭的心底却完全不慌不忙,甚至渐渐浮出一丝新鲜。
仿佛很喜欢看见哥哥为她而丢失理智的模样。
她的脑海甚至还在冒出一些大逆不道的念头。比如这个力道,如果握住她的腰会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在床上,失控的哥哥又是什么样子?
直到少女被塞进车厢。
谢鹤臣对小妹从来疼惜爱护,鲜有控制不住情绪和力气的时候。更别提在她面前露出如此不绅士的一面。
谢昭却满意了,确认了现在是最佳的时刻。
谢鹤臣“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从另一边坐进车内,胸腔起伏不定。
“我是否对你太过纵容了一些。”
“我已经事前打过招呼。”谢昭吐字清晰:“谢鹤臣,你不可能一直管着我的。”
谢鹤臣感觉自己周身的血管在一根根地跳。他又一次强迫自己深呼吸,胸腔间甚至泛起一股隐约的血腥气。
怎么样,才可以让妹妹回到正轨?
“只是接吻罢了。”
可他的妹妹甚至还在耐心地摆观点,甚至提起另一个男人来说服他:“刚才那人是徐兆麟,你也认得。”
“知根知底、干净无病,对我也不可能造成任何伤害,不是刚好符合所有条件么?”
谢鹤臣回忆起刚才混乱之间瞥过的一眼,不由胸口一震,哑口无言。那的确是他所清楚全部底细的人。
甚至还是谢昭往日会叫上一声兆麟哥的人。
即使他们没有血缘,他却发现自己更难接受。谢鹤臣的心中忽生出一种荒谬又难堪的复杂情绪。
妹妹怎么能、她怎么敢?
和另一个也算得上是她哥哥的人接吻?
“不过是嘴唇上下一碰。”谢昭还在继续火上浇油,清棱棱的眼珠好似当真漾着好奇。“哥,你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只是接吻。
只是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别人接吻?
“阿昭。”谢鹤臣有些疲倦地闭上眼,嗓音沙哑:“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他终于承认自己束手无策。更不可能用绝对强制冷硬的手段去惩罚疼爱的妹妹,只能乞求于她告诉他答案——
他该怎么做,她才可以改变主意?
“到底怎样,你才可以停止这种好奇心?”
“我说过,不过只是想要体验一次而已。”谢昭的话音依旧从容不迫。
“你不同意,所以我便自己去找人。”
她又顿了顿,仿佛当真可怜他一般,启唇道:“既然你谁都不放心,那还不如……哥,由你亲自带我体验?”
少女轻轻地,在平静的湖面抛下诱饵。
谢昭看见谢鹤臣的睫毛剧烈地抖动几下,下颌几乎绷成一条发白的锐线。
车厢中男人促乱的呼吸声越发沉重清晰。
第二次听见她抛出这个惊世骇俗的提议,谢鹤臣似乎并未再一口否决。只是沉默。
僵持。
谢昭却没有给他理智回归的时间。
她忽然从座位转身,膝盖摩擦着皮质发出轻微的声响,半跪在谢鹤臣的手臂边,微微垂下纤细白皙的颈。
后座很宽敞,她却将他和她的距离缩到最短。
靠近到彼此不过咫尺之间,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拂过她的锁骨。
距离拉近的瞬间,她看清男人猛然睁开的眼。瞳仁漆黑幽深,酝酿着挣扎和风云。如此近,近得能看清他眼里映着她的倒影。
也足以让她将兄长的震荡和动摇尽收眼底。
她这些天所说的、所做的荒唐之事,估计已经让哥哥痛苦不堪了吧?
故意逼到他理智尽失,不就是为了此刻么?
谢昭幽幽道:“怎么样,哥哥?这是笔合算的交易吧?”
少女看起来依旧过分淡然,好像并不觉得这有多荒唐。只是因为对情欲一知半解,才表露出好奇和大胆。
“我既能够打消念头,你也不至于不放心。”
谢鹤臣在想些什么?
毕竟他无法接受自己年轻的妹妹和任何人发生丝毫亲密关系。
又不舍得把她真正关进笼子里管教。
既无法真正伤害她,又不能彻底阻止她。
男人是否在说服自己,“妹妹只是好奇,满足她一次就够了”?
至少如果是他,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她也不会承担任何风险。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可惜这正是谢昭想带给他的错觉。
谢昭的指尖轻轻搭在兄长僵硬的肩膀上,距离一点点凑近缩短,感受着对方骤然收紧的呼吸和震颤的眼皮。
她没再说话,很轻,很慢地够了上去 第23章 轻易就撬开了她的唇 少女的朱唇温暖而柔软,终于成功触碰到兄长冰凉的薄唇。
谢鹤臣微阖着眼皮,唇角绷得很死。
彼此唇贴着唇,谢昭感觉兄长的全身硬得像一块石头。尽管接受了她的靠近,却如雕塑般毫无回应。
不过她不在乎,胸前间的心脏越发怦然鲜活。
谢昭仿佛漫不经心的在尝试、试探。就像一只猫在凑近嗅闻,观察是否是可以进食的对象,又该如何下口。
唇瓣轻轻厮磨着男人紧抿起的唇线,彼此的气息贴近、相融。
直到谢昭伸出舌,轻轻地舔了一下。
谢鹤臣的眼睛骤然睁开,瞳仁里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一种泄力于挣扎的沉重感笼罩过他的全身。
然而谢昭却还未放过他,甚至更近一步,跪坐在兄长的双腿之间,膝盖亲密地挨着他的大腿。像条想要钻进他怀里的美女蛇。
掌心又按着谢鹤臣的肩膀,将他往下扯。
另只手抓着哥哥的衣袖,微微仰起身子。小舌沿着对方冷硬的唇缝,仔细地舔舐过去。
谢鹤臣呼吸发紧,依旧一动不动,只任由妹妹在他身上作乱。
谢昭的舌头即使想伸探进去,也撬不开,只好含着哥哥的唇瓣吮吻。
甚至孩子气地用牙齿轻咬他的唇。
谢昭能感觉得到大哥的气息已彻底乱了,手心下的手臂肌肉越发绷紧,整副身躯简直快浇筑成高密度的石块。
车内的空气也几乎凝固。
少女双眼含雾,第一次毫无章法、过于兴奋的主动索吻,让她甚至没调整好呼吸,此刻不得不松开了唇齿。
谢鹤臣的掌心顺势按住妹妹的肩头,把她轻轻推开,又别开了头。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够了。”
男人用态度宣告着,这个勉强配合她的吻到此结束。
他已经给足了妹妹尝试的机会。
谢鹤臣安慰自己,至少兄妹之间也并未算是真正的越界。这一次万不得已的行为,也绝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谢昭静静地盯着他,口中却忽道:“没意思。”
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渐渐滑落,带着一股子用完即弃的没心没肺:“没想到,你根本就不会接吻。好没劲。”
“算了,我还是下次找别人好了……”
谢鹤臣本以为妹妹已经玩够了。可却没想到,会听到谢昭还要去找别人。他双目失神,心脏重重一跳。
下次,她还要找人再亲下一次?
她又要去找谁?
是包厢里那群目光黏在她身上的毛头小子。还是她所信任的兆麟哥?
像刚才那样骑在别的男人身上,对着别人又亲又咬又舔,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和对方来个相濡以沫的舌吻。
吻几分钟都不够,还要吻到到她满意为止?
从刚才就被挑起的不合时宜的躁,与脑海联想之后油然生出的恼怒,混合成一种几乎如脱缰野马般的冲动。
血液沸腾不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谢鹤臣内心暴涨。
几乎快逼疯了他。
下一秒,谢昭的腰被身前冷硬的手臂大力地捞回。
“唔——”
她小小的惊呼,被立刻吞没。
谢鹤臣眼眶隐约有些发红,眉骨下压着狂暴阴沉的风云,大掌扣着妹妹的后脑勺,俯身贴唇吻了上去。
轻易就撬开了她的唇,带着一股弦绷到极致断掉后,强烈的反弹张力。 第24章 激烈到她的腿心甚至沁出了一丝湿意 谢昭颤了一下,没有挣扎。
谢鹤臣的喉结上下滚动,任凭雄性占有的本能主导这场亲吻。
舌头伸入进去,霸道地挤满了她幼嫩的口腔,带着前所未有主动的侵略意味,浑然不顾地吻她。
与妹妹的舌头相互触碰之后,只是短暂停了片刻,又很快无情地碾过她的小舌,肆意掠过她唇齿的每一处角落。
过分的深吻,几乎挤占了她的所有思考空间,吻到她快喘不过气的激烈程度。
“嗯、唔……”
少女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推开他,却也没有动作,只是随波逐流般任由哥哥亲吻。
她半响又抖了抖睫毛,无意识地伸出舌尖,仿佛主动喂给兄长,任他吮吻,彼此的舌头无比亲密地几乎融化在一起。
谢鹤臣的身躯僵了僵,下一刻却把妹妹紧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颊,更深更用力地吻回去。
回应她不经意也不知死活的撩拨,野蛮得像是要把她嚼碎了,吞咽进肚子里。
这样就乖了,不会再同他闹了。
谢昭没有想到哥哥会亲她亲得那么重,那么激烈,她承受得吃力。过多吞咽不下的银丝,几乎快从兄妹彼此的唇角溢出。
尤其平日里就保持着健身格斗习惯的男人,肺活量不容小觑。
猛烈的攻势,几乎把她掠夺殆尽。
吻得也毫不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故意的凶,弄破了妹妹娇柔的唇,刻意让她疼。
吻到任由她在怀中开始颤抖也未停下。不知道是谁的血,又或者是兄妹彼此的血,与唾沫相融在一起。
血腥味丝丝在口腔蔓延开。
氧气一点点濒临殆尽,几乎濒死一般的空白,谢昭的思绪几乎被抽离,全身颤栗。
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的最后一秒,才终于被兄长放过。
谢鹤臣落在她肩骨上的手掌力气很大,用力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像在惩罚她也在惩罚自己。
按着她的肩膀停顿了片刻,才松开她。
谢昭大口大口地呼吸,如同劫后余生。浑身像被抽走骨头,喘着乏力地瘫软在一旁。
隔着眸中雾气,朦胧失神地看向哥哥。
谢鹤臣正在用修长的手指揩去唇上的血渍和湿润水色。
“体验过了。”他的面庞冷肃,眼神不沾丁点欲色:“还以为这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吗?”
好像刚才扣着她剧烈亲吻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谢昭没有回答。双瞳无法聚拢起焦点,仿佛情绪已被抽空。
只是喘息声依旧清晰而孱弱。
谢鹤臣的视线落在妹妹身上。
少女玉色洁净的脸上浮出潮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肩膀微微轻颤。
唇瓣红润微肿,还带着一丝伤口的血色。
无论是被弄伤的痕迹,还是瞳眸中的恍惚,都透出浓浓一种被肆意蹂躏玩弄后的脆弱感。
谢昭又微微垂下了脖颈,蜷在座椅上,依旧没有回答。只有不停起伏的胸脯,微蹙的眉心似泄露出几分难受。
一幅被自己的哥哥折腾过后,受了惊的模样。
谢鹤臣此时才更加直观清晰地意识到,他对一向疼宠的幼妹都做了什么。
相较之下,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几乎血色尽失。
仿佛刚才经历的是一场酷刑,而不是激吻。
理智如潮水寸寸回归。谢鹤臣紧绷着面孔,移开了狼狈的目光,终究是缓了声:“阿昭,就算再任性玩闹也该有个度。”
这么做,至少该让小妹彻底断绝念头了吧。
他也不该再这样放任自己数次失控,被情绪主导,以至于失去清醒。
简直像头只会使用蛮力的野兽。
痛苦和自厌深深席卷上眉眼之间,谢鹤臣不知疼痛地掐紧手心。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
不舒服?
她有这么说么?
谢昭抚着嘴唇,那天谢鹤臣吻过的地方,陷入漫长的失神。
口腔内部隐秘的伤口,还在诉说着当时的激烈。哥哥所给予彻底而激烈的热吻,亲得她浑身如过电般颤栗。
尤其是是谢鹤臣掌着她的脸,把她按在怀里亲得最凶的时候。
她的腿心甚至沁出了一丝湿意。 第25章 他以为的惩罚和训诫,却是给她的奖励 她的身体过分敏感,哪怕仅仅是在亲吻过程,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爽意席卷过每个毛孔。仅仅是唇齿相触,已足够销魂。
只是他亲得太凶,故意亲到她快窒息的程度。
吻完结束之后令她喘到失神,如同溺水之人,久久没有缓过劲来。
谢昭没想到会收获这样的意外之喜。
心中才刚幻想过的画面变成了现实,被大哥紧紧地按住用力深吻。
哪怕是在以她步步紧迫的挑衅之下,谢鹤臣并不愿给予她温柔照顾的前提下,也足以让她满意。
哥哥越了界,把初吻和舌吻都给了她。
就算是刻意的凶狠,也足以让她从中获得欢愉。
花心的水弄湿了腿根,在轻薄棉料泅开水渍,她怕沾湿坐垫,险些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当然是舒服的事情,可谢鹤臣却不知道。
他以为的惩罚和训诫,实则却是给她的奖励。
当夜谢昭又做了一个梦。
梦见她以那日的姿势骑在大哥的身上,但又有些许不同。
她的大腿跨坐在他的腿上,如同观音坐莲,底下根株牵连,水露濡湿。
如同上面彼此缠绵难分的舌头,兄妹彼此的下身同样紧密连接在一起。她吞吃得艰难,但谢鹤臣却与她鼻梁相蹭,哄她哄得温柔。
少女的腰不由自主地下坐,使穴口吃得更多,更深。
如同承受哥哥的舌头伸入口腔时,凶猛的侵略和占有,直插入花心深处。
彼此欲望深重的暧昧喘息声,和皮肉交叠声、水声,声声入耳。
她听见哥哥的低喘,仿佛很爽,性感得要命。
谢昭不记得那一天车内,她整个人飘飘然放空的时候,谢鹤臣有没有在她面前喘过?
似乎是有那么一声,但又很快被男人压下去。
……
一夜醒来,更是几乎湿透床单。
谢昭对着镜子,指腹抚到了内壁的伤口上,是那日过度激烈亲密的证明。
不怎么疼,反倒激起更多的感官回忆。
兄长留下的专属痕迹,让她甚至舍不得它痊愈。
可落在哥哥眼中,肯定以为她半点都不会舒服。甚至于从此害怕抵触,以后会对亲吻这件事敬而远之。
以谢鹤臣一贯极高的道德感,回过味来之后,甚至还会觉得负疚于她,更加亏欠弥补。
谢昭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很久没有这样高兴到外露了。
少女的唇角挂着明显的弧度,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仍在回味。
哥哥是第一次接吻,她感觉得出来。
起初唇舌的紧绷和生涩,他温度发烫的手掌和面颊,狂烈却不知章法的掠夺。
到后面许是聪明人凡事一点就通的悟性,又或是情绪暴涨之下的本能索取,第一次接吻就把她亲得喘不过气,手足发软。
无论如何,谢鹤臣的初吻都给了她。是她谢昭的,不是任何其他女人的。
谢昭又一次确定了自己所真正想要的。
她自私地想要和哥哥不死不分的亲密入骨、如胶似漆。哪怕有违他的意志、有悖所谓的礼义廉耻,她不在乎,只要她有享受到。
谢昭凝向对面空荡荡的位置。
不过,自从那天以后,谢鹤臣就像消失了一样。
杨姨端来她爱吃的蒸鲥鱼,用软和的口气讲:“侬阿哥这两天大概是忙煞了,赶不回来,妹妹侬多吃点好伐?”
“不要多想。伊拼命赚钞票,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让侬过好点?”
谢昭笑应:“谢谢杨姨,我晓得了。”
这些天杨姨变着法子给她做满汉全席。美钰姐又给她发拍卖会详情,各种玉石古董,问她最近是否有看上的高珠高定。
不用说,背后都是谢鹤臣的授意。
这是大哥对她无声的补偿和讨好。虽然彼此都清楚,谢昭并不缺这些,但他此时除了钱也不能再给她更多。
谢鹤臣暂时还无法做到直面她。
毕竟一向最正人君子、克己守序的男人,刚和自己的亲妹妹做了这种过分亲密的逾矩之事。
谢昭安静地挑鱼刺,一个人就餐,这几天暂时不打算逼迫兄长。哪怕是第一次旗开得胜,也不宜继续进攻。
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一切有待徐徐图之。
横竖已经破了戒,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让哥哥彻底接受,不过是时间问题。
难得谢鹤臣缺席的晚餐,
谢昭细嚼慢咽,心中思忖着接下来刚怎么走。
不过哥哥的消失,倒让她想起很多往事,尤其是三年之前的一桩旧事。少女眼底又浮上浅浅的阴影。
那也是他们兄妹疏离的伊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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