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玩具){骨科H}】(51-75) 作者:都给我吃糖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6-20 11:12 已读34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臣(玩具){骨科H}】(51-75) 

作者:都给我吃糖

  第51章 被哥哥吃穴的快感过于强烈(H)

  只是在为妹妹纾解情欲罢了。
  谢鹤臣说服了自己。即使神智还是在眼前的场面下几近溃塌。他半跪在床边,气息有些不稳,紧握的手背青筋凸起。
  无法反悔,依旧只能在她的面前折腰臣服。
  眼前的两片湿漉漉的贝肉被手指分开,如芙蓉泣露,中间流下一滴晶莹的水液。
  不敢再多看。他颤抖着凑近,吻上了妹妹的腿心。
  舌头往上舔去,轻轻掠过深粉色的细缝。
  “啊!——”
  谢昭忍不住轻呼,她想过滋味会不错,却没想到被人舔穴会是这样刺激。
  谢鹤臣的面庞紧绷,迟疑地停顿,依旧不忘询问她的感受:“这样做对了么?”
  粗重滚烫的鼻息又拂过穴肉,给她带来酥痒。
  谢昭的指尖移开,反去捏揉住兄长发烫的耳垂,声音软而轻:“嗯…哥哥继续,像刚才舔奶子一样,再吃一吃……”
  谢鹤臣感觉整个人像跳进火海,被烧得神志不清,浑浑噩噩,唯有唇边一丝水泽能够救他。
  柔韧的舌头反复扫过湿柔的肉缝,太软了,只是稍微加重力道就几乎舔到陷入进去。
  舌面卷起更多春水,又被他无意识吞咽而下。只觉得像度数不显却有后劲的青梅果酒,饮得有些醺醉。
  直到舌尖不经意划过肉瓣间隐约冒头的小核。
  谢昭发出细弱的娇吟,下意识并拢双腿,死死夹住了大哥的脑袋。淫靡浓郁的少女馨香充满了鼻腔,谢鹤臣忍不住停下舔舐,压抑地低喘。
  理智却又不合时宜地浮现,按照女性构造分辨,这处就应该是小妹身上最敏感的阴蒂。
  他压下狂乱心跳,只知道此时该给她欢愉。便张口含住了那颗。
  又娇又嫩,脆弱得不行,起初像含在口里怕化了,谢鹤臣舔吮得极为细致小心,轻缓温柔。
  少女被吃得腰身扭动,手指不知轻重地揪着兄长的发梢,抓得极为凌乱。
  “哥哥……还要再用力舔…哈啊,很舒服……”
  她对欲望一向坦诚,虽然折磨煎熬的是他。
  谢鹤臣仍旧怜爱地满足了她。宽厚的舌肉几乎完全覆盖在她的私处,舌苔带着细小粗糙的颗粒,深深舔过少女最柔嫩的小穴。
  尤其关照,重重地碾磨过那露了头的一粒花蕾,舌尖又绕着圈对着肉珠戳顶舔弄。
  男人眼尾渗出红意,脊背绷紧如弓,心甘情愿地用唇舌侍奉。
  既然决定要做,又已经做到这一步,他就不会再过多迟疑,一切只为取悦妹妹。
  然而直到此刻,舔吮到最敏感私密的处女地,两人亲密到了极致。
  看着幼妹露出的迷离情态,听着她显然舒坦极了、娇到不行的鼻音,谢鹤臣心底又生出一丝晦暗。
  妹妹对性快感的需求直白、坦率,毫不掩饰。
  如果他不答应,她是否要找别的人这样伺候她?这样给她舔、喝她流的水?
  一想到那副场面,由别的男人处于他的位置,吃妹妹的穴。谢鹤臣就忍不住呼吸沉闷,胸口涩疼,泛开一股无名的情绪。
  手掌掰开腿根,更用力含吮住了娇嫩微肿的花核,如彻底占有般完全包在温热的口腔。
  舌头甚至加快拨弄着穴缝,给予她更多快乐。
  谢昭不知道为何身下的唇舌抚慰忽然变得更加激烈。
  被哥哥吃穴的快感过于强烈,在身体流窜不停,她几乎整个人都快软作了一滩水,面色酡红。
  “嗯、哈啊……要被舔到了……”
  画面已经不知为何,会演变成如今香艳荒唐的一幕。
  她春梦中的场景仿佛化作了五分真。
  床上的少女几乎一丝不挂,只有棕色长发萦绕在肩背。雪腰长腿,两只被含吮得微红的粉乳,全都袒露在外。
  腿心敞开,埋着亲大哥黑漆漆的脑袋。
  艳粉的穴心被男人舔开,将花蒂吮入口中,宠爱至极。
  骨节修长的手掌紧握住大腿根分得更开,一边舔出渍渍水声。
  一部分流出的春水被男人吞咽下去,多出的水儿打湿了他线条硬朗的下颔,甚至滚落到锁骨。
  高挺的鼻尖拱着被舔得红肿的蒂珠,长舌碾过穴肉吮嘬着淫水,把两瓣花唇弄得水淋淋的。甚至越舔越快,几次粗舌都差点插进软穴。
  谢昭被舔得整个人颤颤巍巍地抖着。“呃啊…!”
  琥珀般的眼眸也是湿滢滢的,紧紧夹着腿,片刻就咬着唇忍不住泄了。
  花液润湿了男人的鼻梁和下颔,还在往下淌。
  大股腥甜又馥郁的气味袭来,谢鹤臣身躯发紧。水儿如泉涌而下,被他下意识喉结滚咽,吞饮入口。
  一阵失神,他就这样用唇舌亵渎了幼妹。
  同样卑鄙地见证、甚至品尝到了妹妹第一次真正的高潮。

  第52章 她终于弄脏哥哥了

  谢昭看向从腿间抬起来的兄长面庞,
  谢鹤臣眼眶深红,瞳底情绪幽长,分辨不出的压抑复杂。矜贵英俊的五官还沾染着她刚刚泄出的淫液。
  从那沾满下颌的湿色,就能想到刚才兄妹之间做过何种程度的淫靡之事。
  男人仿佛被玷污了的神只,沾染色欲而堕落的圣子,却又成为她裙下忠心耿耿的臣子。
  谢昭的心脏骤然狂跳,呼吸都带着隐隐约约兴奋的颤抖。
  她终于弄脏哥哥了。
  少女忍不住伸手抚过兄长的面庞,目不转睛地欣赏,想在记忆中封存这一刻。连声轻唤:“哥哥,哥哥……”
  她的眼神还泛着得到满足后的潮晕,和依稀酒醉,尾音带着浓浓的娇倦,又握住了他的手臂。
  “上床抱着我,陪我睡。”
  谢鹤臣只能吐出一个字:“好。”
  谢昭却将最后两件累赘的衣物也脱掉了,身上不着寸缕,就这么偎着男人僵硬滚烫的身躯,挤进他的怀中。
  谢鹤臣只能掖紧被子,盖住了光裸妹妹的身体。微屈着腰背,试图避开更多亲近,克制着反应。
  可谢昭的大腿还是被什么戳着了。
  谢昭反倒抱紧兄长躲之不及的窄腰,贴他更近,几乎完全嵌在他的怀臂之间,感受着抵着她那处烙铁一样的硬度。
  直到男人整个人静止屏息,温度越来越高,她又用透着餍足的懒声,打破对方希望她没多想的希冀。
  “哥,你那里好硬。”
  谢鹤臣当然知道自己的状态,眉间闪过狼狈,呼吸不畅。
  “不必管,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谢昭的手搭在他肌肉紧实的腰侧,又不安分地往下:“要不要我……”
  谢鹤臣不敢再听,匆匆抓住了妹妹的小手,扣在掌心,打断了她:“不用。”
  再次传来的声音更哑更沉:“阿昭,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谢昭微微眯起眼,越发困了:“你也别管。”
  他想煎熬,就让他熬着吧。
  谢鹤臣只能压下满腔涩然疑问,深呼吸,大掌把妹妹按在胸前:“算了,睡吧。”
  酒精和两场高潮也已经快耗光了谢昭的体力,让她暂时顾不上再去挑逗他。
  少女任他抱着,嗅着咫尺间兄长身上的清淡苦香,感到久违而熟悉的安心。眼皮逐渐昏沉,依旧不忘呢喃:“你不许走,要一直陪我……”
  谢鹤臣轻拍幼妹的后背,说他不会走。
  谢昭在睡前最后一刻,枕在兄长的胸膛边。仍在确保哥哥没有离开,他的手臂搂环着她的肩膀,以主动把她圈在怀里一样的姿势。
  兄妹俩就以这么亲密的姿势睡在一张床上,相对而眠。
  听着耳边稳重的心跳声,她才渐渐陷入沉睡。
  一夜无梦。
  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她,谢昭只觉得浑身清爽,甚至身上还多套上一条睡裙。不知道是什么睡沉了,又被抱起来照顾过。
  她还未彻底睁眼,便已经朦朦胧胧地摸索,下意识地呼唤:“哥……”
  “我在。”
  睡在她身旁的谢鹤臣很快响应,回答她的声音如同浸了一夜的苦咖啡,低醇沉涩。
  男人掀开眼皮的时刻,呼吸的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谢昭仰眸去看,扫过大哥眼底淡淡的青痕,知道他定是五味陈杂地想了一夜。她望向他的眼睛:“我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我还记得…我们……”
  “你昨天答应我的话,还算数么?”
  谢鹤臣能看见妹妹眼底的一丝不安,如同刚赢得一颗糖的孩子,惴惴于被人夺走。只觉得心疼。
  他昨夜几乎彻夜未睡,只是守着她,在黑夜中无声地一遍遍描摹幼妹的影子。
  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和重量,看着高潮后的妹妹小脸微红,睡得很沉很香。那一刻,他虽毫无睡意,却也心中无比安宁。
  如果妹妹能获得平静的梦乡,不再被梦魇缠身,更不会在他看不见的背后难受落泪。为她做这些,又何尝不可?
  再多的罪孽,由他来承担就够了。
  谢鹤臣不断催眠自己,既然违背伦常、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已经做过。
  一次和几次又有什么区别?
  况且无论如何,他终究并未真正侵犯幼妹。只是将自己当成性玩具给她使用罢了。
  谢鹤臣抛开一切纷乱心绪,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刘海,声音温沉如平日:
  “嗯,大哥什么时候答应你的事不算数?”
  谢昭终于露出一个笑。
  谢鹤臣看见妹妹如释重负,清棱棱的瞳眸透出难得的欢欣。心底恍惚之中,甚至生出一种不该有的错觉:倒不如早些答应她。
  可连那分欢欣也是谢昭演出来的。
  她的心中毫无意外。因为清楚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以兄长对她的宠溺和在意程度,走到妥协这一步,只是迟早的事。
  哪怕此时也能看出谢鹤臣内心压抑下的痛苦,她也依旧没有几分内疚感,更毫无后悔。
  能多与哥哥亲密,就再多玩会儿。时日无多,不玩白不玩。
  万一以后,就没机会了呢。
  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让大哥破戒,踩过底线……

  第53章 一幅被滋润过的样子,十分可疑

  十二年级的秋季忙得要人狗命。各种申请大考ddl赶得头皮发麻的郑卓月今天誓要好好犒劳自己。
  摆出饿死鬼吃无限自助的架势,东奔西跑拿了美极大虾、烤面筋、限量的咖喱羊排……再配新鲜椰子,山竹冰淇淋。
  满载而归,终于坐定,她举起手机开始满足拍照。
  此时才扫了眼对面谢昭的盘子。
  一碗鸡汤菌菇小馄饨,一碟白灼菜心,配圣女果,简直清淡至极。
  “咋吃这么素?你最近有比赛?”
  谢昭用调羹勺了口鸡汤:“昨天喝多了酒。”
  “噢…啊,什么——你去喝酒了?!”郑卓月大惊小叫,又定睛一瞧,只见对座美人儿面若桃花,眉目生华晕。
  俨然一幅才被滋润过的样子,十分可疑。
  “您这喝的是酒吗,不是十全大补汤?”她又忍不住叫了:“谢昭昭,你怎么一幅容光焕发的样子?”
  谢昭不紧不慢,悠悠补充:“嗯,因为在家还补了其他的。”
  获得了哥哥的第一次服务,她心情甚美。
  “补什么,唐僧肉啊?”
  郑卓月反复追问不出,没招,大虾都嚼得有点食之无味了。边吃边嘀咕:“总感觉,你最近有大事瞒我。”
  谢昭不正面回答,只是垂下眼帘,微微笑:“阿月,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饭后,郑卓月要继续去图书馆赶文书,打了声招呼就一溜烟没影了。
  谢昭则慢吞吞,沿着校园湖边散步。
  秋日午后艳阳高照,晒得她有些暖洋洋的。
  一路绕着隔壁建筑长梯登阶,来到一个很适合看夕阳的位置,姿态慵懒地赏湖光秋色。
  心中边慢慢回味着昨日。
  可不是么,第一次浅尝到引人垂涎的唐僧肉……
  直到视野中闯入一个高瘦的男生,打断她的思绪。
  白得像终日不见阳光,穿一件冷灰色衬衫。那人站在楼后无人的树荫下,熟练地打火,点了根烟。
  谢昭倒是没尝过烟的滋味。
  大哥不抽,但也是碰过的。她起了些好奇,多扫了两眼。
  死前总得把好奇没做过的事,多做一些。要不,下次试试吸一次烟?
  还是算了,烟味实在难闻。
  谢昭打消念头,目光刚要移开时,那缕烟灰忽一抖。恰好有阵风吹来,拂过少年刘海,露出额上的一道白色细疤。
  谢昭才走开两步,忽然脚步停下,眸底露出一丝震荡。
  她回过头,这才去细看那人的模样。
  她还记得梦中第四个男主被描写的特征。
  单薄高挑的个子,外表很受欢迎。过分精致的五官显出几分女相的艳,又透着一股子苍白的阴郁。
  额上有疤,暗含着私生子晦暗创伤的过去。
  确实从没在学校里见过这个人。
  谢昭指尖有些抖,从包里仓促地翻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压下眉目间的复杂,离开露台。她打开手机,发送照片和语音:“美钰姐,继续帮我查个人。应该是莱茵的新转校生。”
  她深呼吸:“…也是上次未调查完的最后一个人。”
  陆时晦手中的烟已快燃到了尽头。
  他随意碾碎,踩在脚底。
  没有情绪的眉眼轻扫,掠过刚才窥视的位置,已经没了人。
  他早已习惯了环绕在身上的目光。打量的、轻视的、八卦花痴的,五花八门,只让他觉得烦。
  陆时晦心不在焉,没太在意。
  此时刚好饿了,他只想找点东西填肚子,瞥了眼地图,就朝食堂方向走去。
  刚好经过那处楼下,却忽脚步渐缓,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
  少年低头,拾起了一张校卡。
  上面相片中的少女五官很美,又美得并不流俗,五官立体秾丽,眉间却流淌着月光般的疏淡。
  他轻轻念出上面的中文名字:“谢昭?”

  第54章 “哪里来的乖乖女”

  谢昭很快得到了确切回答。一旦浮出水面,有了锚点,其他的信息自然不难挖掘。
  常青陆氏老总的私生子。对方的确刚转来办理学籍,也正是她之前托许美钰调查,却因权限受限没有查清的最后一名男主。
  她心事沉沉,念出资料上的名字:“陆时晦。”
  如果不出所料,他和谢妤马上就会遇见,发生纠葛。
  剧情点来得比她想象得还快。
  私生子的身份,如果没有圈子里的人知悉并散播出去,也不一定会有人觉察。然而偏巧,陆振庭原配夫人的侄子姜琦也在莱茵就读。
  谢昭躲藏在二楼的婆娑树影之后,静静看着楼下的一场戏。
  这回距离更近了,她也看得更加清晰。
  少年已经穿上了莱茵的校服,更显清瘦修长,一副弱者姿态。被几个男生堵在墙角,也没什么表情。
  这张脸有种偏阴柔的漂亮,刘海碎发下的细疤也是瑕不掩瑜,反而显得更有故事性和破碎感。
  看着就像丢进娱乐圈也合适的一张脸,很容易吸引女生喜欢。
  难怪是np文男主之一。
  姜琦皱眉道:“小三的种,就要有自知之明。”
  “哪怕使了手段进来,也该缩着老鼠尾巴,别在这里丢我姑父的脸,懂吗?”
  谢妤刚从超市买了两瓶饮料出来,就发现原本一个人走路的新同学消失了。
  她左顾右盼,直到听到墙根下不客气的话语。
  “陆时晦,不该你觊觎的东西,就别多动歪脑筋。”
  陆时晦没有什么反应,霸凌对他来说并不罕见。那位夫人在他小时候就使过多种手段。
  姜琦这种威胁,简直不痛不痒。
  “说完了吗?”
  姜琦被这个态度惹了一肚子火,重重按在他肩膀上,少年任由被力道带得往后半靠墙。“你——”
  “喂,你们在什么。”谢妤忽然出现,打断了局面:“你们不许欺负他!”
  “啧。”一旁的丁宇彻皱了皱眉:“学妹,别来多管闲事。”
  “他是我的小组成员。”谢妤瞪他:“如果你们动手,我会告诉老师的。”
  “哈,不是、哈哈哈……”“哪里来的乖乖女。”
  姜琦也忍不住嗤地笑了:“学妹,你是觉得我们这些人,还会怕老师吗?”
  又不是公立学校那套。这里的老师再高薪,也是来服务学生的。不过是几个高级打工人,对于这群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哪有什么实际的处置权。
  扣分?警告?顶多通报家长——结果偏偏两边的家长还沾亲带故,他姑父都还要倚仗他姑妈家中的背景,小三妈更哪里敢往上凑。
  事闹再大,最后也不过是人际间的斡旋。
  丁宇彻道:“诶,姜哥,等等,这个女生怎么感觉有些脸熟。”
  “啦啦队好像见过,是那个谁…谢家的。”
  姜琦听见谢字,又认真瞧了瞧她:“你是谢妤?”
  谢妤愣了愣,一时语塞,又意外于对方竟然知道她的名姓:“是我。”
  “听说她不是宗哥的马子?还为别的男生出头?”一旁的男生又七零八落、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姜琦的眼光更加玩味,扫过女生身后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陆时晦。
  “呵,没想到你小子那么大魅力。不愧是小三妈生的,小白脸就是会勾人。”
  陆时晦双肩微倾,这才终于站直了身,缓缓正眼觑向他。
  姜琦嘲讽地同他对视:“怎么,突然有骨气了?”
  火药味浓郁,谢妤下意识想都没想,拦在了陆时晦的面前。心中狂跳,又本能不想在这里再用宗权女朋友的身份。
  “反正你们不许动手!”她磕绊道:“要不然我就打电话给…给谢昭表姐。我会和表姐说,你们欺负我。”
  几个人因为这个突然被抛出来的名字,身形都定了定,面色迟疑。
  “谢昭?”“这事她会管?”
  “我之前听人说,谢昭好像还真袒护过她。”
  人群后方的陆时晦听得清楚,眼底微微起了涟漪。
  楼上的谢昭更是眼皮一跳。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谢妤倒想起她了。
  不过,剧情这里原本有她的出场吗?

  第55章 “不能冒一丝会让你怀孕的风险”

  谢妤紧张地看着几个男生大声密谋。
  “谢家人毕竟都一向护短,我以前听说过陈家那件事。要不这次先算了?”
  “行了吧,还不是你暗恋人家。”“喂,拜托,我还不是看姜哥也……”
  “咳。”姜琦轻咳一声,一锤定音:“得了。”
  他瞥向谢妤,话语意味深长:“这次姑且看在你的家人面子上。不过提醒在先,可别光看皮相,就以为这家伙是善茬。”
  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这小子,总不可能身边一直有女人护着吧?
  一群人总算走了。落在最后头的男生还嘲讽地笑了笑,口吻毫不客气:“听说你也是刚找回来的私生女?不愧是物以类聚。”
  谢妤呆呆站在原地,目光渐转黯然。
  却见陆时晦抬脚就要走。她不想被丢下,着急扯住他的衣袖一角:“喂,你…不谢谢我啊,我好歹帮你了。”
  陆时晦低头看她:“你要怎么谢?”
  少年实在生了一副好皮相。面骨清瘦,鼻直唇薄,色泽像浅淡的花瓣。扫过来的目光也是淡的,看什么都一样。
  让人忍不住见色起意,想看这张脸动情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谢妤的目光一下子就散了,最后定格在少年的薄唇,鬼使神差道:“要不,你亲我一下吧。”
  “你的嘴唇很漂亮,感觉天生就很适合接吻。”
  她和宗权,好像从一开始就跳过了这个步骤,直接进入更实质的阶段。大半时间,从不会像恋人那样缠绵小意,而是直奔主题。
  下意识说完,少女有些脸红,又觉得口更加干渴。
  “行啊。”
  没想到很快就听见了对方的回答。一副无所谓的口吻,声调依旧平淡。
  谢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时晦单手捏起下颌,被迫仰起头。下一秒,湿润的唇就贴了上来,舌头也撬开唇瓣伸了进去。
  出乎意料,少年的吻技很好。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很快卷着她的舌头搅动在一起。口腔带着润喉糖的薄荷香气,和浅淡的烟味,裹挟着她跌入强烈快感。
  舌尖抵着上颚舔时,谢妤像被电到,忍不住从鼻腔里漏出一声轻哼。
  没一会就被亲得晕乎乎的,唇齿间更是水声暧昧。两片唇分开之际,还牵连出粘稠的银丝。
  热吻结束后,谢妤紧紧地攥着少年的校服袖口,半伏在对方身上。眼眸含着水雾,整张脸红得不像话。
  她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丢人,但又实在舒服。
  “陆时晦…你好会亲啊。”
  ……
  晚风习习,吹拂过露台。
  谢昭从校园目睹那一幕到现在,就处于不时出神的状态。心情更是复杂。
  明明他们才认识第几天?
  直到白亮车灯划破夜色,唤回她的注意力,是兄长的车。
  那日因她酗酒,将谢鹤臣从要事会议拉走。
  才哄好她,他又不得不投身繁忙公务,赴英出差连轴转三日,直到敲定谈判桌上的每个细节。
  期间兄妹通话往来如常,男人关心她的口吻丝毫未变,似乎也不再避讳所发生过的事。
  甚至她还从应特助口中,得知谢鹤臣有意逐步将几处经营权移交副手,又搁置了新酒店的收购计划。似乎是打算多抽出时间陪她。
  或许她那日的眼泪的确起了成效,他如今的确归家算早。
  不过一会儿寻思功夫,熟悉温沉的兄长声音已在身后响起:“外头冷,怎么不进屋里?”
  谢昭回身,望向他背着光的英挺剪影:“哥哥。”
  她朝兄长伸了手。那道影子不过迟钝片刻,便走近了,温暖干燥的手掌紧握住了她。牵引着她,回到光亮之处。
  刚才浸在夜色中麻木泛冷的知觉,仿佛也一点点随之恢复。
  室内关了窗,连风声也听不见的安静。
  重灯悬顶,灯下沙发两侧,兄妹二人相对而坐。
  谢鹤臣包着妹妹的手,眉心微隆,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渡去温暖。
  不比之前需她要求,才会勉为其难,他便主动已予她肌肤相触的亲密关照。
  “小妹,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谢昭一根根数着兄长垂下的睫毛,打量着这张近在眼前的面庞,眉宇深邃,依旧清毓矜贵。仿佛经过几夜洗礼,更加有所沉淀。
  “我不会反悔,既答应了你,就会做到。不过我们也需要制定一些相应的规则,好吗?”
  老古板。谢昭忍不住轻轻腹诽。其他的男主说亲就亲,而大哥哪怕是做有违伦常的事,也要为此定下几条规矩。
  但她不免好奇:“你说。”
  “首先,哥哥愿意为了你的身心,帮你解决需求。但绝不可以真正发生器官接触的性行为——这是底线。”
  谢鹤臣尽量克制着赧然,话语温和而不失严肃:“不能冒一丝会让你怀孕的风险,这会对你造成巨大的伤害,知道么?”
  “唔。”谢昭发出含混的气音。
  怎么会答应呢?反正总有一天会让大哥真刀实枪。不插进去,又怎么算真正的兄妹乱伦。
  “再就是这件事情,需要绝对保密。一切亲密行为,只能在家中进行。且要确保不留痕迹,不会被任何人窥探发现。
  “这一点,哥哥也会多加注意。”
  场合限制么?谢昭却思绪已经开始微微涣散,不由想起她旁观过各种地点的片场。不知道,如果换做是她拉着哥哥。
  让清风霁月的男人,背着世人目光和自己的亲妹妹偷欢,又会是怎样刺激的滋味?
  “最后,次数……不可过于频繁。每月只能适当进行一到两次。”
  谢昭的目光又飘移到了兄长说话时张合的唇上。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斟酌。
  唇形轻薄漂亮,唇锋如远山山棱。只有她知道那里有多柔软,亲吻时会有多舒服。
  “阿昭,你还在听我讲话么?”
  谢鹤臣握拳抵在唇前,清了清嗓,企图掩盖被妹妹直白目光盯着的不自在。
  她在看哪里?妹妹的小脑瓜又在动些什么邪念?
  谢昭悠悠道:“每周。”每周一两次。
  她用手指抵在男人迟疑欲张的嘴巴上:“哥,我也是有底线的。”
  少女微微眯起眼眸,神情不容置喙,像只养尊处优的高傲的猫咪。只能哄不能训,再不给便要闹了。
  谢鹤臣眼睫颤动,最后用无奈退让的眼神回应了她。
  谢昭的手指却没有移开,甚至加重力道,揉按在兄长薄而软的嘴唇上,充满挑逗与亵渎意味。又仰头凑近:“刚刚我们讨论的只是性行为。”
  “平时我想和哥哥接吻,应该不算在内吧?”
  少女顶着一张清冷正经的面孔,却在说着最荒淫的话。
  “堵不如疏。况且哥哥连我的穴都吃过了,吃一吃嘴巴又怎么了?”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谢鹤臣发际之下,耳根到脖颈都在隐隐发烫。终究不适应妹妹这些露骨的言语,握住了她作乱的手。
  但他又随即想起,她最起初索要的,就只是一个吻。
  可他却给了妹妹一个粗暴又带血的初吻,甚至故意弄疼了她。谢鹤臣心中到底有所愧疚,带着弥补心理,又一次纵容答应。“好。”
  话音才刚落,如云柔软的躯体已扑入怀中。
  谢昭堂而皇之地跨坐在谢鹤臣大腿上,手臂攀上兄长宽阔肩膀。
  “那就现在,亲我。”

  第56章 他正在亲吻自己养大的女孩

  谢鹤臣只能缓慢用手捧起妹妹的脸,呼吸沉重如雾。兄妹彼此的脸挨得很近,正越来越近。
  他看见妹妹闭了眼,不说话时神态安宁,一副静静等他来亲的模样。心口不由塌陷一块,带着珍视,最终小心翼翼,只是在她的唇角落下轻吻。
  彼此已经近到贴面,鼻梁轻蹭着对方的脸颊。
  谢昭又忽睁开眼,睫尾如密羽,轻轻扫过兄长的面庞。
  她动了动唇,与他的唇摩挲着:“要舌吻。”
  谢鹤臣的吸气声显然加重了,没有回答,只是从她的唇沿慢慢吻过去,含住了她的唇珠。
  心跳快超出负荷,到底不敢看她这双颜色澄净的眼睛,直视毫无戒心的妹妹。
  会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他正在亲吻自己养大的女孩,甚至与她唇舌交缠。
  谢鹤臣忍不住将手心覆在谢昭的双眼上,声音沾了点沙哑:
  “乖,闭上眼。”
  下一秒又堵住了她的唇,轻轻吮吻住女孩子软而凉的唇瓣。既满足了她,又带着一定的掌控。让妹妹无法再说出什么让他无法承受的话。
  趁她微微张唇的间隙,舌头侵入了进去,掠过口腔内部,试探地碰到娇软温顺的小舌。
  谢昭任凭他亲,彼此舌尖相触的一刻,身子不禁轻轻一颤。
  与上次从头激烈到尾的凶狠掠夺不同,谢鹤臣知道她有多脆弱,这次又格外重视她的感受,亲得温柔似水。
  少女坐在自己亲兄长的膝上,玉色白净的小脸被男人的手掌捂住上半张,含着舌头亲。
  她皮肤薄,脖颈血管透明可见,如同玻璃纤维。
  脸上被亲出红晕,透出血色。被亲得舒服了,手指揪着他的衣襟,看起来一副很乖的样子。
  虽然被遮蔽了视线,谢昭却仍然忍不住眨动眼皮,长睫如蝴蝶振翅,在他的手掌里扇吻。
  一下,又一下。
  谢鹤臣的胸口也像落了一只蝴蝶,蝶翼搔动着他的心,撩拨得心痒。
  另只手掌也掌着妹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颔,亲吻得愈发克制。
  如果说抚慰她的身体,还可以勉强作为粉饰的理由。可单纯的吻,更像在回应幼妹的情感需求。亲吻对男人而言,更如履薄冰,不敢放肆。
  然而此刻缠绵姿态,也让兄妹像极了一对爱侣。
  更何况,他的妹妹从来都不是安分的孩子。
  谢昭的手指,摸索着抚上大哥的胸腔,感受到肌肉隆起的弧度和弹性。指甲似不经意拨过衬衫下的乳首。
  男人身躯显然一震,注意力被她分散片刻。
  她又主动舔吻过兄长的唇缝,小舌伸进去,像尾灵活的小蛇好奇地到处伸,甚至吮了吮。
  谢鹤臣紧绷地僵了片刻,不得不重新接管主动权,嘬含住妹妹作乱的舌头,更用力地吻她。
  胸腔同时深深地起伏,将喉间难耐的低喘压回嗓子眼,手指捂得更严实。不让她看见他眼底的沦陷和挣扎,红透的指节和耳脖。
  从轻柔的吻变成深吻,彼此呼吸都乱了,两条舌头搅在了一起,难舍难分。咂吮的口水声越来越响,肢体也更如胶似漆般紧贴。
  “唔……嗯唔……”
  谢昭的尾椎由下而上掠过电流,睫毛在他的掌心颤得更厉害,身体也软了。双臂如藤蔓,下意识把兄长缠得更紧。
  舌头却愈发调皮,不时回应着哥哥的吻。
  甚至用小尖牙也故意咬破了哥哥的舌尖,又半是安抚半是挑逗地去舔他的伤口处,吮吸他的舌头和血。
  一点疼意对谢鹤臣而言微不足道,更多的是异样的滋味,鼻腔发出沉闷轻嗯的喟叹。
  他捏起妹妹的下巴,失了控似地,更深更重回吻她。
  ……
  一直亲到少女觉得够了,快呼吸不过来,轻推他示意才停下。
  谢昭睁着微微迷乱的眼眸,伏在兄长坚实的胸膛上,细喘不停。像只竭力的小兽。
  谢鹤臣已不再遮着她的眼,只是下颚抵着妹妹的头顶,神情有些恍惚,晦涩。用手掌一遍遍顺着她后脑勺的发丝。
  “满意了么?”
  开口说话时牵扯起舌上的疼,但男人语气中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味,更多的是疼溺下漫不经心的逗弄。
  “是不是早存了心要咬回来,嗯?”
  谢昭睫毛低垂,面色潮红,一副激吻后柔弱的样子,并不搭理兄长。听见了,又当没听见。
  横竖都是他惯的,谢鹤臣又能如何。
  兄妹彼此都没再说话,空气中只有细微的呼吸声流淌着,分享着彼此的体温。难得亲密无间的平静。少女又往大哥的怀里缩了缩,贪恋着滋味。
  恨不得这几分钟,能一直天长地久地延续下去。

  第57章 不许在外面乱来

  已近深秋,两道悬铃木的树叶渐染金黄,打着旋儿飘落在车轮旁。
  “咔哒”一声,谢鹤臣拧开热水壶盖,斟水调温,适时开口:阿昭,到了。”
  身侧的少女从休息中缓缓睁眼,接过兄长递来的杯中温水,小口慢饮。
  年末是大学申请的关键环节,她每日归家之后反复模拟面试,进行复习备考,并不懈怠。于是提灯熬夜,也成为常态。
  谢昭对自己一向要求严苛,追求优异早已成为骨子里的习惯。外人眼中的无数光环,又岂是唾手可得。
  哪怕死期隐约横亘在前,放纵也不在她计划之内。
  就算是赴死,她也要做到生前让人无可挑剔——且若有万分之一概率,让她能改写命局。人生节点却惨遇滑铁卢,岂不是太亏?
  妹妹夜读刻苦,睡眠也随之压缩,谢鹤臣将一切看在眼里,眼色深沉:“大哥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别让自己太累,知道么?”
  “嗯。”谢昭敷衍地将水塞回他手里,看男人为她整理背包,接过外衣:“哥哥,低头。”
  谢鹤臣不明所以,但依旧听话伏下头颅。
  谢昭拉过兄长的脖颈,凑上前,映着那双错愕幽深的桃花眼,主动偷香窃玉,亲上他的唇。
  “啾。”
  背着前面的司机冯叔,谢昭与兄长耳鬓厮磨,吸果冻一样去吮男人的上唇,又轻柔舔吻。甚至用牙轻咬,落下浅浅的齿痕。
  她行径十分大胆,毫无顾忌。
  少女只顾满足自己,吻别后拎起书包,扫了眼神色隐忍的男人,欣然下车。
  只剩下车内的谢鹤臣松了松领结,反复调节呼吸,许久才压下张狂心跳。手指不自觉摸到上唇,更是面红耳热。
  明明都和她说了,不许在外面乱来。
  图书馆。
  谢昭盯着笔记本屏幕,指尖在大段英文间徘徊,反复斟酌着文书的每个细节。
  光标闪烁,她低头又改掉一段措辞。
  一道惊讶的女声忽然响起,打破了这处少有人来的僻静角落。“好巧呀,表姐!你也在这里。”
  谢昭略感意外地抬头,看见谢妤满脸惊喜,朝她走来。谢妤身后还跟着一人,少年单肩拎挂着书包,眼皮疏懒低垂,俨然正是陆时晦。
  “的确巧。”谢昭压着内心的起伏,如常问她:“和同学一起来学习?”
  “嗯嗯,历史课我们一组,SC也是。他刚转来莱茵,比我还晚来呢!我发好心带带他。”
  谢妤拉了拉身后人的衣袖,无论言语和动作都透出毫无自知的亲昵。
  “刚好这个位置不错。”她又回头问他:“要不我们就坐我表姐这里吧?”
  “行。”陆时晦目光移向座位上的谢昭,开了口:“表姐好。”
  谢妤慌张嗔怪,声音带着不好意思:“陆时晦!谁是你表姐呀……姐,你别理他。”
  这话隐约夹着女儿家的羞涩,和一种仿佛关系走近到一定地步时,心照不宣、又恰到好处的暧昧。谢妤脸有些红,看向谢昭:
  “对了,姐姐应该不介意我们打扰你吧?”
  对着女生一双憧憬的鹿瞳,谢昭当然说不出不字。
  “没有,你坐。”
  两人在她对面坐下,位置几乎挨着手臂,距离很近。
  一阵窸窸窣窣,谢妤开始从书包往外掏水杯、笔记本、平板、卡西欧。另一边,陆时晦的手指摸到口袋夹层,停顿片刻。
  他抬眼,目光不偏不倚地望向谢昭,彼此无声对视了几秒。少年忽扯唇浅笑:“学姐看起来很眼熟。”
  谢昭看着这张皮相艳丽的面孔,只觉眼皮轻跳。
  她又移开视线看向电脑,声音很淡:“你是转校生,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
  下一秒,却看见余光中一张带有照片的校牌,被对方摆到桌面。
  少年白皙瘦长的手指拈着那张校卡,指腹刚好擦过她照片上的五官。“不是呢。”
  他声音悦耳:“我是想说,我好像捡到了一张属于谢昭学姐的校卡。”
  “应该没有认错吧,学姐?”
  末尾两字,被陆时晦咬在齿间,仿佛刻意停顿拉长。

  第58章 “给我撞一会,嗯?”(谢妤×陆时晦 微H)

  “诶?”谢妤好奇地探头过来,仔细瞧了瞧那张校牌。“真的是表姐你的诶,居然被陆时晦捡到了。”
  谢昭眸光微变:“是吗?上一张已经弄丢很久了。”
  陆时晦用指腹摩挲了下那张相片,缓缓往前一送:“喏,学姐,给你。下次可要收好了。”
  谢昭没出声,抿唇接过。不知是否对方捏得太深,两人交接时,指尖刚好一触即离。
  她字音清冷,回应得稀松平常:“谢谢。”
  谢昭收好校卡,没再说话,低头继续修改文书。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小得不能再小的插曲。又改完一段,她将笔记本合上。
  “我东西写得差不多了,就先走了。”
  谢妤‘啊’了一声,有些失望,“姐姐这么快就走了吗?”
  “嗯,你继续学习。”
  陆时晦也停了笔:“那下次见,学姐。”
  谢昭却未再答话,她已利落收拾好东西,拿包转身。走出几步之后,却不由背对着两人,蹙起细眉。
  她并不喜欢陆时晦,甚至比对宗权的反感更甚。
  一个心思深沉,目的性极强的人——这是几面之缘,尤其今日真正对话后,她所得出的印象。
  谢昭想走,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知怀着什么样复杂的心态,在室外停留下来。
  像陆时晦这种男性,在这个圈层并不少见。一副好皮相,也的确能够掩盖很多细节。关于此人的本性,不知是否该提醒谢妤?
  然而这场停留,仿佛在她心中也在无形预见等待着什么的发生。
  谢昭思绪不过游离片刻,就从门后传来若隐若现的少女娇嗔。“啊…你怎么突然……”
  谢妤不知道为什么身旁的少年忽然捏住她的脸,一声不吭地吻了下来。
  啃咬着她的唇瓣,趁她情迷意乱之际,那只骨感纤长的手又探进了她的上衣,随意掬玩着双乳。
  明明表姐才刚走不久呀…谢妤浑身战栗,很快脸颊扑上一团桃红,意识陷入混沌。
  尤其被陆时晦的双指夹弄搓揉着奶头,指腹轻碾,玩弄得漫不经心,甚至有些胀疼。谢妤眼皮轻颤,看向近在咫尺的面孔。
  很漂亮的一张脸,看着没什么表情,明明顶着一幅冷淡的神态,有时候却意外地很主动。
  做这种事的时候,更显得格外的色气。
  两人的舌头交缠得越来越深,口中唾沫互咽。少年手上的动作也更加放肆,把她的奶子像面团一样揉成各种形状。
  “嗯…不要…姐姐才刚走呢……”
  陆时晦继续舔她的脖颈,声音带了点喘:“你姐看起来不太理你,估计早走远了。”
  谢妤忍不住咬唇,嘟哝反驳:“不会呀…她很照顾我,对我很好的。”
  “是么?”那看来只是针对他一人了。
  少年眼瞳漆黑乌沉,看不出心思。
  手指弹弄得力道加重,甚至带了些强迫意味,伸下去挑开她的裙下布料。
  拨开湿漉漉的两片,掐住圆鼓敏感的花蒂。
  “流了那么多水,阿妤只用告诉我,还想不想继续?”
  谢妤死死按住少年的手,眼神迷离。她本就是耐不住情欲的身体,更经不起半点挑拨。
  “不、哈啊……呜……不、要……”“要?那我就给你。”
  陆时晦将人一提一放,按在腿上。又拉开裤裆拉链,释放出已昂扬的欲望。闷喘了声,阴茎插进裙缝,抵着肉逼前后摩擦。
  “给我撞一会,嗯?”
  唯有细碎的喘声、水声一点点漏了出去。
  走廊之外,谢昭后背抵在门后,从尾骨油然爬上一股凉意。
  梦里的第一次擦边戏码,明明是发生在男寝。
  场景又发生了变化。而且太快了,明明他们也才刚认识不到一个月而已。剧情如洪流,裹挟着一切往前推进。

  第59章 一言不发将妹妹扛抱回卧室

  或许是白日所发生的一切让她有些不适,连着两夜,谢昭都没有睡好。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眼神发直,从床上爬起。
  于是谢鹤臣应声推开门之际,正看到妹妹穿一袭睡裙,长发曳肩,抱着自己睡惯了的枕头。像只幽魂,缓缓望来。
  “哥,我睡不着,想和你一起睡。”
  屋内的光晕勾描着男人的身躯,沉酿在阴影之中,如一尊雕塑。他第一时间并未开口,仿佛酝酿着措辞,慢慢才道:
  “阿昭,这件事……并不在我们说好的范畴之内,对不对?”
  “明明你答应我的那天晚上,也陪我睡了。”
  “那一晚是你醉得厉害,我怕你出意外,才破例而为。”
  谢鹤臣移开了目光。
  言语依旧温和,态度却意外的坚定。在这一点上,似乎完全没有妥协迹象。
  少女垂着睫毛,抿唇不语。抱着枕头的模样,显出几分孤弱可怜,仿佛被他抛弃了一般。
  谢鹤臣心又像浸在了果酒中,酸涩难言,到底怜爱地抚了抚幼妹的发顶,让了半步:“哥哥可以去你房间,等你睡着再走。”
  可她要的,又不是真正让他在她床边唱儿歌。
  “算了。”谢昭掷下赌气的二字,扭头离开。甚至主动带上门,尾音又透出几分倔强下的黯然。
  门在面前几厘米被关上。谢鹤臣摸了摸鼻尖,仿佛拂去几乎看不见的灰尘。
  脚下沉重,半晌才坐回办公桌前。
  月光下,男人却几乎一动不动,思绪久久难以回到原地。
  妹妹睡不着么?
  是压力太大?还是想要向他寻求慰藉,却又难以启齿?
  会不会一个人又在被窝里伤心,气恼了他。
  各种各样的问题徘徊在谢鹤臣的心头,末了还是忧虑占了上风,打了结,解不开,也放不下。最终身躯紧绷地起了身。
  打算去再多看一眼小妹,至少再多哄哄她。
  却没想到,他才刚走出门外,脚步就被钉在原地。木地板走廊上,谢昭抱着枕头,单薄的身子靠墙拢膝而坐。
  她就这么闭着眼,瓷白的脸颊伏在枕面上。宅子灯影阑珊,一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十分细长。
  谢鹤臣的心被拧成了一团,有什么闷堵得他快呼吸不过来。
  “阿昭,怎么能就在这里睡——”
  他忍不住加沉了声音,为她的任性和不爱护身体,往日的一副好脾气也几乎瓦解。
  谢昭掀开眼皮,瞳孔中没有睡意,只有明晃晃的冷淡。
  “反正回去也睡不着。”
  谢鹤臣揉了揉眉心,知道妹妹定是又生了他的气。最终还是无奈、心疼揉作一团。伸了手掌,想让她搭上来:“听话,回床上睡。”
  谢昭瞥了眼他,却不搭理他,也不开口。
  谢鹤臣只觉额上青筋又跳了跳,强调重复:“去我床上,行了吧?”
  他没给她多余的反应时间,难得强势一回,俯身抄着两腋将少女提抱起来。
  接着毫不费力地,连人带枕头一起扛到肩上,就像在抱一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男人身上积聚着低气压,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将妹妹扛抱回卧室。
  谢昭的腰伏压在哥哥肩上,头朝下,看着自己的头发丝在眼前柳叶一样地拂晃。晕眩感使她轻皱眉,但也没挣扎。
  直到又一阵天地旋转,她被抛落到床上。
  随之温暖的被子压了过来,男人手掌用力一扯,将被角直接严严实实遮到她下巴尖以上。
  谢鹤臣的面孔微肃,话音低沉,透出几分难得一见的兄长威严:
  “别说话,睡觉。”

  第60章 “你要迷奸谁?”

  灯很快被熄灭。
  光线晦暗之中,谢昭隐约看见兄长又去拿了张被子,足有片刻才回到床上。
  大床足够宽阔,足够兄妹俩各睡一边。
  谢昭将枕头塞在脑袋下,在被中蜷了蜷。瞳底一片安静,哪还有刚才半分多余情绪。
  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兄长宽阔的后背。在黑夜中如山峦可靠的轮廓,投下的阴影盖过来。她裹在被子里,被属于他的气息所环绕。
  一切温暖而静谧,不时还能听见对方隐约的吐纳声,如同陪伴的白噪音,就这样让她不知不觉萌生睡意。
  谢昭没有去挣扎,也没有再想那些让她担心的事,就这样毫无抵抗地渐渐陷入沉眠。
  许久之后,被子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男人幅度极轻地转过身来。
  谢鹤臣眼底幽沉,看向黑夜中双眸紧闭的少女,神态安详,正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呼吸声。
  借着依稀月色,他描摹着幼妹的影子。脸颊一半埋在被中,看起来小小一团。
  醒着时,哪里有半分平时在外人面前端庄大方的模样,明明是个被他惯坏了的麻烦精。
  等睡着了,又仍是这副他从小看到大的乖巧模样。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毫无戒备之心,汲取到安全感就会睡得很熟。
  也唯有妹妹睡过去了,他才敢放纵自己的视线。
  尤其是这样躺在她身边,能够看着幼妹入睡的时刻,谢鹤臣原本以为不会再有。然而终究无法像很久以前一样,心无杂念地在女孩额上落吻。
  最后一声低低的叹息,也隐在了黑暗之中。
  ……
  或许因为回家能待在大哥身边,谢昭还能压下几分焦虑。当回到校园,那种完全无法掌控的感觉又回来了。
  谢昭俯视看向玻璃窗外的路人上,目光游离。
  无论人想选择往哪个方向走,最终也只能踩出一条路径。人生轨迹的可能性,也许终究是有限的。
  她表面依旧如平常一样。心底躁动不安的隐约变化,在谢鹤臣的面前尚且遮掩了过去,然而竟没有逃过郑卓月洞悉的眼睛。
  “昭儿。”郑卓月眨眨眼,唤回她的注意力。
  “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这两天,感觉你怪怪的。”
  谢昭被她看透,却无法言说。
  那天意外的展开无疑是一种剧情在推进的信号,让她不免更加思虑重重。
  学业虽然繁重,尚且不足以造成真正的压力,剧情和时间迫近的感觉却让她开始焦虑难眠。
  “没事。”谢昭沉默片刻,如随口问她:“我今天看到一个讨论。”
  “假设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只是剧本中即将谢幕的角色,且剧情不一定能够改变,你会怎么做?”
  “管他怎么做。”郑卓月大言不讳:“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去先去点几个男模狂欢作乐呢。”
  谢昭反应平平,失望又毫无意外地看着她。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吃喝玩乐爽嘛。”郑卓月往后一瘫,继续念诗:“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谢昭若有所思,念着那两个字。“安眠……”
  她不由有些出神:“阿月,你见多识广,你说男人睡着了,还能硬起来吗?”
  “能…能吧。晨勃不就是男的睡的时候也能勃起吗。” 郑卓月吓了一大跳:“干,干嘛,突然问这个。你要迷奸谁?”
  不得不说,不愧是从小互相了解的密友,一语就道破了她心中所想。
  谢昭支起下巴,睫毛轻眨:“秘密。”

  第61章 她非要让这份亲情彻底变质

  有了第一回,就不难再有第二回。
  所以当谢昭再次敲响谢鹤臣的门,他只是稍作犹豫,便侧了身让她进屋。
  谢昭不声不响地觑了兄长一眼,丢下枕头,又出门片刻,握着半杯温牛奶进来。
  随着一周的时间限制转眼过去,谢鹤臣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紧张。仿佛是他误闯了妹妹的闺房,而对方却从容自在,宛如这间屋子的主人。
  “哥哥,待会我想要一个吻。”
  所以当谢昭坐在床沿,仅提出索要一个晚安吻时,他甚至于松了口气。“好。”
  知道小妹有爱喝牛奶的习惯,等待她喝完的时间,谢鹤臣侧身坐回书桌前,手指握住钢笔。
  耳边隐约有脚步声,水声,最后是玻璃杯底落下的声音。
  男人的指节也逐渐收紧,发现在等待中更加煎熬。
  下一秒,未料她忽然走到他的身侧,半边膝盖骨抵着挤进他的双腿之间。谢昭的手掌攀过兄长的肩膀,就这么低头亲吻了过来。
  谢鹤臣下意识揽过怀中人,唇齿松开,然而最先感受到的除去妹妹身上沐浴后的清新,还有一股奶味的甜香。
  她嘴中竟还含着未咽下去的牛奶,全哺喂给了他。
  连同那里面在她进屋前,亲手研磨放入的安眠药粉末。
  “唔……嗯、咳。”谢鹤臣微微仰头,有些被呛到,喉结突兀快速滚动,才勉强咽下喉管。
  喂完了牛奶,谢昭又舔了舔他的唇缝。像只恶作剧完了的猫,慢条斯理地后退,欣赏着面庞染上狼狈微红的谢鹤臣。
  她重新拉开距离,却是又拿起杯子,继续重复喂了他一口。
  甚至指尖好奇地抚上大哥的脖颈,感受着那处的筋脉如弓弦收紧,凸起的喉结在掌心下滚动的触感。
  直到男人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背,强势却力道刚好,足够阻止她继续作乱。
  “阿昭,咳…你又在想做什么?别再闹大哥了。”
  谢昭任由他抓着手,漫不经心地编了一个借口:“今晚不想喝完了,浪费,给你喝吧。”
  于是便收获她大哥并没有多少杀伤力的皱眉和严肃眼神,以及耳提面命:“刷牙再睡。”
  最后兄妹两人不得不双双出现在盥洗间,站在宽镜前的双台盆,一起端着水杯漱口。
  “咕噜噜…噗。”
  谢昭面无表情地刷完了牙。
  少女放下水杯,唇边还沾着细微的水珠,如带露玫瑰一般更显殷红。谢鹤臣顺手拿起左边干净的洗脸巾,下意识想帮她擦一擦下巴尖。
  手掌极熟稔地抬起小妹的下颔,才动作一滞,想起她已经长大了。
  两个人都有些怔愣。
  毕竟因为谢昭幼时惊悸难眠,兄妹时常共睡同寝,一起刷牙洗脸。故而男人顺手照顾幼妹,实在早已经成为肌肉记忆。
  只是彼时镜前照着的一高一矮,妹妹那时还不过是只小萝卜,如今却都已到他肩膀这么高了。
  谢鹤臣睫毛轻压,敛着眼底脉脉温情,动作又自然而然地继续下去,给她擦好了脸。“不早了,快去睡吧。”
  熄了灯,又回到无言的漆黑。
  依旧是一人一被。
  好在今晚妹妹并没有其他的需求,仿佛有惊无险。
  虽然谢鹤臣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却在莫名强烈的困意下,很快再顾不得去想。
  他被卷入漩涡般的沉睡后,身旁响起窸窸窣窣。
  谢昭从口袋摸出一只提前准备好的手表戴上,设了静音振动的闹钟,以防万一。又将最后的牛奶倒掉。
  她眼底如静潭,再次浮现出刚才兄长为她擦脸时的神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份源于亲情的疼爱和宠溺。
  可她却反其道而行之,非要让这份亲情彻底变质。
  谢昭回到床上,试探地拉了拉他的手,果然没有反应。她便安心地钻入他的被中,勉强地抱着大哥结实的手臂,如同抱住她走丢的熊。
  很快合上眼,进入养精蓄锐的睡眠。
  ……
  直到破晓之初,少女被一阵规律的震动唤醒,缓缓睁开了眼皮。
  秋冬的天亮得迟,窗外只透出朦胧的藏青色的光。谢昭撑起了身,觑向身侧俊容平静,毫无反应的兄长。
  谢鹤臣看起来依旧睡得很熟,对她毫无防备。
  谢昭跪坐在床上,指尖轻挑,缓慢地划过大哥睡袍上的衣带。
  难得心跳加速。
  如同抽出包装盒上的丝带,拆开一件期待已久、终于可以由着心意玩弄的礼物。

  第62章 睡奸(H)

  兄长的肉体逐渐呈现在眼前,平时锻炼有加的倒三角身材,如同一尾昏睡的男人鱼。
  胸肌线条硬朗,衔接着结实的八块腹肌,深深的凹陷,在夜色下阴影分明。
  谢昭睫毛颤动,伸手去摸谢鹤臣的肌肉,指尖轻轻由上自下游走划过。
  奇妙的弹性,手感很好。
  她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现在才玩。摸了摸,又捏一捏,像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一边观察黑暗中对方的反应。
  谢鹤臣的胸膛依旧规律地呼吸起伏,看起来变化不大。
  沉睡中的面庞俊朗而平静,这个角度看过去,鼻梁很高,让她想起它曾经抵在她腿间,蹭碾过贝肉时的触感。
  随之的淫靡记忆也被一同唤醒,让谢昭有些湿了。
  可她却像对着一道饕餮盛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品尝。
  踟蹰着,直到视线扫过人鱼线往下的阴影,谢鹤臣胯下内裤里蛰伏的一大包。
  好像,还没有目睹过这一处总硌着她的真容。
  谢昭毫无顾忌地把布料往下扯,直到一根粗硕的阴茎跳入眼帘。
  未被使用过的、干净的肉粉色,还未勃起就已经分量可观。她盯了一会儿,心跳加速,跨坐到兄长身上。
  晨昏交接雾蒙蒙的夜色之中,少女的身体显得格外纤薄,坐在熟睡中男人的大腿上,手掌心握住一根存在感极强的性器。
  她生涩地抚摸、撸动,上面盘亘的青筋划过手心,又用拇指新奇按揉着顶端。
  热度一层层涨了上来,手中的阴茎越来越硬,谢昭像握住了一根烫手的烙铁,又感觉仿佛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
  呼吸声沉滞下来,她细腰轻提,慢吞吞地磨了上去。
  身体最娇嫩最细腻的私处,就这么触碰到变硬挺立的肉棒。硬与柔相触,让谢昭的眼神微微一荡。
  花瓣贴着那处越发变热的茎身,塌陷的腰肢微微往前倾,掌心撑在兄长的腹肌上,开始前后来回缓慢地磨擦。
  湿润的阴户碾蹭过龟棱分明的肉棒,一遍又一遍,直到渐渐得了趣。
  蘑菇头在两瓣穴肉间滑动,粗硬的肉茎被她的臀儿压着,不断撞磨开贴合的肉缝,又蹭过娇嫩的珠蒂。
  “哈……好热……”
  敏感的茎首已经吐出清液,她的穴也早已沁出春水。性器皮肉相贴处的热度逐渐不断上升,勾连出细微的水声。
  那根早已不知不觉怒张昂首,谢昭颤着手指握紧,发现变得比刚才还要粗壮,并且滚烫惊人。
  她低头去看,不禁萌生出一些困惑。
  大哥这么粗长的一根,以后真的能塞进她的穴里么?
  她真的吃得进去?
  谢昭磨得有些吃力,本想放慢速度,可当肉棒又一次剐蹭过软肉,龟头顶戳到敏感挺立的花蒂,身体忽酸软如泥。
  她手臂一松,腰肢也塌陷而无力支撑,扎扎实实坐了下来。“唔!”
  过于契合的位置,让龟首几乎撑开穴壁,一插到底,深陷进去,将每一寸褶皱都碾压熨平。即使现在也几乎如此。
  花瓣紧缩,幼嫩的窄穴咬着龟首,差点被撞开。
  谢昭仰起细白的颈,小口喘息着,抬着小屁股后退,虚弱地压坐在哥哥的阴茎上,煎熬着这波意外的快感。
  与此同时,她也听见了从谢鹤臣鼻端发出的一声闷哼。
  低沉,悦耳而性感。
  谢昭缓了缓神,看向被逐渐铺开的霞光映亮的男人面容,眉心轻轻隆起。仿佛在梦中无法纾解,而感到难受。
  她又想起自己的初衷,不由开始隐隐期待谢鹤臣醒来时的神情。
  被自己的亲妹妹睡奸,是什么感受?
  少女大腿轻颤,又继续撑着腹肌,抬起雪白的屁股,一遍遍抬起坐下。
  娇滑白皙的腿肉,裹夹着蹭过属于兄长青筋虬结的性器,借着昂首磨蹭着穴心软肉。前后来回缓慢的摩擦,以获得更多的欢愉。
  谢昭咬着唇,瞳眸一片水雾,处于半失神的状态,忍不住轻轻地呻吟。
  “哥哥……你会有感觉吗?”
  忽然之间,一双结实的手臂掐握住了她的腰。甚至力道按着她,往下坐——

  第63章 一切都失了控、乱了套(H)

  谢鹤臣仿佛做了一场荒唐而久违的春梦。
  意识还陷在黑暗中,身体却被一双熟悉的手逐渐唤醒。调皮地游走过身躯之后,又握住了他的欲望。
  最后少女坐了上来,坐在他的性器上。
  光裸而软绵绵的身体紧贴着,压在他的腿上,依旧是熟悉的重量和温度。湿滑柔腻的私密处,就这么毫无阻隔地吻住他勃起的欲望。
  梦中人也像极了平日被他娇养得任性自我,完全由着心意的妹妹。
  臀儿压着他的阳具胡乱地骑坐、磨穴,每到欲望攀升高点,她又难以忍耐地缓下节奏,任由他不上不下。
  那处紧窒的小口嘬咬着他的龟头,差点让他插进去。谢鹤臣全身肌肉紧绷,呼吸越发紊乱。
  颅内依稀浮现出曾经目睹过的,小妹沉浸入情欲时的样子。他仿佛也在虚空之中,一点点描摹出了此时身上人的情态。
  定然是轻轻蹙着细眉,唇齿微张,一副贪吃又不敢太过的俏皮样子。坏心眼的孩子。
  黏腻、浑浊、升腾而发泄不得的情欲,一切在昏沉中包裹着他。
  直到那声熟悉的“哥哥”落入耳中……
  梦并不是真的,谢鹤臣并不介意被妹妹骑坐阳具。然而当沉重的手臂终于获得了一丝松动,也是因为在梦里,他不再压抑。
  由着想象的画面,他手臂伸向坐在身上的躯体轮廓,紧紧地握住了那截柔韧的细腰。
  谢鹤臣顺从着浑噩的欲望,胯部顶送,往上撞动。
  梦里没有任何规矩。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简直失了控、乱了套。
  少女软白的腰腹被自己大哥骨节突出的手掌紧扣住往下摁,彼此的交合处几乎亲密无隙。
  溢出前精的龟头怒气勃勃,对准着泥泞的逼穴反复插送。
  她被撞得往前一倒,手掌按在腹肌上,神色惊讶地看向谢鹤臣。
  兄长依旧双目紧闭,眉心皱起,面庞隐隐升温变红,锁骨连接着耳后的筋脉浮凸分明。
  鼻息很乱,很沉,如同快凝结成实质的雾气。
  她颤抖的臀腿间多出一根不属于她身体的赤红肉棒,反复在敏感至极的花穴之间快速摩擦。
  “哥?…嗯……哈啊……”
  快破音的惊呼又被堵回了喉咙中,只剩下一声声促乱的轻喘。
  那双手握住了她的胯骨,大力揉弄着臀肉,将她整个人按坐得更深。粗茎埋在花瓣间套弄不停,力道比她自己来的要野蛮猛烈得多。
  硬挺的粗长劈开湿淋淋的软肉,娇弱的阴蒂被撞得微微红肿。
  花心颤巍巍地吐出几口春水,却只是让男人的茎身沾着她的淫液,摩擦插送得更加润滑顺畅。
  过多的快感如洪水快冲垮她敏感的神经。谢昭被撞得颠簸不停,眼眸失措而迷离:“停…哥哥…轻一些呀……嗯唔!”
  本来是她主导的一场迷奸,如今却被反客为主。她被半睡半醒的哥哥当成可以肆意发泄欲望的飞机杯,在晨间被粗犷地使用。
  谢昭神魂出窍,蜷着脚趾,只能任由那双大手将她按在兄长的阳具上。被不断肏撞过两瓣软肉,龟棱磨着娇嫩。
  她如同一只被钉死的蝴蝶。瑟瑟发抖,直到一阵哆嗦,终于失声张着唇,泄了出来。
  她高潮了,可他还没停。
  混沌之中,梦里汹涌的欲望打开了闸门,化作前所未有的放纵,谢鹤臣不再想顾忌她是他的妹妹,而遮掩起晦暗的心思。
  他脱下为人兄长、正人君子的外壳,仿佛彻底释放出心里那头狰狞丑陋的兽。
  现在他只想用力撞过去,插进去。
  放纵自己的同时,也在梦中惩罚总是不乖的幼妹。总该让她吃点苦头,让她明白她的兄长也是个男人,并非善类。
  别总那样对他毫无戒心。
  谢鹤臣呼吸粗重,长腿微微曲起,手掌控着妹妹的软腰,结实的胯骨顶送得更快。
  淫液被捣出白沫,甚至被肏撞出“咕啾、咕啾”的淫靡声音。
  少女蜷着肩膀,敏感的身体才经过高潮,又被兄长继续凶猛地对待,被刺激到软得不行。
  她鼻音浓重,瞳仁失神,几乎快受不住了。
  粗长抵着湿得不行的嫩穴不断抽插摩擦,肿胀的龟头也浅浅肏了进去,险些快破了她的处。

  第64章 射在了自己亲妹妹的逼上(H)

  “够了…呜……嗯啊!”
  抵着软穴的那根肉棒甚至又涨了一圈,触目惊心的粗。谢昭如何都没有想到,她反而成为了被迫承受的那一方。
  脱离掌控的感觉,和反被兄长按住胯骨支配的姿势,让她甚至有些恼。
  很快又被撞得筋骨酥麻,快感一波接一波。
  “不行了……”
  少女娇喘幽幽,瞳孔失去焦距,唇角几乎快流出一丝涎液。
  浅棕色的眼瞳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眼尾泅开绯艳,清冷漂亮的面孔也沾染上红尘欲色。
  过多的极乐简直冲昏了她的大脑。她被兄长掌着腰臀,只能如同一片迷惘的叶子,随波逐流。甚至不自觉轻摆腰肢,迎合着律动。
  日出终于缓慢降临。
  天边从云端漏下一丝丝金光,钻进窗内,沿着床尾往上爬。
  室内大床上,男人紧闭双目,如同陷入一场疯狂而又不愿醒来的长梦。腹肌成块绵延运动,结实的劲腰和大腿不停发力。
  带动着身上软绵无力的娇躯一起一伏,频频律动磨撞。
  手掌扣着妹妹的腰臀,彼此摩擦着性器,几次龟头抵着花唇肏弄,坚硬和柔嫩几乎快嵌入得严丝合缝。
  谢昭神色迷离,勉强支撑着身体,胸前两团白兔被撞出乳浪,一摇一晃。
  暖气和剧烈的运动,让两人相贴的肌肤上都蒙了细汗。
  彼此的喘息化作层层暧昧的雾气,空气中都满是欢情的味道。
  更别提那喘息之中,又错杂着交合处混杂着水液的啪啪声。
  若有外人窥探到这一幕,绝对会认为兄妹彼此在毫无顾忌地欢爱乱伦。
  直到谢鹤臣终于在窒闷浓热的呼吸中,头脑发沉地醒来。
  半梦半醒之间,身体还残留着前所未有的蚀骨快感。尤其最先映入眼帘的,还是一副色情刺激到极致的画面。
  他最宝贝疼爱的妹妹坐在自己的阴茎上,满面绯红,赤身裸体。
  谢昭的眉眼湿漉漉的,眼尾被染红,透出难得的娇妩虚弱,仿佛被谁欺负了一般。
  他的手掌紧扣在她的细腰上。彼此大腿交叠,私密处的毛发被水液浸湿得一塌糊涂,发红的阳具还在少女腿心间缓缓抽插摩动着。
  也许是这场睡眠不同寻常地变沉了许多,意识也比平时要更加迟钝。又或许是眼前的一切太过荒诞,仿佛还停留在梦中。
  谢鹤臣头痛欲裂,在朦胧中看向妹妹的眼睛。食髓知味的身体循着本能,不自觉又往上用力顶撞了一下。
  于是便把所有幻梦般的场景给撞碎了。
  身上人有了反应,不再像混沌中的梦影,倒像活过来了一样。谢昭眉梢难耐地皱了皱,睫毛轻抖,滚落出水露,樱桃红的唇瓣一张一合:
  “哥……你醒了……”
  鼻音娇中带喘,梦中人时不时呢喃的那几声哥哥竟也落了地,成了真。
  似乎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的念头涌蹿到头顶。当妹妹熟悉的呼声落入耳中,谢鹤臣骤然瞳孔扩张,指骨收拢。
  濒临失控的欲望却也被同时推到高点。
  阴茎在胀痛中跳动,腰腹猛然紧缩,抵着湿软逼穴的龟头马眼开始翕张。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他闷哼一声,忍不住射了出来。
  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精液激射而出。就这样射在了自己亲妹妹的逼上。

  第65章 疯了(H)

  灭顶的爽感冲破了一切理智。
  谢鹤臣骤然松开手,起身后退,却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对着她失控,射得一塌糊涂。
  腹肌急速地收缩起伏,跳动的茎首却又射出一股余精,弄脏了妹妹的大腿和床单。他粗喘着,整个人狼狈不堪:“…阿昭?怎么会……”
  疯了,一切都疯了。
  失去了兄长手臂的支撑,谢昭浑身软成一滩水,躺在床上,脸枕在臂弯里,身体蜷成月,神色迷迭,小口小口喘息着。
  海藻一样的长发披散在香肩锁骨,遮掩着雪脯。腿间一片靡乱的水光,白浊还在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被他内射了一样。
  不敢再多看,谢鹤臣的目光落在旁处,红色从脖颈蔓延到耳侧。
  匆匆扯过被子,盖住妹妹的身体。
  他紧拧着眉心,将昂首肿胀的孽根强塞回内裤。
  甚至还能感受到上面裹着一层湿滑的水渍,沾着从妹妹穴里流出的水。
  不是梦,他以为虚幻的放纵荒唐,一身力气竟然全用在了自己亲妹妹的身上。无论如何,彼此已经性器相贴,发生了过密的接触。
  谢鹤臣指节攥得发白,忍不住按着眉心与额侧:“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昭的眸底雾气蒙蒙,高潮后的身体虚弱无力,还残留着刚才被有力精柱抵着逼心射后的快感。
  嗓音还带着遮不住的媚意:“哥…你掐着我的腰…一直往上顶……”
  “那么能否告诉我,我们各睡一边,你是怎么骑到我身上的?”谢鹤臣疲惫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嗯…好玩?”少女轻缓地扇动睫毛,神态无辜,仿佛很好奇问他:“哥哥,你刚才射得爽吗?”
  “谢昭!”此话一出,逼得她的兄长险些又失了态。
  注定不可能在顽心重的妹妹身上得到真实的答案和解释,谢鹤臣放弃和她继续沟通。起身拢好衣袍,不顾身前还挺立的窘迫,进了浴室。
  谢昭依旧侧睡在大哥的枕头上,潮湿的睫毛耷拉下来,眉眼清中带艳,昳丽无比。双肩还在隐颤,过度刺激后的余悸未消。
  刚才高频摩擦下带来的欢愉,让她感到餍足。
  臀心一片湿凉,流出的爱液似乎沾湿了床。她蹙了蹙眉,有些不舒服,但又懒得动弹。
  好在她的兄长不会就这样抛下她。
  几分钟后再出来时,谢鹤臣的头发半湿,身上带着一股冷水冲淋后的寒意。脸色紧绷而难看,却没有将她忽视。
  “去洗个澡。”他将长浴巾递给她,视线移开,下颚线条紧绷得凌厉分明。“…我去给你请假和买药。”
  “不想吃,你又没有真的插进去。”听谢昭的语气,仿佛还有几分遗憾。
  “精子接触到阴道口,也可能游入阴道导致怀孕,边缘性行为同样危险。”谢鹤臣转回头,严峻地盯着床上惫懒的人儿:
  “小妹,不要告诉我你连这种生理常识都不知道。”
  谢昭置若罔闻,朝他伸出手臂,动作带动着被子滑落,露出隐约乳廓。“你抱我去洗,否则我不去。”
  谢鹤臣的青筋又跳了跳,如天人交战,与她对峙片刻。
  横竖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况且他竟如此不慎,以至于要让自己的妹妹吃避孕药。
  说不清的躁又一次浮上心头,却搅起更多复杂的情绪。
  愧疚、自责,懊恼种种情绪,最后统统化作了自暴自弃。谢鹤臣呼出一口浊气,俯身把浑身光裸的妹妹从被子里挖出来。
  手掌环过她的肩背,浴巾一裹,把人往怀里带。另只手托住她的臀,将人稳稳抱起。
  谢昭轻轻嘤咛一声,树袋熊一样黏挂在兄长身上,胳膊环着对方的脖颈,胸口两团白软紧紧贴上男人结实的胸肌。
  “哥哥,你以后用这个姿势操我好不好?”
  谢鹤臣:“……”
  他甚至已经开始习惯,免疫了妹妹的语出惊人,并不打算回答她又一次糟糕荒唐的话语。
  即使心跳在无形之中乱了节拍。
  抱到了浴缸里,娇懒的孩子又被抽走了骨头,一动不动,连腿也不肯抬。
  像条小美人鱼,只是无声静静瞧着他,用目光暗示着:以前你也给我洗过澡,还记得么?
  最后谢鹤臣只能无可奈何,陪她浸入浴缸,胸膛贴着幼妹的后背,把她抱在怀里。桃花眼底漆黑无光,一步退,步步退。
  喉结忍耐地一滚,手指最终还是缓慢伸了下去。
  分开妹妹的大腿,拨开两片红肿敏感的花唇。那处如同含羞花苞,已经又合拢了起来。
  男人的掌心不得不覆在花埠上,撑开穴缝,指腹沿着软滑的蚌肉艰难摸索。修长的食指探进去,抵开窄小的穴口,抠挖出一团精液。
  手指抠弄的同时,带有薄茧的掌根同时也在摩挲着阴蒂和软肉,无心撩拨起一连串的痒意。
  谢昭的身子不由抖了抖,咬着下唇,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好像真的被自己的亲大哥给欺负蹂躏惨了,强制抵着穴灌了精。
  少女就这样无力乖顺地靠在他怀里,任由兄长的手抚弄她的私处,给她抠穴。
  那处太柔,太滑,娇得男人的手指都不敢用力。
  哪怕谢鹤臣再努力心无旁骛,还是无法忽视五感,视觉、触觉,一切都被她所填满。
  从这个视角望下去,妹妹的腿根被撞红了一片,尤其花唇被摩擦得微肿。她生得皮肉细嫩白皙,一点痕迹就很明显。
  更别提臀侧,腰上,布满他睡梦中失控落下的斑驳指痕。每一处全是他自己弄出来的罪证。
  长久的沉默之中,谢鹤臣陷入深深的后怕,心跳狂烈。他不知是否就差一点,就会插进妹妹尚且青涩的身体里——
  占有她,掠夺走幼妹纯洁的初次。
  想到此处,谢鹤臣的瞳仁微微涣散,心脏都抽搐了一下,手指不由得加重了在穴壁揉挖的力道。
  谢昭轻嗯一声,下意识并拢了腿,把腿间的手掌夹得更紧。
  “别夹,听话。”谢鹤臣回过神,嗓音沾着沉闷而沙哑,就这样哄人:“一会就好了。”

  第66章 他春梦里的人(微H)

  浴室中水雾萦绕,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丝不挂的少女,彼此叠股而坐。英俊的面庞一半隐在阴影中,额际逐渐渗出薄汗。
  肌肉健实的手臂半截没入水面之下,不时搅起轻微的哗啦水声。
  直到水流中泄出一缕浑浊。
  穴壁一缩,谢昭发出一声轻哼:“哥哥的手指可以伸进去更深点吗?再摸一摸那儿……”
  “不要说奇怪的话。”谢鹤臣耳根发烫,抽出浸泡在蜜液中的手指。放了水,又换了花洒,调成最柔和的水雾,对着小穴冲洗。
  可哪怕再轻柔的水流,打到经历过剧烈摩擦刺激的花蒂上,也会激起一阵战栗。
  谢昭又被弄舒服了,尾椎酥了一片。
  她微微眯着眼皮,微张着唇,消化着激烈后被轻柔安抚的余韵。
  像只吃饱了懒洋洋的猫咪软在兄长的臂弯里,任由他给她清理身体。
  不经意发出细微的鼻音,明明那么细那么轻,却格外勾人。
  浴室中雾气升腾,谢鹤臣的呼吸仿佛再度变得灼热。他微微弓着身,唯恐自己身上滚烫的温度和狼狈会被怀中人觉察。
  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今日这副局面。他的心情很乱,一时是怜爱心软,一时又对她有些生气,复杂地堵在心口循环交替。
  他每提出一条限制,谢昭就用行动打破一条陈规。
  谢鹤臣试着冷静回忆,却先想起了睡前那个沾染着奶香的吻,还有他昨夜过分冗长的睡眠——从未睡到这样异常的昏沉,沉到毫无戒心,才给了妹妹爬到身上为非作歹的机会。
  可他最终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一言不发,简略快速地给她清洗了别处,用浴巾又把人包了起来。
  谢鹤臣手拿一条崭新毛巾,细致地给妹妹擦拭湿润的发尾。时间仿佛又慢了下来,一切在朝阳中变得平静。
  背对着少女,男人低垂着俊逸的眉眼,手上的力道放得很轻,唯恐扯痛她的发丝。
  就这样不觉出神,看着他亲自照顾养大的女孩子,他唯一疼爱的幼妹。
  他对她的溺爱已经过了头。所以她再怎么折腾,也舍不得对她怎样。
  任由妹妹把他推入刀山火海,他独自煎熬,无所怨言。却唯恐溅起的火星子灼疼伤害到她半点。
  谢鹤臣的眼神缓若溪水,声音喑哑:“小妹,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
  “你明明知道大哥对你毫无办法。假如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我只会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身前的少女缓了缓,转过了身。
  “可是哥,你为什么要抗拒自己最真实的感受?你难道不也在梦中渴望着我,想肏进我的身体里吗?”
  海藻一样的头发黏在谢昭裸露的肩膀上,她五官清冷纯美,瞳光雪亮,犹如一只摄人心魄的精魅。
  “哥哥春梦里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几秒钟的沉默,恍惚又过去了很久。谢鹤臣的血液几乎凝固。从来光风霁月、磊落正直的男人,却违着心撒了谎:
  “不。不是你。”
  “那是谁?”
  “没有画面。”谢鹤臣的面庞似无波澜,字音平稳:“那只是身体对外界刺激的本能反应。任何男性都会这样,没有例外。”
  谢昭平淡地垂下眼:“哦。”
  她的反应漫不经心,就像无论是他梦到的是不是她,对她都不会产生一丝影响。
  仿佛他的理由说服了她,也说服了自己。没有那些梦境中旖旎狂乱的景象,没有梦中清醒的放纵、贪婪和求之不得。
  他最卑劣的欲望,又重回到了不见天日的深渊。
  谢鹤臣无端松了口气,仿佛生怕妹妹眼中看见黯然失色。却又不敢再深究,他所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男人忽然感到一阵迷惘,胸腔泛开说不清的阵痛,使得深邃的眉眼也蒙了一层沉郁。
  直到下一秒,猝不及防地被妹妹拉下脖颈。
  谢昭双眸一眨不眨,就这么迎着兄长紧缩失神的瞳孔,主动贴上去亲他。咬他的唇,像只报复心强又顽劣的小兽。
  几次心跳过去,谢鹤臣被裹在沉闷的情绪中,最终还是回吻了她。毕竟快什么戒都已经破了。除了插进去,他已经十恶不赦。
  只有早已说好的亲吻,他才能主动放纵片刻。
  谢鹤臣任由妹妹的胡作非为,只是温柔地回应,安抚着她。舌尖逐渐彼此勾缠,发出轻微水声。
  他不由捧起她的侧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女孩侧脸细嫩的肌肤,越吻越深,忍不住嘬含住调皮的小舌,贪婪地攫取她口中的氧气。
  昭昭,为什么总是在逼哥哥?
  是想看哥哥失态的模样?还是把兄妹间的不伦,仅仅当作一场好玩的游戏?
  谢昭不知道为什么兄长的吻忽然变得激烈,凶得像要把她吃了一样,吻技比起刚开始要娴熟多了。
  舌尖扫过上颚和她的每个敏感点,卷着她坠入浪潮。
  她睫毛乱颤,指尖抵在大哥的胸膛前,被这个充满侵略欲的吻弄得酥麻销魂,整个人几乎如水化开。
  兄妹彼此的身躯紧嵌在一起,直到这个亲密至极的长吻结束,才缓缓分开。谢昭垂着埋在兄长怀中,喘了好一会儿,看向同样呼吸不稳的男人。
  谢鹤臣的眉眼隐隐笼罩在雾里,仿佛又沾上了那抹睡梦中,欲望未得满足的压抑欲色。
  谢昭抬起手,轻轻抚过兄长薄唇上清晰的咬痕,如同确认着所有权。
  “无论如何…哥,你只能是我的。”

  第67章 只是占有欲吗?

  原驰大喇喇坐在沙发,翘起的二郎腿又换了一边搭。眼神盯在对面男人薄唇的伤口上,半晌没挪开。
  “你嘴巴怎么回事?”
  谢鹤臣面不改色:“吃蟹的时候不小心被划破了。”
  “噢。”
  空气中静默了几秒,原驰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
  “谢鹤臣你都几岁了?三岁小朋友吃蟹还要保姆给你剥好?哎哟不行、哈哈哈,让我拍一张,笑死个人了。”
  见惯这厮平时清正端方的做派,原驰对他这套说辞毫无怀疑。压根没往别的旖旎处想,只顾着逮住机会一通取笑。
  而作为被嘲的正主,谢鹤臣却也面不红心不跳。
  只是心中微哂,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也能如此平静地说谎。看来世间诸事都大抵如此,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和原驰这里尚且可以解释,这几日顶着下属和路人的目光,却无从说起。他隐隐分神,继续执子下棋。
  另一边,原驰又开了腔:“芝芝最近看中这家刺绣卫衣,非要和我弄什么定制情侣款。唉,女人就是爱折腾,这粉不啦叽的颜色,穿在我身上像腔调嘛?”
  “还有上头绣的这花、这图案。哟,你瞧瞧,她还要和我戴什么对戒,一套全部配齐。”
  对于好友这种表面吐槽、实则暗秀的老把戏,谢鹤臣早已司空见惯,今天却微微皱了皱眉。
  “不喜欢你就给别人穿。”
  从两人初遇不打不相识,互相嫌弃到原驰倒追,相恋五年长跑,整个过程细节他早就听对方翻来覆去讲过不懂几遍。
  谭安芝作为被原驰费心追来的对象,过往感情履历算得上精彩丰富,也就才刚答应他求婚半年。
  原驰急了:“哎,我可没这么说!她还能给谁穿去。这桔梗花可是我纪念日送她的,只有我能穿好吧——”
  谢鹤臣只能耐着性子,听他又一通叨叨忆旧显摆。
  直到对方喝水停顿,谢鹤臣的目光有些飘忽,忍不住问:“我最近看了一集剧,不太看得懂。”
  “……什么情形下,一个女孩会对你说:你只能是我的?”
  “你和谭安芝之间,会这样说吗?”
  原驰继续笑得肩膀抖:“这不就是表达占有欲吗,这都不懂?也对,你恋爱都没谈过一回,当然连这种话也听不明白。”
  “呵,我老婆当然…我当然也和我老婆说过。”
  到了这里,原驰也依旧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们观澜现在也开始投那种偶像剧了?”
  谢鹤臣随口敷衍,再度陷入沉寂不语。摩挲着手中的棋子,心绪却渐渐飘远了。
  原来,只是占有欲吗?
  一局快棋竟就在恍惚间走到了尾声。原驰看向棋盘,得意洋洋:“哟,看来我棋艺见长,见长啊!”
  谢鹤臣默然垂眼:“嗯,是我输了。”
  舍不得放弃的王后,该果决的时候却犹豫,就这样分神想着别人直到彻底崩盘。
  本是不该犯的低级错误。像极了他对妹妹的不舍得、不忍心,可也许从第一次默许纵容时,就已经错了。
  一步退,之后便是步步退,像推倒多米诺骨牌,无法回头。
  到了最后,只能一败涂地。
  原驰看着对面久久没有回神的男人,晃了晃手掌:“半天想啥呢,输一次打击那么大?”
  “说好的我赢了就换游戏,下回玩儿飞镖去。你可别想反悔。”
  “没反悔。”
  “原驰,你那边人脉广。”谢鹤臣神色静肃,忽冷不丁换了话题:“帮我约个医生。要技术过关,能签保密协议的人。”
  “简单,你要什么医生,分分钟给你搞定。不对,你出啥毛病了?”
  几秒后,对方大叫。
  “……啊!你说什么?!”
  难得空闲的周末,谢昭却没有在宅子里看见谢鹤臣的人影。
  她又一次鸠占鹊巢,钻回大哥空荡的房间里。
  可惜能迷奸成功一次,注定不会再有第二次。
  因为她的哥哥从那晚后便开始严防死守,防她如防盗贼。
  哪怕是陪她睡着,入夜之后会起身离开去往客卧。
  虽然谢昭原本也没有想一步到位。
  她想要的还是哥哥心甘情愿,甚至主动沉溺进与她的欢爱。而不是睡一个梦里都不知道在被谁强迫的笨蛋。
  只是她最近的心情有些复杂。
  擦边的戏码原本不过是给哥哥心理的过渡,让他做好下一次她会更加过分的准备。
  明明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走。
  可为什么,那日的收场并不使她十分满意?
  他的梦里为什么没有她?
  谢昭原本以为自己不在乎兄长的思想和感情。她不过是要先人一步,在哥哥被卷入剧情之前,弄脏他、享用他。
  她只是想玩他,谁要在乎玩具的感情?
  可为什么心情还是控制不住,如同被月亮所摆布的低潮。心底泛起微妙又奇怪的不愉,仿佛在有违她简单的初衷。
  少女寂坐无言,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直到手机忽然拨来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杂念。
  谢昭看见上面的名字,不由微讶。
  更没想到接起后,会听见从对面传来伤心的啜泣声:“表姐、姐姐…呜……”
  是谢妤在哭。
  哪怕女孩竭力压抑着喉咙中的哽咽,每个字还是碎得不成样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姐姐,我好害怕。”

  第68章 “婊子”

  “叮咚。”
  谢昭刚揿响门铃没几秒,门就马上开了。一张泛着苍白,六神无主、还隐隐挂着泪痕的脸出现在眼前。
  下一秒,女孩儿大步匆匆走出来,牵住了她。
  “姐姐,你来了……”
  谢昭低头瞧了一眼紧缠在她手臂上,两只颤抖的手,表情未变:“进去再说。”
  出于对剧情的最后一丝警惕,和谢妤状态的不稳定,谢昭独自来到了谢昭位于市中心大平层的家。
  客厅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奶油粉白的色调,随处可见的抱枕,还养了只海豹双色的布偶猫。
  猫咪很亲人,跳上米色羽绒长沙发,对着刚来的客人“喵”来“喵”去,毛绒绒的身子热情地蹭蹭。
  见谢昭神色凝然,毫无理睬逗弄它的意思,又喵嗷一声,失望地转头。
  刚踩开两下小碎步就被主人一把抱住,搂在怀里,把脸上手上的湿润都蹭到它的毛上。
  谢昭拿着谢妤的手机点开app,密密麻麻的红点看得人触目惊心。
  点开主页。
  谢妤的账号叫不吃猫的鱼,经常上传校园日常生活的vlog。
  她样貌甜美可人,审美也不错,平时又爱宠粉送礼,已经涨到五万粉丝。
  平时评论区清一色的夸夸。可从昨天起,置顶和最新一条视频就不断涌入许多非粉的评论。
  “看视频小姑娘还挺清纯的,原来背地里玩这么花”
  不明就里的粉丝问“发生了什么?”
  “指路RIS瓜”
  “瓜贴来的,好奇男主有照片吗?帅吗?”
  谢昭又点开私信,第一句不堪入目的私信跳入视野,就让她拧起了眉。
  用户65B7A230]:“怪不得是婊子偷生的女儿,还在上学就会勾引男人。”
  下面是更多的污言秽语。来的路上,谢昭就已经看过大概的评论。然而这些背地里的谩骂尺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顺着评论区的指路找到了所谓的瓜贴。
  标题:“海城某顶尖国际学校炸裂瓜!”
  “关于女主是某知名书画家的私生女,在外十六年被认回和原配争家产,还是五万粉小博主,和男一男二在学校各种大尺度这件事。”
  帖主是小号,帖子已经有五百多赞评。
  “RIS吗,太抓马了”
  “同校来吃瓜了”“我好像都解码了……博主叫鱼?”
  “男一男二是不是zq和lsh。不过人家男生没意见也没什么吧,zq自己本来就是海王”
  直到一个[momo]的用户回复了缩写这条:“对。还有请看:[截图]”
  截图又是一段微信群聊。
  “听说她妈以前是那种职业的”
  “坐台?”
  “对啊,她妈以前就是出来卖的,不懂被包养了多久偷偷在外面生了她。听说回来分遗产的时候得意洋洋,还被原配扇了几个巴掌”
  “哇,这么不被待见吗?”
  这条最高赞评下面更是炸开了锅。
  “xy吧,前阵子都被本校涛过很多次了”
  “她粉丝也是傻的,看见有钱人就吻上去了,不知道人家还在背后嫌粉丝的礼物土,骂粉丝烦人呢[狗头]”
  “@@哇你们来看”
  “你们说的这些是真的吗……我是她的粉丝,我真的想不到她会这样”
  “就事论事,这些都有证据吗?”
  鲜有几道中立的声音也被压了下去。
  “哈哈,都不知道你们在粉什么,平时又作又爱装,踩狗屎运的丑小鸭”
  “估计想以后跟她妈一样当碧池吧(笑”
  底下还有人在攻击她的口音,嘲讽她的嗓音夹,提起她见不得光的身世来证明她的品行低劣。
  谢昭问:“这就是最开始的导火索吗?”
  谢妤呆呆看着她滑动底下一条条回复,目光黯然:“不是,好像之前学校论坛就有个帖子。有人说看到了我和陆时晦,在礼堂角落…做了些事…”
  “你们做了?”
  “没有!”谢妤像做错事了的孩子,慌慌张张:“只是亲了,亲得有点久…”
  “那个帖子呢?”“后来好像被管理员删除了。”
  谢昭微微蹙起眉心,截图那些提到现实信息的评论,逐个查看这些人的主页,思虑着该如何解决。
  里面添油加醋的不实信息,也许有人在推波助澜。
  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仿佛不会沾染任何人间的龌龊纷扰,更显出一股子天生冷淡的疏离。
  谢妤看着表姐的神色,她在读着那些辱骂她的话。那些不敢再看的言语涌上脑海,心也像被揉皱成了一团,她渐渐埋下头。
  “对不起,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不知廉耻的人。”
  谢妤的眼泪啪嗒滴落在布偶猫的白毛上,忍不住把怀里的猫越搂越紧。猫似乎被弄疼了,喵嗷一声从她怀里挣开溜走了。
  谢昭意外于谢妤忽然的出声,没等她回应,女孩已经边失神一边说了下去:
  “我知道我不应该和陆时晦走近,可是阿权明明也不在乎我。哪怕我只是想要他多些…关心我…我只是想有人能陪着我。”
  “宗权知道我和陆时晦在一起了,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他会给我买包、买衣服,但从来不会像一个男朋友一样对我表达什么喜欢。他也从来不会和我说他的事,和他内心的想法。”
  “我就像他以前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那样,只是他一时的消遣……他的眼里从来没有真正看向我。”
  谢昭微微怔愣,一时沉默。剧情里人物感情的走向本不该如此,似乎从什么地方,出现了她所不知道的偏移。
  “还有我知道,其他人也看不起我……”
  谢妤眼眶中不断晃动的泪珠,终于积蓄满了,忍不住滚落下来。
  从她被认回谢家开始,她就一直想努力融进周围的一切。
  可十几年的教育差距太大了,她需要很多功夫才能搞懂同学随口蹦出的词汇到底是什么意思,为那些跟不上的知识补很多课。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讨好,她还是显得那么笨拙,那么格格不入。
  原来她以为的那些所谓的接纳和融洽,不过是别人做的表面功夫。
  从她第一次踩进教室开始,那群人对她隐含偏见和挑剔的目光,就一直从未消失。
  谢妤知道她出身不光彩,她比不上表姐那样优秀。可她也以为她是个幸运儿。直到这些不堪的嘲笑和造谣,戳破了所有幻影。
  “我知道…他们还在背后、创群骂我……原来他们那么讨厌我。”
  她明明没有伤害到谁,为什么要把她说得那么坏?
  一想到那些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恶意,谢妤就不寒而栗,泪水汹涌:
  “姐姐…我是不是做什么都是错的?”
  女孩子在家里没有化妆,头发也乱纷纷地没梳。不断呜咽抽泣着,哭得肩膀一耸一抖,眼泪鼻涕都糊在脸颊上。
  下巴尖不断坠下大颗泪珠,用手擦也擦不完。
  谢昭很少看见有人当着面哭成这个样子,哭得整个人都乱糟糟的,毫不在乎仪态。
  她轻轻叹息一声,将整个纸巾盒递给她。
  “好了,擦一擦眼泪。”谢昭不善于安慰人,只是将她的账号设置好七天防护,嗓音稍缓:“你错了,也没错。”
  “先不要纠结这些。最先在论坛发帖的时间,还有没有印象?”
  谢妤抱着毛绒绒的云朵纸巾盒,唰地抽了一张又一张,身体颤抖的幅度小了些。
  “好像…呜……是周五晚上。”
  “这个平台上面只有这个帖子吗,除此之外还有没有谁发过贴?”
  “前面有、有一个…我拉黑了。”
  “翻出来。”谢昭冷静道:“我会找到背后的人。”

  第69章 “学姐对我真冷淡呢”

  谢昭让谢妤先少看手机,做点别的事去换换心情,状态不好就先请假别去上学。确认她状态稳定下来,便先离开了。
  她联系完律师,又给郑卓月发去消息。
  “卓月,你认识学校论坛的管理员吗”
  “认识啊,之前动漫社见过几次”
  “推我一下”
  周一,学校餐厅。
  沈珊瑜端着咖啡和托盘走来,在谢昭对面坐下,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你来找我,是为论坛上的那个帖子吧?”
  “对,我想请你帮个忙。”
  沈珊瑜有些意外,谢昭平时是校园里出了名的性子淡,不沾是非。却竟然会为了一个刚接回家的表妹,亲自来处理论坛上的舆论。
  其实这种事在国际学校也不算稀奇,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圈子小,玩得开,闲话又多,一不小心pdf就传飞了天。
  造谣嘲讽尚且还是最轻的,这里的校园霸凌没有底线,真下狠手绝对能毁掉一个人。
  只是那些话放到论坛上,闹大了还是对学校影响不好,她看他们楼越建越高,最后还是删了贴。不料谢昭还专程来找她一趟。
  “以前就听说过你们谢家人护短,没想到,你竟然也会这么护着谢妤。”
  谢昭不置可否:“她是我的表妹,我当然会管她。就算她做错了,也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更何况是三个人之间的事,罪名却只推给了她。”
  沈珊瑜喝了一口咖啡:“的确,这件事针对性挺强的。”
  “喏,这就是原贴。”她打开笔记本。
  “这就是最先发帖的人,论坛里的常客。后面被删又发了一次,应该就是目击者了。”
  和谢妤所说的一样。帖主提到“不小心”看见两人在礼堂做的事,话里话外更是暗指是女生主动“勾引”。
  下面很快盖起高楼。
  “啦啦队,姓谢的那位?这么猛啊,不知道她姐xz知不知道”
  “67,lsh是谁啊”
  “居然在学校干这种事 好刺激”
  “谁喂我口瓜吃[大哭]xy、lsh到底都是谁啊??”
  起初回帖的前十几楼都在插科打诨,直到帖主提到:“我还拍了照片,天啊,xy好主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那边长大,性格也要开放许多?”
  于是讨论的重心又回转到讨论谢妤。“夹子音加无辜眼,男的就吃这套”
  “lol也不怕得病……”
  “我记得她刚转来的时候连选课系统都不会用,天天追着老师问东问西,当时就觉得这人好烦。”
  帖主:“你们别说了,人家可是五万粉博主呢,有很多男粉的[狗头]。”
  “五万粉?买的吧,真会媚男。”
  “哪个平台?”
  谢昭留意到,这个帖主没有发布照片,说出落人口实的话,但却很善于引导风向。
  保存完关键信息,谢昭递去一个文件夹:“谢了。这是我自己整理的文书初稿和复盘笔记,你可以参考一下。”
  沈珊瑜眼前一亮,接过翻了翻:“救命,这个也太有用了!那我就不客气拿去了。”
  回去后,通过论坛的账号,又借助必要的技术手段,谢昭很快锁定了背后的发帖人。
  刘书悦,和谢妤同级。平时表现平凡,在学校并不起眼的一个女生。中产家庭,还有个弟弟,最近家里出了资金问题,有随时断供的风险。
  而对方也同样在社媒中透露抱怨着这些现状。她广泛混迹多个平台,看得出是潜意识希望博得关注的一个女孩。
  甚至在刘的微博,谢昭还意外看见了几张男生的侧脸照片,看得出是偷拍的视角。
  周二下午,学校独立会议室内。刘书悦躲避开对面的视线,神情紧绷:
  “是我发的帖子又怎么样,反正都已经被人删了。”
  “删了不代表没了,后台的原始ip、发帖纪录,只要我想,随时可以作为证据提交。”
  “学姐为什么要帮她?”刘书悦面容一僵,“她做得别人还说不得吗?她这种身份,本来就让人恶心。”
  谢昭皱眉打断:“所以被骂婊子就是理所应当的吗?”
  “攻击一个人的出身,是最下作肮脏的手段。她没有得罪谁,也没有做对不起谁的事情。她是笨得可以,但这也不是任何人可以高高在上嘲讽、诋毁她尊严的理由。”
  “舅母宽仁,知道出身并非她能选择,遗产分割后谢家同样做了补偿。谢妤的底色是自卑,在学校只知道各种讨好别人。”
  “你们审判她,给她泼脏水,不过是觉得她软弱可欺。”
  刘书悦紧紧盯着唇角,没有说话。为什么像谢妤这样的人,会有这样的好运气?麻雀跻身豪门,做什么都有人给她兜底。
  为什么她只有觉得她赔钱没用的父母,谢妤却能有这样信任接纳她的家人?
  她抿唇低喃:“她又有什么好的……”
  谢昭看得出女生的心底仍然隐隐压着不服气。与其继续施压,不如用最快的方式解决。
  “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
  “圣诞晚会也准备到了,我可以送你一条你想要的礼服裙。”谢昭毫不意外地看向女孩眼中的动摇,逐字逐句:“不论价格品牌。”
  “条件是希望你签订一个协议,彻底销毁你拍到的照片,在论坛发布一条道歉与澄清。并且以后守口如瓶,不会再传播任何谢妤相关的信息。”
  刘书悦的心忍不住跳了起来,那的确是她最想要的东西。无数她曾经转发、收藏过的漂亮礼服,在脑海中接连涌动掠过。
  那足够她维持精致体面,在圣诞节赚满同学的目光。
  直到她听到最后一句话:“以及,我需要你配合提供一些群聊的相关信息。”
  刘书悦目光闪烁:“什么群?我不知道。”
  谢昭:“你清楚我在说什么。那些躲在暗处造谣和人身攻击,即将收到律师函的人。”
  刘书悦心底隐隐的激动又被压抑下来。她知道还有人在背后讨厌谢妤,她们骂得很厉害,很解气。要把那些人供出来吗?要就这样低头吗?
  她摇摆不定,知道继续和谢昭作对没有好处,可到底还是不甘心……
  谢昭看出了刘书悦眼底浮动的那一丝嫉妒与复杂。也许能被一时的现实所压制,但终究留之是隐患。
  事已至此,她多说无益,便起身留下对方一人:“你如果考虑好了,就打这个电话。”
  谢昭走到廊外之时,对面靠墙插兜的高挑人影,恰好抬眸望来。陆时晦神情莫测:“学姐觉得,出身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吗?”
  她忽略不答。“你可以进去解决你惹出来的烂摊子了。”
  “学姐对我真冷淡呢。”少年的面容带着天生的苍白,直起身,狭长眉眼轻轻压下:“如果我的话起了效,学姐可以给我点奖励吗?”
  “…哪怕是对我笑一次,也好。”
  “滚进去。”谢昭眼都没眨:“我不是你可以玩弄人心的对象。别再和我废话。”

  第70章 她潜意识最信赖的人

  刘书悦的惊讶溢于言表:“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认识我啊。”陆时晦扯开椅子坐下:“我对你倒是没什么印象。”
  和那双天生多情的眼睛对上,刘书悦本能开始紧张心跳,脸红道:“我是Shirley,刘书悦。书本的书,喜悦的……”
  “不过我也不感兴趣你是谁。”
  陆时晦的目光却漫不经心地移开了,用舌尖抵了抵腮,又想起了谢昭。做她的家人,可真幸运。而她对不相干的人,也够绝情。
  “我来只是想和你说,我是个人渣。我不在乎和谁接吻、在哪里接吻,也不在乎她有没有被人拍到。”
  少年薄凉的目光又落回对面女生煞白的脸上,此刻却像卸了伪装,流露出像看鞋底上的口香糖一样的嫌恶。
  “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像跟屁虫一样尾随偷拍我了。像你这种人——很烦。”
  刘书悦满是不可置信,就好像什么少女滤镜,生生在眼前碎了。
  她以为冰清玉洁的美少年,怎么会说出这么随便的话呢?又怎么会这样毫不温柔,冷酷残忍地对待他的追慕者呢?
  刘书悦不愿意相信,她声音颤抖:“…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
  “对你,我还没有装的必要。”
  陆时晦却只瞥了她一眼,像是连敷衍都懒得,又觑向窗外。那道纤细笔直的背影已经远去了。的确,像这般清冷孤高的人,连偷听都不屑于做。
  “你很讨厌私生子?可是我妈才是货真价实被包养的小三,你知不知道?”
  他淡漠地说着好像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话。
  “明知道对方有妻有子还攀上去,故意偷偷怀孕生下我。我从三岁起就知道生父有很多钱,如果我想要就只能去抢去争。”
  “七岁我就已经知道如何利用女孩子对我的好感,栽赃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想推我下楼。”
  陆时晦回过头,顶着刘书悦不可置信、摇摇欲坠的目光,终于笑了笑:“像你这样庸俗不堪的人,我见过太多了。自以为正义,实际就是些肤浅的蠢货。”
  “不过你对我毫无价值。就不要再打着喜欢我的名义,给我徒添麻烦了。”
  他就这么走了。
  只剩下女孩一个人哭哭啼啼,独自坐了许久。到底颤抖着手指打了电话。“我、我签……”
  ……
  “基本已经解决了。”
  谢妤捏着手机,眼巴巴地看着她:“噢。”
  披露信息,发完律师函后,那些原本还气焰嚣张的人灰溜溜该删的删帖、该公开道歉的道歉。私信和评论区都恢复了干净。
  她也没有再哭了,只是表现得拘谨许多,小心翼翼,如同惊弓之鸟。
  事情到这里,谢昭本来也可以直接抽身离开。但她看了看谢妤那双小狗一样圆钝漉漉的眼眸,还是没走,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
  “这件事到目前为止,你有什么想法。”
  谢妤小声:“我、我以后不会再……”
  “不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谢昭用对待孩子一样的口吻:“我不是教导主任,也不是你的父母长辈。”
  “别说谎,我想听的是你最真实的想法。”
  “我不该随意答应他的。”谢妤哽了一下,老实道:“如果当时,注意一下场合就好了。”
  “嗯,这是最起码的一点。还有呢?”
  “我…太懦弱了,什么都要姐姐帮我。人脉和法律好像很有用。”谢妤呆呆地,垂下头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但我什么都不会。”
  她从头到尾几乎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哭。
  “不会就学。”
  谢昭摆出长姐的姿态,耐心道:“情爱不过是解闷的东西,你最先要爱的是你自己。床又不止是你一个人上的,你被卷入舆论时,又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谢妤愣住了,为什么?因为她最先想到的、潜意识最信赖的人,就是表姐。
  她知道姐姐一定会护着她的。

  第71章 “姐姐”

  谢妤原以为谢昭是看不上她的。
  毕竟初回谢家时,她就在谢昭的眼底觉察到了一种迥异的微妙。她又是这样的身份,面对疏淡出尘的表姐,忍不住更觉卑微。
  可也是看起来不好亲近的表姐,告诉她一切该注意的事宜,送给她崭新的马具装备,帮她化解了别人的盘问和刁难。
  还和她说,有事可以随时找她。
  这一切在谢妤的心中无声扎根发芽。所以当面临铺天盖地的辱骂时,没有任何犹豫,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谢昭。
  如同溺水之人,最先捉住那根信赖的浮木。
  原来她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在依赖着她。谢妤眼神飘忽,一时没有说话。
  谢昭却误以为是她在感情中也处于弱势,不敢去质问。
  “不要觉得对不起谁。舆论总是擅长对准弱者,对准女性。
  宗权不也花边新闻无数,为什么却没人敢挂他、审判他?无非是他手段狠,而人欺软怕硬。”
  男人如果有多个伴侣,最多不痛不痒给他安个风流名声。若是女性多情债,却总是投以苛刻目光,恨不得公开羞辱,浸笼鞭笞。
  谢妤回神小声:“真的没人敢骂他吗?”
  “他是宗家这辈独生子,天生纨绔,下手又不知轻重。”谢昭道:“以前出过事,他把对方揪出来打到头破血流,从此没人敢惹。”
  谢妤有些惊讶,她从没听人提起过这茬,也毫不了解宗权的过去。
  不过她也不会打架啊。
  她还是有些低沉,犹豫再三,忍不住又问了那天没有被回答的问题:“所以姐姐…会觉得是我朝三暮四,喜欢勾引男人吗?”
  谢昭看向对面蔫了精神的女孩,她的表妹。
  起先她质疑过她会和自己的大哥有一段私情,更多的是以旁观的姿态,对待她的处境。
  可再见到谢妤,那种念头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烟消云散了。
  仿佛已经确信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毕竟哪怕在兄长心中地位重要如自己,手段使尽、软磨硬泡,也不过是让他勉强做到这一步。
  谢鹤臣简直就是块古板不化的顽石。如梦中那样,谢妤能让他轻易动了心,简直近乎于天方夜谭。
  谢昭平心静气,摆回原本身为表姐的视角,再去看谢妤,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缺爱的孩子。
  出身可怜,从小就不知道父亲名姓,又被母亲弃之不顾。
  有些轻浮爱哭的缺点,但也不是不能好好教。
  “不会。”
  双亲逝后,舅舅对她和大哥尚且照顾有加。但这个表妹,却从未分得过父母的陪伴关怀。
  哪怕是现在回了谢家,谢妤骤然获得大笔钱财和无数关注,无异于稚子抱金于市,只会招致各种诱惑和危险。不懂这些,也属正常。
  “不要听他们口中所谓的正义。是人就会有私欲,就会有破事。有些时候,道德也不过是用来使人安分守己的借口。”
  “骂你的人,同样只为了一逞私欲,满足凌驾于你之上的优越感。”
  世人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洁白无暇,毫无阴暗面?
  就算是谢昭自己,也会有想要不择手段占有的东西。她对伦常尚且不屑一顾,更别提其他。
  谢妤似懂非懂,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这些,仿佛将所有顾虑和闲言碎语,统统踩在脚下。
  而她也终于明白一点,表姐并不讨厌她。
  话到这里也说得差不多了,谢昭最后道:“没有永远不会出错的人,只有永远能找到解决办法的人。”
  “你来找我,我当然会帮你。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又该找谁?
  就算是家人,也未必能做一辈子的避风港。”
  谢妤鼻头有些酸,不知道是因为那句家人,还是从谢昭话中隐约读出没有她的以后。她忽然朝前一扑,紧紧抱住了谢昭。
  喉中又隐隐啜泣起来:“无论如何,谢谢你,姐姐……我以后会…会努力变强的……”
  女生柔软的躯体压在身上,距离被缩近到贴身拥抱,就这么打破了谢昭平时一贯待人接物的分寸。
  谢昭有些不适应。
  但到底还是容许了一回,任由她抱了片刻,生涩地拍了拍谢妤的后背,算作安慰。
  “好了,以后聪明一点,别再让人抓到你的错处了。”
  离开谢妤的小区时,天色已晚。
  越是入冬,天黑得越快。寒风呼啸,吹得枝上未落完的叶片飒飒作响,催着她降下了车窗。
  谢昭眼底的光亮,也随之渐渐转为阑珊。
  就快到圣诞节了啊。时间真快。

  第72章 【if线】假如谢鹤臣梦到妹妹是np文女主(一)

  谢鹤臣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噩梦。
  梦中他唯一的妹妹,就像是一本小说中的女主角,会被各路男人追逐。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但她惯来清冷如月的眼神,终于恩赐一般,施舍在那些男人的身上。
  ……
  醒来时,窗外天幕仍浸在幽冥之中。谢鹤臣喘息着,出了一身的冷汗,眼底阴翳未褪。
  他不由想起自己万分疼爱的幼妹。
  他的亲妹妹谢昭是天之骄女,从小便一团玉雪可爱,生来早慧。
  在外人眼中优异、貌美,家世绝顶。
  近年来出落得更是招人,引来无数觊觎目光。
  然而经历童年丧亲的创伤之后,谢昭就变得性情疏离,不喜近人。
  这些年,连他这个哥哥也不太亲近了。
  是了,妹妹连他这个万分纵容她的亲大哥也时常不假辞色,又怎会将多余的目光分给别的男人?
  无论什么二世祖、轻佻的转学生,还是她的义兄……
  只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梦罢了。
  谢鹤臣攥紧手心,如此安慰着自己内心惶恐的不安,更决心将梦中内容抛之脑后。
  然而梦过留痕,那些内容竟一直还未淡忘,甚至在他心中无形扎根,越发变得清晰。
  梦里这本‘书’中,还有一个姓谢的女孩。
  作为被新找回来的表妹谢妤,在被谢昭屡屡关心照拂之下,渐渐竟也对自己的姐姐生出了异样的感情。
  而谢妤借由亲表妹的身份,甚至能够堂而皇之、正大光明地一直黏在谢昭的身边。
  于是某日,谢鹤臣抿紧唇锋,终于在搜索栏上输入陌生的字眼:“np文”、“万人迷女主”。
  他的世界观也随之很快迎来震荡和重组。
  榕城经年如夏,太阳光充沛灿烂。
  然而此时站在榕树底下,谢鹤臣却只觉得有一股凉意从尾椎往上蹿,浑身冰冷透彻。
  他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此刻对面的年轻女孩。如同审视着什么山海经中走出来成了真的怪物。
  直到此刻,谢鹤臣看向这个吻合梦中的一切描写、真真切切存在的活人。
  才终于不得不相信了预言梦的真实性。
  而谢妤站在这个一米九的陌生男人面前,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下,不由打了个寒噤。
  表哥的眼神……有一瞬间,好恐怖。
  谢鹤臣最终还是按照舅舅的遗愿,以及她外婆的托孤,把谢妤接回了海城。
  这件事当然瞒不过谢昭,也不能瞒。
  谢宅之中,谢鹤臣心事重重地将谢妤带入大厅时,便看见自己的妹妹已坐在沙发上等待。模样庄重,面色柔缓。
  她起了身,目光直接越过他,看向身后:“这位就是表妹吧?我是你的表姐,谢昭。”
  谢妤起初因为男人一路的沉肃寡言,还有些紧张担心,但在表姐的安慰和柔声细语下,很快恢复了活泼的天性。
  “我可以换个称呼叫你们吗?”
  “姐姐在哪里读,我可以和你一个学校吗?”
  她声音清脆,如同雏鸟投林,和谢昭越讲越多,依赖之情溢于言表。
  谢鹤臣无声看在眼中,却只觉有些烦闷。
  晚饭之后,他有些心不在焉,同妹妹简略说了来龙去脉,却没想到反而换来谢昭对他的皱眉和颇有微词:
  “她是舅舅唯一的血脉,也是谢家人。舅舅昔日对我们多有照拂,我们也该好好照顾她才是。”
  “哥,可为什么你对这件事,似乎不太上心?”
  谢鹤臣不由一噎。那些所谓的剧情,简直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可这件事太过荒唐,他又怎么能和妹妹开口?
  他按了按眉心,只能郁悒地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其他的琐事我来安排便好,你不用操心。”
  梦已成真一半,就算对方是女子之身,谢鹤臣也不得不警惕在先。何况既然如此,也就意味着妹妹将来还会和其他各路男人发生纠葛。
  无论哪一点,谢鹤臣都绝对无法接受。
  没想到没过几日,这个表妹又成了不速之客,兴致勃勃,神情憧憬:
  “我可以和哥哥姐姐们一起住吗?”
  谢鹤臣紧皱眉头,脱口而出:“不可以。”
  谢昭:?
  她意外又奇怪地看了自己紧张过度的哥哥一眼。

  第73章 对她过分的保护欲

  仿佛做了一个昏沉郁闷的梦。谢鹤臣醒来时虽已忘得一干二净,但那种情绪仿佛还残余在心,使得他早晨的神色一直也有些不太好。
  “圣诞节晚会,哥你想来吗?”
  “当然。”
  故而当妹妹似随口提议时,他果断应下。
  不知为何,谢鹤臣又在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画面,身着华服的妹妹会如明珠夺目,不知道会吸引来多少觊觎环伺的目光。
  谢昭看着兄长的脸色越发冷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她难得有些看不透。
  她拿起杯子,又慢悠悠喝了一口牛奶,也并未去深究。眼底倒浮起兴味,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
  长假前的莱茵圣诞节盛典很快到来。
  校园里节日的氛围很浓,白日市集熙攘,烤杏仁和可可热饮的香气弥漫开来。
  到处悬挂着槲寄生花圈与礼物彩带。外教客串着白胡子的圣诞老人,四处发放免费的糖果,乐呵呵地和同学们招呼合影。
  “Ho ho ho! Merry Christmas!”
  宴会厅早已架好六米高的豪华圣诞树,冷杉枝上缀满繁丽的玻璃球,随着天色浸入蓝调,点亮的灯串衬得一切熠熠生辉。
  礼堂内的演出也准备随之开始。
  糖梅仙子踩完最后一个完美轻盈的舞步,歌曲结束,台下爆发出合着口哨的热烈掌声。
  ……
  演出结束,谢昭回到了临时的后台化妆间。
  她脱去演出服和舞鞋,换了身符合今日着装要求的礼服,穿好平底鞋,推开了后门。
  却没想到走廊外立着一道人影。复古棕色的西装,松垮潇洒的裁剪被男人高大骨架撑起,透出几分斯文败类的松弛感。
  红发在黑夜中依旧张狂,眼神不偏不倚,直直朝她望来。
  竟是宗权。
  按理说表演期间并不允许离席,但此人一贯特立独行,谢昭也不太意外。
  唯一让她的目光微微起了变化,是他手中所拿的,那只轻薄的长方形红黑暗金色礼物盒。
  谢昭从来只收女生送的礼物,这是惯例。然而曾经每一年,都会有一个暗金纹理的红黑色大尺寸礼物盒,锲而不舍地写着她的名字。
  也许她知道那是谁送的,也毫不在意那是谁送的。
  像知道她会拒绝,宗权提早一步主动开口:“嘿,给你表妹的。”
  “前段时间我在瑞士封闭训练,不知道那些网上发生的事,这个就算是给她赔罪。”
  虽然根源也不在于他,但他毕竟是个男人,直觉该做些什么,不然恐怕也会被波及迁怒。
  谢昭没接:“你和谢妤说了?”
  “说了,她没收。”宗权眼神幽暗,似笑非笑:“她说要她姐姐看过同意才行。”
  “那么谢大小姐,你同意了吗?”
  谢昭终于沉默接过了礼盒,低头拆开。
  两条花朵精美的女士手表,一叠合同文件。她直接翻开合同,开始核对内容。
  一家猫咖宠物店的转让协议,证照、租约、设备清单和猫咪疫苗记录齐全,只差最后受让方签名。
  趁着谢昭低头翻阅之际,宗权在近距离的沉默之中,眼神得以放肆窥探着面前的少女。
  难得见她画了妆。发髻挽在脑后,垂下的几缕发丝掠过雪白的面颊。银蓝色缎子礼裙修出清艳骨骼,举手抬足皆见优雅。
  距离近时,更见肌容明丽,细腻如玉兰花瓣。手指翻过一页,垂下的睫毛又轻轻一扫,似扫过人的心尖。
  他屏息着,直到她如有所感地抬起头。
  宗权喉结轻滚,恰好藏起眼底惊艳。又扯了扯领结,似漫不经心道:“手链是那边买的,刚好觉得款式不错。你们姐妹两一人一条?”
  果然毫无意外,被人忽略过了。
  谢昭心中暗忖,也算是为谢妤增加些资产,这个赔罪,还算有几分诚意。
  “可以,那我替她收下了。”
  无论如何,第一次,她也算收下了他送的东西。宗权恍惚几秒,忍不住嗤地笑了:“成,你收了就行。”
  忽有一道凌厉带风的身影,裹挟着不客气,擦肩而过且几乎快撞上他。
  宗权微微一凛,偏头看向对方。
  原来是少女的兄长。成熟英俊的男人,深邃眉弓如积着十二月的寒潭之水,眼神极淡地扫过来一瞬,却像在看什么麻烦的东西。
  而刚才连目光都吝啬施舍他的谢昭,却主动看向了来人,嗓音都有所不同的缓:“哥,你怎么来了?”
  谢鹤臣没有说话,先脱下犹带有他体温的黑色大衣,披在了幼妹赤裸的雪肩上。
  无声展露出过分的保护欲,与对外人的警告意味。

  第74章 如同被兄长结结实实拥在怀中

  男人垂目为她整衣:“怕你冷。”
  今晚气温本就偏低些,礼堂大厅是暖气充沛,但从这边教室走去一路,也还是有些温度不足。
  谢鹤臣对妹妹的一贯是操心过多,将她当成最娇贵的花朵养着的,唯恐照顾不周。
  谢昭也一时乖觉,微抬起细白的下颌,任由身前大哥给她系上第一颗衣扣,遮去脖下雪色。
  无声嗅着若有若无环绕在身侧的气息,如木质苍雪般稳重清冽,只觉得如同被兄长结结实实地拥在怀中。
  她身姿高挑如竹,穿着谢鹤臣的大衣倒也不显拖沓。
  只是少女整个人被笼罩在男人身前,又穿着他方才脱下来的宽阔衣服,更显玲珑依人。
  两人气质相近相融,一高一低竟是登对极了。
  明知是兄妹,宗权却不知怎么看着有些刺眼。
  然而也只能无声立在一旁,从头到尾被她忽略了个彻底。
  也是,这么些年从始至终,他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罢了。
  宗权微微一哂。终究是无声无息,黯然离开了。
  谢鹤臣余光目睹远去背影,神色适才褪去几分沉然,不经意般问:“是宗家那小子吧。”
  “嗯。”
  男人黑瞳幽暗。“小妹,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
  谢妤的事,谢昭没与他讲,便只简略道:“一些琐事。”
  却忽然发现她大哥的目光炯炯,盯向她手中拿的礼物盒。谢昭又不自觉地交代:“不是给我,是给谢妤的。”
  “噢。”谢鹤臣语气自然:“那我来拿吧。”
  谢昭便也不客气,将盒子递给了哥哥。
  另一头,不久演出结束后。学生们也陆续鱼贯涌入宴会厅,开始举行颇有仪式感的圣诞晚会。
  这群含着金汤匙的富家子弟,远离了普通人柴米油盐的烦恼,在校园里便能有机会提早学会名利场社交中的那一套。
  不同场合有不同的dress code,出席晚宴要求身穿正装与晚礼服。
  女生华服礼裙,或提碎钻小手包,或踩几厘米小高跟。男生西服革履,皮鞋锃亮,有的打起领结,或戴起戒指腕表作为搭配。
  大多还带着几分稚嫩的长相,尚且青涩的身体,却已经穿起一丝不苟的得体盛装,展露出如成年人般的早熟姿态。
  开始使用起社交礼仪,尝试如何邀请舞伴、近一步date,又如何在大型社交之中扩展人脉资源。
  作为初出茅庐的新手,谢妤还未习得其中奥妙关窍,自然又是拜托表姐一番建议指点,才收拾好一身行头。
  香槟色裙摆如春芙微微荡开涟漪,谢妤兴奋地流连过巨大的圣诞树。
  大半月前的网络舆论给她的阴影已经淡去了,毕竟那些人被拎到现实,原来也不过是些色厉内荏的家伙。
  谢妤倒算因祸得福,借着这次机会,听从表姐的教训看清了身边的一些人,也结交了一两个友善的朋友。
  她和朋友们正兴致勃勃地拍照,忽然不远处掠过一道银蓝色的身影,视线不由也飘了过去。
  是恰好经过的谢昭。
  她只是经过礼堂,就不由引起一阵暗中追随的目光与议论。
  注视着美人那星河迢迢般的衣裙,提起刚才在舞台上跳的那《胡桃夹子》中的《糖果仙子之舞》。
  谢昭极少公开演出,这一场舞无疑是视觉盛宴,哪怕对艺术涉猎甚少的人,也不能否定那种美。大家聊着聊着,只觉得还是羡慕不来。
  像谢昭这样,无论哪个维度都是顶级,哪怕是在世家圈子里也鲜有这样的人物,简直是天赐般的宠儿。
  朋友在旁正欣赏起刚才的照片,也顺嘴道:“好家伙,你姐送你的裙子也太美了!不行我眼红了。”
  谢妤呆了呆,像被猛然提醒了什么。
  她匆匆去抱来一物,又追随着刚才的方向去往茶歇区,找到了谢昭的座位。
  难得有些扭捏,还是鼓起了勇气:“姐姐,这是我想送你的圣诞节礼物。我自己亲手做的。”
  盒子中是一只手作的天鹅抱偶,珍珠为眼,花绸为饰,羽毛栩栩洁白。
  谢昭心中有些忐忑。她知道谢昭看惯了好东西,而她的全部身家,也不过是谢家所赠,不能给姐姐带来什么惊喜。
  恐怕再珍稀贵重的礼物,也被表哥早就送过了。
  只有她想起自己以前就时不时爱做的手工艺品,也算不少人说她有天赋,审美好。她便用了心和时间做了,好歹也算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还是有些担心表姐看不上,怕被她嫌弃幼稚。
  直到谢昭的手,轻柔地抚摸了一下那只天鹅的头顶。
  “很漂亮。不过为什么是天鹅?”

  第75章 吃醋

  “因为大家都喜欢用天鹅来形容跳舞很厉害的人呀。”谢妤坦率道:“而且感觉也的确和姐姐很像。”
  漂亮的头颅总是优雅地扬起,永远清绝高傲,游曳在平静遥远的湖泊上。但触摸起来,又是羽毛柔软的、温暖的……
  谢昭目光稍柔:“谢谢你,我会收好的。”
  倘若是只黑天鹅,也许会更像她些。然而世人喜洁白,她又何尝不会被自己的反面所吸引。
  谢妤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脸颊泛红:“姐姐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仿佛有一缕目光落在身上,井水般使人通体泛寒。这才注意到,表姐的身侧还站着表哥。
  没有对视上,但谢妤不知为何忽地一激灵。
  谢鹤臣五官英挺,长身玉立,再适合不过穿这身黑色正装,更衬出骨子里沉淀清贵绅士的气质。
  明明她以前便觉得表哥乃是人间绝色,总是想要与之亲近,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心一眼,愣是就只看到了表姐。
  如今再看男人,只觉得生出一种只可远观,而不敢亵渎的感觉。
  ……而表哥待表姐之外的人,也实在是只有为数不多不少的客气温和。
  谢鹤臣已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
  他悉知妹妹的所有喜好。
  与她平日看起来冷淡的外表不同,她一贯喜欢些孩子气的东西。
  就像小时候他送给她的小熊,和那些制作精巧的手工玩具。
  哪怕直到她长大,他也不时会搜罗一些别具匠心、有价无市的手工制品送给小妹。
  只不过这爱好藏得深,谢昭也从不对外表露出来。
  平日那些玩偶器具们也会被妹妹束之高阁,存放在那些一尘不染的玻璃橱中。但谢鹤臣也知道,她时不时会上到阁楼,独自欣赏把玩。
  谢昭还格外喜欢些独一无二的、唯独她有别人没有的。
  恐怕这只天鹅抱偶,也会成为那玻璃橱中的藏品之一,与他以前送的并列在内。
  一想到这里,谢鹤臣的心理就无端有些失衡。倒没想到谢妤竟会误打误撞,蒙对了妹妹的喜好。
  他沉默到现在,忽开口:“这盒子有些分量,也先放我这边吧。”
  谢昭便也想起了顺势要和谢妤说的。
  “对了,刚才宗权提到给你的赔礼,我替你收下了。这家店铺你拿回去试着打理吧。”
  谢妤莫名不敢多待,懵懵然接过礼盒就离开了。
  目睹妹妹并没有收下那多余的一条手链,又送走了这件碍事玩意,谢鹤臣的胸口才无形松快几分。
  谢昭没有在厅内久坐。
  周边总若有若无投来目光,她本人对旁人眼光几乎免疫,但却不喜欢大哥被人窥探,故而十三岁以后也不怎么喜欢带谢鹤臣进校。
  更何况在旁人眼中,皆知谢鹤臣是她的兄长,因此可以肆无忌惮地想象。
  谢昭美目微沉,可她却偏偏不想他只做她的兄长。
  “哥,陪我逛逛校园吧。”
  两人提前离了席,在此刻格外静谧的校园之中穿梭过密林草坪。圣诞的光火已渐渐疏远了,星星灯在树梢间扑闪,徒添几分意趣。
  也许对校园有几分留恋,也许并不多。谢昭更想做的,是和兄长难得安静地并肩漫步。
  谢鹤臣却一门心思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不由又开口提及。
  “谢妤和你现在倒是关系不错,没想到她还会专门为你准备礼物。”
  谢昭撇了一眼身旁神情微微异样的男人,终于也福至心灵,觉出些味来。“每个人和我多说几句话,你都要问上一遍吗?”
  “哥哥,你是在吃醋吗?”
  谢昭原本只是习惯性玩弄,却未想到谢鹤臣坦荡承认了:“是有点。我的妹妹在外太招人喜欢,做哥哥的,当然会更警惕一些。”
  她忽停下脚步,挣开刚才还牵握着她的大掌,看向身边人。指尖如藤蔓攀上大哥的胸口,按在那颗跳动的心脏上。
  谢昭忍不住唇角轻弯,明眸皓齿,却带了几分顽劣。
  “只是因为做哥哥的原因吗?”
  谢鹤臣深深与她的目光纠缠在一起,哑了声:“尤其做妹妹的,还不太安分,总是有些大胆想法。”
  他扣住了她的手,但并不阻止,只是轻轻握住了小妹细如春柳的手指。
  夜间外面的空气明明是冷的。
  两人彼此面对面的呼吸,一蓬蓬的热气交织在一起,谢昭却觉得浑身暖和到有些燥。
  她明明只是被握住了手,心却也像被握住了。
  谢昭眼睑上浓密的鸦睫抖动了两下,冷不丁地问:“大哥今年送我的圣诞礼物是什么?”
  谢鹤臣刚欲回答,却被妹妹的另一边手指抵住了唇。
  放肆地压在他的薄唇之上,不许他说话,透出正大光明的暧昧。
  “我想要……”白雾弥散在她的唇间:“可以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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