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 (现言公媳)](1-13)作者:姽婳于幽静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6-21 7:54 已读371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逆行 (现言公媳)》作者:姽婳于幽静  1V1
內容簡介
不论何时何地你害怕,
我都会逆行找到你。
我不想做世人的英雄,
只想守护你。
年龄差24
ps:男女主第一人称
42消防队队长 郑枭
18小护士 苏冉冉
高H1V1BG現代肉文
0001 第一章 救火英雄
你是世人的盖世英雄,看着荣耀一身,但在我眼里,怎么都是伤痕?——苏冉冉
“……其中,律江消防明云滩总队队长郑枭,在现场秉持救人优先的原则,并无人员伤亡,疏散了物资,这一起社区低楼层火情……”
隔着门,等候大厅电视里的声音很吵,从小就这样,一旦我听到各种警报声从耳边响起,总能被吓到心都跳到嗓子眼。
明明,有些事与我无关,有些世界与我无关。
可他是世人眼里的盖世英雄,看着荣耀一身,但至少在我嫁进郑家以后,我多次听闻他被表彰,又多次看他坐在我面前。
在我眼里,他真的满是伤痕。
这陪坐的椅子被他拿来撂脚,胳膊肘抵在膝盖,一拳托腮,漫不经心地看我。
靴子上都还有火警现场未退的余温。
精壮的上半身半退一个衣袖,我只有在这时能俯视他。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我已经不忍直视他先前被我处理过的细密伤痕,此时又被放大。
“都第二十三次了……”
也许是我声音轻了些,他问,“你说什么?”
仿佛这身皮肉不是他自己的,其余几人也不过是轻伤,在别的房间一墙之隔都能听见上药时嚎啕大叫,他总是一声不吭。
我们默契得每次他不说,我也会自己猜测是什么造成。
静谧得只能听见镊子与铁盘时不时碰撞的声音,他肩头的肱二头肌本就明显,这会儿让这道伤口看起来更狰狞了些。
迫使自己认真上药,无意地与他目光交汇,我一愣,看他嘴角叼着一根未着的烟,薄唇微启,手指无意扒拉着额前凌乱发丝。
我忘了辈分犯了职业病,一手夺去急了些,“医院里不让抽烟的!”
他不以为意,“嗯?我不抽,刚才上一句,冉冉想和爸爸说什么?”
听他说话,我总能失态得愣两秒,他的声音就像是在喉间那儿把气顶到前端,那个“嗯”字二声都有点挠人。
不止一次有护士见郑枭在他背后肖想议论,可我却只记住了那一句。
——“这种低音炮的声音光是听他叫床都能爽死吧……”
两指抽回了我手中的烟,他随意把玩,为躲避他的视线,我专心做收尾工作,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你在我这儿,是第二十三次包扎伤口了……”
郑枭忽然痞笑,微微侧头看向我,“我说你这声音糯的,和人吵架的话是不是会破音?”
他答非所问,提起“声音”这两个字,好像和我脑海里的幻想重叠了什么,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不……不知道,没吵过。”
见我收拾了起来,他一脚踢开那凳子起身,“行了?那我走了。”
肩膀双双往前一顶试着将衣服往前甩,他一手套进,咬牙皱眉,“嘶……还真tm有点疼。”
这穿衣的方式我实在看不下去,站在他跟前还得踮起脚。
他见我动作吃力,笑笑配合得又坐下任我给他穿好衣服。
只是指腹划过他麦色皮肤的身体肌肉纹理,没想到触感光滑。
耳尖有些热,脸上一烫,就连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烧到了面颊,他任由我摆弄不动弹的样子,我总会以为自己的心会一不留神跳出来。
“穿好了……”
作为一名护士,我不该对受了伤的病人有非分之想。
可作为儿媳,对他心疼、崇拜……内心有些分不清的情愫交织,我好像……
他口袋似乎藏着什么,掏出一扔,“啧,这个给你吧。一个小朋友的谢礼,还是送给小朋友吃吧。”
什么东西在半空划过,落在我手心,低头一看,我攥在手心淡笑,“谢谢爸爸。”
关上门出去,不知道他又要奔赴哪个现场。
无奈落寞地自嘲,手心躺着这颗粉色包装的棒棒糖,在他眼里,我可不就是孩子么。
“对了。”
“哈?”
走出一会儿他又折回,开门的声音动静像是拆门。
郑枭放荡不羁的外表悄然有了些柔和的笑意,“你怎么和兔子似的,这么容易受惊?”
我仓皇地拆着纸包装借机转移注意力,“你忽然回来,吓我一跳。”
他很高,以至于我总有错觉,他的头顶似乎都能顶到门框。
浓密剑眉叛逆地稍向上扬,英挺的鼻梁下薄唇竟又叼着未点燃的烟,“郑言这小子在电话里跟我说话文绉绉的,听得有些头疼,就让我转告你一声,他下个月月底回。”
“哦……”
说实话,郑言回不回,也不太重要。
他是一个一头扎进学术里的优秀学生,满世界地跑着修葺古建筑,而我只不过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护士,配不上他,也从不知他又喜欢我什么。
日子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我总安慰自己,是他不善表达爱意,但至少,他给我一个家。
分神的时候郑枭走到我面前,宽大的手掌轻柔拍了拍我脑袋,“今天夜班?”
我点头,“嗯。”
他思索了两秒,“我跟你一起回。”
我摆手含糊不清地回答,“不,不用,太麻烦了。”
消防队和这儿并不近,接我回家的话,他还要折回来,一来一去,浪费半小时的路程。有这时间,还不如多休息。
可郑枭敛了神色带点强势,“别废话。”
在他面前吃棒棒糖,也够奇怪,拿着杆子从嘴里抽离,认真地回了他一句,“好。”
可是口水太多,还从嘴角滑落了一些,我慌张地擦去。
郑枭的眼神还是看孩子那样,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些宠溺的笑,“什么味道?”
我清了清嗓子,“草莓……牛奶。”
两手抄在口袋,他步步后退转身开门,“小屁孩,你吃吧,我走了,早晨五点医院门口等你。”
比起郑言,的确是郑枭跟我说话最多。
手机打开,那里面寥寥无几的信息,不过简单的早安晚安,有时候,一天都不会有一个字。
和郑言的信息显示日期,还停留在两天前的早晨。
郑枭想带我一起回家,也可能是因为,他想要替郑言弥补什么吧……
0002 第二章 她的失落
她这个年纪,就该是被男人捧在手心压在身下好好疼的。——郑枭
凌晨三点,宵夜摊位还是爆满。
人声鼎沸。
去了那家常吃的摊位,“二胖,做一份海鲜粥。”
他有些为难,似乎还得忙着招呼生意,“枭哥,只有烤串啊,烤串送英雄,免费!”
我坐在那开了一瓶啤酒一口吹了,时间还来得及,挑眉看向他,“傻缺,我今天不吃那玩意儿,没粥那你变出来。”
“两公里那儿不远,有个摊位是做粥的,枭哥你急么?”
十八岁的时候,我肏哭过我的初恋。
但我那时候没心没肺,从没给谁折腾过买什么早餐,只是图生理需求一时之快。
以至于,郑言也是这么来的。
也不会因为两公里的一碗粥,又在只剩昏黄路灯照映的马路上穿梭来回。
放在以前,我会嘲笑自己是个SB。
但是苏冉冉的十八岁,在郑言说要跟她结婚时,我愣了很久,可想起自己二十岁无意间有了郑言,忽然觉得自己儿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是遗传了我?
我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们两个人一番,他眸中并不像是个冲动的毛头小子,有着对婚姻的期待,倒像是装作老成,先提前完成一个任务。
而她局促不安,咬着下唇,绞着手指……说不出的怪异。
是不是因为他身边的那只小白兔有了孩子,才会这样着急忙慌地张罗婚礼。
年轻气盛,我也有过。
有些话不说,我心里有了数。
婚礼也过于简单,她无父无母。
不过就是带着她和郑家的亲戚吃了一顿饭,领了证。
郑言被我骂到无地自容,婚礼是一辈子一次的事,他过于草率了些。
可他告诉我,是苏冉冉自己要求这样的。
嫁过来不过几个月,她乖巧地像是不打扰家里每个成员的生活,话不多,自理能力很强。
忽然能和郑言说的那句话对应起来,“她是孤儿,不依赖任何人,我迟早要结婚,她是个什么麻烦都没有的女人,能专心忙我的事业。”
比起女人,我这个当爹的都知道,那书呆子爱古建筑爱到骨子里。
只是可惜和那些非生物结不了婚罢了。
苏冉冉总是很爱脸红,说话声音很小,事实证明,这两人不是奉子成婚,可我也没见得他们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说白了,还真不如一夜情来得畅快刺激,他们像极了老夫老妻,相敬如“冰”。
“哥,你的海鲜粥。”
提了早餐上车,我开到医院门口等她,看了看表,不过四点五十。
点了一根烟靠在车门前等她换装出来,我的职业本就是救人,其实救她一个也无妨,只不过,是她的心理。
烟灰忘了抖落,她此时提早了一分钟,一蹦一跳地朝我奔来,眉眼上翘着,分明就是开心极了,被烫到了自己手背,我随意拍去,烟龄都比这孩子大了,今天差点还出糗。
见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无袖长裙,她短发齐肩,耳后别了一只兔子发夹,小碎步跑到车门前,眨着眼,她眼中有闪亮的星星,是我见过最清澈的眼眸,“爸爸等很久了吗?”
我摇头,也不是非得回答她,我三点就下班了。
谁说孤儿就不依赖人的……郑言他tmd就是个只会读书的傻叉。
她这个年纪,就该是被男人捧在手心压在身下好好疼的。
“冉冉,你天生小卷毛?”
在副驾驶小心翼翼地吃着我买的粥,不知道凉透了没,她吃东西慢条斯理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时不时侧目看她有没有真的在吃,眼见过了一大半。
她吃完哼着小曲,我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搓揉她那一头小卷毛。
“爸爸吃了吗?”
我毫不在意地笑,“你吃饱就行。”
到了家门口,天已经亮了,她微微有些犯困,靠在车窗双眼望着窗外出神。
有时候觉得,她不太擅长掩藏情绪。
但当我一问她,她又是那样笑脸相迎,“不过,爸爸你观察好仔细,我的确是天生的卷。”
似乎碰触了什么禁忌的话题。
我特么就是嘴贱问什么天生。
“你们俩,个个都是上班不规律的,阿言又不在家,真是乱套!一个个都干脆不要回来了!”
我自顾自朝前走进家门,低声呵斥她,“一大清早嚷嚷什么?”
“爸爸妈妈,我先回房了。”
小兔子知道逃为上策就行,面对王佳,我也是没什么招。
她总是这样颐指气使,让我没心思哄她什么,也许……是年轻时的那几个月激情,终究撑不起此时的婚姻现实。
除了钱,她似乎又不要什么。
“等等!”
苏冉冉顿足,那脸上的笑,真是比哭还难看。
“妈妈还有什么事?”
王佳耸了耸肩,“回房之前先把洗衣机衣服晾了,每次你夜班回来不都这样?”
她转身踏上楼梯,“哦……好的。”
“冒冒失失的。阿言找了这么个卫校毕业的女孩子,我是看不上眼的。”
我不想多说什么,选择敷衍,“儿子喜欢不就行了。”
咋咋呼呼地到我耳边接着絮叨,“儿子年纪轻轻就跳级考上研究生,她肚子里有点什么墨水?十八岁就出来混了,感觉也不像什么好东西。”
人与人之间,本身就是平等的。
在我义无反顾选择冲进火势救人的时候,苏冉冉也是在护士这个岗位上坚守着。
至少,我的伤王佳从未说过什么。
苏冉冉却清楚地记得,在她面前已有二十三次。
她的说辞让我有些恼,冷笑想起她在家才是一无是处,清晨的衣服想必也是昨天的堆积才有的这一出使唤苏冉冉,“也是,老子我也是初中毕业出来混的,也好不到哪去。”
王佳被我抵在墙角不能动弹,年轻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她是这样咄咄逼人?
“老公,你扯你自己身上做什么,哎呦,今天发工资没,我想和几个小妹妹去做头发啊。”
跟她说话,真不如奔赴现场。
我不止一次想过,面对这样的家庭,某天若是现场出了意外我不能全身而退,我也是死而无憾。
“我也有点累了,先去睡了。”
——
生物钟颠倒,自然也是睡不好,加上人本来就是有生理需求,烦躁地起身,想起不能淋浴,只能下楼找冷水喝。
但满脸泪痕的苏冉冉在厨房蹲着,把我吓了一跳。
我只允许女人在床上被肏哭了流泪,但一旦是因为现实的其他原因落泪,我还真是没什么招。
“怎么跟个小哭包似的,丑死了。”
她穿着短袖的睡裙,身上有些沐浴过后的花香。
我退开了几步,蹲下身问,“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鼻子又是一酸,“做噩梦了……”
小女生的心思,是一眼就能看破的,但我不能说破,只能轻拍她的后背安慰,“行了,乖,去睡吧,天塌下来还有我,安心休息,阿言太忙了,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0003 第三章 听他的话
我也会有欲望。
我也会有很多的期盼。
也会有很多的自卑。
憧憬和现实交叠,终究还是怕了现实。
但这个叫郑枭的男人敛了神色,双眸含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告诉我……——苏冉冉
做饭其实是个好习惯,这句话尤其在我累得不愿意动的时候,我会这样自我安慰。
不仅是医生要面临医患纠纷,我也会。
也许我不喜欢自欺欺人这四个字,但那天我真的如郑枭所说,绷紧了身子,声音近似喊叫提醒的时候,我是真的破了音。
有些急切地在手术室门外想要与病患家属解释原委,可人在大喊大叫处于混乱的时候,似乎真的不能听进去一句。
我还是选择了沉默。
右手手腕还微微有些疼,是那天让家属签字的时候,那不理智的男人用签字笔不经意划过,幸亏只是流了点血,并没有断了毛细血管。
过氧化氢被护士长倒在破皮的伤口处时,泡沫泛起,血迹有些触目惊心。
我哭不出来,可能因为,我想到郑枭每每处理伤口一声不吭的样子,试着学他。
可他那些是荣誉的勋章附在身上,我是所谓工作的疏忽和失职。
婆婆在一边催促,“下锅啊。”
我嘴角扯出一抹笑道歉。
盘中蔬菜和肉类的各种色彩搭配,一同下锅,酸甜苦辣咸都由自己调。
一碗菜,一种惦念的味道,仿佛一个不一样人生,一盘菜包罗万象,全由我掌控,这种感觉,现实里不会有。
可婆婆似乎连这点都要剥夺。
“烧汤的时候不要胡椒粉,炒菜的时候不要放小葱……啧,你这什么搭配?”
“生抽放了还可以加一点点盐。”
我微楞,“妈妈,这样会不会太……”
她看起来真的有点恼火,我不知道是哪步出了错。
“我在跟你说话,你插嘴干嘛?”
原来的一切被打破,以至于我怀疑,是不是从不会烹饪这件事,菜也忘了出锅粘在锅底,微微犯糊的味道飘了出来。
在我看过的影视剧作里,至少所谓的一家人是其乐融融的,笑着说着,三两下,也许一碗饭不够,还会食欲大增再添一碗。
饮食风格也不像西方人那样分餐分盘,在一盘菜里,不管你爱不爱吃,总会有人和你分享一盘子的那个角落。
哪怕没有话题,也会无意说起你所夹的那一筷子菜肴味道如何。
这是最差劲的没话找话。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压抑得就连菜也不想去夹,只想赶紧扒完碗里的白米饭。
脚上忽然被踢了踢,我抬头。
郑枭问我:“小鸡啄米?还有,你大热天的穿什么长袖?”
又迅速地扒了几口饭,我找了个理由敷衍:“炒菜嘛,防油溅到……”
不敢直视郑枭的眼睛,在他眼里,估计我就是一碗水可以见到底的女孩子……
“啊!咳咳咳……”
“啧,我说你要不要这么……吃饭啊,不叫你喷饭,口水细菌都喷出来了,亏你还在医院待着,这点常识也没有。”
婆婆在那说完,我下意识掩嘴涨红了脸闷声咳起来,只是刚才因为并拢的双腿忽然被郑枭两腿一夹,呛到了气管。
他欲言又止,看了看我的手,忽然烦躁地说了句,“光吃饭什么营养,菜是你做的,还不多吃点?”
点头如捣蒜,我拉长衣袖遮了遮,深怕他也会再出口责怪我几句。
但是郑枭甩了筷子离席,转身去拿车钥匙。
婆婆在那叹息,“冉冉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没件事情做的像样?你这样以后到底怎么照顾阿言?”
说实话,郑言这两个字,还不如郑枭的一举一动能够牵动我的心。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惹他生气。
毕竟,他算是这个家里最关心我的人。
郑枭也许是因为快要上班,夺门而出。
最终我还是埋头吃完了那碗白米饭,追着出去想要道歉。
他是真的生我气了?
穿着绿色的迷彩裤,上半身却全脱了,我望着那个上月被处理好的伤口已经结痂痊愈,只是还有淡淡的疤痕,和周身其他密密麻麻的暴露在眼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却被不远处的汽车喇叭惊吓到缩回了手。
我弯腰低头,撩开眼前碍事的碎发一把随意扎在脑后,“爸爸,要不要我帮你,我也会的。”
走到他跟前,他嗤之以鼻,“细皮嫩肉的,你这手怎么弄的?”
下意识捂住手,被他一问,反倒觉得那天的一切都不重要,心里一阵暖意,我笑笑,“没什么,不小心。不过这个换胎用千斤顶嘛,我换过。”
郑枭压根不用我帮什么,站在这都是多余。
在他手里,这才叫分分钟的事。
但他直起身子,汗珠从他额前滑落,“什么时候?”
我指了指婆婆王佳的座驾,有些得意地看着那个轮胎,“上回妈妈的小汽车扎了钉子,漏气胎压不稳开不了了呀。”
我想他会夸我真厉害,但面色严肃,“她叫你做什么,其实你可以拒绝。”
“但是……妈妈很着急啊。”
后备箱被打开,那个千斤顶被郑枭放回,那盖上的声音重了些,我的心也跟着一沉。
“着急也随她,不然汽修公司电话要来做什么?”
好像有点道理,而我的确是不懂拒绝婆婆的各种要求,逃不了,避不得。
他穿上了一件黑色T恤,拍了拍我的脑袋,“今天不能和你一起下班,你回来注意安全。”
听到他还关心我,证明还是没怎么生我的气,心下松了口气,“好。”
“郑言给你打电话没?”
我摇头,“没有,他挺忙的,但是有发信息。”
虽然,拿手机里躺着的信息,我早已数不清几天之前。
但我习惯了享受这样的清闲。
也习惯了郑枭对我的嘘寒问暖。
可我不止一次想过,郑言是真的爱工作?还是真的……不爱我。
他打开驾驶室的门之前,我在对面望着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开口问,“不过……爸爸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点糟糕啊?”
那Zippo的打火机被他在手里把玩,他点了一根烟,揉了揉眉心,仿佛这个问题是天大的难题。
呼出一口浓浓的烟,他伸舌顶了顶槽牙,“啧,这……不都说护士燃烧自己,照亮别人么。”
被他一句话逗笑,“噗~爸爸你说的是老师吧。”
郑枭叼着烟一手摸了摸鼻子,有些窘迫,“咳,记错了。”
他该是到了上班的点,一根烟也很快燃烬,我目送着直到车子在道路尽头成了视线无法捕捉的点。
我也会有欲望。
我也会有很多的期盼。
也会有很多的自卑。
憧憬和现实交叠,终究还是怕了现实。
但这个叫郑枭的男人敛了神色,他刚才双眸含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告诉我,“冉冉,在爸爸眼里,你不偷不争不抢,职业神圣,就像个小太阳。”
夏日的风吹皱我的衣裙,我抬起头看太阳,刺眼得一手遮目。
我怎么觉得,他才是那束照亮我的光……
0004 第四章 对她动念
我早该明白,她是郑言的妻子。
可她在他回来的这一晚,娇喘勾走了我的魂。
站在门口,心里什么作祟着,我好想问她:“他是不是肏你了。”——郑枭
难得,四个人能聚在一起。
但我心里莫名较着一股劲,有些烦躁。
男人也许对男人总有种敌意存在。
潜意识里,总会比较一些什么。
别说他是我儿子,但在我眼里,他除了学历,应该一无是处。
行李箱里的衣服虽然叠得整整齐齐,可他收拾得太慢。
放在部队里的话,那一声哨子吹响,他必定会是最温吞起码要罚跑圈三公里的弱者。
做丈夫的回家,最开心的该是那只兔子才是。
可苏冉冉的嘴像是吃了死耗子,应该是什么女为悦己者容那句话的体现,但那双大眼睛里面,有些空洞。
王佳亲自下厨,我却是有些习惯了苏冉冉菜的味道。
说起话来喋喋不休,郑言还晓得拿出礼物堵住王佳的嘴。
可我总怀疑这个儿子不像我亲生的,情商是不是太低了点?
苏冉冉眼神里有一闪而逝的期待,一点点火苗燃起,因为郑言的言语和举动又被瞬间熄灭。
想想自己和郑言一般年纪的时候,我可能会去犯那些懵懂时期的毛病,会特别害怕又迷茫地寻找戴“雨伞”的419,虽然第二天早晨起来发现不过每个女人大同小异。
但我绝对不会在这之前少了女人任何一个步骤的鲜花礼物和调情的电影。
说他是个书呆子,他就是情商负数,放着娇妻在身边不撩,反倒研究哪碗菜很怀念。
我无声冷笑,接着在吃饭时抽了第二根烟,喝了几杯酒。
狐朋狗友总说女人如衣服,可苏冉冉在郑言眼里,却是连一盘菜都不如?
她已经一晚上没有说话,可我总隐约觉得郑言回家,他们总要发生点什么。
“我……我吃好了,我去切点水果吧。”
除了我点头,那对母子压根听不到苏冉冉说了什么,自顾自聊着。
切水果的确是个好借口,她一晚上却是吃了没几口饭菜,背影看着又瘦弱了些。
仿佛风一吹就会吹走,还故意放慢了动作切水果拼果盘。
“阿言回来,你怎么也不说说话?”
我将烟头扔进了酒杯,“你们母子情深,多聊聊。”
大口扒饭赶紧结束晚饭这个任务。
“我看郑言还有衣服没整理,我先上楼。”
那精致的果盘切好放在餐桌,郑言见她回身,他出乎我意料放下了筷子跟她走,“冉冉,我跟你一起上楼。”
“阿言,你让她收拾不就好了?”
郑言没说话,也让我心底涌出千万种猜测。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难受。
晚间十点,王佳今天特别热情地扑在我身上,穿着吊带的丝质睡衣凑到我面前,热情似火地主动吻。
但我甩手一避开,她的唇划过我的脸颊,一手还放在并未勃起的地方,“老公,你都不想要?”
起身有些烦闷,王佳在身后怼了我一句:“你不会没到五十就萎了吧!”
握着门把手的力道紧了紧。
欲望被灭,感情轰然倒塌,并不代表一句话就可以,那本就是琐碎的小事搭建起来。
一个除了问自己要钱的女人,我能提起什么欲望……在和她的这段感情里,我大多数是倾向于负责任而跟她结了婚,要多少钱,在我能力范围也会尽量给。
可婚姻关系什么时候变成了买卖交易?
什么时候,我送的花她会挑剔了品种起来……
什么时候,我想要温柔的关怀,她冷淡了起来。
什么时候,我想要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她找理由推脱。
而她想要了,我又凭什么非得硬?
这些年来,我也并不怎么好过。
也许我们争吵过,冷战过,但绝对没有往日恋爱的那种味道。
那个曾经看似文静的女孩,是被我毁到有了孩子,才有今天?
自嘲一笑,那可真是天大的报应……
关门前,我冷眼警告她,“你特么别咒老子。”
下楼去开一瓶冰啤酒,仰头喝掉一大半。
想起那天苏冉冉蹲在厨房哭的样子,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兔子最近频频窜入我脑海,是不是过于频繁了点。
如果不是夜班,她都会睡得早。
在我踏上楼梯台阶的那一刻,一阵阵娇喘的呻吟在苏冉冉和郑言的房门内响起,她竭力隐忍的声音,尽数钻进我的耳朵。
那声音平日里说话就像奶油浇在心尖,一时之间,我进退两难。
那边是等着妻子让我完成生理任务,这边是郑言和苏冉冉激情似火。
站在这不是,回房也不是。
那声音是我阅历之中的女人从没听到过的酥软,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全身,回神时,身子如同过了电。
掏出了口袋烟盒,里面还剩最后一根烟,我下楼试着转移注意力。
摆脱不了她的那阵呻吟,我开门出去吹风。
点燃了烟,一脚踢开脚边碍事的石子,撒着一股无名火。
我早该明白,她是郑言的妻子。
可她在他回来的这一晚,娇喘勾走了我的魂。
刚才站在门口,心里什么作祟着,我好想问她:“他是不是肏你了。”
0005 第五章 我们一样(微h)
我们一样。
远看让人羡慕不已,近看却是被伤得鲜血淋漓。
我年轻又如何,他老成又如何?
搞半天……都不受爱情的待见。——苏冉冉
没收拾完的行李箱内,照片还不少。
郑言似乎到了一个地方工作,他都有留念合影的习惯。
相比于我的工作虽然稳定,却总是早晚班交替,我被永远禁锢在一个固定的社交圈子里,固定的工作地点。
我看不到其他城市的风景到底如何,仅限于只能在手机上浏览图个过瘾。
婚礼是我要求简单操办的,可尽管再简单不过的婚礼也好,婚假总归是有的,医院不至于这般不近人情。
可郑言也从来没有提议说,冉冉,我带你去哪个城市看看吧。
他看过好多我没见过的风景,让我有点羡慕。
看这照片上的几人,我没有一个叫得出来是什么名字什么身份,只能从面容来预估年龄,兴许是他的老师、他的同事。
有个女孩子站在郑言的左侧,长发飘飘,笑得很甜,隔着他还有一拳头的距离挨得很近,他的表情始终那么淡然。
眼前忽然伸出那只手,他悄然在我身后抽走手里的照片。
“没什么好看的。”
将照片整理整齐,他合上了行李箱。
显然有些不让我再碰的意思。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我没有日日夜夜参与他工作的分享,就更不用说可以参与他掩藏的心事。
谁也不是学算命的,总能遇到一件事立马看得通透,将他从头到脚分析得清清楚楚,至少我是绝对没这个天分。
蹲着看照片有些久,站着腿发麻,踉跄了一步倒在他臂弯,郑言一手将我扶稳,推了推那眼镜,沉默了一两秒,“我去洗澡。”
不知是不是自己会错意,心里有些难解的情绪,毕竟……我还是第一次。
表面是没什么情绪让我看见,但想起我们毕竟还是夫妻,总归是要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我跑到衣柜门前替他整理睡衣,他客气地说:“不用,我自己来。”
心里有些忐忑,哗哗的水声传来。
郑言洗得很慢,而我一直纠结自己应该穿哪一套睡衣会比较合他心意。
半个小时以后,他站在我面前,手上随意捻着眼镜,蓝白色格子短袖睡衣穿戴得十分整齐还在擦拭头发,有些诧异的眼光看着我:“怎么了?”
我微微摇头,他话不多,我也就一股脑儿钻进去淋浴。
虽然没有和谁发生过什么关系,可我知道这种味道带着淫糜的情欲,不该是什么沐浴露的异味。
花洒的水打开,一瞬间有些冰凉地打在脸上,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寒颤。
他……就连分离这么久了见到我,也不想碰我一下。
选择自己疏解……是我哪儿做得不够好?
冷水一直淋在身上,我紧紧抱着自己的身子有些委屈,眼泪不争气地随着流水往下掉。
脸上也分不清是水还是泪,这也很好,谁也不会知道我哭过。
平稳的呼吸传来,是我从洗手间走出以后听到唯一的声音,心里好似有块石头压在心上,说不清是想生气,还是无奈更多些。
困了?他大概是累了吧。
但是朝着窗台那头侧身而眠,他完完全全没有对我有一点思念和欲望。
太伤人心。
躺在一张床上,我仿佛觉得身边这个是陌生人。
走不进他的世界,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天花板上是月光窜进的几缕银色光芒,我有些震楞。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说那句,“嫁给我,我给你一个家”来诱哄我?
赌气地也是转过身背对他,但腿间合拢的水缝之中,让我难耐地蹭着。
有些快感袭遍全身,喉间似乎会不经意溢出不稳的鼻息。
我只能自己造访未被疼爱的那一处,轻搓慢揉,放缓了动作深怕吵醒身边的男人。
可自己侧身瑟缩成一团,有些欲念汇集让我不得不紧绷了身子,脚背绷直交叠,胡乱蹭着洁白的床单,一手揪着薄毯,我试图找一处来平稳我快要崩溃的叫喊出声。
我竟听到那黏腻的水声从下身传来,让我口干舌燥,期盼能有什么尽快堵住我下身的小嘴,狠狠地……
醒就醒了,谁都有欲望,为什么我要这么自卑地掩藏。
忍不住咬了自己手指,想崩溃大哭却又畅快淋漓……
我放开嗓子娇喘颤抖,又胆小地将自己埋在毯子里。
谁也看不到我此时脸上的表情多么浪骚,而我能感受到。
该等的没有等来,高潮过后的余韵未散,回味着,却也并没有多么快乐。
——

科室组织活动聚餐。
大家带着家属。
我形单影只,就像个未婚的单身女性,还被有些男同事追问,“苏冉冉你到底结婚了没?为什么不戴戒指?”
“对啊,婚假也不请,都不用度蜜月哦?”
有女同事替我解围,对着大家解释:“苏冉冉是真让人羡慕,公公是帅气的救火英雄,就郑枭哎!电视上看过没,她老公郑言最近也是名声大噪啊,我瞥见电视上好多访问了,人家戒指肯定几克拉藏家里啦!”
众人投来恍然大悟又带着羡慕的目光,我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牵强一笑,“还……还行吧。”
没什么底气的,那戒指……
明明没戴着,可我从桌面上将手撤离,放在桌下的腿上,收紧成拳。
就让它也石沉大海,总不能在她们面前诉苦,说那是我自己买来作纪念的。
那一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科室的同事还夸奖我说:“冉冉,看不出你挺能喝啊。”
我想很官方地解释自己是因为解酒酶多吧,可我鬼使神差地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时,拿出电话,我突然好想回家瘫着大睡一觉,明天起来是不是就会变得全世界都不一样……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电话的嘟嘟声一直响着,我揉了揉眼睛,也有点微醺。
看着时间不过才九点多,他应该是在家的。
那头接起,我借着酒意直接问他困扰我很久的问题。
马路对面,不管哪对小情侣都还能牵个手,谈论着什么话题,走几步还会彼此逗笑,也许会在路灯下驻足接吻,亲昵得让我觉得,只有我被这个世界遗弃。
“郑言,你到底……爱不爱我啊?”
他并没有当机立断地说什么。
能犹豫,起码还是有情感的纠结吧?
我都还想过,若是他有外遇,我只要他对我有一丝歉疚就行,我也可以一笑了之。
若是不爱,直截了当说就是了。
我虽然只有十八,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但我懂得什么叫“对你好”,什么叫“关心”……
可是手机里还传来什么打字的声音,他的回答让我出乎意料。
“我在写报告,结婚证都在手上了,还问这个问题……差不多可以回了。”
一句话,交代了三件事,却回答得漫不经心。
——
宿醉的那天清晨,手机里一条是郑言的消息。
——今晚不回,你喝太多了,说了一晚上梦话,你先冷静下。
我说了什么?
脑海里丝毫没有什么印象,婆婆也不在家,郑枭在队里。
也没有人知道我今天休假。
随意吃了早饭,我又回躺到床上。
这一觉特别的沉……
梦里有些许烛油的味道。
头昏脑涨地睁开眼,仔细一闻,的确是有更浓郁的香薰,扶着额起身去看是谁早归,却看见那房门敞开一个缝隙,一对情欲难耐的男女忘我地交媾,蜡烛油从男人的手上一滴滴坠落。
王佳叫声太过放浪。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震惊她和那男人赤裸着身子,躺在她和郑枭的日夜睡的那张床上。
甚至他们二人紧密交合的地方进进出出,我看得一清二楚。
就那张床……她是有别样的快感吗?
心疼郑枭,心被紧紧揪着。
抹去脸上不经意流出的眼泪,他永远逆行在世人逃亡的路上,在我眼里,郑枭是那样的好。
不知不觉哭出了声,我掩面轻泣,害怕眼前的这一幕会毁了我好不容易有了的家,毁了郑枭。
男人听到了动静回头,烛火在半空滑落,“艹!王佳,这谁?”
被推倒在地,头撞到了楼梯栏杆……面前天旋地转的时候,我总以为那是濒临死亡,意识涣散。
模糊地看到两双脚仓皇而逃,洁白的床单,被嚣张的烈火包围朝我袭来……
可我脑海里还有一个执念,好像听到眼泪滑过面颊,坠落到地板的声音。
我们一样。
远看让人羡慕不已,近看却是被伤得鲜血淋漓。
我年轻又如何,他老成又如何?
搞半天……都不受爱情的待见。
0006 第六章 还有我在(微h)
她还是笑着可爱。
现在看她这副模样,真他妈疼死我算了。——郑枭
我大概有些故意避开了苏冉冉那只兔子,什么原因……
我并不想细细回想。
避开就完了,避开她,远远地,至少现在郑言在家,我该和她保持些距离。
真怕自己一朝脑子冲昏头……
所幸,我克制了,并没有做出什么伤人心的举动。
我还是做个人,打消那些停留在我黑暗深处的念头。
好不容易歇了两小时,我又听到那个催命的声音。
三声电铃响,就必然要全车出动。
手中的泡面刚刚只是吃了一半,迅速地放在原位只能跟着队员下滑迅速换装。
习惯了奔赴,我就不会去在意到底是哪个位置。
谁需要我们,我们就去哪,完全、必须、无条件义无反顾地逆行。
也许那时候父母太信命,算命的说我命中缺火。
可还是给我取了名字叫郑枭,机缘巧合,我当了消防员。
真别说,我这一辈子以后都和火脱不了干系,还缺什么火……
那农村的老房子不过就这么几组,接连三次在我耳边不断提醒着。
“……明云滩五街一号郑家村三组52号二层房屋起火,火警级别一级,出动二班水车,一班干粉车……”
艹他妈的那是我家!
对讲机的嘈杂声音传来,“起火源头尚不明,还有人员被困。”
我从不会觉得奔赴现场的这条路太长太远,然而此时,我心乱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边的队员还确认了一句:“枭哥,那不你家吗!”
“靠,枭哥用你提醒,闭嘴。”
太慢了。
总烦躁这车太慢。
心里有些疑问,不想窜出脑海来自问,我靠在车座如坐针毡。
看着浓烟,我平生第一次惊慌失措。
炎夏烈火,我从来没怕过,现场指挥员的声音在对讲机响起,“一级火警灭火力量不能控制。”
“032呼叫053,现场火警升为级别二级,调派第二批水车……”
“起火原因不明。”
对讲机几秒有人说话,随后又消声。
“……二级火警律江消防丰泰分队出动一班水车至现场增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听到有人微弱地喊救命。
指挥员下达命令,“调派一线人员进行搜救。”
心里那猜测不想应验,我唯一能确认的方式,便是在听到这句命令,奋不顾身地往前冲。
王佳的车不在。
可烈火,全包围了整座房屋。
熟悉的鞋在玄关焦黑,屋内的环境满是狼藉,烈火乱舞。
“苏冉冉!”
眉心跳着,我第一次感觉呼吸困难。
电器烧毁,楼梯却是再也上不去。
队员们跑出与现场指挥员对接救援方法。
扇了一耳光给自己,这tmd才二级就吓得没招了?
“郑枭!你去哪!”
用尽平生奔跑最快的速度,我从后门的墙头,爬上了苏冉冉房间的窗户,可一瞬间火从窗户扑来,我瞬间又腾空一跃,只能重新跳上。
空无一人。
火势蔓延在整个屋子,她的照片在床头柜那处,被火烧到吞没她照片上的笑容。
我急了。
那种有人在你生命里牵动你情绪,一颦一笑都把你掐得死死的,不好受。
那倘若这个人都不在了,我还又能去哪找寻这样的眼神和笑容。
“苏冉冉!你听见没!”
“我……”
水柱在外头喷洒着,可全扑灭,时间还长。
听着她那虚弱的声音寻到洗手间,她倒在浴缸一旁,额角还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委屈又难受地皱着眉头,真不像那个总是话不多爱脸红的女孩。
我听到自己内心有什么碎了的声音,她为什么在家,又会无端起火?
她还是笑着可爱。
现在看她这副模样,真他妈疼死我算了。
背后有什么轰然倒塌,撞到了背被我一脚踹开。
烈火在我周身我没空去畏惧,将她打横抱起随窗外的绳索滑落,紧了紧一手抱着的力道,“冉冉不怕,还有我在。”
——
医院里,新闻媒体,警方介入,我以为,这只是一起无端地起火,并没有往蓄意的地方去想。
我耳边闪过太多的字眼,没空去理清。
我大概一夜之间被人知道我是谁,又多了一条新鲜事,特么的因为一根傻B的蜡烛,伤了她,还烧了房。
王佳出轨了,我不意外,只是未料这么快。
她被警方带回调查的那刻,眼神起先还带着乞求,可最后又变成了憎恨。
只是那一刹那,我想起苏冉冉当日问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也许,我也很糟糕。
郑言得知消息赶来,原来要这样看着苏冉冉躺在病床上昏迷,才会脸上有些动容,他拧眉深思,可能是被躺在那儿的苏冉冉吓到。
但他来了,我也好走。
腿间大概是伤口的血液黏住了裤子,灼热的痛意袭遍全身,也该处理下。
郑言站在那看了看手表,有些焦急。
只是无奈叹息,转身跟我说了句,“爸,我还要赶国际航班。”
这混小子,从小到大我没打过他。
我一脚踹在郑言的腿肚上,怒火攻心,“你特么的,到这会儿还跟老子谈工作!这是你老婆受了伤!你不负责?”
郑言瞥了眼病床上的问诊记录,“那合约签了不能改,和博物馆的人一同出发,少了我,他们很为难。”
他们。
那苏冉冉呢?
这世上伤人心的事恐怕多了去了,不值得去细数,但为何都摊在我和苏冉冉身上。
摊上郑言,我也是想问此时昏迷的苏冉冉。
这种臭小子,有什么好喜欢?
我指了指病房大门告诉郑言,“滚吧,老子照顾。”
——
她睫毛颤着,在她下眼睑那儿阴影像把扇子,好像做噩梦了,嘴里嘀咕着什么。
额角的伤还不小,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浴缸旁应该不是她受伤的地方,我此时也不想多问。
身边的护士也喊我去休息,可我走了,谁守着她?
在她病床边上坐着打了个盹。
直到第二天清晨,不知何时她睁开了眼,兴许因为我脸还没洗干净,她大眼朦胧还认了我一会儿。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姑娘,你缺氧,多休息会儿。”
她可能有种护士的敏锐,一如我在火警现场。
没多说任何话,只是微微撑起身子,“爸爸,你受伤了。”
既然被发现,我也不好辩驳,本身在她面前处理伤口也不在少数,我安慰道:“我让别的护士帮我就行。”
她嘴角瘪了瘪,丑到不行忽然掉眼泪,“不行……你是为了我受的伤。”
她没什么大碍能下床了,我的确该松口气,但她把我拖到原本总是处理伤口的那一处,“琳姐,我换身护士装,你帮我看着爸爸。”
“哦哦,好……但是你不用休……”
周琳琳转身看了看我,“郑队长,你怎么有伤不吭声?你这样冉冉会过意不去的。”
“脱裤子。”
我一把拉住苏冉冉的手腕,“你一会儿让医生给你复查一下。”
她答非所问,“我帮你吧。”
见她真的上手,我往后挪了挪,“别别别,我自己来,自己来。”
让我在苏冉冉面前脱裤子,太过于窘迫了点。
心里骂自己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这小兔子又急红了眼掉眼泪,“爸爸……我是护士,你,你别耽误这伤口了好不好……”
心软得一塌糊涂,我点头一咬牙,“别哭,你一哭我就没招。”
想伸手去帮她抹泪,脏黑的手在半空终究还是垂下。
她依旧啜泣着硬声,有些责怪的意思,“医生护士眼里但凡是患者……谁都是一样的身体,爸爸你就别让我自责了……”
也发现了这伤口不太好处理,她还用上了剪子。
吓得我绷紧了身子,生怕她剪刀对着不该碰到的地方。
她指腹偶尔碰触到我的腿肉,明明昨晚还很疼,这会儿是怎么回事……
黏住的裤子碎片被剪下,除了内裤遮住的,下半身都暴露在她面前,原本利索的动作忽然顿了顿,我微微抬头与她四目相视,“呃……你这,什么表情。”
苏冉冉脸红到了耳根子,眼角还有泪水,“先消毒,你忍着。”
“嗯……”
除了点头,我还能怎么反抗。
可她拿了一块白布盖住了我还穿着内裤的兄弟。
我一阵心虚……好像,吓到她了?
0007 第七章 上下口罩(微h)
酒入愁肠。
有些说不出口的话,只能靠酒顺下去。——苏冉冉
午夜钟声12点。
那是灰姑娘现原形的时间,而我,就连灰姑娘也不是。
像是要从头来过的势头……都烧毁了。
郑言飞到国外,手机里不过一条信息——一周后回。
他惜字如金,我习惯了。郑枭说,至少他还来看过我,带着点帮郑言说话的语气,有些别扭,试图挽回一些我和郑言之间的……
什么?
爱情吗?
我自嘲笑着揉了揉发丝,生活总归要继续。
在消防队旁边租了一间十几平米的单身公寓,我有些像是被他照顾的小孩,一日三餐若不是上班,总会准时出现在我面前。
时至今日,他闭口不言王佳的事,而我只是隐晦地问他,“爸爸……我住在这里,好像也不太方便吧。”
郑枭这几日没有见过王佳,让我心里隐隐有些慌张。
有时候知道的事情,他越是装作不知情,才会让人揣测过多。
我真的不想因为王佳的事,也和郑枭渐行渐远。
一如既往揉了揉我的卷毛,空气之中总会有他专属的烟味,他却还是转过头去避开我呼出了一口,“这里和你的工作单位近,我在别人那凑合一阵就行。”
他欲言又止,“等到……呵,幸亏明年年底那房子也要拆了,烧了就烧了。”
做不到如他这么云淡风轻,我试图提醒他,“那不是连你们的回忆都一块儿没了?”
起码,他该是和王佳相爱,才会有的今日……只是,他们……
他很认真地在听我说话,随后指了指那一堆早餐,语气依旧霸道蛮横,“不准剩下,吃完。”
总有种莫名的情绪牵动指引我,想要靠近他多一些。
贪恋他对我的关心,却始终说着违心的话,想要他多注意我。
人为何总有这么复杂的矛盾事要解开,无能为力面对这死结,怎么都松不开。
唯有剪断,才能畅快。
形同虚设、同床异梦,用在我和郑言身上真是没错。
曜石般的眸子将我拢进他的视线,他对我的问题嗤之以鼻,“我倒是想问问你,在那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我心里却涌上一闪即逝的默答,“幸好有你”。
然而郑枭反问我的语气,比陈述还扎心。
“那房子是我爷爷奶奶那辈先造的,我父母翻修,他们两个也都是拼命赚钱的人,走得早,什么都没留下,就这一套房,还有几分地……”
我淡笑点头,“听起来也不错。”
薄唇抿着烟嘴深吸,他舌尖舔过嘴角,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不错什么,提前退休养老种菜吗?艹,仔细一想,在你们这种小屁孩面前,我好像是老了点。”
一个爆栗弹在我的脑门,他叼着烟去穿鞋,痞笑说道:“但是离退休还早,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
我有一种错觉。
那种错觉让我想要用酒精去麻醉,甚至愚蠢犯傻地想要用酒精去凝固,去冻结时间。
将我和他放在如同这玻璃杯里的方形冰块之中,谁都走不了。
我无数次自问和郑言的婚姻应该怎么办,而郑枭和王佳又会怎么走下去。
我想我再一无是处,我也是个善良的姑娘,老天没告诉我父母是谁。
可我还是活了下来。
那颗去帮助别人的爱心不会泯灭,会凭一己之力给予公益。
我见不得老人孤独,看不得孩子哭泣,不敢想情侣的矛盾为何难解。
为什么这个世界不能多点笑容……
我也从没试过这样痛饮三大杯,学着郑枭的样子用手背擦嘴。
在人声鼎沸的环境抬头与他对视,他随意地一脚撂在矮凳喝酒,听他大肆咀嚼喝酒的声音,却是有些享受,仿佛在平凡的东西到他嘴边,都是世间美味。
黑色的T恤紧包着他衣下的肌肉,是酒喝多了心跳如擂鼓,还是因为别的,我竟然咬着筷子,用赤裸裸的眼神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转而托腮望天,夜晚再黑,星星原来是这么闪耀。
我怎样才能像那颗小星星似的,周边还能围着这么多紧密知心的同伴,一转身,总有人会牵起你的手说——冉冉,别跟丢了。
倒头来,生活还是不放过我。
也许在我隐藏的内心角落,一直是黑的。
圣母,能得到什么?
郑枭掐了一把我的脸,将我的意识拉回,“你一个小丫头喝什么酒?”
他想夺走我的酒杯,而我的手附在他手背制止,一时两人相望无言,虽然我们坐在隐蔽角落的地摊座位,但耳边的谈笑声太过清晰。
胆大地拨开他的手掌,我难道问他,这段婚姻何去何从,你儿子从没碰过我该怎么办?
“我就喝一点。”
他微微勾了嘴角笑话我,“好家伙,说是一点,酒量都快赶上我了……”
拿了几串烤肉和蔬菜,我赞不绝口,“感觉好好吃哦,从来没吃过哎!”
郑枭嗤笑了一声,“别捧场了,糙食罢了,你瞧瞧你在这坐着多违和,喜欢吃就吃,你用得着把你大眼睛瞪成青蛙眼么。”
可我觉得,我就是个平凡的女孩子,转头看向其他座位的人,只不过比我放得开些笑得前俯后仰,我羡慕那些无拘无束、没心没肺的,他们就是。
他这几天绝口不提王佳和郑言的名字,我也不会直白去问。
只是偶尔我会想,他明明就对我这么好,对王佳也不会差,为什么结了婚还不知足,反倒会去找刺激。
那场火烧了所有的一切,就连心也烧得皱起千般褶。
又疼,又涩……
酒入愁肠。
有些说不出口的话,只能靠酒顺下去。
——
如果原来的早安和晚安,变成了只剩“早”。
我会觉得这个世界怎么了。
他怎么了。
有些时候,郑言真的不如不说来得好。
昨夜郑枭喝多了些,不停靠在车窗揉捏眉心,却依旧能够保持清醒带我打车回来,他平日里再大大咧咧、糙言糙语,刻印在我心间的郑枭,就是君子。
周琳琳在耳边念叨说起她和丈夫之间的矛盾搞不定,双方冷战。
我忆起早晨锅里的醒酒汤水快见底,我吓到立马关了燃气灶怕要重煮,这也是我差点搞不定的。
更别提其他深刻影响我的,我该去如何解决。
我给不了她建议,只能一笑了之。
而我提着保温壶请假出了医院,忽然下身涌出了什么。
这世上男人搞不定女人,女人搞不定男人的多了去了。
但女人,始终还得对付一个难搞的姨妈……
明云滩分队离我单位有些距离,怕郑枭不在,我打车到了消防队门口。
打给郑枭电话,他说马上下来。
我从没看见过消防队员现实生活中,是怎么从那杆子顺滑而下这么迅速。
那一瞬间被什么英雄情结唤醒,他小跑到我面前,看我的眼神很讶异,“你怎么还戴着口罩?”
把保温杯递给了郑枭,“我怕影响你今天工作,午休跑出来的。”
戴着口罩,别人也认不出我。
他接过不说话,害我胡乱扯话题问了句,“忙吗?”
恨不得自咬舌根,“爸爸记得喝。”
他身后有一群人走过,勾肩搭背有说有笑,该是刚吃完午饭。
我原本刚想走,有人开口起哄,“枭哥不是吧,又有崇拜你的小妹妹来找你啦?来我助你一臂之力!”
“哎!”
被吓得惊慌失措,我被推上了消防车的车厢门,冰凉的感觉从背后袭来,他拿着保温杯的手绷紧了肌肉按在我耳边的车门上。
郑枭刚才被那人一推,却是我的双腿被他膝盖顶入。
即便他穿着稍厚的裤子,那一瞬间我想哭,窘迫……却又被奇怪的快意冲昏了头忘了反抗。
“你这傻缺,这我女儿!”
“枭哥我们懂懂懂,这年头都有几个干女儿。”
“滚你丫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见郑枭有些恼了的眼神,身后的几人退开了些。
这情况,怕是他也没遇到过,郑枭清了清嗓子不敢退开,“咳……你等下,我看看,这什么粘……”
有些庆幸自己戴着口罩,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的脸应该红得像煮熟了的虾,试着帮他加快动作撇开头去,一狠心抬脚,揪着手解决了这世纪难题。
底裤下护翼的粘纸终于不再粘着他的裤子,那该是我刚才心急垫上又……可那声音明明微弱,在我耳边像是放大了几百倍地想让我钻地洞。
想起那天替他处理伤口,他腿间的欲望……
我伸手扇了扇自己的脸快步走开不想说再见,试图散点热气,郑枭在后头跟上我,抹了一把脸又轻咳了一声,“等等,这帮犊子就是没事在那胡诌掰扯,消防队,毕竟没女人嘛,你别在意。”
急忙摆了摆手,郑枭拦住我的去路,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慌张无措,“你瞧你这……下边都戴了口罩就别瞎跑了,这几天老老实实的,爸爸也是没照顾过这……”
窘迫增了万分,他怎么可以这么直白………我步步后退说不清楚话来,“爸……爸爸再见!”
0008 第八章 你看着我(h)
原来,眼泪真的是咸的。——郑枭
在她的床头给她买了一只粉色的兔子放着。
我不想告诉她,那是因为我投了一百多个硬币也抓不到以后,直接问店家买的。
礼尚往来,作为她给我煮醒酒汤的回礼,她果然很喜欢。
甚至吃饭时还会将它放在座位旁,睡觉还会抱着它。
这样的时光飞逝,像是真正地过日子。
一间屋子,两个人,谈论三餐,悄然度过四季。
可不过是一星期的时间。
郑言回来了。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可以丝毫不被影响,做完一周的工作回来,表面异常冷静。
这小子好可怕。
铺天盖地的新闻,我头一回觉得自己活得好窝囊。
唯一一件事让郑言动容,便是他提起了王佳,我与他争辩得口干舌燥,他这会儿这么轴,怎么不去施舍一点给自己的妻子苏冉冉?
“……但是终究不能否认他们都危害了社会公共安全!”
“爸,你想想办法!”
声音高了些,苏冉冉在屋里换衣服,还有不到一小时要到医院,听到动静出房门看了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却又淡下去进屋。
那打火机发出“嚓嚓嚓”的声音点不燃烟让我烦躁,将打火机撂在桌子上,他这副架势来跟我谈判,还不如去劝劝王佳。
儿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怎么给过二老好脸色,一直也是给他们添堵,等到人都没了,我时常偶尔回想起自己会怀念我妈做的那碗最为平常的鸡蛋汤。
老爷子在我耳边念叨我总嫌烦,那声音也只是在脑海成了永恒。
最近我这报应,怎么总是连环上。
“你一个知识分子,比你老子读得书都多,这点你还不懂?”
倒是没料郑言也会抽烟,他拿起桌面上的打火机点了一根,看这手势,怕也是个新手。
他吸了一口连咳几声,“几年?”
“不好说。”
老子也不是法官。
苏冉冉穿着一身米色衣裙,素静的脸庞不说话,看起来文静极了,让人不忍心打破这一份美好。
看她一举一动融入在这十几平米里,我都替她委屈得慌。
可我的能力也怕是仅限于此,毕竟……我们终归有鸿沟。
她打开冰箱在那挑出了一碗隔夜的饭菜放在包里,我的工作有一阵也是不规律,照顾她也是不能面面俱到。
见她这样不说话,我看着心里也是有什么替她堵得慌。
郑言两指夹着烟的手在半空顿了顿,这种榆木疙瘩在我眼里就该狠狠揍一顿才会稍稍动一动,心里的闷气不打一处来,“你老婆,你接走。”
苏冉冉全然无视我和郑言交谈,仿佛叮叮咣咣还在房间收拾,偶尔故意发出的响声似乎在告诉周边的人,她在生气。
只是郑言垂目抽烟深思了会儿,才吐出一个字,“爸………”
我真受不了他这副装逼的样子,抄起桌上的杯子都想往他脑袋砸,“小子,你到底……”
两指勾过烟灰缸,他碾灭了烟头,“我到处东奔西跑,冉冉还是在这。”
从对面一把揪起来他的衣领,苏冉冉的房间忽然消了音没再有收拾的动静。
心里愤愤不平,咬牙切齿,“我特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玩意儿,你到底对她余生负不负责!”
我没打过他,还是因为苏冉冉破了例。
他没和我呛声过,却是指责我没做好榜样,“那你呢,爸,你对妈妈负责到底了?你现在就不该坐在这!”
将他一把推到椅背上,他狼狈地直起身子。
我只想冷笑,“怎么的?老子被绿了!还要自己去做假证这是我特么闲着没事放着玩的来救你妈?!”
“外人都说我郑枭是英雄,我追不上你有名气,只能水里来火里去不给你添堵,也想让你高看一眼,老子要是默默无闻,你也不会搭理我一句吧?”
郑言往苏冉冉的房门口望了一眼,自嘲一笑,给了我三句话。
“若是你懂得怎么爱妈妈,我想我学起来也会轻松很多……”
“………那天,她喝醉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是你。”
哑口无言。
他生生地提醒了我。
哪怕我是个负责任的人,我特么也是个不懂如何去爱的渣滓。
王佳出轨,他觉得缘由在我。
郑言摔门而出,我也没敢忘了他指着房门口说起——苏冉冉酒醉念起我的名字。
原本应该是值得让我雀跃的事情,因为足以说明我够关心她,才会让她酒后吐真言。
可这由郑言来告知我,“你越界了”这四个字不停在我脑海如山间回音,我自己深知,关心并没有那么纯粹,也夹杂着我的个人私心。
赤裸裸地被放大,有些不堪。
原以为郑言真的会带她走,这傻姑娘因为我刚才骂的一句话在整理衣服,此时蹲在地上啜泣抽噎,那眼泪就像是珍珠一粒一粒往下掉。
想伸手去拍背安慰她,但我坐在她床尾,无奈地收手抹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别哭………冉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哄你好。”
苏冉冉很快整理了情绪,一边擦泪一边拉上了行李箱,似乎还是要走的样子。
她泛红的眼眶挂着泪,水灵的大眼在窗台射进的那一束逆光之下更是我见犹怜,小脸别过头去将行李推靠到墙边,“我这几天,可能会很忙,医院………”
她想逃,还是要走。
明知道她跟郑言走也好,自己要逃也罢,我都不舍得。
那种心慌的失落感又上心头,她转身去拿包。
这种拙劣的借口我是不会认可。
我甚至都还没问,酒醉的你除了喊我的名字,还梦见了什么……
是快乐,亦或者是悲伤。
心跳加快,我一脚踏在了墙面拦住她去路。
她咬着下唇鼻子又是一酸,往另一边走。
双脚将她的去路都堵住,抄在口袋里的一手忍不住去握住她的手腕,赌一把地心态问她,却让我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嗓音,“你看着我………苏冉冉。”
她低头不语,局促不安的手在我面前抠着背包的肩带,“冉冉,你只能选择靠墙站着跟我说,或者朝我面前走过来,你怎么走,都看得见我在哪。”
苏冉冉欲抬脚,“我,我还能跨出去………”
“唔!”
一脚将她勾过,力道猛了些。
她像惊慌失措的麋鹿跌倒在我怀里。
脑后的被褥,还带着她身上的味道。
她受惊吓似的想要推开起身,却被我揽住了腰身。
我想我的眼神里尽是疑问,她近在咫尺,让我清楚地瞧见那天她在练地摊的座位抬头望星空时,眸子里也都是这样的期盼。
却被郑言一次次掐灭了希望。
翻过将她压在身下,我竟然也会手抖。
她微卷的发丝不知何时粘在嘴角,我小心翼翼地挑开,生怕触碰她的脸颊。
手心冒着手汗,我手指的粗糙不该毁了她的细腻肤质。
可情不自禁地指腹触及了她面若桃花的脸,像是吓到了她,她身子绷紧还屏住了呼吸。
扑扇着眼睫,起先还与我对视几秒,却缓缓地低下头去。
有些问题的答案不该去问。
可我走在试探的边缘,两手撑在床面。
这是我这辈子最轻柔的吻,抿去她眼角的泪。
原来,眼泪真的是咸的。
不可抑制地撬开她贝齿,焦灼的心促使我与她唇齿交缠,有甘泉渡过,苏冉冉揪紧了我的衣服,她的下颚牙关打着颤,我轻轻浅浅地亲吻,勾住她总是想要逃跑的舌尖。
越浅越轻,却是情感愈发浓重。
越陷越深。
手在她后颈托起,我并没有征求她同意,竟也会笨拙地找不到不让她走的方式,在她口中蛮横地掠夺。
从推拒到乖巧地不动,虽然她眼睫颤抖着,身子像是一捏会碎,无疑也是默许了我的行径。
吻她的感觉太过美好,像置身在繁花似锦的小路,微风吹拂而过,树上的花瓣不经意坠落在耳畔,酥麻入心。
手不听使唤地撩起她的裙摆,触及她羊脂玉般的腰身软肉和双乳,娇嗔着连鼻息都混乱,让我心跳又狂乱了几分。
心里自嘲老子何时这样温柔对待过一个女人。
被欲望驱使乱了心扉,伸手去探她下身,指尖下的动作随着日日夜夜困扰我的那日呻吟重叠,她如今躺在我身下,至少那粘腻的淫水因为我泛滥成灾,绽放成一朵我从来不曾看见过的玲珑娇花。
见她红唇被我吻得红肿,莹莹泪光的双眸震慑着我的心魄,急切地想要进入她身体,花穴口的紧致都不允许我胡乱冲撞,抵在她下身那一瞬间的直觉让我愣了神,她一声带着哭腔的“郑枭”,像是这两个字在她口中辗转念过几百回的熟练。
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反倒勾住了试图退缩的我。
她居然还是处女。
我怂到没敢再碰她。
我忘不了她当时不让我走的样子多坚定。
可我喜欢她。
心里这个声音消不去。
她是一时之间与郑言赌气的行为,还是真的对我有情。
———
踌躇不前的人,反倒又成了我。
我将她逼至这样的境地,却又不敢面对她。
她一举一动都被我珍视着。
早餐在手上提着,开门后,依旧是整洁的十几平米。
只是,空气中的气味随窗外的风吹动窗帘,怎么少了她的味道,凄清得让我心慌。
害怕。
惶恐。
一颗心仿佛被揉着擀,我试着去找手机。
边找着她的号码,一边环顾四周,除了她的东西,其余一概在原位。
有她为这儿添置的花瓶,花还是新鲜的。
那只天天挂嘴边说很喜欢的兔子,她却不要了。
冰箱里甚至还有做好的饭菜。
便签纸上的字太丑,甚至有糊掉的字体——日后没空为你做饭了,记得吃。
一刹那想到她又哭过,心疼得难以言喻。
“苏冉冉,你去哪了?”
那头传来汽车穿梭在道路上的嘈杂,她的呼吸就在耳间,“爸爸,我和郑言………会好聚好散。”
“郑枭,谢谢你。”
喊了我一声“爸爸”,又念了我的名字。
那种说不清的感觉,熟悉又陌生,就像是铁了心地从头来过。
期盼着还能在医院碰见她能将她留下,踏出门外,我哑然,“你怎么在这。”
王佳依然是带着憎恨的目光看我,视线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剜过我身上的每一寸。
“苏冉冉替我作证澄清不是故意纵火………”
“郑枭………”
我心急想要去追苏冉冉,王佳挡在了我身前。
“放过我吧,王佳。”
距离……
追到医院不过半小时的路程,三点二公里。
我也想试着缩短我与她之间的距离,她回头看我的时候,至少我能肆意牵起她的手。
心潮澎湃是因为她心里也许有我。
但这几日不确定的犹豫,定是又让她患得患失了………
我明知道她没安全感。
明知道这个家只有我关心她。
明知道………
她看似坚强却弱小。
车辆疾驰在路上,我默数着仅剩的米数。
“苏冉冉!”
医院门口,她拖着行李箱和几队护士上了一辆大巴车,没敢看我。
等她坐在车窗边,还不愿拉开车窗窗户,挥了挥手,她红了眼眶,当之前的我们发生过的那些仿佛都不存在,绝口不提。
车辆启动,她又与我渐行渐远,我的呼吸犹如被人扼住了咽喉。
顾不了他人的眼光,着急了对她吼道,“老子都亲了你了!你还想跑?”
苏冉冉含泪,嘴角噙着淡笑,决绝转过了头。
直到几天后的夜晚,我躺在她睡过的床上望着窗外,反复想着她那时候是怎么样的情绪在我身下。
怅然若失,真想活活扇死自己。
她发了我一条信息。
——有缘的话,会再见的。
0009 第九章 他的军装(微h)
我知道,那是心动。
所以这样的非分之想,会搅乱原本的生活。——苏冉冉
点开一条未读语音消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什么时候回。
手机键盘的字母我盯着看了许久出了神。
“我想”两个字输入,又被我指腹快速地点击删除键。
直接回了一通电话告诉他,“郑言,我……回不去了。”
我们,都回不去了。
满目疮痍的情感,我希望都错付在他身上。
也许,他只是适合和值得更好的,不该在我身上虚度光阴。
犹记得当时初识的模样,他算是个细皮嫩肉的男人,在J大的校医室我度过一个学期,作为校医助理,我见他的耳廓晒脱了一层皮,还有些血迹在脱皮的下方,他该是自己撕扯了一些。
他问,“这个怎么处理?”
头顶上的吊扇哗哗作响,不善修理的我正在找寻空调到底哪儿坏了。
他穿着一身迷彩服摘下了帽子,任校医给他看晒伤的耳朵。
不过简单配了药膏,叮嘱了一些该注意的。
他起身又将那帽子戴回,耳廓处隐隐作痛,“嘶”一声,几不可闻。
恰好回头与他四目相对,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愚蠢的表现,校医让我帮他上药时,他开口提醒了我一句,“你开了除湿。”
人活在世上,无论是谁总会被人诟病,即便是圣人。
比这人职业如何,那人感情如何。
偶尔谈谈谁的家境如何,憧憬的未来又如何。
兴许对事不对人,可在我耳朵里,某天听见“孤儿”二字也是一种幸福,让我不得不被声音吸引,回头去看。
从经过我身边的女生们口中得知,他是古建筑修缮的郑言。
我在这个地方格格不入,这本就不是我该来的。
有时候会有自卑,觉得在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过才大二,而我却已经开始从业。
单凭好奇地驻足,他和同学结伴漫步,消失在这片柳树下。
他说了句,无父无母的孩子,像上天派来历练的战神。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身边有这样的人令他提起。
但我好像意会了他所说的孤儿是一种幸福,指的是对这个世界无所顾忌的超能力。
野蛮生长。
———
“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没什么问题就签字,我会抽时间跟你去民政局。”
郑言回了句,“苏冉冉,离婚可以再缓缓,起码你可以等到房子分配。”
“不必了!”
我从来都不是为了这些物质跟他在一起。
时至如今,他也错了。
越是野蛮生长的人,越是顾及周遭的一切。
越是容易依赖、陷入……自欺欺人地说,我的确很坚强。
什么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谁都有欲念在心里叫嚣,拼了命想去得到。
换作以前,我从不会看镜子超过两分钟。
可在郑枭与我发生了那些种种以后,我记不起多少次想着郑枭自慰到高潮。
撑在镜面看自己的模样,双颊泛红,下唇轻咬,不甘的手指在冰冷的镜子面前蜷缩,凭什么,郑言就能做到不碰我一下。
正因为距离,我贪得无厌想要更多。
逃避反而加速了我想起郑枭的频率。
细数自己生命中总会看穿我心思立马就安慰我的人,除了他,谁都不曾。
我知道,那是心动。
所以这样的非分之想,会搅乱原本的生活。
我不能说由衷,只是希望他好好过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
郑言与我的婚姻荒唐,活生生给我上了一课所谓他口中孤儿的幸福,就是不给他制造任何麻烦。
不谈情说爱,没有肌肤之亲,他给的我必须受着,我的回应、情绪,并不重要。
给的,必须欢喜。
不给的,不可强求。
我简直就是天大的傻子,会坚信他真的能给我一个家………
———
要做到像郑言那样决绝,我尝试着。
但是金秋的桂花香扑鼻而来,我傻气地仍觉得郑枭的烟味还在身边。
我忘了因为思念过度,还会跑到小卖部去买他常抽的牌子,起先,我害怕那小小的火焰,颤着手始终点不燃。
可如今也会顺手到忆起他抽烟的模样,原来每回都是这样怅然。
假想的味道,该是我身上的。
可有个声音提醒我,苏冉冉………就抬头看一眼吧,你明明也想确定,是不是他。
“………医院的人员密集,患者多,所以如果起火会很难管理。而且,医院里面有很多易燃易爆的物品,致灾因素也就多了……重要的是,起火的时候不能大喊大叫,保持镇静,迅速掩鼻撤离………”
目光触及那身军装,看着忽然觉得,他好高大。
侃侃而谈的时候,全然没有往日里的痞气,严谨地在教一件如何逃生的注意事项。
本该心跳加速,但此时隔着人山,我的视线擦过他人的肩头窥视,没有我在,他好像也还好。
当他未间断的话语说着,眼神扫过我的眸光,我屏息着垂下眼睫,试图想逃。
一个小时的消防安全培训讲完,他脸上不失礼貌的微笑,让我都觉得他判若两人。
随着人流转身离开,我听见何院长说,“郑队长,赏脸食堂吃点便饭吧。”
郑枭的声音里面多了些沉稳,“好。”
肿瘤医院是新建的,在明云滩的郊区半山处。
是冤家路窄还是狭路相逢,何院长也算年轻有为,今年才三十五。
“小苏!”
军绿色装束在他一边站着,也不用想便是郑枭。
我和其余的护士抬头,“何院长好。”
他喜欢和我们打成一片,看着很平易近人,可我有些受不了他上下打量每个女人的眼神,仿佛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赶紧扒拉自己盘中的饭菜,将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应该就能躲避对话。
二人落座,我也想赶紧走。
何院长没打算放过我,往日里我只能对他客气,将他要的鸡腿分了我一个。
掩嘴咀嚼口中的饭菜,差点噎到自己断气。
可他的筷子夹着他的口水,我有点为难地想着如何解决。
众目睽睽,总不能不给面子。
“你现在换到我们医院急诊还适应么?”
我点头,嘴里含糊不清,“还行………过得挺充实的。”
何院长无视他人,只与我交谈,让旁人都不敢久坐,一一离去。
“这年头像你这么任劳任怨的不多了,结婚了吗?”
三两口将鸡腿解决,含在嘴里哭笑不得,“我该去上班了,二位慢慢吃。”
———
让并不熟稔的男人口水进入口中,这是件多么侮辱我的事情。
不停地催吐,没想到吃的全吐完了。
那种干呕恶心直到眼角泛酸的那一刻,我自问为什么就不敢看郑枭一眼。
四下无人的角落,肆意哭了起来。
思念就是个王八蛋,把我折磨得体无完肤。
“你还要对着那棵树哭多久?”
缓缓回身,手中还提着不堪的呕吐秽物,“你,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站着的……”
“一根烟的时间。”
他默默走近将我手中袋子接过,面无表情地替我扔进垃圾桶,也不知从哪儿翻出了纸巾递给我,却又见我没反应帮我擦了擦嘴角。
才想起自己眼泪鼻涕加上嘴角的呕吐物,简直是最为可怕的模样,他却步步靠近将我堵在树根。
后背一撞,我抬眼触及他凌厉的眸光。
“现在习惯烟味了?谁的?”
心虚地撇开头,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反手抠着树皮,我也想竭力忍着不哭出声。
他笑声带着心寒,接连指责了我起来,“我觉得老子才是该哭的那个人。”
“一跑给我跑半年嗯?”
“电话号码都空号了。”
“幸好你没看见我为你疯狂成什么傻b样。”
“有胆子喝醉酒喊我的名字,就没胆再联系我?”
“哪怕你和那臭小子离婚了,我们就不能做个朋友保持联系?”
那句“对不起”在嗓子口即将脱口而出,他似乎看透了似的,“你别说话,你一说话会气死我。”
终于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郑枭。
我一时的确找不出话来回答。
他勾了勾嘴角却又猛然敛去,言语里我感受到一股痛彻心扉。
“不过,我没打算和你只是普通关系,上回你欠我的,你看我今天晚上不干你到明天天亮一直喊爸爸!”
“我………”
有力的手掌按在我肩上,俯身吻上我的嘴唇,就如蝴蝶振翅,轻飞至唇瓣而又飞走,流连辗转,他紧拥着我微颤的身子。
下意识捏皱了护士服的两边衣摆,他略有不满,“笨蛋么?换下气,需要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呢?”
———
下了班,他果然在门口等我,一个银色的物件在眼前一闪而过,在我耳边的发丝被他挑起夹着。
手法笨拙,还勾住了我些许鬓发微短的,泪腺又被刺激,他窘迫又紧张地避讳我探寻的目光,“啧,看什么,丑也给老子戴着。”
听他说起只是来这讲两天培训课,心中隐隐失落。
与他并肩走在路上,耳边的车水马龙减轻了几分不说话的尴尬,霓虹灯光勾筹交错,我和他靠在人行天桥的铁栏杆上,看车来车往。
军装太过突兀,即便夜晚,也惹得行人频频回头看他。
似乎因为有他在,夜晚的天空星星也很多,明天是个大晴天。
手上挂着长袖的衬衫外套,便不用思考到底该不该牵手。
下午的那句,兴许只是因为我一走了之说的玩笑话。
摸了摸头顶的发夹,有棱有角,似乎真是星星,郑枭两手抄在口袋往前走得快,我看向他挺拔又宽阔的背影。
发现我停住了脚步,他身子一顿回头,朝我伸手,“还不跟上?”
宛若天经地义地该牵手,触碰到他手上的薄茧,掌心微烫,漫至我全身一阵暖意。
到了住处打开门,我仔细回想冰箱里还有多少菜可做一顿大餐。
下颌忽然被挑起,我在玄关不能动弹一分,“布置成一模一样,你说你有多想我。”
“那兔子为什么不带走?”
被看破有些恼怒,轻推开他身子,“你别问了……啊!”
被他两手托着臀瓣抱起,双腿架在他腰间。
他微微仰头啃噬我的唇,熟悉的烟草味道窜入口中。
紊乱的喘息声让我迷失了神智,也有点像攫取他的气息,专属于我。
他的舌尖细细探索着每个角落,不让我逃脱。
喉间的声音从嘴角溢出,我听见郑枭性感富有磁性的呻吟。
内裤被他褪去的同时,一直舔舐着我腿上的每一处,心痒难耐,觉得他还穿着笔挺有些不公平。
“军装好难脱……”
他嘲笑我,“是你笨……”
0010 第十章 给你星星 (高h 初夜)
想给她最明亮的星星。——郑枭
我没想过她会说离婚这么坚决。
但郑言确实给不了她什么。
可我又自问,我能给什么?
仿佛人间蒸发,而后我也被郑言冷言嘲讽,我也拆散了这个家。
各自安好是句体面的装逼话。
日子就该怎么开心怎么过。
可我想她……甚至还有一次在现场救火,我同样的伤口还想再受第二次,而后去医院包扎处理,会不会见到她的身影。
然后她会叹息无奈,指责我这是受伤多少次。
但鲜血淋漓竟然会这么痛,从内而外的,心上像有一把刀子。
———
她察觉了新愈合的疤痕,在迷乱之际,她还问我,“为什么不爱惜自己一些。”
我假装不在乎,“不足挂齿的小伤,我命贱。”
她欲言又止,额头抵在我怀里。
深怕她退缩,我不想打乱了这场欢爱,也不想为自己脱衣,反倒将她的手引到下身,一手捧着她的脸,我作乱般地揉搓,“自己摸过么?”
手指浅浅地插入她的小穴,喉结微动,将她剩余的衣物脱去,赤身裸体,在我面前一览无余。
我想不出什么可以描绘她的胴体,只能在她耳边轻语,“冉冉真美。”
她随我的动作敏感地交缠着双腿,她的纤纤玉手竟也鬼使神差地想解开我的裤子。
苏冉冉的身子就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所碰之处,也使我的身子如同烈火燎原,她胡乱扒着我身上还未解开一寸的衣物。
乱舞的手指在她穴口有魔力,深浅快慢奏出摄人心魄的婉转曲调,我从不知道下身的爱液还能这么动听。
我不舍眼睛眨一下,时不时舔吻发出娇喘的嘴,看着她在我身下的种种反应。
手指扣紧了我的肩背,她瑟缩着不想让我看见她自己高潮狼狈的样子,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将我灼热的目光埋藏在她的脖颈。
她忘情地呻吟,都让我也想高潮……
“冉冉………”
手掌从还未解开的内衣带着强势蛮横的力道揉捏她的乳肉,让欲望更是充血肿胀了几分,缓缓下移吸吮着她仍在收缩的花穴,舌尖舔过仍涌出蜜汁的穴口。
苏冉冉的手指指腹碰到弹跳而出的欲望,我半跪着支起上半身,轻柔揽起她娇弱无骨的身子,带着些蛮横的,她后颈被我钳制。
扶着欲望,胸膛的肌肉随大口的呼气起伏,顶端试着撬开她的牙关,低头俯视她两片樱花似的唇瓣与它接吻,让我反而口干舌燥。
她伸出舌尖,那晶莹的银丝缕缕粘在我的龟头边缘,趁她微微张开唇瓣时,瞬间被我用力顶到了咽喉。
被她温热的口腔包裹着,她吞咽发出的声音无疑是在鼓励我继续,口水溢出,她抬头,怕在一刹那被她瞥见我隐忍的双眸沾染着浓重的情欲,下了狠心扣着她的后脑前后顶弄。
爱极了她身上的味道让我心动不已,几乎将她摔在床上,一样的风格,差不多的室内与当时的那间屋子无异。
唇齿间的津液互相交渡吞下,她全身紧绷,将她的手附在我胸膛上,我深知自己的心跳颤乱如同擂鼓震天,扶了抚她的眉眼,“疼就咬我。”
“唔~”
知道会疼,不如就做那个让她永生难忘的男人。
猝不及防地那一刻,冲破我与她之间的唯一障碍。
万分怜惜地搂紧她,身体这股蓄的力已是积压了太久,誓要顶到她最柔软的地方,让她臣服在我身下。
念在她是第一次,进入她身体想要温柔,却怎么也温柔不起来。
她娇哼着,“轻点~”
那滋味我只能说,太特么销魂蚀骨了。
汗液从她细白的脖颈滑落到锁骨,她承受着我一次次的冲撞挞伐,心里有一种万幸,她曾没有这般在郑言的身下。
与她十指紧扣,含住了她颠晃的双乳,“冉冉,我………克制不住。”
她的花穴容纳了我的粗大,见那张小嘴被我一进一出挤出如罂粟的汁液,混着她处子的血迹,我想我余生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她从此时起,真真是我戒不了的毒。
若不是身心契合,绝不会有超乎寻常的快感,“冉冉,你太紧了~呼………下边的水又太多,淋着我的鸡巴越来越硬,你说我怎么肏你好?”
忍不住对她一再说出荤话,粗暴地肏得她失声尖叫。
床板撞击墙壁的声音渐高,我想将她融进我的身体,我的心里………
给她什么好?
想给她最明亮的星星。
一如她此时卷发间的发夹,在月光照耀下,她看向我时,仿佛她就是我的浩瀚星河,闪亮夺目。
我愿作她的天。
指尖绕起她一卷发丝轻嗅,她的头发长了好多。
那长出的新发丝,却是我没有陪她度过的。
细细碎碎的吻忽然在我胸膛,她在回应我对她抑制不住的热情。
指腹划过我的脊背,密密麻麻的伤痕大多是她替我抚平上药,她似柔和春风的抚摸,像有电流窜过。
她连凝眉都这样好看,让我迫不及待又想看她高潮为我颤抖的样子。
那里面似乎有千万张小嘴舔过,我探寻她最为敏感的地方研磨。
吻了吻她的嘴唇,下身交合的地方粘稠的不像样,左摇右摆地使坏问她,“是这里嗯?”
苏冉冉咬唇不语,急促的呼吸都已破碎。
“还是这里?”
“哼唔………别~别乱插……”
置若罔闻,我感受到了该往哪动,笑笑舔了舔她的肩头和锁骨,“就想把你好好肏透了。”
抬高了她的臀瓣,交媾的地方尽收眼底。
一进一出牵动彼此的心神,她的手指揪紧了洁白的床单,腿间隐隐什么倾泻而出。
被我疼爱的红唇以不同高低的声音喊我的名字,真让我觉得此生没有虚度。
“郑枭,郑枭………你慢一点,哈啊啊啊啊~~”
飞溅而出的淫水,喷到了我的脸上,和嘴角,勾着她的软舌一同品尝彼此之间的爱液,恨不得将她高潮的水液都吸干,“冉冉骚浪的小穴只有我肏,听明白了?”
已是高潮两回的苏冉冉任由我摆弄,旋身让她俯趴在我身下,后入她的水穴。
发丝勾着我的脸有些痒,可却脑海里闪过百张不同情绪的脸庞。
我这辈子在床上没说过甜言蜜语,更别说是任何承诺。
可她在我手心,让我视若珍宝,这种感觉,我想延续到天荒地老。
能不能,在快乐的时候,试着和我分享。
能不能,在害怕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能不能别为其他人哭泣,心里能有一个角落专属于我。
我郑枭这辈子没什么本事,除了奔赴在路上去救人,我也许就是个不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我负过太多人。
却唯独爱上你。
想守护你。
就想让你,别再哭了……
思绪万千,我竟真的温柔地肏了起来,嘴角的笑容也许我都不知道有多少的柔情,在她频频加紧的穴肉之中,紧贴在她的后背,双手附在她触感姣好的双乳,与她交缠着双颈,在她体内释放了许久的浓精。
千百句话,只化作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声,“冉冉,冉冉……”
0011 第十一章 太重太甜(高h)
如果这是他所表达的爱意,那这份爱,太甜,太重。
他就不怕……我贪心要更多吗。——苏冉冉
会幻想自己的父亲会是如何伟岸的一个男人,他是拥有怎样的眉眼,曾几何时在孤儿院的门外看到举高于肩背的孩子路过,嬉笑着将自己爸爸的头发打乱。
视线交汇的时候,手中被我珍惜百倍的玩具,似乎再也不怎么好玩了。
——
身后有一堵石墙般的肉身,他在床上一如他平时那样的粗糙,也蛮横。
使坏般地架起我的一条腿,欲望摩擦撩过花唇阴蒂,水液淋漓,我试着不动声色地咬紧下唇。
正期待着他会如何进入,但闭目装作无动于衷,我不太想让他发现,自己的欲望将要冲破我的躯体,强烈地也想要他。
口中的口水却因为被点燃的情欲分泌出太多,再也装不下去地吞咽了一口,过多又急躁地吞咽,让我呛到气管轻咳了起来,我窘迫地埋在他的胸肌,闻着他的味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咳咳咳……”
那身下的顶端是被他扶着一点一点,拨开那张嘴的缝隙,如同代替他的手指探寻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水。
他低笑着,也许因为我鸵鸟般的行径,手掌揉了揉我头顶发丝,我听见他的心跳,近得仿佛就是和我一样的频率。
清晨苏醒的声音太过有吸引力,在我耳边耳语,“冉冉,你身子抖得像筛子。”
可我只是清楚地知道肉缝之中的小穴被撑开一些却又合拢,明明快要顶入,继而又抽离。
被褥下黏腻的声音逐渐快而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像是在告诉我——你看,你是多么渴望他。
有力的双臂提起我的身子,逼着我与他对视。
鼻息交缠,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我的手不敢动弹,可在抿唇的间隙却不料碰触了他的。
我试着减轻呼吸的力度,他伸舌顶入,唇齿之间的话都含糊,“想肏你。”
翻身将我抱在他身上,双腿之间还夹着他晨醒勃起的欲望,下巴被他挑起,他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我,薄唇微抿,伸舌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唇,“你来,我还从没被女人肏过,今天任由你摆布。”
这种从头到脚都紧贴着的感觉,让我仿佛身处于一块宽大的浮木,即便置身在浩瀚海洋漂浮,也不会沉入海底。
可我只敢用视线去膜拜他的身体,精壮的身躯,在我眼里是最完美的比例。
能想象他兴许学生时代也是那样狂野不羁的一张冷脸,眸似寒星,时而会痞笑嘲讽,时而认真一言不发。
高挺的鼻梁不经意蹭过我的脊背时会让我疯狂不已,仰头浪叫。
他的肩背宽阔有力,像那些我从未亲眼见过的巍峨山峰,扛下过多少火情,救下过多少人命……
无数次午夜幻想自己的唇代替他叼着的烟嘴,吻我时会如何颤动人心。
试着低头舔过他的胸肌,麦色的皮肤却是细滑,谁料我舌尖蹭过他的乳尖,他皱眉不悦一般手掐在我的后颈,咬牙难忍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你可别说你还是个孩子嗯?”
猎鹰捕食似的眼神,我沦陷在他的眸光里,即便背负他人的骂名,我也抑制不住想要接近他的心。
带着惩罚性地又将我提着坐在他腹肌上,下身的黏腻剐蹭过他的肚脐,我下意识难受地扭了扭臀,“你受得住我这样肏你,你的表情可没说你未成年。”
郑枭抬眸与我对视,我的手无措地按在他的肩膀,“要么肏我,要么摸给我看,不然,你一会儿还得叫爸爸。”
多么……让我疯狂的字眼。
眼下我不仅可以拥有他,还能为所欲为。
我想我的经验不足以成为他终身难忘的女人,可我凭着自己想要的,被欲望这个魔鬼驱使着,俯趴着上前,他挑起我的指尖与我十指相扣。
魅惑的眼神像是在鼓励我。
我学着他曾经拂过我唇瓣那样,去描摹他的唇线,光是这样的碰触,就让我快要忍不住让他狠狠地肏我。
但我半跪着,缓缓移到他面前,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下身展现。
看见郑枭的喉结微动,我一手掐着床背,另一手的手指放在带着湿意的花穴口,我仰头不敢看他的表情,怕自己绷不住瘫软了身子。
谁敢肏他。
他是那样吸引我却让我……患得患失。
可我知道自己一旦碰触了自己敏感的地方,便会如同泉水喷涌。
郑枭温热的手掌忽而捧着我的臀肉,我不经意地低头看去,他未免太过严肃地看着我从未展现在任何人面前的自慰。
“冉冉……”
水液滴在他的脸上,我紧绷着身子,前俯后仰没有倚靠的支点。
快感密集地窜上,双腿夹紧了郑枭的头。
“我……唔~~别喊我……”
但他怎又会听我的,一指还揉在我的臀瓣,配合着剧烈收缩的一张一合,“宝宝,喊出来~”
“爸爸看见你这样,真特么想肏烂你。”
他手上的力道微重,我的眼前仿佛掠过一道白光。
受不了他的糙言糙语,我颤抖着软了腿,一瞬间坐在他脸上,他微凉的唇瓣贴合在我的花穴口。
“啊~别说了,哼唔唔唔~是你叫我……”
他扣紧了我的腰身,舔弄着我还在余韵的小穴。
花唇正与他的嘴接吻,我羞耻地咬着手指撇过头去。
“看着我,冉冉。”
舔舐之间有他满足的低吼,双腿之间的眼眸是他前所未有的疯狂和嗜血。
“等等~~爸爸……唔……我想……啊啊啊啊~~想尿了……”
他吮吸得太过用力,以至于我忘乎所以,尿在了他脸上,我听到自己哭着求饶的声音,让我无地自容。
郑枭将我提起两手抓着床背,抹了一把脸,用肉棒打着我的臀肉,“宝宝尿得真好看,想着爸爸摸过多少回?”
“手要是敢滑下来,你今天也不用下床,抓紧了嗯?”
如果这是他所表达的爱意,那这份爱,太甜,太重。
他就不怕……我贪心要更多吗。
在我身后横冲直撞,简直快要了我的命。
大腿的肌肉跳动,碰触到我的双腿。
坚硬的身躯跪在我的身后,床板撞击在墙面发出阵阵巨响,担惊受怕的时候,我真怕它会突然散架。
舔过我的肩背,郑枭如同正在品尝一件献祭的礼物,拆吞入腹,我怕是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天旋地转的那一刻,像极了在一望无垠的草原旋转跳舞。
狂蜂浪蝶围绕在周身,我只能听见他因为我情动的嘶吼。
山崩地裂也不过如此,他转而俯趴在我后背,乳肉快要被他捏碎在掌心,轻吻变为啃咬在我的脖颈。
“两张嘴怎么这么会叫呢?”
“你那逼可太会吐水了,越肏越多,堵不住,宝宝你说怎么办?”
眼泪不停从眼眶溢出,我必须正视自己的快感,宛若置身天堂。
指尖按压在床板已是泛白,呻吟早已经混着哭腔撞得破碎。
打火机的金属盖掀起点燃了烟,他反手伸到我们交合的地方,想要加倍撩乱我的快感。
他想看到为欲望崩溃的我,头颈如鬼魅的腹蛇游移忽而探到我耳边,“屁股翘这么高,想挨打还是挨肏?”
那根烟在他两指夹着烟雾缭绕,下身的动作让我能幻想到他臀部紧绷的肌肉是怎样的完美肌理。
郑枭呼出了一口浓重的烟,那如今却是我倍感珍惜的味道。
将我的头侧着牵引到他的唇齿间,浓烈的烟味席卷我的口舌,“唔~~”
“真乖。”
我数不清在他一根烟的时间里面下身被撞了几百几千回,只听见他性感的声音命令我,“射满你的小穴,给我吃的一滴不剩。”
迷失在情欲。
我提醒自己再善良也没用。
想要他,只要他,哪怕最终没有好的结果……
我知道,烟花一闪即逝,最终不过一场落寞。
可我从没见过这样万分绚烂的。
是郑枭带我看的。
姽婳碎碎念:
姽婳:枭哥还是当年十八的枭哥。来一发温馨甜腻的高H。
郑枭:换床行不行!嘎吱成什么屌样了!
姽婳:经费有限,就凑合折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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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 第十二章 快想疯了(高h)
既然闯进她的生命,我就不想再掉头走开。——郑枭
遇见她,是不是老天在惩罚我?
因为我总是听到老天嘲笑我的声音——你看,栽了吧。
要证明自己的眼光还不错,可以有很多方式。
可老子偏偏不喜欢以其他男人觊觎的眼神暗示我,我眼光是真的太特么好了。
在苏冉冉的医院消防培训课不过两天,我该走了。
何院长原本还是可以有点名气被我记住,就因为那只放在苏冉冉餐盘里的破鸡腿,他得被我记恨一阵子。
他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抱有歉意又殷勤地送我上车,但我的目光依依不舍,停留在那不远处的背影里。
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她和郑言当初结婚的样子。
穿着一身火红的改良旗袍,与那面瘫挨个敬酒时,她的手抖个不停,犹记得她当时的妆容,活脱脱的一个满心满眼只有郑言,将期待写在脸上的少女。
有亲戚朋友搞鬼把烟浸在酒里故意让她点不着,她的脸红到耳根子。
虽然从前是她要求的简单,恰巧顺了郑言的意,但她丝毫没有快乐的样子,那不该是苏冉冉的年纪该有的婚后现状。
当她对我提出不公开的要求,也让我恼火了很久,总说再议。
两个离了婚的人不能在一起,非得出轨才有趣?
王佳要了诸多补偿,无非是用金钱就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若是在黑暗里我走向苏冉冉,我会掐死自己。
我不是最好的,但我郑枭必然要做苏冉冉生命里第一个,和最后一个男人。
不适合,就学会适合。
年龄的鸿沟虽然无法跨越,可老子不是郑言,做不到那样的看似简单却无情无义。
卑微地将爱埋在尘埃里,她嘴上这样说着,但我知道她清澈的眼里,始终有星星。
走下车跑到她身后,我一把拽过了苏冉冉的手,微风吹过她的额前发丝缭乱,她迷了眼撩开回头看我,似乎讶异我的举动。
心里的怒火明明不想冲着她来,但想起身后的男人好像对苏冉冉有意思,就烦得炸毛,“啧,我身后那个姓何的,他是不是喜欢你?”
身边不少她的同事走过,她微微张口,神色有些局促不安,顺带那有些凉的小手撇开我说,“不……不太熟。”
不管他人的眼光如何投在我和她身上,从前我们之间有过的身份关系不可逃避。
既然闯进她的生命,我就不想再掉头走开。
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苏冉冉挣扎着推拒。
我本想轻哄,却挑起她下颌,捏痛了她,语气里的态度连我自己也听不下去,来不及收回,“别再走了,不然老子在家把你绑起来肏。”
她好像……习惯了我这样的说话方式,丝毫没有发怒,而我必须承认自己以往的视线有被苏冉冉融化的趋势。
但不能因为逐渐被融化,在行为举止上我也变成一个娘们儿似的男人。
糙惯了,改不了。
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她的红唇凑近蛮横地吻,苏冉冉下意识揪紧了我的军装衣领。
风儿虽然包裹在我们周身,可这种又要分离的感觉真让人窒息。
——
但是即便奔赴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忙得不可开交,却止不住想她的那颗心。
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走过某条街道,见过什么人……
面前的每一样事物,好像都能幻化成她的脸。
她噙着淡笑的模样,哭泣着抹泪,憧憬地望天,动情地呻吟,床上展现身姿的妖媚……
一周只能见一次,可我食髓知味便只能“暴饮暴食”,五六回起,不知餍足。
听到她甜甜的声音念起我的名字,就失了神。
“郑枭。”
见面总来不及脱光她的衣服,一如往常。
吸吮着我日夜思念的嘴唇,一手褪下她的牛仔裤,那腰身盈盈一握让我邪念更甚,指尖掠过她的阴阜朝着朝思暮想的穴口揉捻。
将她的双脚架在桌上推至双乳,她的睫毛在颤,食指在她口中被咬得很紧,眼神说不清的涣散迷离。
这傻子,就不怕咬出血么……
牵着她柔软的手引到自己身下,欲望早就胀得发疼,顶端马眼吐出情动的银丝。
每日早晨一柱擎天,真恨不得她能在身边,反手抱过,她就能一屁股坐下来带给我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而她此时只是这样轻轻抚慰,都让我的身躯绷不住而紧握着她的手,用力上下撸动起来。
粉红的面颊像极了桃花,微弱的呼吸,反倒乱了我的心神。
“有这个功夫,不如咬爸爸。”
苏冉冉直起身子无害地眨了眨眼,“你……你喜欢我咬……”
她口中的“你”字没有说完,便被我缠住的舌,那根刚被她唇齿间咬过的手指在我的带领下,强行塞入她的小穴里,我的两指压制着,跟着窜入,她因为害羞想要立即抽离,臀瓣被我揉过往前一顶,三根手指在她下身小嘴没入,她娇喘着头靠在我的肩膀。
仿佛只有蛮横无理地对待她,才能让我感受到她真实的存在,而非梦境。
也只有彼此之间动情,口水才会泌出更多,在她蜜穴的手指不停抽插着,一手紧扣她的后脑,逼迫她承受我近乎疯狂的吻。
“是个男人都喜欢被口-交-”
她清纯得就像一张白纸,反应不过来那咬字什么意思,让我闷闷地发笑继续接吻,手指领着她找寻敏感之处。
一声怪异的叫声响起,苏冉冉软声在我耳边提醒,“水……水开了。”
她害怕那种感觉,可脸上却又期待。
在我进门之前就在灶台烧着的水在这会儿呼呼冒水泡作响,硬生生提醒我们该分开管管它。
苏冉冉的瞳孔里闪着泪光似乎很委屈,我推高了她雪纺质地的衬衫,可并不满足地扯开那碍事的纽扣,尽数落在地上弹跳着滚到角落。
饱满的双乳袭来一股专属她身上味道的香气,我迫不及待地埋头用舌尖挑逗着她的乳尖,加重了手中力道抽插在她的水穴里。
指尖被她的湿滑包围,猛然抽出舌尖划过她的脸颊,作乱般地钻入她的耳垂下,她果然颤抖着夹紧了我的手指。
喉间仿佛被堵住,我的声音找不回原来的那个低沉调子,嘶哑了起来,“爸爸只想看你下边的水。”
“不要~”
沾满了腥糜味道的指尖被我抽出,水液在我手指黏连,抚着她的微翘唇瓣,她这张嘴,还因为什么鬼期待给郑言涂过口红,想到她为别人做过的,笑意冷了几分,“乖宝宝,说你要。”
苏冉冉只是张唇换气,指腹上的淫液被我涂在她嘴唇,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舔舐过她的脖颈动脉,我逼问着,“尝过自己的味道吗?”
眼看着她的舌尖伸向我的指尖,却又胆小的缩回,唇瓣晶莹剔透,因为那几抹我添上的水渍更是想让人掠夺采撷。
但她反手撑在桌面,无动于衷只是喘息的弱小模样,让我刹那间有些气恼想要欺负,“你不吃?那我对着你打飞机了。”
舌尖像极了猫儿舔奶时的样子,稍稍上翘,苏冉冉着急地抓着我的手腕,一根根仔细地舔舐,面容骚浪地让我情不自禁吞了好几口口水。
想要给她惊涛骇浪般的体验,我似乎总是克制不了力道,大抵是手掌触及她后脑的发丝被我扯痛,她紧蹙了秀眉。
手指被舔舐干净,我却又压在她身上插回了水穴,她一愣。
“小骚包,口水都滴下来了,馋死了是不是?”
苏冉冉不安分地乱蹭着双腿,“你闭嘴~”
双指在她穴内搅动,微微勾起剐蹭她敏感的软肉,“想不想被爸爸肏?”
“嗯……”
她温热的鼻息加速了我的心跳,双手不停歇地将她身子都上下摸透,抽插的水声更响了些,苏冉冉躬起了身子来抓我的衣服。
“大声一点。”
窗棂的风铃叮当响起,她在我的耳畔窃窃私语,“啊~~想。”
水液飞溅如喷泉,水柱被我加重的力道撞碎坠地,汨汨水音怕是比我肏她的穴口还响彻一室。
她失声尖叫的那一刻,我早已受不了那魔怔的滋味,尽跟没入感受她紧致的收缩。
“肏肿冉冉的骚穴,嗯?敢流这么多水,要淹死爸爸?”
抓过她的双手放在白皙的腿下,“自己抱着,好好看着我怎么肏你,有多想你,冉冉……真的要想疯了……”
肏弄她的花穴惹得桌角和地面摩擦也起劲。
远看那壶热水早就扑灭了灶火,也该凉透了。
那只星星的发夹在她头上,她始终没摘下,逆着阳光闪闪发亮,我想,我的确是栽了。
在她的穴内千百回的进出,我嘴上说着糙话,可我说不出口那句“我爱你”。
我想我还不懂得在什么时候合适地说出这句话,让她感受到我有多认真。
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
等等。
再等等。
不能吓跑她……
她的双腿瘫软,葇荑忽而攀附在我的肩背,双乳晃动,趁着这种间隙还能犯起职业病,只是唇齿碾过脱口而出的每个字气已不顺,调不成调,“你为什么,又多了这么多的伤?”
没见到她的将近两百多天里,我干过傻事。
“因为……”
我咽了咽口水,欲望进出深浅不一,但我此时身上的静脉肌肉都临界在快要爆炸的点,身子酥麻微痒,我仰头屏息,“老子现在……唔!只想用鸡巴好好肏你,别说话……”
铁杵一般的坚硬只想要在她花径开辟出一条只能有我通往她心脏的道路。
大力粗暴地撞击,听她娇吟。
说,我想见到为我包扎伤口的你。
她肯定也会笑话我。
千万种解释一闪即逝,我只说,“受伤是在所难免。”
将她双腿夹在腰间,边走边插她至床面,撩起她一条腿侧身后入,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几不可闻地叹息。
欲望会释放。
但心理那些扭曲的行径,是解不开也不想说的。
若是熟睡,她确实像个孩子。
蜷缩在我的怀里,抱得特别紧,在她额上附下一吻,松开手想要伸手去关灯,目光所及是一盒烟。
看着牌子,兴许是我留下的,我暗想。
拉开抽屉随意甩进,烟盒却是数不清地,歪七扭八躺着。
我疑惑……是不是好孩子开始学抽烟。
但那几盒避孕药,更是让我黑了脸。
0013 第十三章 你闭上眼(h)
喜欢和爱,当然不一样。
但我觉得,是他教会我区别的。——苏冉冉
清晨的那一次,我还在睡梦里,下身忽然被郑枭的灼热闯入填满,四肢百骸传来的酥麻,让我未睁眼都仿佛可以见到山间承受雨露阳光的花苞瞬间盛放的美态。
明明还是从背后搂着我熟睡的姿态,身躯交缠,越贴越紧。
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靠这样的感觉唤醒彼此,呼吸还是一样的频率。
兴许不止这一次,而是每一次……
期间到最后,他总以那样让我承受不住的力道顶到我失声求饶,才肯放过。
低哑性感的声音,在他动情的那一刻唇瓣靠近我耳边,鼻息热烫,接连轻喃耳语喊着“冉冉”两个字,完完全全俘获我的心魄。
然而我又不知不觉睡着,转眼便到了中午,拖着疲软的身子猛然起身,才想起今天是夜班。
本来只是想要找寻起先来不及放好的烟盒,然而抽屉内的种种被摆放整齐,让我有些讶异。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放好了那盒烟,又故意选择不提起。
他似乎在做早餐。
而他宽阔的背影让我晃神,他怎么总是对我,有些温暖呢?
想起他强有力的怀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丈量着他到底有多少身高,哪怕我踮起脚也触不到他的后脑,在他背后悄然站着比较。
他大概发现了我在偷看,身形一顿,侧头无言,随后木铲交替了左右,反手伸出他宽大的手掌,朝我招了招。
见我不动,郑枭一把将我拽了过去,不得不被迫环住了他的腰身,失足跌撞在他肩头。
“呀~”
依旧伸手反着摸我的头顶,轻抚触摸那个并不怎么疼的地方。
他有些笨拙地揉乱了我的发丝,他寡言少语的样子让我还不太适应。
“第一次看你做饭哎,好稀奇。”
可我又忽然想到什么,“哎?不是早上就走,你怎么还在这。”
只是煎了一个鸡蛋,但我发现这太阳蛋的蛋黄有些怪状,郑枭煮了些糙米粥,与我对视一眼,接连轻咳,“那个,咳……我请假了,我带你去趟医院。”
他用铁勺舀了一勺粥,那种味道闻着有些古早,撩开我面颊的发丝勾在耳后,欲夺过勺子,郑枭非得亲自喂我一口喝下,“我要上班的,嗯?不对,哪个医院?”
——
郑枭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开车的时候,总看他有些烦躁得拿烟放烟,红灯的时候,倒计时的数字在跳动,他焦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安地敲打。
医院的环境我熟悉也习惯,可这会儿全是一堆男人排队的地方,让我这个异性有些尴尬,门口等待了一会儿,他拿着一连串的单子出来,我才想起来他早餐什么都没吃。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在我心里如此高大形象的男人,他竟然也有害怕的事情。
他抽血会扭过头去不看针眼,佯装耍酷打量我,可我看见他的眉眼抽动,扶额不让我瞧他的窘态。
体检中心的护士请他进去做别的检查,一定要将我摁在门口的等待长椅上,告诫我不要乱跑。
对待孩子般地带着我,却非要让我陪,让我怀疑他今天做体检的动机是什么。
历年消防队的体检在前是在前一个月就完成了,他何必多此一举。
等到郑枭坐着大口吃早餐的时候,我坐在对面他又推给我一杯牛奶,“这玩意儿小屁孩喝的,我只吃你的奶。”
低头咬着吸管红了脸,我轻声抱怨,“在外面你别不正经。”
拼了命地想赶紧把牛奶喝完,郑枭本来还痞笑着,眸中带着暖意看我。
此时双手在桌面一拍,动静有些大,惹得一边旁人纷纷投来疑问的目光。
支起身子微微躬着,伸出手将我的嘴角奶渍抹去,以防我后退,紧扣住我的后脑轻吻。
只能握住他的臂膀推拒,几乎还隔着衬衫摸到了他的青筋跟着他力道一同爆起,甚至不顾及他人眼光,舌尖撬开了牙关缠绕嬉戏。
在我的唇瓣目光流连了一番,他舔了自己的嘴角,掌心揉了揉我的脸颊,“苏冉冉………”
我不由得睁大了眼,“你………干嘛?怎么突然,脸色好认真………”
郑枭很喜欢揉我的卷发,这样认真的眼神,他紧盯着我的瞳孔里的他,我看见他眸中惊慌失措的我自己。
“老子……老子特么说不定健康养生还能多活几年,因为难保自己活不到八十,四十几年时间,你说,我现在准备跟你生几个好?”
“我的体检报告过几天就出来,我想除了该戒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那药别吃了,伤身体,有了就有了,我会爱他们像爱你一样。”
呼吸这件事,好难。
眨眼这件事,似乎忘了。
时间啊………怎么忽然就静止了………
只听得。
“咚咚咚”。
“咚咚咚”。
怪不得,他今天就连烟都不碰。
我的手被他拽起攥紧,“手怎么这么凉?”
“郑枭……”
我害怕了。
“你闭上眼。”
乖巧地立即紧闭,他对我的粉唇浅尝辄止,“喜欢我吻你吗?”
我点头。
手掌摩挲着我的后颈,凑近耳边吻我的耳垂,隐忍身躯的颤意,他又问我,“喜不喜欢我肏你?”
旁人都听去了,我只敢小声骂他,“无赖,流氓~臭不要脸………”
他淡笑,有些认命的意味,“嗯,我承认我是,你摊上了,那苏冉冉,你喜欢我吗?”
我还没从他今日种种怪异的表现回神,现在又怎会像他一样直言不讳。
他忽然牵起我的手往外走,“那行,我来说。”
———
最早的夜市还未有多少人,至少不是拥挤的状态。
郑枭开车到这,把我拉到这些七彩的气球前,甩给老板两张纸币。
我扯住他衣袖,“喂,你干嘛,还打枪?”
郑枭拿枪的姿势确实帅得让人目不转睛。
“那必然,一个男人肯定是会打枪咯,别看消防队拿水枪瞧不起人啊!”
他微微侧头视线与枪形成一条线时,手臂的肌肉绷紧,肩背躬起如同捍不动的巍然屹立山峰,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过我的全身,让我不由得深呼吸几下平复自己的呼吸,“没有,不敢……”
气球接连被击破的声音吸引了其余人。
起哄的自然不在少数。
郑枭收起枪对我挑了挑眉,“看见没?”
“我说了,轮到你了。”
这人………明明就没开口。
“我……”
郑枭揽着我的腰,“不说?我可在这儿亲你了。”
“你这是耍赖!”
一时之间哪能脱口而出说什么喜欢和爱……这么多人看着,太过于让人难以启齿。
撇开人潮慌乱走开,郑枭牵住我的手,“别走啊,我以前总怕吓到你,可我必须今天让你说明白,你的眼神明明说着喜欢,还喜欢得不得了,谁有空只是跑来见面想着肏你这一件事的,我是……”
气呼呼地经过了一个小卖部。
我有些懊恼。
驻足了一会儿,我还是走了进去,郑枭在我身后被我甩着零食当作购物车。
郑枭请假,自然还在这留一天。
回到住处,我挑出了三件东西甩在桌面,郑枭问,“果然多CC卷,艾草膏,小鸡干脆面?”
“有蚊子?还有……这零食你真喜欢吃?以前怎么没见过。”
我撇了撇嘴,扭过头去穿鞋准备离开去上班,“给你的。”
郑枭手抖了一瞬,“别闹,吃了我就成傻子了。”
我瞥了他一眼,“你吃不吃?不是叫我给你答案吗?”
反复看着包装,仿佛我赠予的是毒药。
“吃吃吃……但………艾草膏怎么用?”
——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
虽然人在上班,可心里一直逗留着出门之前他的神色。
看了看时钟,下班去食堂给他带些早餐。
开门看见他躺在沙发,脸上还盖着零食包装袋子,一股异样的艾草味……
他哀怨地扒开露出双眼,空洞无比,似乎没睡好。
“我整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害我一身的艾草味,打嗝总觉得还有胃里反酸上来的草莓味卷和鸡汁味干脆面……”
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差点崩坏了身子笑岔气。
我走到沙发面前蹲下身,将那些空包装从他的脸上挪去,抑制不住地笑着,指腹点着字,“读。”
郑枭直起身子,“然—艾—鸡?”
气恼地将包装又扔回他身上,“你……你滚呐~”
郑枭手臂揽过我,动作像极了锁喉,亲吻我的发丝,密密地吻着我的脸,“还是第一次看你爆粗口,怎么这么可爱,声音都酥坏我了。”
我提高了分贝呲了音调,“鸡旁边那个字!”
郑枭抓狂地挠着头,像极了对待作业犯愁的学生,“搞什么文字游戏哦,我的宝宝,可愁死我了。然—艾—小,然—艾—小,冉爱枭?”
我无声叹息,“好话不说第二遍。”
郑枭如释重负,笑起来像个孩子,将我一把扯过抱在身上,“不用说了,坏冉冉,人不在还折腾爸爸一晚上,让你下面的小嘴说吧……快让我好好疼疼你,宝宝。”
急切地解开我的裤子探向毫无准备的花穴,手指粗暴地试探,我感受到他深深浅浅地抽插,烫了脸颊。
不过十几下而已,他迫不及待地交合紧贴,沾湿彼此。
“流氓,无赖,哼唔~啊~”
他很喜欢这样的横冲直撞。
我也习惯着他这样的方式侵占着我身体的每一寸。
郑枭忘情地抽插着,侧望着我的腿,情不自禁地握住开始舔舐我的脚趾,下身猛烈的撞击着,“冉冉……我的乖宝宝。”
沾染情欲迷雾的眸光望着这个男人,他真是太可爱了。
哪有人表达爱意是从不吱声的提前婚检开始的。
喜欢和爱,当然不一样。
但我觉得,是他教会我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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