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玩具){骨科H}】(26-50) 作者:都给我吃糖 第26章 “哥,我走累了,脚疼” 谢昭从小经由谢鹤臣亲手带大。
谢鹤臣对这个父母留下的幼妹宠溺无比,心疼她才如此年幼就经历人生巨变。
双亲的葬礼之后,妹妹常做噩梦,哪怕才刚接手一系列冗杂事务的谢鹤臣再忙,也会守着她入睡再去处理工作。
为了集团亲驻国外的时候也不放心她,他在英国待了五年,她就在英国的私校读了五年。
兄妹两形影不离,谢昭最亲密信任的人就是哥哥。
然而这样一个出色优秀的单身男性,自然引来无数觊觎。想做谢昭嫂子的女人数不过来,有意做媒搭线的更是如过江之鲫。
谢鹤臣对外只是一句“幼妹尚小,无心婚事”就统统拒绝。
甚至无心恋爱,私下也不参与任何沾边声色的聚会社交,简直像块高高在上、引人垂涎的唐僧肉。
被揣测性向和性无能也不是没有,不过吃不到碗里的终究是香的。谢鹤臣依旧是许多人的梦中情郎、首选佳婿。
谢昭也从未想过,谢鹤臣会和谁亲密地走到一块。
她心中早已默认大哥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哥哥会一直陪着她,只属于她,这种不可分割的念头根深蒂固。
直到谢昭十五岁生日的前夕。
不知是否长辈游说,还是其他缘由,谢鹤臣忽一夜态度动摇。
那晚他回来得晚,第二日她才知他去和那位苏南陈家的小姐去了江景餐厅吃饭。
愿意结识年轻女性的交际举动,无疑是对外释放有意相亲的信号。
“毕竟你大哥这种身份联姻很正常嘛,我听群里说,圈子里的名门淑媛们都炸了。”
“没关系啦,反正你以后也会结婚。你哥肯定给你准备个超级豪华大嫁妆,就算有嫂子也一样疼你的啦……”
发小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她也已经听不进去。
谢昭从未想过以后会有别的女人站在哥哥的身侧。
他距离最近的人不再是她,甚至会和别的女人以后组成更密不可分的关系。
谢鹤臣从以前就说“我唯一牵挂就是妹妹”,结果这就要把她撇下,自己去“成家”了?
那她谢昭成了什么?
他们兄妹就本该厮守一生,任何人都无法插足进来。这是谢昭从小就无需怀疑、潜意识已经确信的一点。
谢昭当然不愿意、不允许。
得知谢鹤臣又即将和那位小姐参加某家宴会,她不声不响,借着手段混入宴中。
在人群中轻易就能找到兄长。
男人一米九的个头,合体的西服更衬得身姿挺拔,端正清润。眉宇之间英俊矜贵,一双桃花眼笑时仿佛天生多情。
果然招来了她讨厌的桃花,臂弯间也多挽了一只手臂。
女人模样小家碧玉,眼神频频留意身侧。一看就是早已神女有心,只待襄王。
谢昭知大哥以前从不携年轻女宾,此刻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觉得刺眼。
她定定站在那原地。直到谢鹤臣朝她的方向望来。
他第一时间也发现了她,眼底流露不赞同。
谢昭顶着谢鹤臣如有实质的目光,毫无俱意地上前,轻轻地喊了一声“哥哥”。
谢鹤臣蹙眉:“阿昭,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小姐的眼色闪了闪,第一次见这位活在相传之中,被身旁男人珍视无比的幼妹。
谢鹤臣将她的隐私保护得很好,只听人说对这个妹妹宝贝得紧。出差商谈要务,男人只是接了个电话,听见人发烧了便果断订最早航班飞回。
没有人愿意未来的丈夫有个如此宠爱有加的年轻妹妹。
闺蜜也说,男人心中有这么个占据一席之地的小姑子,以后注定又分关心又分家财。
陈小姐忽略了她想得太多,太远,哪怕男人还未表露出更近一步的意图。
她已不着痕迹打量起面前十四岁的少女。
身段高挑,纤薄青涩,足够看出骨相是个美人坯子,已初初出落成了美丽惊艳的模样。
这样天生丽质,又和这么一个出挑优异的男人有着千丝万缕扯不清的关系。
真真让人羡慕到吃味。
女人表面倒是看上去毫无芥蒂,温温柔柔:“这就是鹤臣的小妹罢?怎么突然来了,早知道讲一声,姐姐带你去挑身衣服。”
谢昭不喜欢她直呼大哥名字时看似相熟亲热的口吻,也不喜欢她为了身份匹配般过分热络地自称为姐姐。
更不喜欢她一幅没认识半天就以女主人自居,要为她处处操心的口吻。
谢昭只是眼皮淡淡掠过一眼,不答不响,又转头瞥向谢鹤臣。
“哥,我走累了,脚疼。你带我回去吧。” 第27章 她赤足踩在哥哥的西装裤上 少女娉婷俏立,为了符合场合,踩一双细跟高跟鞋。小脸微仰向哥哥,一幅等他来牵走的意思。
陈小姐被她无视,面皮一僵。言辞循循,仿佛耐心解释,又暗藏几分含沙射影,嘲她年纪小的不懂事。
“鹤臣还要和我出席晚宴,等下去和嘉合的宋董打声招呼呢。小妹,大人应酬需要时间……”
“疼得厉害么,不然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谢鹤臣听得微微皱了眉。不知是因听见妹妹说疼,还是不喜听见陈小姐这么讲。
然而社交场合的确不好中途失约,拂人面子。
他放柔了声音:“昭昭,你先去休息室坐会,大哥晚些结束后再陪你回去,好吗?”
谢昭没有动。
陈小姐心一跳,第一次听男人这般耐心柔和的口吻。平日的彬彬有礼好像又有所不同,隔了一层,多了层真心。
再就是如此安排,晚宴结束后她想再邀他去小酌约会也泡了汤。但面上还要强颜欢笑:
“是啊小妹,这儿毕竟人多,你知不知休息室怎么走,要不要我带你去?”
谢昭听她叫得亲切,好似真成了她未过门的嫂子,假惺惺要为她这个半路妹妹操心。
更不喜兄长居然拒绝了她。
乌棕眼珠泛开冷意,她面无表情,扫过三人身旁边垒成高高三角的香槟塔。索性抬手一挥,当场毁掉。
女孩直截了当。
陈小姐以为是冲她发火,脸色发白,心中却是五分惊三分喜,正好可以借机紧搂身边手臂博怜惜。
一个“鹤……”字刚刚落下,却没想到那只手匆匆利落抽出。
香槟倾泻,酒液四溅,不过一刹之间。
“阿昭!”
谢鹤臣心急如焚,想挡住妹妹却迟了一步。
玻璃碴四溅,香槟只泼到陈小姐的裙尾一角,却泼湿了谢昭身上衣裙大半。
少女抿唇站定在一片狼藉边,眉眼冷清。
好似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刚才做出荒诞失礼行径的那个人也不是她。
满座皆惊,纷纷投来诧异目光。
“一点意外,不好意思。”谢鹤臣简单致歉,脸色难看:“我先带小妹去收拾片刻。”
唯独剩陈小姐一个人站在厅内傻了眼。
贵宾室内。
女孩子神情平淡地坐在沙发软垫上,肩头披着兄长的西装外套,脑袋微垂。
居高临下,看向身前半跪于地的男人。
谢鹤臣握住妹妹细伶的小腿,沉眉肃容,检查她腿上有没有被玻璃渣伤到。
少女穿了裙,抬足终究不便,他毫不介意地屈膝半跪在妹妹面前。谢昭也习以为常,一动不动坐得安稳。
她俯视打量跪姿的哥哥,脊背如一堵沉默可靠的山崖,俊美的面孔低垂。
在外人面前高不可攀的男人,在她面前却是一副俯首低头的臣服姿态。眉心深深攒起,漆黑眼瞳含着几分紧张与焦急,隐忍不发的微愠。
宽大的手掌轻易圈握住她的腿,触碰到珍珠白的细腻肌肤。
一下下轻按过去,指腹在柔软肌肤上造成轻微的凹陷。寸寸反复仔细检查,不错漏半丝还未开始渗血的细小划痕。
少女的裙摆被撩高放到膝盖骨上,露出两只纤细莹白的小腿。
临时随便买的高跟鞋早已被他摘掉。
谢昭低头,看着自己几乎赤足踩在哥哥的西装裤上,黑与白的对比极致鲜明。腿有些痒,心好像也有点痒。
她不合时宜地踢了踢哥哥。
小腿肚很快被手掌捉住,谢鹤臣眉锋轻拢,骨线如同攒起的山峦,轻斥:“别闹。” 第28章 原来妹妹才是人家心头上的逆鳞,拨一下疼一下 谢鹤臣又继续垂下视线,检查其他可能存在的伤势,不错漏一丝的意外。仿佛眼前是什么名贵宝贝的古董瓷器,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
兄妹之间此时气氛回归难得静谧,仿佛无人能插足。
终于检查完,没有受伤之处,谢鹤臣心中松一口气。又拿一张干净手帕,给妹妹擦去腿上被泼溅到的香槟酒液。
男人紧绷的唇线终于松动一些,他开口:“下次不要再这么任性。”
“尤其是做这种会伤到自己的事情。”
谢昭不响,并无什么惧意。她穿七分裙,早就评估过风险。
也因为知道兄长会第一时间护住她。
谢鹤臣没听到妹妹的回应。
顿了顿,又道:“有什么要求,明明可以和哥哥讲。”
“我讲了,你又没听。”
“如果你答应带我回去。”谢昭只是又回归冷淡地低垂眸,毫无负担地让渡责任:“也不至于沦落到这幅场面。”
她不承认,那瞬间的确是带了丝赌气的意味。
谢鹤臣蹙眉。她明明知道如果她执意强求,他也不会对她置之不理,可妹妹却偏偏用了这样立竿见影的方法。
太过大胆,也太过决绝。
许是妹妹性情不喜求人,也许是他对她溺爱过头,他该担责。偏偏又无法苛责她,半点不忍心。
谢鹤臣抬头静静凝视向她:“测试我的抗压能力有很多种方式,哥哥不介意你把我的生活和工作弄得一塌糊涂。”
“但下次不要再选这种伤害自己的方法了,知道吗?”
他难得如此庄肃认真,不容她逃避。
一切都可以为妹妹让步,唯独她的身体和安危是他的底线。
谢鹤臣也不想再经历今天这种心跳狂飙。
少女眼睫垂下,好似洋娃娃任人摆弄,此时倒显露出几分乖的假象。
终于愿意坦白。她轻声:“我不喜欢这位陈小姐,也不喜她碰你。”
谢鹤臣也不问她为何不喜,只是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了。”
“我不会再和她往来。”
但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不喜欢陈小姐,还是无论大哥身边出现任何女人,你都会不喜欢?”
谢昭咬唇,第一时间答:“都不喜欢。”
她的心脏下坠,隐隐从谢鹤臣的沉默中读到,似乎不管她喜欢与否,他的身边迟早会多出一位张小姐、李小姐。
谢昭本能抗拒这种想象。
谢鹤臣擦干了妹妹腿上的最后一点酒渍,未再帮她擦上身和手臂。
他站起身。“小妹,你先自己慢慢擦,许美钰稍后会来送衣服和鞋子。”
“不。”谢昭:“我要哥哥帮擦。”
但她的兄长却已经学会了避嫌。
谢鹤臣转身离开,又在门口犹豫停步。他想说“没有陈小姐,以后也可能会有其他人。哥哥总有一日会谈婚论嫁的”。
可这句话对妹妹太残忍。他终究没有说。
谢鹤臣的指骨在门把上攥得发白。“阿昭,毕竟你已经长大了,男女有别。”
他走了。
再往后,谢鹤臣礼貌地提出结束往后的约会,也做了适当补偿。
原以为近在眼前的婚事黄了。不甘心的陈小姐,在社交圈散布暗讽谢昭娇纵任性、刁蛮不知礼数。甚至推波助澜,让流言很快传了出去。
谢昭拿到小群里的截图,直接转发给了谢鹤臣:“哥,有人骂我。”
第二天,陈家生意遭打压,合作泡汤,花费一番功夫才知道是谢氏的警告。
听说陈小姐在家被长辈骂到眼皮红肿,很快公开赔礼道歉诋毁一事。陈家可谓里外尽失。
圈子里这才更加认清一点,谢鹤臣的妹妹动不得。连商业上的事都没见过男人轻易动火,以势压人。
原来妹妹才是人家心头上的逆鳞,拨一下疼一下。
谢鹤臣也因此心力俱疲,不愿再看到这种事发生,令妹妹蒙受委屈。从此婉拒一切暗含相亲意味的社交,又变成了那个清心寡欲的男人。
只是当谢昭相想如往日去亲近他,想要哥哥的一个怀抱时。
谢鹤臣却开始不动声色地拒绝。
男人温柔却不容置喙地划开界限,告诉她:阿昭,你还有几岁就快要成年了。
古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那年你孤苦无依,哥哥才像爸妈照顾你一样,同你亲近,陪你到长大。
但你现在已经十四岁。我们虽是兄妹,以后还是该注意些分寸,对不对?
他不再容许她偶尔在夜晚不敲门闯进他的房间,爬上他的床。甚至要哥哥陪伴在侧,给她盖被,哄她睡觉。
哪怕谢昭执意如此,男人也只会无奈将房间给她,自己到客卧去睡。
女孩子拥紧烟紫灰色的的被子,上面仿佛还残余着兄长身上清苦浅淡的香气。也是往日会使她感到安宁放松的气息。
她的心头却一片冰凉如水,久久难以入睡。
寂静的夜,谢昭独自一人躺在谢鹤臣的床上,忽然生出一种被抛弃感。
谢昭不理解,十三岁和十四岁又有什么区别?又有谁会管他们兄妹该守什么尺度,该分什么界限?
哥哥又怎么能够拒绝她?
她也不想理解,进而滋生出一股恼意。 第29章 不如由她来掌控主动权 谢鹤臣会对她百般纵容,满足一切条件,却唯独不会和她毫无边界地亲近。兄妹俩再也回不到曾经的亲密无间。
谢昭几乎一夜之间冷漠地转变了心态。
她开始行使身为妹妹的特权。既然是大哥先开始保持距离,那她只会更加疏离淡漠。她才不要做主动贴上去的那个人。
于是一切就逐渐演变成了郑卓月所看到的样子。
谢鹤臣对谢昭依旧温声细语,但谢昭却鲜少有所回应。兄妹俩的关系犹如最亲近的陌生人。
甚至连哥哥都几乎不叫了,一口一个谢鹤臣。
尽管谢鹤臣再未有任何缔结婚约的意向,但这件事仍成为了谢昭心底最隐秘的暗刺。
她不再像小时那样黏着他,反而是以更冷淡挑剔的态度,来让谢鹤臣在她身上付出更多的耐心和关注。
以此不断确认她在大哥心中的地位,保证这份爱的唯一性和安全性。
兄妹的关系之间所维持着的平衡,直到谢妤和预言梦的到来,开始产生裂痕。
……
谢昭徐徐推开门,回到谢鹤臣因为夜不归家而空置的卧室。
窗前月下,少女仅穿一身单薄睡裙,晚风微暖,印出凹凸有致的身影。
蝴蝶骨如欲展翅,肌肤如玉莹白。
她又如倦雀归巢,轻轻躺回大哥的床上,闭目侧躺,右手搁在真丝枕畔。
床榻间的美人静卧如画,薄被下一双纤长的腿轻轻交叠,恍若月下叠影的素绢。这幕情景,任谁见了都难免心旌摇曳。
只是这幅无比自然的姿态,更像是男人榻上静待的温香软玉,而不是该以妹妹的身份出现在这。
谢昭睫毛轻垂,终于在此刻想明白一点。
十四岁的她从没想过和哥哥乱伦这种事情,只是下意识地认定谢鹤臣只属于她,无法接受他被任何人抢走。
原来那个时候的她是在嫉妒。不仅是出于妹妹的占有欲,也是出于女人的直觉。
自那之后,她仿佛开始一场游戏。
她可以对大哥不闻不问,但谢鹤臣的全副身心却一定要放她身上。就像哪怕她只是早餐少吃一点,也会让他一直牵肠挂肚。
风筝的线在她手上,另一头牵捆着的是大哥的心。她要他的一颗心总是为她七上八下,永远操心牵挂。
越是见哥哥因她而情绪起伏,她越是餍足。
可到此刻,谢昭不想再这么玩了。
自从确认了梦境的真实性,和难以扭转轨迹的失败,谢昭每一天都在无声倒数着自己的死期。
第一次春梦后的清晨顿悟后,她才想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
在死期来临、在哥哥和谢妤初次发生关系之前,先睡到哥哥。与其严防死守,不如由她来掌控主动权。
比起一味接受命运的安排,简直有意思多了。
整个世界开始焕然一新。
从在大哥的面前示弱、主动索取拥抱,问郑卓月要黄片,到屡次三番尝试出格行径,桩桩件件都在打破她往日的准则。
主意已定之后,谢昭才终于有种彻底释然的轻松感,仿佛解开身上无形的枷锁。
谢昭才醒悟到过去的她总是拘泥于自尊,也太过骄傲。
十四岁的她不肯求人,不肯在哥哥面前露出任何脆弱和心声,却注定得不到她真正想要的。
眉目清冷的少女,又不由自主地轻轻抚过唇瓣。
这是她被哥哥亲过、咬过的地方,仿佛还留有彼时激烈的滚烫余温。
原来她想要的是哥哥全部的感情,甚至是男女之情。她才不在乎什么斯文体面、甚至伦常廉耻,哪怕是兄妹乱伦也无所谓。
她更想与他唇齿相依、无所顾忌地水乳相融,做尽爱人之间会做的事情。
夜灯熄灭,床榻上兄长若有若无气息包裹住她的全身,谢昭缓缓闭拢眼皮。
我们换个玩法吧,哥哥。
她想。
……
这几日谢昭表现如平常,上学、放学,练舞。没有了。甚至没有多余给大哥发一条消息。
她知道他会在她身边安插视线。
直到月底,熟悉的无力和乏意卷上身体,谢昭坐在马桶,看见裤心上的一丝血迹。昭示着机会的到来。
留给哥哥冷静的时间已经够了。
谢昭扬唇,拿起手机。 第30章 这是形婚啊哥!哪有结婚是这样玩儿的? 萨克斯背景乐悠扬低回,暖调灯光浸润无声,无人打搅,只有不时木棋落定的清脆声。
原驰将白后轻推一格,整个人又陷回酒红色丝绒沙发里,话音调侃:“你这人,爱好还是老一套。也快一把年纪了,该找个女人了。”
谢鹤臣垂着眼,视线胶在棋局上:“没这心思。”
“又不是你妹还小,咱昭妹妹明年也该成年了吧?你这当哥又当爹的,总不能守她一辈子,也该……”
“嗒。”
黑马落定,截断了白方后翼隐隐相连的生机。
谢鹤臣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起伏:“再废话,你就要输了。”
“哟你——”对面那张媒婆脸上的调笑一僵:“真行。”
原驰没脾气了。他是个富二代,不学无术,不过经营些艺术品画廊会所什么的倒也有声有色。
自诩爱玩,也不知怎么发小却是个老古板。
要不是彼此小学同学,多年老友,他才不愿意从未婚妻温柔乡里爬出来,陪兄弟下这冷冰冰的国际象棋。
操心他还不如可怜自己,唉,不提也罢。
“得,爷专心打!就不信了这局……咳咳,等下要不咱还是玩玩五子棋?”
“都行。”
两个男人又依旧听听歌,打打牌。
……
没想到这么一打就打了几天。
原驰伸了个懒腰,下午才悠哉悠哉踩进会所,听见服务生汇报,震惊:“这人还没回去?”
真是变了天了,他好奇地加快脚步,去一探究竟。还没推开门,先从里头传来一阵琵琶拨弦声。
放的是粤语老歌,只听男音渐唱:“人生路 美梦似路长 ……梦里依稀 依稀有泪光 何从何去 去觅我心中方向”
原驰静静赏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
只见座椅上男人望向窗外江景,侧脸矜冷,整个人如雕塑悄然静坐。
原驰嗓门大喇喇,打破一室歌声悱恻怅然的氛围:“喂,你都待这几天了!你不是离不得你妹的吗?怎么舍得你家眼珠子啦?”
走得近了,竟嗅到一丝隐隐烟味,才发现男人指尖夹着根点燃的猩红。“啧,难得,连烟都抽上了。”
他又定睛一瞧,桌上启封的三四酒瓶:“嚯,酒也喝了这么多!”也是给他店里创收了。不过不对劲啊,这戒破的。
原驰心里痒得像猫在挠,一个人唱完一出大戏,凑近了叨叨地问:“这可不像你啊。搞什么,观澜要破产了?没消息呀?”
谢鹤臣被他嗡嗡吵得头疼,揉额:“别吵了。”
原驰乐了,扯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喔,我知道了,肯定又是关于你妹的事情。”
男人没应声,像是默认。
果然。原驰也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边品鉴,一边沉思琢磨着。
毕竟也只有三年前有过这阵仗。
那时谢鹤臣忽然也像变了个人,忽然提起他该找个人联姻了。
他是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动过情的,怎么忽然就直接跳到要谈婚论嫁了?
看他那副样子不像是要准备和谁谈情说爱,倒像是要和谁签一份商业合作书那样刻板公式化。
问他难道有什么白月光,还是忽然红鸾星动了?说没,不以感情为前提考虑。
调侃他没感情也结,不怕以后老婆有外遇?说无所谓,本来就是商业联姻,签婚前协议。
原驰大惊,男人之耻都不在乎,你不会还要分床、分居吧。那人皱眉反问,怎么了么?
这是形婚啊哥!这架势摆明了各过各的,哪有结婚是这样玩儿的?
这不就单纯为了明面扯张结婚证么?
原驰都无语了,正纳闷他图什么呢,男人半天就淡淡一句“对我妹好”。行,才没过几天,就整出谢妹妹在圈子里遭人诋毁。
得了这人直接炸了。
几道通牒逼得陈家还以为哪里得罪狠了,谈亲不成反结仇。
这事告一段落后,竟又不声不响,再没下文了。
他也是从小看着他这个兄弟如何宝贝自己妹妹的,简直是予取予求。后面慢慢琢磨出个味来,总觉得这事从头到尾都和谢昭沾点关系。
不,也许不止一点关系。
原驰觉得这样不行。他了解他又不是同性恋,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男性之间,他当然也看过那物什,那天赋异禀的,啧真招人嫉妒。到底是沾点白人血统的,硬起来更不知道夸张成什么样。
可惜这么好个家伙竟然就被主人一直待遇冷落着。
他怀疑谢鹤臣连女人的唇都没沾过,老处男也是时候该发泄一下了,这样憋下去不得变态?
眼前人忽打破了他的沉思:“歌可以换么?”
“喏,左手边屏幕,自己调。”
“看得晕。”
刚好播到张信哲的歌:“是我太过天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原驰略奇怪,不明白他怎么忽然不合口味了。
但还是从善如流走过去,帮人切了歌。
也乐得见兄弟认栽。“醉了?这么久不喝了,你酒量还行不行啊?”
暮色也渐西沉,他提议:“要不要等下去雎园吃个饭?再喊个按摩师傅,给你醒醒酒。”
“不必了。”谢鹤臣又陷入寡言。
就在此时,他的私人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拿起同时,置顶来自“妹妹”的消息映入眼帘:
“你别管我,就让我一个人疼死好了。”
谢鹤臣瞳仁骤缩,指骨不由自主地泛白收紧,当即发送消息询问管家。很快得到回复,小姐应该是经期疼痛发作。
他双眸间不由有些放空,怔忡。
这些天有意逃避,竟忽略了时间流逝,到了月底。
谢鹤臣又想起妹妹很怕疼,只是她从小惯来会忍,只有万不得已时才会表露出来。
额头血管仿佛一阵阵地开始胀痛,他的心也像被挖空了一块。
谢鹤臣捞起衣服,撂下几字,转身而离。
“我先走了。”
原驰摆了摆手。
都懒得问,就知道那消息谁发的。
“老板,这位是你朋友啊?”过了会儿,常来的女客人终于上前打听道。
女人夸张捂胸口,感慨期待:“长得老漂亮额,不晓得下趟有没有机会碰到?介绍介绍好伐?”
“别打听了。”原驰摇头:“人是高档货,可惜死妹奴一个,对其他女人都不感兴趣的。” 第31章 “哥哥,帮阿昭揉一揉吧”(微H) “对不起,阿昭,大哥并非有意不回。”
原因谢鹤臣却无法宣之于口。那日车内的事,已成为兄妹之间避讳不谈的禁忌。
他叹息走近,如寻常关心:“还疼不疼?金伯说你没有让医生来看,晚餐也还没吃,让杨姨做些你爱吃的菜好么?”
谢鹤臣忽脚步一停,目光扎在妹妹裸露出的肩膀上。少女才刚欲坐起,黑发滑落,方才遮笼住肩上的青痕映入他的眼帘。
像是指痕,落在她的肤上如美玉添瑕,突兀而无比刺目。
“你肩上…怎么回事?”
谢昭迎着哥哥微愕的目光,抚过肩头:“是那天哥你握住我肩膀时留下的。”
她口吻似满不在乎地吐字:“疼。”
像是回答刚才他所问的疼不疼,又像是在控诉这留下的青痕。
那日车内的画面再次掠过谢鹤臣的脑海,他眼中情绪翻滚,身躯一寸寸变得僵冷。彼时的他的确失了控,手中力气甚至连会弄疼她都顾不上。
谢鹤臣无地自容,简直不敢直面妹妹,仓促转身:“我去拿药来给你涂。”
谢昭却兀自踩下了床,快而轻地追上他,手扯住兄长衣袖一角。
少女手指纤轻,只是那么一点儿力道,却轻易将男人牵绊住。她站在他背后,声音低弱:
“哥,不要走。”
“谁知道你这一走,又要几天才能会回来……你总有借口。”
谢鹤臣如钉子定在原地,万万没想到妹妹会说出这样的话:“哥哥不会。”
胸口一阵堵塞,他终是缓下神色转过身,无法再回避自己犯的错。半晌手抬起,最终落在她柔软额发上,轻轻抚了抚妹妹的头。
“药晚点让人送上来,好不好?”他声音缓和,又皱眉:“太着急,怎么鞋都不穿。”
下一秒,谢昭忽展臂搂住他的腰,挤入他怀中。尾音低落,如儿时撒娇:
“都怪你走得太急,你抱我回床。”
谢鹤臣身躯微震,酒精和愧意烧得他的眼尾有些红,狭长桃花眼浮过晦涩,一时没有动作。
可怀中的妹妹却如同冰块一般,那丝冷意几乎浸透他的肌肤。不该这么凉,她还在经期,怎么半点也不在意照顾自己身体?
谢鹤臣只觉得头开始一阵阵地裂疼,顾不上再和妹妹计较,心疼终究占了上风。
他俯下身,抱小女孩般娴熟将她托抱而起。
少女腰后的长发轻甩开弧度,整个人如只玩具熊般被轻飘飘托起,抱坐在兄长健实手臂。
她顺势而为,搂环住哥哥的脖子。凉白的侧脸紧贴在他宽阔肩侧,重温着久违的姿势与记忆。又悄悄吸了吸,嗅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大哥似乎从未这样一身酒气熏然,往日他哪怕偶尔应酬,也只是浅尝辄止。甚至会换身衣服才回家见她。
不知道喝了多少,似乎还沾有隐隐一丝雪茄味,覆去男人身上一贯干净冷冽的气息。
谢昭不动声色地嗅闻着兄长身上复杂的气味,思索起他这些天的轨迹和心理。应是心事重重,难得一见喝了酒、抽了烟。
面对多日摈弃戒律,此刻也并非完全清醒的哥哥。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趁机索要更多?
直到她被轻缓抱放在床。
谢鹤臣再不敢擅自离开,目不斜视,又仔细帮妹妹掖起被角,面庞绷紧:“怎么身上这么冷?”怪不得疼。
少女冰凉如玉的手掌忽抓住他的手。
床榻上的人儿躺在被窝里,脸颊贴着枕头,显出几分无端乖巧。一双浅淡棕瞳像只养尊处优的波斯猫,滴溜溜地盯着他,口吻却娇矜。
“哥,那你帮我暖手吧。”
“你不许再讲废话。”像是早已预判到他的回应,谢昭面不改色扯谎:“温水已经喝过,药也吃了,没有用处。我现在只想躺会,你帮我暖会儿就好。”
谢鹤臣只好坐在床边,无奈捂住妹妹的手指。他手掌心干燥温暖,双手像企图捂暖一块玉璧,与她手心手背相触。
一颗心又忽然变得很静。
兄妹之间氛围难得如此,仿佛回到很久以前。
感受着掌间的小手有温度了些,谢鹤臣眉宇渐松缓,如小时哄妹妹:“一会儿再喝些暖汤,就不难受了。哥哥陪你,嗯?”
嗓音温沉,像足一个耐心宽容的好兄长。
谢昭却不允许他再退回那副模样,非要扎破此刻的温情。她抬睫看他,幽幽开口:“可我还胸疼。”
男人喉结轻滚一下,嗓音如常:“我请女医生来给你看看。”
谢昭拒绝:“不用。并非是什么毛病的疼,就是自然发育的胀疼……我查过,在经期是正常的现象。”
“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是否屋内温度开始上升,醉意也开始侵袭。谢鹤臣的脑袋隐隐有些昏胀。他下意识应好:“当然可以。”
那只小手立刻反握住了他。
不待男人此刻迟钝半拍的神经接上,那只属于妹妹的手已带动着他的手掌,握放在了她的胸脯上。
掌心下的触感光滑柔软,是少女的乳,如堆雪软玉,水滴微坠。
“哥哥,帮阿昭揉一揉吧。” 第32章 兄长关于性的所有初次记忆 二楼落地玻璃窗边,谢昭只穿吊带短睡裙,赤脚踩木地板,手端一杯冰水慢饮。
视线投向窗外,等待着兄长的归家。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内,她平静地回忆这些天所发生的事,尤其是谢鹤臣近乎失态的所有时刻。
吻了她后男人那张压抑的面孔,桃花眼流露出自厌和复杂。
这些天一定很痛苦吧?哥哥。
从小养大的妹妹明白事理,绝大部分时间都令人省心欣慰,却忽然冒出大不韪的念头。一定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焦头烂额。
她当然清楚谢鹤臣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心血和感情。
兄妹之情原本如苍天大树,早已根深蒂固。是她偏偏要摧毁掉,又从腐土中企图养出罪恶之花。
毕竟当她梦到哥哥以后会和谢妤纠缠难分的画面时,又何尝不痛苦?
谢昭甚至内心深处藏着一丝恨,恨虚空之中操纵一切的那只手,为什么要塞给她这样可悲可怜的剧本?
又恨为什么让她能清晰看见往后的命运?
这丝恨意当然也不免投映在了谢鹤臣的身上。恨哥哥一无所知,恨他身为剧中人,却是作为别人的兄长、爱人。
恨他竟有一丝可能,在她死后把明明只独属于她的溺爱全给了谢妤。
谢昭的骨子里是不全宁毁的性子。
若兄长迟早会属于旁人,不如先由她来染指、弄脏。
她要大哥关于性的所有初次记忆都与她有关。就算她这个亲妹妹死了,也已在他谢鹤臣的身上留过最刻骨铭心、难以磨灭的痕迹。
谢昭低头喝了口冰水,将杯子轻放落在一旁,又转身回到浴室。
镜中的少女瞳眸清冷,裸露在短裙外的皮肤如雪苍白,衬得肩头上的青紫瘀痕更加清晰。
那是谢鹤臣失态吻她之后,攥握着她肩膀时触碰过的位置。
可其实哪里留到现在,又这样触目惊心。
早已没了余痛,也不过是她刻意为了今日的戏码,自己多掐加重的痕迹。
谢昭用冷水泼脸,又粗鲁地揉红了自己的眼。对镜反复观察,她的模样是否已经足够楚楚可怜。
直到一切满意,她才踩出浴室。
日暮时分,窗外鸭蛋般的澄黄色余辉将整间屋子浸透,远云翳低垂,暖光一丝丝渐褪。
一辆黑色轿车刚好行云流水驶入宅内。
谢昭瞧着,又端起玻璃杯,微微仰头。冷水入喉,让她条件反射地微蹙起眉梢,但仍没有犹豫地一饮而尽。
显而易见,窗上倒映出的那副脸色无比黯淡惨白。她的身体更是已手足皆冰。
但这一切正是谢昭所想要的,也是她最清楚哥哥无法抗拒的弱点。有舍有得,这副身体,就是她最大的筹码。
谢昭忍耐着腹部的几分不适。将窗帘拉起,躺回床上。
哒、哒……
直到男人走过廊道,脚步声停驻在她门外。
半刻钟犹豫迟疑后,终是叩响三声,得她应允后推门而入。
“阿昭,哥哥回来了。你现在身体如何?”
谢鹤臣刚才听见妹妹的回应很低,似乎十分虚弱。直到此刻看清眼前少女的状态,他更是胸口一堵。
几日不见的幼妹出现在眼前。
屋内灯光未开,日影已有些黯然了,谢昭半倚在枕边。朝向他的一半侧颜刚好浸在那片阴影中,看不真切。
她穿得单薄,光裸的肩膀骨头细瘦得让人心疼,无声的影子透出一股子孤单。
“是不是我出什么大事,你才会回家看我?”
谢昭的声音很轻,没有太多情绪。甚至于透出心灰意冷的倦。
妹妹冷淡的态度落入谢鹤臣的心中,却激起狂澜,胸口泛开隐秘的痛。让他只觉得自己在门外迟进来的每一秒,都罪该万死。
他不该把妹妹一个人空落落地丢在宅子里,尤其是那日对她做了那样过分的事后。 第33章 “哥哥,帮阿昭揉一揉吧”(微H) “对不起,阿昭,大哥并非有意不回。”
原因谢鹤臣却无法宣之于口。那日车内的事,已成为兄妹之间避讳不谈的禁忌。
他叹息走近,如寻常关心:“还疼不疼?金伯说你没有让医生来看,晚餐也还没吃,让杨姨做些你爱吃的菜好么?”
谢鹤臣忽脚步一停,目光扎在妹妹裸露出的肩膀上。少女才刚欲坐起,黑发滑落,方才遮笼住肩上的青痕映入他的眼帘。
像是指痕,落在她的肤上如美玉添瑕,突兀而无比刺目。
“你肩上…怎么回事?”
谢昭迎着哥哥微愕的目光,抚过肩头:“是那天哥你握住我肩膀时留下的。”
她口吻似满不在乎地吐字:“疼。”
像是回答刚才他所问的疼不疼,又像是在控诉这留下的青痕。
那日车内的画面再次掠过谢鹤臣的脑海,他眼中情绪翻滚,身躯一寸寸变得僵冷。彼时的他的确失了控,手中力气甚至连会弄疼她都顾不上。
谢鹤臣无地自容,简直不敢直面妹妹,仓促转身:“我去拿药来给你涂。”
谢昭却兀自踩下了床,快而轻地追上他,手扯住兄长衣袖一角。
少女手指纤轻,只是那么一点儿力道,却轻易将男人牵绊住。她站在他背后,声音低弱:
“哥,不要走。”
“谁知道你这一走,又要几天才能会回来……你总有借口。”
谢鹤臣如钉子定在原地,万万没想到妹妹会说出这样的话:“哥哥不会。”
胸口一阵堵塞,他终是缓下神色转过身,无法再回避自己犯的错。半晌手抬起,最终落在她柔软额发上,轻轻抚了抚妹妹的头。
“药晚点让人送上来,好不好?”他声音缓和,又皱眉:“太着急,怎么鞋都不穿。”
下一秒,谢昭忽展臂搂住他的腰,挤入他怀中。尾音低落,如儿时撒娇:
“都怪你走得太急,你抱我回床。”
谢鹤臣身躯微震,酒精和愧意烧得他的眼尾有些红,狭长桃花眼浮过晦涩,一时没有动作。
可怀中的妹妹却如同冰块一般,那丝冷意几乎浸透他的肌肤。不该这么凉,她还在经期,怎么半点也不在意照顾自己身体?
谢鹤臣只觉得头开始一阵阵地裂疼,顾不上再和妹妹计较,心疼终究占了上风。
他俯下身,抱小女孩般娴熟将她托抱而起。
少女腰后的长发轻甩开弧度,整个人如只玩具熊般被轻飘飘托起,抱坐在兄长健实手臂。
她顺势而为,搂环住哥哥的脖子。凉白的侧脸紧贴在他宽阔肩侧,重温着久违的姿势与记忆。又悄悄吸了吸,嗅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大哥似乎从未这样一身酒气熏然,往日他哪怕偶尔应酬,也只是浅尝辄止。甚至会换身衣服才回家见她。
不知道喝了多少,似乎还沾有隐隐一丝雪茄味,覆去男人身上一贯干净冷冽的气息。
谢昭不动声色地嗅闻着兄长身上复杂的气味,思索起他这些天的轨迹和心理。应是心事重重,难得一见喝了酒、抽了烟。
面对多日摈弃戒律,此刻也并非完全清醒的哥哥。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趁机索要更多?
直到她被轻缓抱放在床。
谢鹤臣再不敢擅自离开,目不斜视,又仔细帮妹妹掖起被角,面庞绷紧:“怎么身上这么冷?”怪不得疼。
少女冰凉如玉的手掌忽抓住他的手。
床榻上的人儿躺在被窝里,脸颊贴着枕头,显出几分无端乖巧。一双浅淡棕瞳像只养尊处优的波斯猫,滴溜溜地盯着他,口吻却娇矜。
“哥,那你帮我暖手吧。”
“你不许再讲废话。”像是早已预判到他的回应,谢昭面不改色扯谎:“温水已经喝过,药也吃了,没有用处。我现在只想躺会,你帮我暖会儿就好。”
谢鹤臣只好坐在床边,无奈捂住妹妹的手指。他手掌心干燥温暖,双手像企图捂暖一块玉璧,与她手心手背相触。
一颗心又忽然变得很静。
兄妹之间氛围难得如此,仿佛回到很久以前。
感受着掌间的小手有温度了些,谢鹤臣眉宇渐松缓,如小时哄妹妹:“一会儿再喝些暖汤,就不难受了。哥哥陪你,嗯?”
嗓音温沉,像足一个耐心宽容的好兄长。
谢昭却不允许他再退回那副模样,非要扎破此刻的温情。她抬睫看他,幽幽开口:“可我还胸疼。”
男人喉结轻滚一下,嗓音如常:“我请女医生来给你看看。”
谢昭拒绝:“不用。并非是什么毛病的疼,就是自然发育的胀疼……我查过,在经期是正常的现象。”
“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是否屋内温度开始上升,醉意也开始侵袭。谢鹤臣的脑袋隐隐有些昏胀。他下意识应好:“当然可以。”
那只小手立刻反握住了他。
不待男人此刻迟钝半拍的神经接上,那只属于妹妹的手已带动着他的手掌,握放在了她的胸脯上。
掌心下的触感光滑柔软,是少女的乳,如堆雪软玉,水滴微坠。
“哥哥,帮阿昭揉一揉吧。” 第34章 少女的禁地格外娇嫩,指腹按在上面会微微陷下去(微H) 是否当真喝得太醉,才会出现离谱的幻觉?
谢鹤臣头痛欲裂,条件反射想把手挪开,却被谢昭抓住。
少女两只手紧扣着他的腕骨。他看见幼妹眉眼轻蹙,仿佛当真难受,带着几分低声央求:“这里已经胀痛了一整天,我没什么力气自己揉。”
“…这样私密的事,我只愿意让哥哥帮我。”
谢鹤臣几乎一瞬心软。掌心下从未触碰过的圆软却又让他觉得不妥,木僵般无法动弹。
谢昭声音低下去:“刚才不是都说了可以帮我么?”
是帮,却没想到是这个帮法。
谢鹤臣哑口无言,视线朝上生硬移开,这时却才看清妹妹的脸。
那张脸依旧惨白如玉,浓密的睫毛被打湿成一绺绺,眉心紧蹙。
少女的眼角泛起昳丽的红,哪怕是求人之时,也仍然是清冷骄傲的,只从尾音泄露出几分孱弱。
“我真的很不舒服,哥哥。”
或许是真的难受极了,否则骄傲如小妹,又怎会露出这样一副虚弱央求的姿态。甚至脸上有几分依稀的泪痕?
谢鹤臣的心揪成一团,头脑也仿佛胀疼起来,抓不住一丝清明。
唯独能感受到掌心下微弱的起伏,是那颗属于妹妹的心在跳动,砰、砰、砰……
妹妹情愿叫他哥哥的时候,他给她摘星捧月亦在所不辞。可现在谢昭一声声软绵绵地叫着哥哥,要的不是星星也不是月亮,而是让他揉她的胸。
或许刚才饮下的大量酒精终于开始发作,麻痹着理智,谢鹤臣锁紧眉心,钝痛浑噩的头脑涌入无数杂思。
小妹十岁以后开始步入青春期,他做足了功课,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身体健康了如指掌,生理期知识也囊括在内。
发育期乳房生长,行经胀痛,轻柔按摩的确能有所缓解不适……可他如何没想过是他亲自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妹妹状态低落,她肩上的青痕,也是他一手造成。
谢昭这样虚弱轻颤地求他,谢鹤臣半点挪不开脚步。再做不到第二次狠心回避,把她一个人丢下。
谢鹤臣瞳色昏沉,听见自己沙哑干涩的声音,像虚空中的另一个人在讲话:“该怎么揉?”
谢昭眼睫轻扇,藏去眸中得逞的兴味。她扣住胸前的手掌,带动着哥哥的五指生涩地抓拢、揉抚那团奶肉。
“用你的掌心往上推,打着圈揉它……哥哥,你可以更重一些。”
她虽身段纤薄,却毕竟是被他娇养滋润着长大,该有的地方依旧饱满如桃。
谢鹤臣胸腔中心跳如鼓,整个人动作迟缓。
掌心下的软肉简直娇到不可思议,如同一滩水般化开。他只是轻轻覆在上面,五指贴着乳缘,不敢落在实处。
虎口掌心朝上托住乳根,小心翼翼地推揉,他手指粗硬,生怕弄疼了幼妹。
半晌,才生涩开口:“是这样么?”
“嗯…哥哥你手指放松,太硬了。”
谢昭仿佛浑然不知自己的话语有多令人遐想。
她又按住兄长的手,使得掌心完全覆盖吻合那处隆起的弧度,带他如何去玩她的奶子。
“用指腹绕着这里按揉……对,就是这儿,哥哥摸到了吗?阿昭胀得最厉害的地方。”
谢鹤臣不得已才慢吞吞动了起来,顺着妹妹给的引导,揉动那团盈满掌心的柔软。
他有些呼吸困难,克制住一切纷杂思绪。全程沉默如囚徒,只是按她所说,仿佛麻木执行着审判下的惩罚。
可任凭男人再如何忽略克制,仍然逃不过五感的侵袭,全被妹妹所填满。
她的声音,她的呼吸……她的触感。
少女的禁地格外娇嫩,如同一团春日欲放鼓鼓囊囊的花苞。指腹按在上面会微微陷下去,随即又能感到柔软的弹性。
吊带睡裙的布料被揉出乱褶,如波浪堆砌,锁骨下也涌起雪白乳浪,一对半圆娇乳如滚白温烫的牛奶快满溢而出。
是他余光微扫,就能完全一览无余的晴雪春色。
谢昭却得寸进尺,越挨越近,最后几乎贴上谢鹤臣胸前。额头轻轻地枕在兄长的肩膀上,犹如一只疲惫的雀鸟。
细细的呼吸声呵气如兰,拂在男人脖颈边。
“唔,哥哥,你再用些力气揉呀,我不想用力了……”
她的嗓音平日清棱棱的,如同白瓷摔碎。此刻却带了一丝软和娇,一声声唤着哥哥哄得男人失去理智。
“好么,哥哥?”
谢鹤臣呼吸微乱,无法回应。不知怀揣着怎样五味陈杂的思绪,又或者早已乱成了一团浆糊,被她所说服。
自欺欺人般,告诉自己只是在帮幼妹纾解疼痛。
他的妹妹还在发育,正在经历不可避免的生长痛。身为兄长,他的确该为她做些什么。
男人呼吸微促,终于如她所愿加重了力道。
指骨坚硬的手掌不再只是虚浮地覆握在上面,五指施力,真正陷入了那团绵软。 第35章 他不求快感,只求尽管发泄解决(H) 指腹隔着布料碾过娇嫩浑圆,掌根推着乳肉画圆按摩,力道沉重,甚至将那一团奶子揉弄得微微变形。
谢昭眼神迷离,睫羽轻颤着垂下,遮住眸中潋滟的水光,几乎一瞬被揉软了腰骨。
“唔…哥哥……就这样,很舒服……”
谢鹤臣任凭她整个人跌入怀臂之中,手指机械而粗鲁地揉动。
只听见妹妹喉间溢出细微的、破碎的呜咽。
像幼猫撒娇,又像获得某种隐秘的欢愉。
耳中鼓膜仿佛隔了一层,听不清晰。他混混沌沌,整个人如浸入深海,水淹没过头顶。
他如溺水之人,却不想浮出水面,也无法挣脱水域。眼底跌进无尽深渊,唇线紧绷,发不出一个音节。
男人宽长的手掌,隔着那层单薄的布料,甚至能无比清晰地能感受到丝绸下敏感凸起的一粒红豆。
几乎毫无阻隔地抵着他的掌心。随着他的揉弄俏皮地滚动轻颤,摩挲着他的掌纹和手指。
隔着单单一层薄绸,妹妹底下未着寸缕。几乎是肉贴肉的亲密,早已经突破了该有的界限。
谢鹤臣不禁失神,喉结微微滚动。
谢昭感应到兄长动作上的迟缓,又娇声催促他换另一只奶子揉:“哥哥,还有这边。”
谢鹤臣呼吸稍粗,只是“嗯”了一声,认命般继续帮她揉起右边的乳。
此刻他的掌心,距离妹妹跳动的心脏不过几厘米。
这样过分的亲密。
男人俊容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晦涩,如同在忍受巨大的煎熬。手背上青筋虬结起伏,修长如梅骨的长指完全覆过少女的胸乳,按揉搓弄。
往日他里连多看一眼都觉得逾矩的少女私密处,此刻却填满他的掌心,任他左右肆意捏揉。
长指指缝间不时漏出白软的乳肉,布料下另一粒乳珠更是不断被碾过、不小心地拨弄到,如鸟喙啄吻着他的手心。
谢昭的额头轻抵着哥哥的肩,难耐咬起唇瓣。
纵是兄长的揉弄爱抚再死板,如同执行任务一般,她也仍然从这份难得逾矩的亲密中觅到了新鲜和欢愉。
奶肉被揉得发颤,又被温热的掌心熨帖过,身体冷意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酥麻。
这回她更仔细去捕捉,甚至能听见大哥压抑而凌乱的鼻息。
偶尔乱了拍的节奏中,还能感受到谢鹤臣喉间挣扎的闷喘,像是完全不知该如何对待她。
谢昭的脊背和身体都越来越软,整个人几乎完全融化在兄长的掌心里,嗅着他身上混乱的气息,她仿佛也已经微醺。
好想就这样,更进一步……可是还不够火候。
谢鹤臣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酒精和神经搅乱在一起,他的底线早已摇摇欲坠。忍不住开口,如求饶般祈求:
“小妹,可以了么?”
谢昭在朦胧之中,忽然听见哥哥唤她的沙哑嗓音,身体一颤,于某个瞬间获得汹涌的欢愉。
双腿间泄开熟悉的潮热,她轻轻夹紧双腿,不敢动弹。微微咬住下唇,才能不让自己险些泄出呻吟。
“嗯……哥哥……”
少女几乎跨坐在男人大腿,整个人软在哥哥怀中,口吐雾气,身体没了骨头似的。
她一时轻轻喘息着。半边吊带滑落到手臂,雪白的胸乳大半袒露在外,软肉微微变形地挤在男人的掌心,雪鸽的红喙凸起微肿。
原来被哥哥揉奶是这种滋味,一样舒服到要死。
好爽,下次想让他舔。
……
身侧,男人肌肉紧绷而鼓起的胸膛同样起伏不定,仿佛陷入沉默的克制僵局中,事后竟也未推开她。
兄妹彼此都有些神思不属,顾不上考虑更多。
直到谢昭从欢愉中稍稍找回清醒。视线往下落,寻到硌着她的轮廓。
少女唇角缓缓挑开弧度。不待男人反应过来,她的手忽如游蛇一般,不安分地往下,按在大哥鼓起的胯下。
裤子布料被擎起的轮廓格外狰狞,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龟头隔着薄薄的布料抵着她的掌心。
“哥,你这里怎么了?”
谢昭状似懵懂不知,仰头盯着男人失态的面庞,唇瓣一张一合:“好硬。”
她甚至按住那处,手心压着磨了磨。
谢鹤臣混沌不清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跳失掉一拍。
……
冷水从头顶砸落。
浴室内,男人低头弓着脊背,手指握住胀痛不堪的粗硕茎身,毫无感情地快速撸动。
皱起的眉眼冷峻,动作几乎机械到麻木。
不像自慰,更像是自虐一样。不求快感,只求尽管发泄解决。
毕竟就在片刻之间,他的妹妹最天真泠然的嗓音和话语,戳破了他的不堪。
谢鹤臣无法不从她的房间中落荒而逃。
他头痛欲裂,却又久久无法入睡,只能久违地进行自慰。
厌恶这样的自己。无法保持清心,浑身沾满浑浊污臭的欲望,甚至被妹妹目睹到这副不堪的模样。
如果她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会觉得他恶心么?
一想到这,谢鹤臣的心跳骤然加快,心脏如同被大手狠狠攥得发疼,脸色更加冰冷灰败。他想尽快摆脱现状,却迟迟无法射出来。
酒精腐蚀的意识,和无处发泄的欲望搅动着脑浆,引发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钝痛。
谢鹤臣的意识浑浑噩噩,直到刚才颅内刻意忽视的感官和画面碎片,挣脱控制地掠过浑身。
掌心间娇柔的触感、方才小妹唇间的细声呢喃……甚至是被按住时妹妹施加的力道。
“哥哥……”
理智脱缰,神经炸开大片空白,使他微微晕眩。
当他眼前再次稍稍清晰时,只看到手指和墙壁已经被射满浊白。
嘀嗒,嘀嗒,一片狼籍。
浴室之中,男人痛苦而大口地喘息,狼狈毕露。
绝不该再这样下去。早已决定恪守的底线,却在纵容之下屡屡打破。 第36章 把他拉下泥泞红尘 一夜酣睡后,谢昭踩着明晃晃的日光下楼,竟见大哥仍留在厅堂。
男人颀长背影静立在明窗边,脊背笔直,面庞紧绷。透出一丝罕见的苍白,眼睑下方印有难得淡青色痕迹。
或许是明白她不喜他的逃避和不告而别,这次并未再以消失应对这种尴尬局面。
“对不起,昨晚是我喝醉。”
谢鹤臣衣冠整齐,若非细节和开口的沉哑,看不出失态痕迹。更是一幅随时可以离家出门的模样,似乎不打算今早与她同行。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谢昭肩膀裹一件薄衫,缓缓落座。
“大哥昨晚只是在帮我缓解疼痛,揉得我很舒服,也很有效果。哥哥哪里有对不起我么?”
她明知故问。
谢鹤臣的脸上更褪尽血色。他没有看她的眼睛,强迫自己陈述这些出格的事迹:“这已经超过了兄妹之间的界限。”
“教你体验接吻、过了尺度的肌肤相触,这些都不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事情。”
谢昭没有回应,空气中只有微尘与光影浮动。
他停顿了一下,甚至并不避讳最难堪的那幕:“如你所见,你的兄长同样也只是一个具有劣根性和冲动本能的成年男人。”
“阿昭,我明白你过分依赖哥哥。但任何男人对一个未成年的少女做这些事,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借口,都是可耻卑鄙的行为。”
谢鹤臣扣紧掌心,压抑着更深层次的情绪。“这回是大哥千错万错,对不住你。”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继续再错下去,你知道么?”
片刻沉默,谢昭细声:“我知道了。”
她露出一副听从教诲、安安分分的模样。因为生理期而缺乏血色的脸,更透出难得的虚弱低落。
看起来安静许多,也孤单脆弱许多。
小妹竟然并未反驳他,谢鹤臣怔了怔,侧目掠过餐桌旁妹妹垂首纤瘦的身影,内心忽没来由地揪疼。
但他告诉又自己,这样才是正确的。
一切该重新拨回正轨。
他扣紧的掌心缓缓松开,语气也柔下来:“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不舒服,提前告诉许助理,她会预约好更专业的医生来帮你调理身体。听话,嗯?”
“今日大哥还有公事要忙,先早去公司。杨姨给你做了些滋补的汤食,记得多喝一些。”
似乎仍带着一丝局促的回避,谢鹤臣顿了顿,便先行迈步离开。
少女未开口,直到兄长颀长的身影彻底消失。
谢昭独自用餐,姿态优雅地捏着瓷勺,舀一勺桂花酒酿水潽蛋。
桂花、米酒、蛋香温热扑鼻,糯米圆子软糯。都是温补滋润的东西,又做得极合她口味。
唯独谢鹤臣的这副模样嚼之无味,总是这样,永远刻板得一成不变。
哥哥难道以为,他可以又一次和她划分清楚界限。
做回过去那个循规蹈矩的好兄长吗?
可她虽说知道,却没说同意呢。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一切风平浪静。
谢鹤臣没有再如前阵子般彻底夜不归宿。只是更多地忙碌于出差办公、早出晚归,仿佛无形中以另一种方式减少与她接触。
那日逾越的分寸仿佛只是昙花一现,反让男人更加倒退到毫不过线,恪守距离。
谢昭暂时还不缺耐心,任由哥哥这些天在背后辗转反侧、自责挣扎。毕竟她更不缺手段,迟早把他拉下泥泞红尘。
而且就算是彼此发生过什么,谢鹤臣这几日与她碰面时再多不自在——
到了节日,兄妹俩也要一起参加家宴的关系。
谢家的中秋聚会,订在了老字号翠府。
谢妤第一次出席正式的家族聚餐,做足了准备。
如今遗产继承手续已经走完大半,她住在城中心大平层,全身从头到脚也都换了身家。
金钱带来的自由和滋润,让她焕然一新。
女孩画了时下流行清透素颜感的妆容,头发经过沙龙柔顺护理,光滑如一匹缎子。穿一身淡青色针织套裙,脚踩珍珠凉鞋,如碧玉初妆。
整个人已经改头换貌。俨然一副从小娇生惯养都市小姐,精致时髦的模样。
只是谢妤还在为没能搬去谢宅,而多少有些遗憾和失望。难得终于有机会见到谢鹤臣,她双眼放光。
“鹤臣哥哥!”
“莱茵的课业好难,数学和经济都好头疼,以前哥哥也要学这些吗……”
“我有点想去补课,您有什么推荐吗?”
少女似叽叽喳喳的麻雀,自动飞来黏在男人身侧。像缠人的小辈,又像怀春的少女絮絮诉说女儿家心事。
面浮微粉,唇畔始终挂着甜笑,激动不已。
谢妤心底对表哥有一种雏鸟情结,在谢鹤臣面前,不由自主就会流露出又敬又爱的恋慕神态。
那副模样当然刺疼了谢昭的眼。
占有欲更加汹涌地发作。第一日见到谢妤时隐秘的失落,再次在胸腔激荡开,甚至到如今已经演变成更大的暗澜壮阔。
可哪怕心中再波涛云涌,表面也并未泄露一丝波澜,她是惯来把所有情绪藏在心里的人。
谢昭只是目光极淡地看着,一声不响,忽而转身离开。 第37章 仿佛早已被娇惯至此,心安理得 “你现在名下有相当规模的资产,学习逻辑和了解这些经济常识,对你的确有所帮助。”
谢鹤臣的话语依旧从容耐心,条理清晰。
只是他回答谢妤时,分去三分心。因此留意到不远处的妹妹忽一声招呼未打就离开,径直走向门外庭院。
谢鹤臣想起谢昭方才起脸色就不太好。如今外面日头正盛,她又一把遮阳伞未打就走出去。
到底是养妹妹习惯操心,怕女孩子着凉受冻,又怕她暑热不适。男人思绪游离片刻,眉心淡淡轻拢。
还是打算去同侍应生说声,给她先上盏甜汤垫垫胃,还有至少让她拿把伞再出外头。
谢鹤臣话语一顿,对谢妤道:“我让应秘书帮你联系些老师和机构,你先看看哪种合适,再做挑选。”
交代完毕,他便客气而离。
身旁的应勤适时接上话头,礼貌得益地询问:“谢妤小姐现在是否方便?我可以根据您的具体需求来做安排。”
谢妤却有些发愣地看着谢鹤臣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有些失衡。
平时他们兄妹日夜同屋共处,她只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他都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么……
很快天色渐落,转至席上。
在场的宾客大多都是谢家的老人,彼此关系熟络。有人第一次见谢妤,偶尔过问她情况,态度倒是都和蔼包容。
谢家舅舅的原配夫人这次并未出席。
在场都是体面人,无人表露出异色。起初还有些惴惴不安的谢妤也很快适应。
侍者陆续上齐琳琅一桌大菜,各自开筷。
席上除却一些拆好的蟹腿蟹粉,还有若干整只捆好的大闸蟹,众人边吃边聊,笑谈不断。
谢鹤臣也如往常习惯取一只,温热白毛巾净过手后,拿一把锋利剪刀。将蟹肉利落剔出,盛在白瓷盘中。
男人的手修长如玉,动作娴熟流畅,拆蟹的过程竟也赏心悦目。
谢妤坐在谢昭旁边,与谢鹤臣隔开一个位置。余光追着男人的所有举动,便也拿了一只螃蟹。她有样学样,但始终不得其法,拆得十分艰难。
再抬头时,却见谢鹤臣已经把那只盛满蟹肉的瓷碟,递到了谢昭面前。原来竟然是男人给自己妹妹拆的。
谢妤只需余光轻侧,便能看清两边醒目对比——
右边那只碟中的蟹肉丝缕洁白,剔得整齐干净。而她面前碟中的蟹壳、蟹肉混乱,支离破碎。
席间众人觥筹交错,对此一幕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在意。
谢昭也未有多余反应,甚至懒怠对自己兄长吐一个谢字,仿佛早已被娇惯如此,心安理得。
唯独谢妤心中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拆下来的那丁点蟹肉,吃进嘴里,竟也觉得是苦的、酸的。
接下来更是眼见着谢鹤臣是如何细致地照顾着身边人,不时为谢昭布菜,叮嘱她小心鱼刺,连虾壳都仔细除去后才放入她碟中。
男人妥帖细致极了,将幼妹照顾得无微不至,眉眼间尽是习以为常的低调温柔。
谢妤莫名有些吃醋,可她心知自己又不能像谢昭那样,堂而皇之地要求表哥为她做些什么。表妹和妹妹,到底还是隔了一层。
还隔着个位置,甚至连与他说话撒娇都不太方便。
更别提谢昭一个字未要求,谢鹤臣就已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显然这样单方面的偏宠,早已是兄妹间的日常。
谢妤心中的落差感越积越深,极其鲜美的一桌珍馐,她却吃得味同嚼蜡。
另一头,谢昭爱吃海鲜鱼类,专注于用餐,姿态端雅宁静。并未多余留意周遭,更未留意到谢妤的情绪变化。
谢鹤臣如何待她,她便如何受着,一切仿佛天经地义,自然而然。
只是大概方才所见的一幕勾起情绪,她多少还是失了胃口,筷子动得越发懒散,饭也没吃多少。
谢鹤臣一直留意到她饮食,怕妹妹食欲不好,又唤来身后的侍者,单独为她点了一份金盏南瓜汤。
谢妤终于找到了机会,急忙出声。“哥哥,我也想吃南瓜汤。”
谢鹤臣闻声知晓,颔首应下:“那就再加一份。”
谢妤终于满足,谢昭却隐约神色有异。
很快,两碗金盏南瓜汤送到席上。琥珀暖汤盛在金边精致的瓷盏之中,卖相极好。
谢妤带着一丝雀跃,起码这回谢昭有的,她也有了。便迫不及待地拿起调羹,才刚入口,一股淡淡的杏仁香窜上鼻尖。
“唔、咳……咳!”
谢昭不禁咳嗽出声,慌忙吐回碗中,手掩住口鼻,面色涨得红透。
她未看菜单,不知道这表面平平无奇的一碗南瓜汤,竟是加了研磨过的烤杏仁。
满座皆惊,旁边大人惊讶:“诶唷,怎么了呀?”
“里面有杏仁、咳…我吃不得。”
谢鹤臣皱眉致歉:“是我没有留意,不清楚你的忌口,实在抱歉。”
“不怪哥哥。”谢妤怕大家觉得她小题大做,收拾好表情强颜笑笑,咽下委屈:“我都吐出来了,没有大事。”
一旁的长辈见状,让人把汤撤下去,又体贴问她吃不吃得其他甜品,做主替她另点了一盅。
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很快过去。谢妤也恢复了平静,心中却有苦难言。
谢鹤臣对待她的态度,与谢昭太过区别分明。
她忍不住去想,如果刚才咳嗽的人是谢昭,男人怕是会立刻紧张变了脸色,坐都坐不住吧。又哪里会这样反应沉稳。
谢妤接下来越发吃得心不在焉,几乎整个人都蔫了精气神
谢昭面上未置一词,心中却思绪万千。
梦里并非处处都有细节,也从未提及谢妤吃不得杏仁。是她特意调查了解过谢妤,才知道这一桩。
说来也巧。
谢妤吃得芝麻,她却吃不得。而她常吃的杏仁,谢妤又碰不得。
若有心留意一个人,清楚这些忌口细节并非难事。
所以当谢鹤臣不假思索应下时,谢昭目光迟疑,在兄长身上停留了片刻。
谢鹤臣显然浑然不知谢妤的喜好禁忌。
直到之后谢妤露出不适反应。过敏这件事可大可小,她却观察到哥哥从始至终未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慌乱紧张。
这和她梦里,那个日后对谢妤处处妥帖、时时在意的兄长形象截然不同。
况且若真正喜欢一个人到那种地步,会连这些最基本的事都不清楚么? 第38章 “徐家,只有你们兄妹俩了” 宴后陆续散场,谢妤立在廊柱后,痴望着兄妹二人即将离去的背影。不甘心就这样被落下,到底还是追了上去。
少女微微喘息,眼含期盼:“哥哥、姐姐,你们等下去哪玩呀?”
“能不能也带上我?”
谢昭依旧并未表态,如同彼时,她也在等待谢鹤臣的回答。
“我们等下得去港城见老爷子,四点钟的飞机。”谢鹤臣言辞温和:“私人航线需要提前报备,临时添不了人。”
男人彬彬有礼,谢昭却是第一次如置身事外,听出几分缓和客气却不容转圜的婉拒。
“和同学去玩吧,我让应勤安排照顾你们。”
谢妤一怔,明白过来谢鹤臣口中的“老爷子”,也就是他们兄妹二人的爷爷徐润生,那位曾是传奇的港城前首富。
但那是他们的爷爷,却不是她的。
她是他们母族谢氏那一支的血脉,所以纵使一样姓谢,也不是同一个爷爷。她和徐老爷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当然也没有身份和资格去见。
谢妤只好勉强欢笑,掩去眼底落寞:“好的,谢谢哥哥照顾我,那祝你们一路顺风呀。”
飞机穿过云层,谢昭阖目睡了一小觉。
梦到了儿时。
老人牵着她的手放在少年人的掌心,笑呵呵地说:“以后呢,你们兄妹同心……”那时的她还年幼,个头才过哥哥的膝盖。
后面的话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哥哥的手指几乎完全包裹着她的手,触感温暖而有安全感,头顶的声音明朗清晰。
“您放心,我知道了。”
轿车穿过私家道路进入庄园,松柏森森,日光从枝叶间筛落下光斑,一直抵达到百年洋楼前。
梦中的老人更老了,如今已是满头银发,脸上的皱纹是岁月刻下的沟壑。眯着眼,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
“阿芙,你来看我了?”
谢昭俯下身,半蹲在老人膝边,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爷爷,我是阿昭,您最疼的孙女阿昭。”
谢昭的名字是徐老爷子亲自起的。
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昭质,即明洁的品质。
昭,又即日光之明亮,是有生命力的寓意。
只是老爷子日渐苍老了,病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觉得孙女像极了他已逝的爱妻。
徐老爷子端详了一会儿,才笑道:“呵呵,不过你和阿芙可真像,真好。”
对于爷爷偶尔认不出她,谢昭也并未大惊小怪。她不多言语,又如常地去煮水、沏茶、斟茶,片刻之后,茶香袅袅。
“爷爷,您用茶。”
“喔,好、好,是这个味,只有我的阿昭会泡这么好的茶。”
窗明几净,日光融融,祖孙二人于窗下对坐饮茶,叙着家常,又手谈了一局。
不远处,谢鹤臣静静观望着这一幕,眼底浮过一丝暖意。
作陪许久,老爷子让女孩且去歇息。直到谢昭离去,老人才又向谢鹤臣招了招手。
老人的眼珠已有些浑浊,可看人时依旧敏锐。不比在孙女前老顽童般的和蔼,隐约又恢复了几分说一不二的庄严清明。
“最近,有没有人让我们阿昭不开心?”
想起这段时日妹妹的异样,谢鹤臣的喉间涌上余涩,在不语中默认。他未说人名,就是因他至故。
“鹤臣,你有错处。”老人的声音沉缓而重:“做哥哥的,应当万事包容。阿昭不开心,就是你的失职。”
当中发生种种,谢鹤臣艰难无法开口,只能问:“爷爷,哪怕是错的,也要如此包容么?”
“哪怕是错的,也要容她。”老人没有犹豫,神态和语调却忽然苍老下去。
“黑与白,是与非,世上哪有那么多好计较。人生不过须臾,你让她幸福过完这一生,就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像从很远的岁月里传来的叹息:“我已大半截入土,往后就剩你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轻轻拂过老人的衣角,吹得那副衣袍下的骨架格外瘦弱,如一具枯木。
“徐家,只有你们兄妹俩了。”
往日妻儿美满的门庭,早已寂寥凋零。他背负着祖辈的谶言,违逆天命,挣扎直到现在,膝下也只剩一对可怜的血脉。 第39章 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徐润生早已不在乎什么子嗣绵延,钱财更是身外之物,只求他们兄妹俩一生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要爱惜你妹妹,知道么?”老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倦意。
日头渐斜,老人半躺在藤椅里,眼皮渐渐沉了。话音的尾,也轻轻地散在风里:“就像我爱阿芙一样……”
谢鹤臣慢慢地推着轮椅,送老人回屋,嗓音沉沉如许诺:“我会的,爷爷您放心。”
老爷子睡下后,谢鹤臣才从房间出来。
白色英式洋楼静立在暮色之中,橘红色落日将一切渲成老式的影照,万籁俱寂。唯有晚风穿过连廊,吹得楼下老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隔着疏疏落落的梧桐叶影,他遥遥便看见,庄园树下站着的一男一女。
徐兆麟单手插兜,惯来桀骜的眉眼此时难得存着温柔。
正为身前少女摘去发顶的碎叶,又顺便为她理了理头发。动作轻缓,无比细致。
谢昭安静地站着,微微垂着眼睫,任他动作。
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两人的画面静谧得仿佛一幅旧画。
谢鹤臣立在高处廊上,只是无声俯视着旁人与妹妹亲近的一幕。
不知为何,心口微沉。
但他并未去阻止他们的亲近,因为识得那人,甚至彼此清楚底细。
徐兆麟是徐家某个隔辈远房叔伯的养子。
徐老爷子见他生得难得,眉清目秀,机灵又有悟性,加上和孙儿年纪相差不大,便也不时一并带在身边教养。
直到谢昭出生之后,两人共同陪伴她度过一段童年时光。
徐兆麟比谢鹤臣小五岁,又比谢昭大上几岁。
他也常陪谢昭玩耍,抱她上树摘果、玩卡丁车、带她去庙街夜市买小吃,做任何她大哥颇有微词的事情。
从小就爱变着法子逗她,哄这个生得玉雪冰清的小妹妹难得笑出来,尤其爱哄谢昭叫他哥哥。
及至长大,因往事渊源,徐家两兄妹改姓为谢,移居海城。徐兆麟留在港城老爷子身边,彼此才拉开了距离,少有碰面。
但若算经历与年龄,他和谢昭也几乎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又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想到这点,谢鹤臣眼底浮现几分走神,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滞在胸腔。
像积雨的云,闷热潮湿地大片铺开,却尚未显露风雨。
树下,徐兆麟正从口袋里摸出一串小叶紫檀手串。说笑间,拉起谢昭的手,亲自给她绕圈戴上。
深色的檀木珠串,配浓绿和田碧玉,衬得少女的手腕越发纤细白皙。
他打量着,满意道:“不错,我看时下女孩子都兴这样戴,也给你请了串。这可是我挑了好久,开过光的,你看钟不钟意?”
谢昭低头新奇地拨了拨珠串,指尖摩挲着珠子,唇边漾出微笑。
“很好看,谢谢兆麟哥。”
谢鹤臣从远处读出妹妹的唇语,也看得出那是她难得一见、发自心底的笑。
不知二人又絮絮聊了些什么,徐兆麟揉了揉她的头,才放人走。少女轻点头,纤细身影渐渐隐入屋檐底下。
只剩下徐兆麟还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似是有所感应,回身仰头去看,正对上二楼枝叶扶疏之后,那道颀长人影。男人的面庞依旧沉静如水,日暮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对视之时,谢鹤臣已收起眼底所有情绪。他未回避,颔首下了楼。
二人碰面,平平淡淡打过招呼。
徐兆麟笑了笑,率先打破沉默:“大哥,许久未见。”
“别来无恙。”谢鹤臣的面容看不出波澜:“倒也不算很久,上次见你,似乎是在澜庭的包厢。”
“喔,还以为那天你没注意到我。”徐兆麟依旧脸上笑意不减,仿佛不记得那日场面的雷霆风雨:“刚好出差,就顺便来陪陪咱们昭妹妹。”
“既是公务在身,就应该心无旁骛。”
谢鹤臣眼神极淡,却是不怒自威,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话语不疾不徐:
“你是知进退的人,更应该分得清——什么是顺便,什么是本分。”
“兆麟,你说对么?” 第40章 你心中究竟藏了什么,不肯告诉哥哥? “大哥,我应该不是第一个认为你太过严肃刻板的人吧?”
徐兆麟挑了挑眉,迎上他的视线,并未逃避。依旧松弛随意,如聊今日天气:“就算是警察,抓完逃犯也要下班的。”
“况且场子我也踩过了,不给未成年卖酒,没有违规,没有涉黄迹象。小孩子们聚会玩玩罢了,有我看着,出不了事。”
谢鹤臣却不满于他回答,眉宇愈发冷峻,措辞加重: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大哥,又或是还认得清你也是阿昭的‘哥哥’。就不该像那日与她游戏胡来。”
徐兆麟眼中始终挂着的那分吊儿郎当的笑意,才终于敛去几分。
“说到这个地步,我又岂敢再犯。只是哥你也清楚,我怎会有害她之心。”
“我虽不比大哥能日夜陪伴阿昭,但我这双眼看人也还算有几分准。”
他微停顿,意味深长地回视向男人:“她近日神思不属、忧虑少眠。莫非大哥看不出么?”
谢鹤臣脸色骤变。
只听对方继续道:“我不比大哥墨守成规。阿昭有任何想做的事,既然她想要,我就给她。不过就这样简单,凡事只求她开心就好。”
谈得容易。
谢鹤臣甚至生出几分晦涩的沉怒,如此随便地说“给”,他又能给她什么?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没有血缘,徒有虚名,竟能说得如此轻而易举。
妹妹和他之间的事,不能为外人道。他最终只是低沉道:“你又怎知,她现在究竟想要什么。”
“倘若阿昭真正想交男友,也是早晚的事。”徐兆麟轻咳一声:“毕竟她还有半岁成年。”
念及眼前人亲缘关系,他到底摆正态度,语气谦逊缓和下来:“阿昭总会有自己的选择。大哥,你总不可能拘着她一辈子。”
……
节后返程的车后座上,谢昭有些倦怠,枕靠着座椅又闭上了眼。窗外路灯如水流过,在她安宁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反观身旁的男人,却始终身形紧绷,那日的对话一遍遍回荡在心头。
青年人的心意坦率,几乎戳破了那层薄纸,明晃晃地摆在了台面上。却更让谢鹤臣胸口堵得发慌。
一颗心甚至无端发涩起来,像酿浸在十年地坛,变了味的苦酒。
可连阻止他们亲近都毫无立场,毕竟他们之间并无任何枷锁禁忌。这个念头一旦浮起,便如一根细刺扎在喉间,咽不下,吐不出。
再者便是那句“她神思不属、忧虑少眠”。谢鹤臣不禁侧首,无声凝视着幼妹的睡颜,心一点点地绞紧发疼。
明明他已经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她。
再剩下,便是那不能言说、他也不愿深想的唯一底线。
可就算连越了界的要求,也已满足了她两回。
为何妹妹仍然心事重重?
昭昭,你心中究竟藏了什么,不肯告诉哥哥?
少女忽如有所感,眼皮轻颤,幽幽掀开眼睫。
谢鹤臣的手已下意识去握保温壶,旋开倒水,习惯性地递到她唇边,亲手喂给幼妹。
谢昭醒来有喝温水润嗓的习惯,他这一番动作早已如身体本能,伺候她来得心应手。
少女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迟缓,低头任由兄长喂了几口。
被水色沾润过的唇瓣,如新鲜蔷薇花瓣般湿红。
谢鹤臣不由微微移开视线,目光却又不自觉地落在她细白手腕。
那几圈紫檀珠串,仍然缠绕在上面。
他似不经意般提及:“你惯来少戴首饰,怎么忽然戴起这个?”
谢昭低头拨弄着珠子:“毕竟是兆麟哥送我的。说是可以安神,无事戴着也好。”
她如今更加珍惜这些。无论是这趟见到爷爷、还是见到徐兆麟。她怕能见到这些爱着她的人的时日,已在无声中倒数。
“喜欢这种?”谢鹤臣又漫不经心道:“我择日准备去一趟慧山寺,也可以替你带一串沉香。”
别人才送过她檀香,他又要送她沉香。谢昭难免抬眸瞥了哥哥一眼,男人眉目平静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必了,我又不是千手观音,戴不过来。”
谢鹤臣未再言语,胸口却更失衡得厉害。
他松了松领口,问:“阿昭,你最近睡得好么?”
“还好。”
“最近生活如何,有没有什么烦心之事?”
“唔。”谢昭托腮觑他,若有所指:“哥哥如果答应配合我所有……我会更加无忧无虑。”
谢鹤臣的面色稍微有些不自然。虽有隔音挡板,但车上终究不好再说太多。
他酝酿片刻,语气尽量自然道:“阿昭,还记不记得赵医生?我听说她刚刚回国。难得有机会,你想见见么?”
赵善盈是谢昭幼时的心理医生,后任职密歇根大学教授,已在美国成婚定居多年。
谢昭眼波流转,思量不过半晌:“好啊。”
她一幅听话模样。 第41章 她的入场券(谢妤×宗权H) 撇开在谢鹤臣那里感受到无形被区分对待的打击,谢妤近来可谓如鱼得水。
自从她是谢家人的身份被确定之后,就像有了张会被接纳的入场券。大家脸上都换了副面孔,客气、礼貌,甚至于友好热情得过分。
有女同学告诉她从莱茵出去的学生,保底也有澳大利亚加拿大学校预科之类的读读。氪金玩家从来不缺渠道门路。
对于普通人来说,学业或许要拼得头悬梁锥刺股,千军万马独木桥。但对于他们这样的罗马子弟,选择多得是,办法也多得是。
于是最后一点苦恼也没有了。
谢妤恣意地享受着一切俯首可拾的资源。
还有就是和宗权在一起这件事。起初碍于谢昭开始的警告,她还有些心虚。可这点不安很快便被宗权的柔情蜜意冲得干干净净。
况且宗权乱七八糟的关系也几乎断了干净,校园里的确再未传出他的任何绯闻。
借着宗权的关系,她拓展了社交圈,倒也出了几回风头。
校园里关于她的讨论照样很多,却俨然已经变了风向,甚至开始传出浪子为她回头的八卦。
谢妤就这样踩在社交话题圈的中心。加上她审美不错,在网上做的账号也开始小火起来。
偶尔也会遇到几道不那么友善的目光,听到几句酸溜溜的闲言碎语,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她已经无可否认地踩进了圈子。
只是谢妤仍然时常想起谢昭。加上总有人朝她询问起表姐,企图从她这里得到更多关于谢昭的信息。
毕竟谢昭太神秘了,平时几乎不参与私下社交聚会,更从不在社交平台发布动态。
身边往来的只有认识多年的朋友,为人安静低调,却更吸引人关注。
她和表姐,简直像是两种类型的人。谢妤忍不住去想,谢昭会看到她的变化吗?
会知道,她也开始变得受欢迎么?
谢妤不知道的是,谢昭当然对她的境况一清二楚,甚至掌握的信息比她想的还要全面。
毕竟一切早已在她的梦中有所预示。
谢昭只是于暗处静观,确认每一个细节,企图分辨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直到找到一丝偏离轨道的可能性。
为此她不会漏过任何与谢妤有关的消息,尤其是那些曾在梦里出现过的场景。
于是今天,谢昭又不得不耐着性子,无奈听一回壁脚。
“宗权,嗯啊……”
西餐餐厅靠窗的沙发旁边有围栏绿植,隐私性极好。
过了饭点,餐厅人员也去休息了。
白日炽盛的光折射在外墙玻璃,使得看不清里面的境况。谢妤却能看见楼下不时路过的同学。
隔着一层玻璃的反光,他们不会仰头去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有谢妤自己能清晰意识到,她就在路人的眼皮子底下,撅着臀儿任由少年亵玩。
校裙挂在腰上,内裤被撕烂。
宗权揉弄了会儿花蒂算作前戏。粗大指骨没入到根部,双指抽插,感受着里面的紧缩和泛起的水声,声音轻佻:“这么馋?”
谢妤抖着臀儿,弱声:“没、没有呀。”
宗权的龟头已经渗出前精,怼着肉缝摩擦几下,紫黑怒龙噗嗤猛地就插了进去,势如破竹,几乎尽根没入臀心。
少女娇声呜咽,嫩肉立刻紧绞着肉茎迎合吸附上来。
“还说谎。”宗权‘啧’了一声,笑容越大:“小逼那么会吸。”
没给谢妤缓冲,他就扣紧了她的腰,快速摆臀剧烈抽送起来,力道横冲猛撞,凶得像要把人钉在胯下。
两人毫无避讳地就在沙发上干了起来。
囊袋拍打着阴埠,发出肉体之间闷沉啪啪响声,混合着噗嗤、噗嗤,清晰黏腻的水声。
谢妤的身体颤抖不停,哭泣着,又像压抑已久的渴望被满足。“太深了…嗯啊……太快了呜呜。” 第42章 腹肌紧绷挺胯发狠冲撞,肏得啪啪作响(谢妤×宗权H) 日光映照之下的女体白得像春雪,被撞得腰肢软塌深陷,显得一截腰身格外的细。
谢妤头发散乱满肩,露出隐约侧脸,琼鼻下巴尖挑,隐约有几分清姣的轮廓。似摸不着的镜里花,水中月。
宗权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背影,动作僵停片刻,气息粗重不均。
下一瞬,粗实臂膀更用力地握紧了这截细腰,以完全掌控的姿态,腹肌紧绷挺胯发狠冲撞,肏得啪啪作响。
“不深些你怎么爽?”
抽送的攻势密集如狂风骤雨,粗长直抵软穴花心,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谢妤抖得狂花乱颤,吟泣连连,如梨花带雨,鼻音又浓又娇。
“啊!嗯、已经爽死了呜……阿权、呜不行了……”
宗权伸手捂住她的嘴,继续沉腰抽送,声音低沉:“想被别人听见?”
“想让学校的人都知道,谢家的女儿在食堂被人肏到流水?还是想让别人也看看你这副淫荡求操的样子么?”
“你说今晚来这里吃饭的学生,会不会也闻到你流的淫水味儿?”
少女温热的呼吸不断扑到手心,听到他恶劣的耳语,不知是被哪句戳中,穴咬得极紧。
在呜咽中春水泛滥,将两人性器交合处打湿弄得粘稠一片,捣穴声也变得黏稠浑浊。越肏越快,直到甬道高潮如泄,嫩肉紧紧吸裹住鸡巴。
宗权被绞得头皮发麻,呼吸紊乱,喉间溢出餍足的闷哼。
肌肉紧绷分明,欲望上头,终于松开了手,又朝雪白臀肉啪地重扇了一掌:“这么快就高了?”
男人掬住一团垂下的丰腴娇乳,粗暴捏揉着乳粒,更快更猛地啪啪操干起来。
“嗯、啊啊、都射给我呀……阿妤也要吃精……”
“小浪货这么贪吃?都给你。”
男女间的荤话淫声不时传来。
谢昭静坐在尽头的沙发上,听得麻木,脸上表情寥寥。
她的身影被高靠背所完全遮挡,坐了许久,忍不住脊背微微靠后休息,轻叹了一口气。
自从谢妤和宗权确定关系后,做爱的场所一次比一次大胆。
她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人无论何时何地、动不动就能天雷勾地火,随时突然做起来。
也许不愧是np肉文女主。
无论是对方澎湃的性欲,还是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任何场所,谢妤都能接受良好,且一直乐此不疲。
两人像可以随时发情媾和,对这件事有瘾一样。
午后的日光穿透浓密树叶,落在桌面上的光斑不停跳跃、颤动。
听着里面的激烈的战况,谢昭却整个人游离在状况外,发了会呆。
有瘾么?
她忽然在朦胧中获得了一丝灵感。
“好久不见,阿昭。转眼六七年就过去了,时间可真快。”
“是的,赵医生。”
简单的拥抱与寒暄之后,赵善盈微微肃了神色,柔声道:“你一向聪明,我也不瞒你,想必你已清楚我的来意。”
“我知道,是哥哥邀请您来的。”
女人温和道:“那么阿昭,能否告诉我,你最近的境况如何?有没有什么想谈谈的事?”
谢昭抬头看她,神色仿佛笼在雾里,微微恍惚。
“我做了一个噩梦。” 第43章 “他不在,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他了” 日暮渐深,谈话也快到达尾声。
“那么一如既往。阿昭,我们都知道你的兄长非常在意你。你是否介意我将今日的谈话内容,透露给你哥哥?”
“还是就当作只是一场使你心情放松的叙旧,我会为你保守秘密。”
谢昭道:“我不介意。”
……
“阿昭说,她又梦到了过往的事情。”
作为曾经陪伴在谢昭身边的心理医生,赵善盈对徐谢两家当年的旧事也略知一二,眼底不由浮现一层悲悯。
那场主副驾驶夫妻皆身亡的车祸惨案中,女孩就坐在后排座位上。她目睹一切,仅与死神擦肩而过。
赵善盈简单复述了彼时少女所说的梦境。
“我梦到我又变成了孩子。一个人坐在车子后座,忽然世界天旋地转,周围刺耳无比。等一切静止,我没有受伤,也无法动弹。前座的人都消失了,只剩驾驶座的车门无声地敞开。”
“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触摸到身体。我想挣扎,却又被安全带紧紧勒住。”
“身上的安全带,还在越收越紧……”
“你的哥哥呢?”她问。
这个梦境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只是会呈现出各种形式的变化。以往类似的梦中,通常会以兄长出现,将女孩抱出车子作为结尾。
“他不在。”
谢昭口吻疏离:“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他了。”
听见此刻,座椅对面的男人瞳孔骤缩,手指紧扣。
赵善盈详细地剖析过梦境之后,又谈到关于少女并不隐瞒的心事:
“尤其阿昭提及最近会有一种冲动。想要找人接吻,想和人发生亲密的身体接触,尤其在独处或情绪低落时。”
“她的心里很空,所以想被填满,想被抱紧。”
梦中不断收紧的安全带,与更多的细节都在导向一个可能。
赵善盈顿了顿,沉重道:“我个人倾向于,这是典型的PTSD伴随出现的性成瘾行为。”
性瘾的本质并不是性,而是在于应对痛苦。
“我很心疼她。”
金伯送走赵医生后,谢鹤臣站在窗边,眉宇笼上难得的迷惘。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他那时已是少年,丧亲之痛尚能克制隐忍。可对于尚且年幼的小妹来说,却是一场无法承受的长期剧痛。
对于妹妹,他原以为已付尽所有时间精力去宠爱陪伴,直到她已平安长大。
然而当人感到过度的痛苦空虚,无法承受压力之时,才会本能寻找一种能麻痹自我、填补内心的工具。哪怕行为本身,并不会真正带来慰藉。
赵医生隐晦的询问,让他更心头一震。他所刻意保持的分寸距离,是否也让妹妹难以戒断,甚至失去了重要的情感支持?
她是否常常会像那日控诉他未归家时一样,在背后脆弱难过?
胸口像被剜空了一块,心疼更甚。
谢鹤臣不禁回忆近日妹妹的反常与言行,一切似乎有迹可循,终于找到根源。
她病了。欲望得不到满足,可能会出现焦虑不安的情绪。
是因为这个理由。
所以妹妹才想去找别的男人么?
自责与愧疚,如万千藤蔓攀附上来,将心绞紧。男人立在晚风之中,直到夜色凉透。
“当,当……”
晨钟缓敲,佛寺清冷。
落了小雨的阴天,远在城郊的山寺之上,并无太多人。
谢鹤臣撑一把伞,身姿如松,容色凝重。
这是他近日再次踏入这慧山寺中。
上一次,是那夜与幼妹越界之后。他来无言长跪佛前,直到双膝青紫。是为那晚醉后所犯的亵渎之罪自罚自惩。
今日是第二次。
抬首望去,佛寺匾额上五个字,沉静庄严——“度一切苦厄”。
心经中说“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可凡俗之人,仍困于执念,迷惘无措。
神明无语,佛难渡人,唯有人自渡。
再次来到这里,除却为妹妹祈福,贡献不值一提的香火钱,一切仍然沉默无力。
谢鹤臣唯一所求,无非是她康健长宁、一世无忧。如今却站在佛前,左右踟蹰,不知怎样的选择才是真正对她好。
他垂下眼帘,香烟缭绕间,终是低低地叹了一声,屈膝下跪。
如同提前的赎罪。 第44章 似已经喝到有些痴醉,尾音迟钝含娇 几日后。
知名酒店高空酒廊,窗边雅座,环境极其优越。平望便是城市天际线,看暮色行云,余霞染红江面。
谢昭难得穿一件露肩黑色上衣,配长皮靴。本就是立体骨相,画了全妆,更显成熟时髦。
进来时畅通无阻,直接点了数杯酒。
自然引来不少人侧目,甚至有男士搭讪,但也抵不过美人冷脸。
她来也低头只看手机,一口不喝。
社交平台建号发帖一气呵成,点的酒全部送了有缘人。
唯一要求是只送女客,喝完留杯。
谢昭不在乎旁人怎么想,从头到尾也只是喝了几口玛格丽特。
毕竟她只要三分醉,不能真醉。
哥哥想必已经从赵医生的口中接受了结果。
她没有再接受后续见面,一次咨询就已足够。而她不愿做的事,谢鹤臣也从不会强迫她。
主要考虑到赵医生沉浸学术已久,脱离临床一线,又无法像从前那样对她进行持续追踪。自然也给了她更多矫饰的空间。
所幸她赌对了。
患有心理疾病的妹妹,想必也能博得更多宽容的尺度吧?
到这里,想必火候已经够了。
确认消息已经抵达,谢昭才收回手机,去往盥洗室。
镜面前,少女双指伸进嘴巴,压向嗓子眼。
不消片刻,强烈的呕意和不适涌上身体。浅棕色眼瞳放大,复上薄薄一层泪花。
谢昭条件反射性地弓腰,难受得低头想呕。
可还不够。
她忍着不适,继续加重强度,对自己下手毫不留情。
直到清冷的五官微微扭曲,眼皮颤动,泪水夺眶而出,划过惨白面颊,将睫毛打湿成一绺绺。
镜中的少女眼尾、鼻唇泛红,似白纸泅开红墨。又如阴雨天被打落在土的早樱花瓣,更显秾丽与哀艳。
整个人浑然狼狈、露出一副破碎感。
谢昭才终于满意,洗净手,湿痕还留在脸上,人回到酒廊座位。
天色已渐晚,灯光渐起。她又浅尝一口伏特加烈酒,作为口腔最后收尾调子,醉意也恰好上浮。
手机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近,已经停在大厦楼下。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神色紧绷,步履匆匆。
无论是豪车还是衣衫带风的俊美男人,都让路人为之侧目。
谢昭的酒杯轻飘飘放下不过片刻,脸色沉凝的兄长已出现在她几米开外。“你——”
谢鹤臣看向妹妹桌上摆着的各色酒杯,太阳穴胀痛跳动。
走近桌前,却借着暮色灯火,看清妹妹脸上依稀的晶莹反光。她瞳珠浅透,此刻却起着雾。
谢昭的皮肤薄且白,一点印子就足够明显,脸上漉漉湿痕,五官泛着红意,可想而知,才如何放肆流泪过。
谢鹤臣顿在原地,心口像被谁拧成一团,骤然紧缩。
已经很久没见过小妹哭成这样。
“阿昭…这是怎么……”
少女终于抬头看他。那双眼瞳茫茫地望来,如同一只翅羽皆被淋湿,无比低落的雀鸟。
又似已经喝到有些痴醉,尾音迟钝含娇:“哥哥?”
“是我。”谢鹤臣胸口深深起伏,俯视看她,眉心紧蹙。
“算了,先和我回家。”
可谢昭似乎真的醉了。
“哥哥,我疼。”她没理他,手指点点眉间,又一直下滑落在左胸,说话缓慢而凌乱:“哪里都疼,尤其是这里。”
她低喃:“很空、很疼。”
“所以我想到,那些天大哥去喝了酒。我也想试试,会不会好受一些?” 第45章 彼此近得快要亲上 “喝酒没用。”谢鹤臣声音喑哑:“你现在需要喝些温蜂蜜水,再进行一场良好的睡眠。”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抬手,疼惜地抚了抚妹妹有些乱了的鬓发,温和得像哄小孩:“哥哥带你回家好不好?到家就舒服了。”
“回家?”谢昭像只猫,无意识用泛红的脸颊贴上去,蹭了蹭他的掌心,却一口否定:“大哥不会回家。”
“他总是在忙,忙公事、忙别人的事……我知道,他要避嫌,要和我保持距离。或者他嫌我已经长大,终于想要丢下我了。”
手心被蹭得有些痒,谢鹤臣像麻了半只手,停在半空,心也开始麻木地钝痛。
只看见妹妹瞳孔中失去焦距,神色像雨水冲去一切情绪般淡,尾音空落而决绝:
“他不要昭昭了。”
他呼吸一窒,胸腔泛开密密匝匝的疼。眉心皱得像打不开的死结,脱口反驳:“胡说。”
“你就是哥哥的命根子,怎么会不要你。”
可醉猫却又埋头不语,此时似醉到连他也认不出了。
她拨开他的手,兀自站起身,身形摇摇欲坠。谢鹤臣只能扶住她的肩,接住快跌跤的妹妹。
两人距离拉到最近,男人的背影高大英挺,如苍树荫庇着怀中身影,遮去一切窥探的目光。在外人眼中,却觉得像极一对正闹变扭的般配爱侣。
谢鹤臣难得束手无策,此刻唯独剩下心疼,只好双手捧起小妹的脸,面对面,声音沉哑地哄:“昭昭,看清楚。”
“我是大哥,是谢鹤臣,你的亲哥哥。”
男人浓密的睫羽颤动,桃花眼中情绪浓烈交织,声音却放得低柔极轻,像怕惊扰到她:“哥哥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乖,和哥哥回家好么?或者我抱你回去,嗯?”
谢昭微仰头,朦胧如水的目光才终于流淌过兄长的面孔,似辨认了片刻。
又挣开他的手,无声别开了脸,此时毫无平日矜冷气质,如同回到年幼时,露出罕见的稚气与赌气。
谢鹤臣无奈用指腹抹了抹妹妹的脸,只觉得一片冰凉湿润。他心头愈发揪紧,索性直接抄过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少女倒没有挣扎,身子软得像柳枝,脸蛋紧偎在他颈侧,手指无比熟悉地抓住他衣领一角。
男人五官英俊发沉,却也难掩焦灼心疼,一路公主抱着怀中人离开。
女生依偎在他颈侧,长发垂肩,看不清面容,只看得出双腿纤长,身段极优。
画面实在养眼,吸足了路上行人的目光,隐含着几分暧昧的艳羡。
男女间极熟稔自然的亲密,无疑关系匪浅。
无人知晓,他们其实是一对兄妹。
上了车。谢鹤臣刚想放下妹妹,谢昭的手却又下意识环挂住他的脖颈,喃喃低语:“你说好陪我不走……”
谢鹤臣无可奈何,只好将人依旧抱在膝腿上,任她依赖地埋进颈窝,揽过她的腰,给足妹妹安全感。
冯叔噤声开动车子,怀中人也终于安分下来,身上酒气依稀氤氲散开。
谢鹤臣沉默着拨开妹妹脸上黏着的碎发,看着她闭着眼的安静模样,失神片刻。
这是妹妹人生中第一次酗酒。
兄妹两人也许久没有再这般亲密无间,他怀抱着她,久违而平静地身躯相贴。
可他明明是抱惯了她的,从小时候就是如此,那时候幼妹才不过豆丁点大,黏人得紧。
握得太紧、太近都不行,偏偏却又无法彻底松开手。
到了宅子,下了车,谢鹤臣心事沉沉,沉默无言。依旧抱着妹妹上楼,结实的手臂抱人极稳,步履平缓。
以为她已快睡着了。直到抵达妹妹的卧室,他才将她抱躺在床上。
却忽然被一双手勾住脖颈,被力道顺带着跪在床沿,男人不由得顺势猛地俯下身躯。兄妹彼此的距离近得就快要亲上。
谢鹤臣喉结一滚,手肘及时撑在床垫。
正对上一双睁开的眸子,眼珠浅荡水色,碎光隐隐。
“哥哥……”
谢昭语调透出浓浓的低落,像讲醉话,又像梦呓,抱怨着往事。
“我的小熊被人碰过,弄脏了。”
她紧紧盯着他:“你要替它陪我睡。” 第46章 “哥,我想做” 谢昭还小的时候,谢鹤臣送给过她一只专门定制的玩具熊,眼珠、毛色、装饰物都完全吻合她的喜好。她无比心爱宝贝,每天都放在床头。
谢鹤臣公务繁忙,无法亲自哄睡陪伴妹妹的时候,就由那只小熊替代他的位置。
谢昭会抱紧哥哥给的小熊,来抵御漆黑的噩梦。
直到偶然认识了同街区新搬来的女孩,据说是有某国皇室旁支血统的瑞茜。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自然而然地走近到了一处。
瑞茜偶然看见了那只华美漂亮的小熊,眼馋得要命,反复央求谢昭把那只熊送给她。
“I wanna have it,please!”
谢昭当然不愿意。
瑞茜失望抱怨:“你真是个吝啬鬼!”
谢昭也冷了小脸:“这是我哥哥送给我的。你想要,可以自己去买。”
但那是高端手工定制的款式,全球都买不到一模一样的小熊。就算有,也不会有男人那样为自己妹妹量身打造的别致用心。
瑞茜嫉妒谢昭有对她这样好的哥哥,也嫉妒她口吻中透出被宠爱的尺度。
登门玩耍时,就趁她不注意偷偷抱走了那只熊。
直到谢鹤臣半夜接到电话,保姆说谢昭今晚睡不着,无论她怎么哄睡都无济于事。她的玩具熊似乎也弄丢了。
谢鹤臣当即抛下事务,心疼地赶回家,安抚又一次噩梦缠身的幼妹,直到她在他怀里睡着。
第二天熊就被送了回来,瑞茜眼红红地来登门道歉。一看就是长辈施压的结果,眼里还含着对那只玩具熊的浓烈不舍和不甘心。
小谢昭只是冷淡地收下熊,一言不发地关了门,对管家说以后拒绝再接待她。
她不需要这样觊觎自己所有物的朋友。
可那只小熊,谢鹤臣却也再未见过小妹抱放在床上,陪她入睡。沾染了他人气息的玩具熊,就这么从此被谢昭束之高阁。
她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碰过。
谢鹤臣才后知后觉,又给妹妹送了其他的玩具作为补偿,更多是宁可抽空陪她入睡。
直到妹妹不再做噩梦,直到她日渐长大。
少女已步入青春期,如花苞一日日抽条成熟,他才重新划定开兄妹间的界限。
可也许无论过去多久,谢昭骨子里永远是那个自私、洁癖的小女孩。
如果她的东西被别人碰了,她宁愿不要。
如今这种占有欲,更加放大地投映在了她的兄长身上。
此刻醉后的谢昭,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仅仅几岁的孩子。环着谢鹤臣的脖颈不肯松手,流露出骨子里被娇纵的任性。
就像哥哥也是她的玩具。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她的。
相距咫尺,谢鹤臣望进谢昭浮着微光的浅棕色眼眸,也更清晰地看见她眼尾的绯红,每一处哭过的痕迹。
心如同陷入一滴未凝结成琥珀的树脂中,再也挣扎不动。
“好,哥哥看见你睡了再走。”
他答应了,宽慰自己,妹妹到底醉了,只好陪她在床榻躺下。
任由少女自发躺进他的臂弯,脸挨着他的胸膛,一阵阵温温热热的呼吸扑到他的胸前和锁骨上。
谢鹤臣用手指抚过谢昭脑后柔软的棕发,轻拍着她的脊背。低低哼唱起时隔许久、却尚未生疏的童谣。
兄妹侧躺相依,近到呼吸彼此交融。
他打破自己所定的界限,放纵此刻与她亲近,一如彼时安抚着怀中孤独脆弱的雏鸟。
怀中的脑袋忽然仰头动了动,发顶蹭到他的下颔,也如幼鸟的绒羽般弄得他皮肤酥痒。她身上的冷香和酒气,同时一缕缕钻进他的鼻腔。
谢鹤臣下意识地拍了拍,声音低沉如弦乐回荡,温柔到不可思议:“乖昭昭,怎么了?”
“嗯…”谢昭发出似呜咽般、模糊不清的鼻音。
“是不是头疼?我去给你拿块热毛巾。”谢鹤臣猜测着,刚欲起身。
“不。”
下一秒,天地倒置。怀中的妹妹像只娇蛮鲁莽的小兽,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又按着兄长的胸膛,往后一推。
谢鹤臣闷哼一声,头磕碰到抵住床顶。
没想到她甚至翻身,压了上来。
少女就这么骑跨在他腹肌上,长发如瀑布从肩头滑落。
她双眸幽深,含着水意与醉意,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哥,我想做。” 第47章 更怕她清醒那日,会恨他的纵容 未期听到这样的话,谢鹤臣有些不自然,却依旧纵容妹妹骑在他的身上作乱。
“阿昭,你还是孩子。”
谢昭的手掌心按在他的胸膛上,偏了偏头,如同纯稚的孩童,又如一只初出茅庐的魅魔,真心困惑般问:“孩子也会有这种欲望吗? 也会渴望与人接吻、被人插入吗?”
沉默不响。
谢昭只听见谢鹤臣彻底乱了的呼吸声,如同压抑着翻滚的情绪。
男人英俊的面孔上似忍耐着什么,微微偏开脸,眉锋聚拢成山。下颌绷出清晰的线条,颈侧淡青色的筋脉性张力十足。
如同被她强迫一般,从来齐整端正的头发和衣衫也被她折腾到微乱。少女俯视的角度,足以将兄长压在身下的姿态尽收眼底。
可明明手指紧握到发白,却又不舍得用力推开她。
谢昭莫名有些发渴,又躺了下来,只是换了个姿势,侧着头趴伏在兄长身上。温热柔软的女体覆在谢鹤臣僵直的身躯,几乎重叠得严丝合缝。
就像躺在他的心口上。
她还能听见底下哥哥不断传来的心跳声,渐渐变得更加急促,如鼓点有力清晰。
谢昭贴着他的胸膛,细声道:“我的身体好像有一股永远空虚的欲望,其实我不想任何人碰我,只是不被满足就会感到难过……身体很难受……”
如同醉后之人,毫无防备地倾述少女心事。
“阿昭只想让哥哥来抱我、亲我。可他却总是避开与我亲近,好像我是洪水猛兽。”
谢鹤臣听得不是滋味,手下意识温柔地抚着怀中的脑袋,从发旋儿顺到发尾。
不知道醉糊涂了的妹妹能否听进去,但依旧温声细语和她商量:“不能换个方式么?其他什么都好,什么大哥都能给你。”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想恶心?”
“傻孩子。”他叹息:“哥哥永远不会嫌弃你、抛弃你。”
谢昭抱住他的腰。
“那你爱我么?”
“你是我最疼的妹妹,我不爱你爱谁?”
谢昭却忽挣开兄长的手臂,慢吞吞地从他身上爬下来。
紧贴着的温热身躯忽然离开,谢鹤臣的心也像空了空。他轻咳一声,同样撑坐在床边。
谢昭跪坐在床上,长发散落,脸色惨淡苍白,像恢复了清醒,又像是更醉了。她低着头,整个人如一朵开败的郁金香。
“可你说爱我,却明明一直在拒绝我。”
谢鹤臣哑口无言,眉眼同样泛开潮红,许久才回答,声音如同一阵风般轻。
“阿昭,你明知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
他可以给她一切,金钱、关爱,近乎无底线的付出与支持。
却又唯独不能给她男女之间的一切。
因为世间有伦理纲常,边界底线。这是违背道德、不被允许的行为。稍有差池,就会让她背负万千脏水骂名。
作为她的大哥,他比她虚长若干年岁,注定要更加克制小心。一着不慎,就可能将两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妹只是年少无知,一时误入迷途。更怕等她清醒的那日,她会恨他的纵容,后悔终生。
谢昭低头:“我知道了。”
谢鹤臣心下稍松,然而不过片刻,又骤然揪紧——因为妹妹哭了。
那双漂亮的眼瞳蓄起豆大的泪珠,如同蒙上一层浓密的雨雾。很快唰地流下泪水,湿透了整张脸。
整个人颤抖着,无声无息,如同孤身站在天地间落下的一场暴雨中。 第48章 “早知如此,我宁愿不做你的妹妹” 谢鹤臣知道妹妹极少流泪。
她小时便性子淡,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不同于旁人的骄傲。
哪怕是那日父母葬礼上,顶着许多或悲悯或探究的目光,她也并未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啼哭失态。
女孩哪怕眼眶发红,也依旧脊背笔直,握着大哥的手迎接宾客的祭拜和问候,走完了所有仪式流程。
直到那日黄昏,所有宾客都已离去。无人之处,幼小的妹妹才扑入兄长的怀中,泄露出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脆弱。
谢鹤臣半跪下身,紧紧抱住了瑟瑟发抖的妹妹,感受到肩头埋着的小脸一片湿凉。
直到此刻,她才会在他的怀中啜泣流泪。
从那以后,谢鹤臣就很少见谢昭对外露出过真心的笑。
幼时就已承受过不可逾越之重的少女,长成了更清冷的性子。
兄妹俩也许都继承了一样的性格和骨骼。
双亲逝世之后,饱受巨大的非议和关注,越是如此,越是对自己要求严格,不肯暴露弱点。
唯有在真正信任的人面前,谢鹤臣才会见谢昭流露出几分轻松和愉悦。
他只剩她这么一个妹妹了。
谢鹤臣恨不得为她遮蔽掉所有的风雨,只希望她平安长大,多笑一些。
可如今妹妹却在他的面前流下这么多泪。
谢昭忽然落下的眼泪,使他呼吸一窒。惯来情绪稳定、从容不迫的男人也慌了神。
“宝宝,别哭。”
他下意识抬手为她拭泪。可那些泪水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他心悸,打湿了他的掌心。
谢昭哭到抽气,不时停顿的字眼说得一颤一碎,几乎语无伦次。
“就因为我们是兄妹、所以我不可以。你却可以找别的女人做这些事情……任何人,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她无法接受哥哥属于任何女人。纵然这是一场她主导的戏,可直到此刻,那汹涌的泪也带了几分真心。
因为梦是真的。
谢昭的内心深处,仍然彷惶于她死后,哥哥会另属旁人。
如果死局注定,在她死后,哥哥真的会和别的女孩相爱,任由别人取代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她又能怎么办?又能怎么做?
少女的眼瞳如同两颗融化的琥珀,泪水不断地往下坠,一颗接一颗,砸在他心上。
语气中满是绝望和残忍,控诉着他的无情。
“早知如此,我宁愿不做你的妹妹。”
谢鹤臣的五脏六腑就像被人生生攥住、扭曲,让他连呼吸也同样艰难,语调失去平稳。“不是的,不是这样。”
除了葬礼的那一回,他从未见到她再掉那么多眼泪。他艰涩地滚动喉结,忍不住想把哭成泪人的妹妹搂进怀中。
谢昭却抓住他的衣领,手抵在男人的胸前,不让他靠近。
“你就是。”
她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已经被他所抛弃了。
眸底尽是决绝的痛苦,和一丝几不可查的恨。更清晰的,是大片大片浓郁的悲伤,几乎如暴雪山洪。
那些泪珠还在不断流到他的身上、胸口上,几乎将他的心脏腐蚀出空洞。
谢鹤臣抬起手,用指腹轻轻为她拭去泪水。他声音沙哑,同样眼眶泛红:“哥哥很爱你。你明明知道我只在乎你一个人。”
“我可以发誓保证,你永远都会是哥哥最爱的人,不会再有别人。大哥不会娶任何女人,更不会抛下你。从此只有我们兄妹两人。”
“不要再哭了,也不再说这种话了,好不好?”
谢昭道:“不够。”
“一句爱有什么用,这些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做噩梦、强忍难受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不肯帮我,又不肯让我去找别的男人——”
她的眼泪甚至掉得更加放肆,连纤细的肩膀也在轻颤:“你凭什么?”
谢鹤臣看着身前哭到虚弱的妹妹,整个人煎熬恍惚。心痛和愧疚如无数根钉子,一下一下钉在他的神经上。
他怎么会舍得让她这么难过,又怎么会弃她于不顾?
谢鹤臣神色渐黯,仿佛在压抑之中无声诘问自己:如果小妹已经在恨他了。如果他已经让她受伤,又给不了她想要的。
那些所谓为她考虑而坚守的底线,又有什么真正的意义?
他的妹妹只是病了。
她唯一信任依赖的男人只有他。
男人唇色泛白,整个人也毫无血色,如同一尊从未被染指过的神只,终于从云端跌下神坛。
谢鹤臣伸臂,将瑟瑟作抖的幼妹按在胸前,手掌轻拍她还在颤栗的后背,又抚过那突兀伶仃的蝴蝶骨。
声音低哑:“哥哥帮你……我全都答应你。”
“昭昭乖,不要伤心。”
他认了命、叹息似地哄她,近乎祈求一般。 第49章 脸埋在少女的胸前,鼻骨抵着那团柔软(H) 怀中传来迟疑的,仍然发颤的泣音:“什么、都可以做吗?”
谢鹤臣沉默了几秒,掌心拢着妹妹的后脑勺,轻声道:“除了真正的性交,什么都可以。哥哥会帮你解决情欲,好吗?”
谢昭缓了半拍,从他怀中离开,抬头望向兄长。
男人稠密的睫毛上下颤动,掩着一双熏得深红的桃花眼,里面情绪深深,望不见底。
仁慈而悲悯,如同宁愿独自煎熬痛苦的神明,愿意包容恶魔的一切欲望。
谢昭呼吸一顿,看出了神。哥哥也哭了么?她隐约地意识到,却又毫无愧疚之心,反而目不转睛地去瞧兄长这幅破碎的模样。
他妥协了。
实在难得,又实在惊艳。她睁大了眼,那双浅棕色的眼仁中水色轻晃,却终于止住了泪。
谢鹤臣同样回望着这双眼眸,只觉得愈发心口软塌下一块。无论如何,只要妹妹的眼底不再浮现那丝浓烈的悲伤与恨。
妥协之后反而生出释然,又在无声屏息中等待,甚至有些紧张。希望妹妹只是和之前一样。
只是要求接吻、或是尺度不大的亲密。
然而谢昭又怎会如他所愿,既然亲吻、揉胸都已经做过……“哥。”
“嗯?”
她握住他的手掌,扣在自己的胸上,声音还虚弱着:“这儿难受。”
谢鹤臣的手指有些木,却依旧顺了她的意思,嗓音沙哑温和:“要揉一揉么?”
却见妹妹摇头:“要哥哥吃。”
在男人怔愣的空隙,谢昭已经自己扯下了那件黑色露肩上衣。松垮柔软的布料滑落堆在腰间,露出新雪似的女体。
她揭开乳贴,两团白兔似地跳了出来,又扣住谢鹤臣的手,放在右乳上。
谢昭扶着他的肩,半跪在哥哥膝前,腰肢挺送。
不过短短几瞬,谢鹤臣已近乎头脑空白,因为眼前近在咫尺的,竟是妹妹赤裸雪白的身体。
与上次起码隔着一条单薄的睡裙不同,那两只水滴形的娇乳白里透红,如同任人采撷的豆蔻,画面更直白、强烈地冲击着他的感官,甚至还在他眼前轻晃。
谢鹤臣几乎喘不过气来,略带狼狈地移开目光。从这个视角望去,映入眼帘的又是少女殷红的薄唇。
还在一张一合,贝齿轻咬,吐出的字眼轻巧又动听。
像在朗读优美的十四行诗,而不是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哥哥舔一舔这只,再含住它……还有另一边也要揉。”
终究无法食言。
谢鹤臣握住那团柔软,当舌尖触及乳肉时,兄妹彼此都轻颤了一下。他深呼吸着继续,滚烫粗重的呼吸不断扑到她胸前。
宽厚的舌面又微微擦过蓓蕾乳晕,眼前的白雪还在颤,如同被他舔得化开了。
谢昭纤细的臂膀更紧地抱住他的头颅,似欲拒还迎,无形正好把男人的脸往双乳压得更深。
“嗯……哥哥,继续……”
或许是妹妹刚才流的眼泪太多,顺着修长脖颈蜿蜒滴到锁骨,又滚落胸脯之间。谢鹤臣甚至舔吃到一丝泪水的咸味。
苦涩的滋味晕开在他的舌苔。品尝到属于妹妹的痛苦,让谢鹤臣将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压了下去。
如果能使她满足,那么一切就是有意义的。
意识在沉堕,男人却又无比清醒,明白自己正在做些什么。他尝去她胸脯上的残泪,如同用舌头照顾着幼小的雏鸟,舔舐得极尽温柔。
谢昭起初是痒的,又有些酥麻,说不清的滋味顺着脊背攀了上来。她双眸放空,忍不住催促:“含一含呀……”
妹妹身上酒醉牡丹般的体香传进鼻腔,谢鹤臣整张脸埋在少女的胸口前,高挺的鼻骨抵着那团柔软,几乎戳陷下去。
他喉间发紧,只能任凭驱使,吮含住了那颗一直跃动在眼前、娇嫩透粉的乳粒。
“呜。”
身上人发出一声浅哼的鼻音,竟是娇的、无力的。谢鹤臣几乎没有听过小妹发出这种音调。
她显然是舒适极了的,甚至把他搂得更紧了,像抱着玩具熊撒娇不放的孩子。男人英俊的面庞几乎完全埋在自己亲妹妹的胸前,耳朵红得滴血。 第50章 “舔我”(H) 谢鹤臣的舌苔扫过奶肉,刚好碾过嫩生生的红豆,那一粒很快在他潮湿闷热的口腔中被舔含得挺立变硬。
另一只也未被冷落,被掬在男人手掌,浑圆盈满了粗粝的掌心,肉贴着肉的亲密温烫。
听见她发出舒服的低哼,谢鹤臣只能循着妹妹的指令,继续边亲边揉。
谢昭双眸含水,穴心不用看,也知道已湿得一塌糊涂。
阵阵触电般的快感遍及毛孔,从未被男人碰过的身子敏感极了,只是被不轻不重地舔弄触碰,也会引来一阵阵战栗。
她的身骨渐渐软塌下来,双腿分开,跪坐在哥哥的身上。柳枝一样柔的手指抚过男人的后颈,环在他的脖上。
腰臀失去力气往下坐,却不期然坐到了一处硬物。
胸口前的吮含和爱抚骤然停住,男人显然反应不轻。
谢昭却收紧了手臂,软声催促,不让他停:“哥,继续吃……阿昭还不够……”
像故意尽快结束这场荒唐一般,谢鹤臣的胸腔深深起伏,大口吮含住柔软的乳肉。
牙齿轻轻磨过妹妹敏感的小奶头,直到乳晕泛红,两只都被轮流舔亲得水泽湿漉。
谢昭的呼吸变得短促而乱,手指胡乱揪紧了大哥的黑发。
腰不由自主轻轻地颤抖,扭动着,甚至坏心意地装不经意用臀心去磨那一大包凸起的硬物。
果然听到男人的气息更重,吮着奶子的力道也加重了。灵魂仿佛也快被他吸走了。谢昭脆弱失神地发出浅吟:“嗯……”
在下一刻被继续亲揉舔弄时,花心哆嗦着喷出一股甜腻的水儿。
画面实在淫靡。漂亮又清高的少女裸露着身体,坐在自己衣冠齐整的亲大哥的怀中。
谢鹤臣甚至还穿着衬衫正装,显然是还在办公途中,刚得到消息就抛开一切去找她。
可此刻那得体的深色西装裤上,也被幼妹穴心流出的淫水给打湿了。
外人眼中正人君子的男人,健实的手臂托着亲妹妹的腰,右边手掌在揉她娇嫩的奶子,口中还在吸吮舔弄着另一只。
直到谢昭抱紧了他的头颅,又在他怀中软成了泥。
“嗬、呼……”
彼此乱了拍的沉重喘息,声声交叠着填满了室内,连空气仿佛也变得粘稠暧昧。
谢昭还处在小高潮的余韵,整个人懒洋洋地依偎在大哥怀中,脸上雾晕迷离。谢鹤臣已停了动作,沙哑沉重地问她:“够了么?”
当然不够,笨蛋哥哥。
谢昭环紧大哥的脖颈,柔白腻软的身体贴上男人紧绷的身躯。她伏在他的肩头上轻喘,刚好稍微偏头,就可以咬上他的耳朵。
她像说私房话一样咬着气音,故意朝他红透的耳垂吹气:“哥哥。”
“我好湿,你感受到了么?”
谢昭引着他的手探入裙底,拨开已经湿得不成样子的一小片布料。男人微屈生涩的手指,就这么碰到湿腻的穴心。
“你摸一摸。”
谢鹤臣的大脑炸开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一切理智和反应。“阿昭,我不能……”
“嘘。”谢昭顽劣地含住大哥的耳垂,“又没叫你插进去。”
谢鹤臣喉结快速剧烈地滚动,只能噤了声。
软,滑、温暖而湿润。
他的手指就这么触碰到少女的禁区,最羞涩的密处,也是妹妹身上最幼嫩的地方。
粗粝的指腹毫无章法,除了被她的手带动着摩挲,几乎只是覆在上面,小心翼翼,根本不知如何动作。
谢昭发出轻微的、又不太满足的鼻音。
她的亲大哥毕竟毫无经验,并不会像AV里的哥哥一样会指奸爱抚。那儿太娇了,兄长的手指既长且硬。
就怕被弄得不爽,还弄疼了她。
既然大哥手法不会,他总会亲、会舔吧。
同样因为是兄妹,越雷池前有百般规矩,越了过去后反而可以更加肆意。
作为被纵容宠惯了的一方,谢昭表现得大胆又任性,毫无羞耻和任何禁忌。
她索性离开了兄长的怀抱。兀自抬臀脱了底裤,修长的双腿分开。展露出裙摆下的腿心,阴埠白皙肥软,毛发疏浅。
少女甚至还用白皙的手指扯着两瓣淡粉的阴唇分开给他看,珠唇缓慢张合:
“舔我。”
她姿态娇慵,由着心意,轻飘飘地落下指令。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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