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笨蛋美人和她的霸道父亲】(7-8)作者: 没有脑的水母

送交者: u71oz [★★★声望勋衔R13★★★] 于 2026-06-22 1:14 已读92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作者: 没有脑的水母
 
 
  第七章

  夜幕降临的时候,庄园里安静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卧室的窗帘只拉上了一层薄纱,月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窗外的兰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暗香浮动,若有若无地飘进室内。

  楚娇姝睡着了。

  她侧躺在巨大的公主床上,浅紫色的蚕丝被盖到肩头,黑色的卷发散开在浅粉色的枕头上,像泼墨画里最浓重的一笔。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静静地覆在眼下,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一个做了美梦的孩子。

  但被子下面,她的身体上布满了痕迹。

  红色的、紫色的、深红色的。

  吻痕。

  从脖颈开始,蔓延到锁骨,从锁骨蔓延到肩头,从肩头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小腹,从小腹蔓延到大腿内侧。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场无声的、炽烈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暴风雨席卷过她的身体。

  有些痕迹是吻出来的,嘴唇的形状隐约可辨。有些痕迹是吮出来的,呈现出一圈一圈的淡紫色,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有些痕迹是他用手指掐出来的——不,不是掐,是握。她的腰太细了,他的手太大了,他拥抱她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然后就会在她白皙透明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指印,像是瓷器上出现的细纹,要过好几天才会消退。

  他每次看到那些痕迹都会有一瞬间的心疼。

  然后那一瞬间就过去了。

  因为他知道,下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他控制不住。

  当她的身体在他身下颤抖的时候,当她的声音变得破碎而柔软的时候,当她的七彩瞳孔因为快感而失焦的时候,当她用小猫一样的声音叫着「爸爸」的时候——他体内的龙族本能就会像被点燃的焚龙火一样,瞬间吞没所有的理智。

  他要留下痕迹。

  他要让她的身体记住他。

  他要让她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身上那些痕迹,然后想起昨晚的一切——他是怎么吻她的,他是怎么进入她的,他是怎么在她耳边低声说着那些只有她才能听到的、疯狂的、病态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话。

  她是他的一部份。

  她的身体是他身体的延伸。

  她身上的每一个痕迹,都是他写下的名字。

  楚漠寒坐在床边,背对着窗户,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身影勾勒成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剪影。

  他刚穿好衬衫。

  黑色的衬衫,袖口还没有扣,露出他健壮的小臂和手腕上那串深紫色的佛珠。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正在一颗一颗地扣衬衫的钮扣,从下往上,动作从容而优雅,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的脖子上有抓痕。

  她的指甲太软了,其实抓不出什么实质性的痕迹,但她的指尖在他皮肤上划过的时候,会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那些红痕在他的脖子上交错着,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她是他的,但他也是她的。

  他扣完最后一颗钮扣,转过身,低头看着熟睡的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几乎透明的皮肤照得像是会发光。她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痕迹——脖子上、锁骨上、肩头上,一片一片的,像雪地上落下的红梅。

  他的目光在她脖子上的吻痕处停留了几秒,然后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一个极淡的笑容。

  带着满足,带着温柔,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病态的愉悦。

  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拂过她脖子上的痕迹。他的触感极轻,像是羽毛拂过水面,她在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他的方向缩了缩。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爸爸出去一下。」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的空气。

  「娇娇乖乖睡。」

  「爸爸很快回来。」

  她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唇嘟了嘟,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个字:「爸……」

  然后又沉沉睡去。

  他直起身,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中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走过走廊,走下楼梯,穿过大厅,走出庄园的大门。他的黑色衬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深色的西装裤笔直地垂落到脚踝,脚上换了一双黑色的皮鞋。他没有穿外套,因为他不需要。他的体温恒定在三十九度,零下五十度的严寒也无法让他感到一丝寒冷。

  庄园门口的停机坪上,一艘小型星舰已经在等他了。

  不是那艘巨大的「娇眠」,而是一艘黑色的、流线型的、没有任何标志的战斗舰。舰身长度不到三十米,但配备了全星际最强的隐形系统和火力系统。它的速度是「娇眠」的十倍,可以在半小时内从北半球飞到南半球——甚至可以从眠星飞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但他今晚不需要去很远的地方。

  南半球。

  克罗诺斯。

  沈家。林家。

  他登上星舰,走进驾驶舱。舰长和两名副驾驶已经就位,看到他进来,同时低下头,身体绷得笔直。

  「九爷。」

  他没有回应。

  他坐到驾驶舱后方的独立座位上,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星舰起飞了。

  从北半球到南半球,以这艘战斗舰的速度,只需要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

  他在这十七分钟里闭着眼睛,但没有睡。他在想她。

  她睡得好不好?被子有没有踢掉?房间的温度是不是太低了?她刚才喝了蜂蜜水,半夜会不会想上厕所?她醒来的时候如果找不到他会不会哭?

  他应该在她床头放一杯温水的。

  他应该留一张纸条的。

  他应该——

  算了。

  他会尽快回去。

  在她醒来之前。

  星舰降落在克罗诺斯郊外的一片私人停机坪上。这片区域是沈家的产业——至少在今天之前是。

  楚漠寒走下星舰。

  夜风很大,克罗诺斯位于南半球的温带地区,昼夜温差比北半球大得多。但夜风吹在他身上,只将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胸口,勾勒出下面健壮的肌肉线条。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幽暗的光。

  停机坪外,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已经在等他了。

  车门打开,他坐了进去。

  「九爷,先去哪一家?」

  司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沈家。」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悬浮车无声无息地驶入夜色。

  克罗诺斯的夜晚很安静。这座城市本来就没有多少常住人口,到了晚上更是冷清。街道两侧的路灯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将空荡荡的马路照得通亮。偶尔有一辆悬浮车驶过,速度很快,像一颗流星划过地面。

  沈家的宅邸位于克罗诺斯的东区,是一栋占地数千平方米的豪华庄园。沈家是星际知名的军火世家,三代人都在做军火生意,虽然规模无法与楚漠寒的帝国相比,但在星际军火市场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沈家的家主沈万钧,今年六十七岁,在军火圈混了四十多年,人称「沈老狐狸」,以精明和老辣著称。

  此刻沈家庄园灯火通明。

  因为沈万钧正在宴客。

  今天是沈万钧孙女沈婉婷的二十岁生日,沈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邀请了克罗诺斯商界和军火界的各路人士。宴会从晚上八点开始,预计持续到凌晨。大厅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沈婉婷穿着一件昂贵的礼服,挽着父亲的手臂,笑容灿烂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没有人注意到,庄园外围的安保系统已经全部失效了。

  不是被入侵的——是被「抹除」的。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在纸上轻轻擦了一下,那些监控摄像头、红外线探测器、能量屏障、自动炮塔,全部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功能。没有警报,没有故障提示,没有任何异常信号。它们只是突然变成了摆设。

  楚漠寒走进沈家庄园的大门。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散步般的从容。他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他的右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间转动着那串深紫色的佛珠。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

  他不需要。

  庄园里的保镖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他。

  六个保镖,全部受过专业训练,配备了星际最先进的单兵作战装备。他们在看到楚漠寒的瞬间,同时拔出了武器——然后他们同时停住了。

  不是因为认出了他。

  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压倒性的力量压在他们身上,像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山从天而降,将他们整个人钉在了原地。他们的手指无法扣动扳机,他们的膝盖无法弯曲,他们的喉咙无法发出声音。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那种最原始的、本能的、对绝对强者的恐惧。

  楚漠寒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走进沈家庄园的主建筑,走过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推开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

  宴会大厅出现在眼前。

  水晶吊灯,长桌,鲜花,香槟,穿着华丽礼服的男男女女,音乐声,笑声,碰杯声。

  大厅里大约有两百人。

  楚漠寒站在门口。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但大厅里的音乐声、笑声、碰杯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不是渐渐变小,而是突然中断,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然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有些人白了,有些人青了,有些人直接瘫软在地。酒杯从手中滑落,在地上碎裂,酒液溅了一地,但没有人在意那些。因为他们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那个站在门口、穿着黑色衬衫、手里转动着佛珠、金色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死水的男人。

  九爷。

  楚漠寒。

  整个星际最恐怖的存在。

  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问题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但没有人敢问出口。

  沈万钧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毕竟他活了六十七年,见过的大场面比在场所有人都多。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从主位上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他苍老的脸上显得僵硬而勉强,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九爷大驾光临,沈某有失远迎,实在——」

  「沈万钧。」

  楚漠寒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随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插进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你的孙女,叫什么名字?」

  沈万钧愣了一下。

  他的孙女?九爷为什么会问他的孙女?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各种可能性中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在他身后,沈婉婷的脸色已经变了。

  沈婉婷今天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礼服,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戴着一套昂贵的钻石首饰。她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身材高挑,是那种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目光的美人。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了宴会开始时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惊恐。

  她认出了他。

  不,她认出了「他」——那个男人。但她没有认出他和今天下午那件事之间的关联。她只知道九爷来了,整个星际最恐怖的男人来了,她应该害怕。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不知道他的问题意味着什么。

  「回九爷,晚辈的孙女叫沈婉婷。」

  沈万钧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今年二十岁,在星际大学读书,学的是——」

  「让她过来。」

  楚漠寒打断了他。

  沈万钧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不敢违抗。他转头看向沈婉婷,用眼神示意她过来。

  沈婉婷犹豫了一下,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走路的姿势很美,步态优雅,腰肢轻摆,银白色的礼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走到楚漠寒面前,微微低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羞涩的笑容。

  「婉婷见过九爷。」

  她的声音娇柔而动听,带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矜持。

  楚漠寒看着她。

  他的金色眼睛从上到下扫过她,像是在看一件商品。不是欣赏,不是打量,而是——

  评估。

  评估她的价值。

  评估她的罪。

  「你去了眠星广场。」

  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沈婉婷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楚漠寒没有给她机会。

  「你对我的女人说了话。」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了至少五度。

  不是比喻。

  是真正的温度下降。

  楚漠寒体内的龙威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丝,那一丝龙威足以让方圆百米内的空气凝固,让所有人的心脏同时收缩,让他们的血液流动速度减慢,让他们的大脑因为缺氧而产生眩晕。

  沈婉婷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有点苍白」的白,而是那种「血液从皮肤表面全部撤退」的白。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牙齿在打颤。

  「我……我……九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那是您的……」

  「你说了什么?」

  楚漠寒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大海。

  沈婉婷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哭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恐惧。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银白色的礼服在她身上颤动着,钻石项链在她脖子上晃动着,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我……我说……我说她不配……不配待在九爷身边……我说她什么都不会……只会哭……只会撒娇……我说……」

  「够了。」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

  沈婉婷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漠寒转头看向沈万钧。

  「沈万钧。」

  「是……是,九爷……」

  沈万钧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刚才的从容。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花白的头发贴在头皮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鸡。

  「你的军火生意,这些年偷逃的税款,总计多少?」

  沈万钧的瞳孔猛地收缩。

  「九爷……这……这……」

  「四十七亿星际币。」

  楚漠寒替他说出了答案。

  「你在三个星域走私违禁武器,造成至少十二起平民伤亡事件,总计死亡人数超过三千人。你勾结星际海盗,低价收购赃物,高价转卖给星际帝国的敌对势力。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

  「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

  「但我懒得管。」

  「因为你这种级别的蝼蚁,不值得我花时间。」

  他的金色眼睛看向沈婉婷。

  「但你的孙女,今天做了一件让我不得不花时间的事。」

  「她让我的女人哭了。」

  「她让我的娇娇——」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那一下停顿里,有某种东西在翻涌。某种黑暗的、炽烈的、带着毁灭一切意志的东西。

  「——哭了。」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龙威完全释放了。

  那不是「一丝」龙威了。

  那是完整的、纯粹的、百分之百血统的龙族之皇的威压。

  大厅里的所有人同时跪了下去。

  不是自愿的。

  是身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做出的本能反应。就像重力会让物体往下落一样,龙族之皇的威压会让一切低等生命体跪下。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无法抗拒的、跨越物种的压制。

  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有人趴在地上呕吐。

  有人大小便失禁。

  沈婉婷跪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的钻石项链断了,珠子散落一地,在她颤抖的身体旁边滚来滚去。

  沈万钧跪在地上,苍老的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漠寒站在大厅中央,周围是两百个跪伏在地的人。

  他像一座黑色的山峰,矗立在风暴的中心。

  他低头看着沈婉婷。

  「你问她有没有资格待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你连看她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呼吸会污染她呼吸过的空气?」

  他弯下腰,金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沈婉婷那张被泪水和恐惧扭曲的脸。

  「你没有资格。」

  「你没有资格说她的名字。」

  「你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你没有资格活在她存在的世界上。」

  他直起身。

  「所以——」

  「我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手抬起来。

  深紫色的佛珠在他手腕上轻轻转动。

  然后——

  沈婉婷消失了。

  不是「死去」,不是「倒下」,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描述为「死亡」的过程。她就是——消失了。像是被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一样,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下。

  她跪着的地方,只剩下那条断掉的钻石项链和几颗散落的珠子。

  沈万钧看着孙女消失的地方,张大了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婉婷——!」

  楚漠寒没有看他。

  他转过身,走向大门。

  「沈家全族,从星际中抹除。」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对空气说了一句话。

  「所有资产没收,所有关系网连根拔起,所有血脉——一个不留。」

  「这是我的命令。」

  他走出大门。

  身后,沈家庄园的大厅里,沈万钧的嚎叫声还没有停止。但那声音很快就变成了另一种声音——不是人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绝望的、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

  楚漠寒没有回头。

  他走出沈家庄园的大门,坐进悬浮车。

  「林家。」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悬浮车驶入夜色。

  林家位于克罗诺斯的西区,距离沈家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林家的规模比沈家小一些,但林家的家主林震天在军火圈的地位比沈万钧更高。因为林震天不仅做军火生意,还涉足星际政治。他的女儿嫁给了星际帝国一个边境星域的总督,他的儿子在星际帝国的军事学院担任高级教官。林家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势力遍及多个星域。

  楚漠寒到达林家的时候,林家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议。

  会议的内容是关于下一季度的军火定价。

  林震天坐在主位上,周围是林家的核心成员——他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以及几个重要的亲信。会议室的门窗紧闭,隔音系统全开,外面有十几个保镖层层守卫。

  楚漠寒走进林家宅邸的大门。

  那些保镖试图拦截他。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他动。

  前一秒他还在门口,后一秒他已经在走廊尽头了。他的速度不是「快」——快是可以被捕捉的。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快」的范畴,进入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境界。

  那些保镖在愣了一秒之后,同时倒下了。

  不是死了。

  是被龙威压晕了。

  他们的意识无法承受那种威压,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直接关机。

  楚漠寒走过走廊,推开会议室的门。

  门是锁着的。

  三层合金门板,星际最高级别的防盗门,可以抵挡小型炮弹的正面轰击。

  但楚漠寒推开它的时候,就像是推开一扇普通的木门一样轻松。门框变形了,门板从中间裂开,发出尖锐的金属撕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像某种巨大动物的哀嚎。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林震天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武器,但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他的手僵住了。

  「九……九爷……」

  林震天的声音干涩而颤抖。他是一个六十岁的男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常年带着精明和狠辣。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

  楚漠寒走进会议室,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手指间转动着佛珠。

  金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震天。」

  「是……是,九爷……」

  「你的女儿,今天去了眠星广场。」

  林震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会议桌末端的一个年轻女子——林雨桐,他的小女儿,今年二十二岁,在星际大学读商学院。

  林雨桐的脸色惨白。

  她的身体在发抖,手中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我……我……」她的嘴唇颤抖着,试图说出一些辩解的话,但她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楚漠寒没有看她。

  他看着林震天。

  「你的女儿,和沈家的孙女一起,对我的女人说了话。」

  林震天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白——是变灰。那种灰是血液从皮肤表面完全撤退之后才会出现的颜色,像是死人脸上的那种灰。

  「九爷……雨桐她……她还小……不懂事……如果她做了什么冒犯夫人的事……我……我愿意赔偿……任何代价……任何……」

  「赔偿?」

  楚漠寒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很沉,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你赔不起。」

  三个字。

  轻飘飘的三个字。

  林震天的膝盖软了。他跪了下去,然后他的儿子们也跪了下去,然后他的女儿们也跪了下去,然后所有人——整个林家核心成员,全部跪在了楚漠寒面前。

  林雨桐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九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您的……我只是……我只是说了她几句……我没有恶意的……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楚漠寒终于看向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

  竖直的瞳孔。

  冰冷的、虚无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注视。

  「你说了什么?」

  林雨桐哭着重复了那些话。和沈婉婷说的差不多——「你不配」、「你什么都不会」、「你只会哭」、「你只是运气好」、「爸爸迟早会不要你」。

  她一边说一边哭,哭到最后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嫉妒……我嫉妒她……因为……因为九爷对她那么好……我……我也想……」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住了。

  因为楚漠寒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得更冷——而是变得更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暴风雨过后的废墟。

  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恐怖。

  「你想?」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想让她那样?」

  「你想让我的女人被羞辱?」

  「你想让我的女人哭?」

  「你想——」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取代她?」

  最后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们的喉咙,一点一点地收紧。

  林雨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整个人狼狈极了。

  「我不敢……我不敢……九爷我不敢……我没有想取代夫人……我只是……我只是随口说说……我真的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

  楚漠寒重复了这四个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美。

  美得让人心碎。

  也美得让人心碎。

  「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她哭的时候,我的心会痛。」

  「不是比喻。」

  「是真的痛。」

  「像是有一把刀插在我的心脏上,一点一点地往里拧。」

  「我活了三十八年,受过无数伤,被人用刀捅过,被子弹打穿过,被毒药侵蚀过,被火焰焚烧过。」

  「那些痛加起来,都比不上她哭的时候我的心痛。」

  「而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让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让我的心——痛了。」

  他站起来。

  椅子向后滑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所以——」

  「你们要付出代价。」

  他的手抬起来。

  佛珠在他手腕上转动。

  「林家全族,从星际中抹除。」

  「所有资产没收,所有关系网连根拔起,所有血脉——」

  「一个不留。」

  「这是我的命令。」

  会议室里响起了哭喊声、求饶声、嚎叫声。

  林震天扑到楚漠寒脚边,抱住他的腿,老泪纵横:「九爷!九爷!我求求你!雨桐她不懂事!她还小!你杀她也好,你怎么惩罚她都行,但求求你放过林家其他人!他们是无辜的!」

  楚漠寒低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无辜?」

  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的儿子,林远山,三年前在边境星域屠杀了一个村庄,只因为那个村庄拒绝交出土地。死了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包括三十二个孩子。」

  「你的大女儿,林雨欣,利用你的政治关系,强迫竞争对手破产,那个男人跳楼自杀,留下一个妻子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你的妻子,王秀兰,十年前买凶杀害了你情人的妻子,至今逍遥法外。」

  「你的女婿,赵天赐,走私奴隶,在你的星舰上藏了三百多个被拐卖的女人和孩子,其中最小的只有四岁。」

  「而你——」

  他的金色眼睛对上林震天的眼睛。

  「你知道这一切。」

  「你默许了这一切。」

  「你包庇了这一切。」

  「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只是懒得管?」

  「你错了。」

  「我只是不屑于管。」

  「因为你们这些蝼蚁,不值得我花时间。」

  「但今天——」

  他从林震天手中抽回自己的腿。

  「你们浪费了我的时间。」

  「你们让我在娇娇睡觉的时候离开了家。」

  「你们让我不能在床上抱着她。」

  「你们让我的怀抱空着。」

  他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第一次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近乎疯狂的——

  想念。

  他想她了。

  他想她的兰花香,想她柔软的身体,想她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的样子,想她叫「爸爸」时软软的声音。

  他想回去。

  他想抱着她。

  他想——

  结束这一切。

  「时间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会议室里,林震天的嚎叫声、林雨桐的哭喊声、其他人的求饶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不是他们停止了哭泣。

  是他们消失了。

  整个林家核心成员,十三个人,在同一瞬间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椅子和散落一地的文件。

  楚漠寒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走过走廊,走过大门,走进夜色。

  悬浮车还在等他。

  他坐进去,靠进座椅,闭上了眼睛。

  「回庄园。」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他的身体永远不会疲惫。

  是心的疲惫。

  他想她了。

  悬浮车驶入夜色,驶向北半球的方向。

  星舰在十七分钟后将他送回了庄园。

  他走进卧室的时候,她还在睡。

  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侧躺着,浅紫色的蚕丝被盖到肩头,黑色的卷发散开在浅粉色的枕头上。月光还是那样洒进来,窗外的兰花还是那样摇曳,一切都没有变。

  但一切都变了。

  因为他离开过。

  因为他去做了那些事。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脖子上还有那些痕迹,红色的、紫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明。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嘟着,像在梦中也在撒娇。

  他开始脱衣服。

  黑色衬衫的钮扣一颗一颗解开,露出他健壮的胸膛和腹肌。他的身体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像是用最顶级的工匠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他的皮肤是白色的,但不是那种柔弱的白,而是那种蕴含着巨大力量的白,像是覆盖在钢铁上的丝绸。

  他脱掉衬衫,脱掉裤子,脱掉鞋袜。

  然后他轻轻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但床垫还是因为他的重量而下陷了一些。她的身体顺着下陷的弧度往他的方向滚了过来,他伸出左臂,让她滚进自己的怀里。

  她在睡梦中发出一声细小的、满足的「嗯」,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小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他收紧了手臂。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丝。

  她身上的兰花香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了。

  那些血腥味、那些杀戮的气息、那些从沈家和林家带回来的黑暗——全部被兰花香洗涤得干干净净。

  他闭上了眼睛。

  「爸爸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爸爸回来了,娇娇。」

  她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小手从他腰上移到他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心脏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然后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安心的、满足的笑容。

  他看着那个笑容,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那光不是太阳的光,不是星辰的光,而是只属于她的光。

  唯一的。

  永恒的。

  他的。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晚安,娇娇。」

  「爸爸爱你。」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两个人紧紧相拥。

  一个巨大而强壮。

  一个娇小而纤细。

  像一棵千年古树和一朵攀附在它身上的兰花。

  根缠着根。

  枝绕着枝。

  永不分离。

  第八章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不再是清晨那种清透的淡金色,而是变成了浓郁的、带着温度的橘黄色,从薄纱窗帘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窗外的兰花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影子落在窗玻璃上,像是有人在用墨水画画。

  楚娇姝是被身体的酸胀感唤醒的。

  她的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慢慢浮上来,像是有人将她从温暖的水底一点一点地捞起。她首先感觉到的是腰——酸,非常酸,像是被人折过又接回去的那种酸,从脊椎蔓延到两侧的肌肉,让她连翻身都觉得吃力。

  然后是腿。

  软。

  她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得像两根煮过的面条,大腿内侧的肌肉隐隐发酸,膝盖微微发颤,连并拢都费力。

  然后是肚子。

  涨。

  那种涨不是吃饱了的涨,而是从身体内部往外撑的那种涨,沉甸甸的,像是里面还装着什么东西。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隔着浅紫色的蚕丝被,她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按下去的时候有一种酸胀的钝痛。

  她眨了眨眼,七彩的瞳孔从迷濛中慢慢聚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极轻微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她不在他怀里。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左边——空的。枕头上有他睡过的痕迹,浅浅的凹陷,枕套上还残留着檀木的香气。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块凹陷,凉了。他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她的眼眶立刻红了。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醒来没有看到他,身体又不舒服,那种委屈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

  「爸爸……」

  她叫了一声,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和快要溢出来的眼泪。

  没有人回应。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眼眶里的眼泪开始打转。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忍住,但忍了两秒就失败了。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她的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在浅粉色的枕套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她从来不是。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身体不舒服,醒来找不到他,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的身体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和记忆,每一处酸胀都在提醒她他昨晚是怎么对她的,但他现在不在。

  她需要他在。

  她需要他抱着她,吻她的额头,用那种低沉的、磁性的、只有她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爸爸在」。

  她需要他。

  「呜……」

  她开始哭了。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委屈巴巴的、小声的、像小猫叫一样的哭泣。泪水从她的眼睛里不断地涌出来,她用手背去擦,擦不完,越擦越多。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腰部的酸胀感因为颤抖而加剧,她又痛得哭得更厉害——一个恶性循环。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打开」的——门把手无声无息地转动,门向内滑开,速度快但不急促,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的节奏。

  楚漠寒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钮扣,露出锁骨和一小截健壮的胸膛。衬衫的下摆塞进深灰色的西装裤里,腰带是黑色的哑光皮革,扣环是低调的暗银色。他的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前臂和手腕上那串深紫色的佛珠。他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温热的粥、一杯蜂蜜水、和一碟切成小块的水果。

  他听到她的哭声了。

  他在走廊尽头就听到了。他的极限听力可以捕捉到方圆数公里内最细微的声音,更何况是她——她的哭声是他最敏感的声音频率,比任何警报都要尖锐,比任何召唤都要迫切。

  他听到她叫了一声「爸爸」,然后开始哭。

  从那个时候到他推开门,中间不超过三秒钟。

  他走进房间的脚步很快,但动作依然很稳。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俯身将她从被子里捞起来,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烫。

  不是发烧的那种烫,而是昨晚留下来的余温。她的皮肤因为整晚被他抱在怀里而微微发热,加上刚才哭了一场,整个人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摊水,没有一根骨头是硬的,没有一块肌肉是紧绷的,完完全全地瘫软在他身上。

  「爸爸在。」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无奈的宠溺。

  「爸爸去给娇娇拿吃的了。」

  「不是故意不在的。」

  她哭着摇头,不是说「没关系」,而是说「我不要吃的我要你」。

  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因为她在哭,因为她委屈,因为她的腰好酸腿好软肚子好涨,因为她醒来的时候他不在,因为她需要他抱抱她亲亲她哄哄她。

  她用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泪水蹭在他的白色衬衫上,留下一片一片的湿痕。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会牵动腰部的肌肉,然后她就会发出一声细小的、疼痛的闷哼。

  他的手开始在她背上轻轻拍打。

  从颈椎到腰际,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

  「娇娇哪里不舒服?」

  他问,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

  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腰……腰好酸……腿也好软……站不起来……肚子……肚子涨涨的……呜……爸爸……不舒服……」

  他听着她软软的、带着哭腔的抱怨,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心疼,当然心疼。

  她的身体太脆弱了,每一次他都要格外小心,控制自己的力度、深度、节奏,确保不会真正伤到她。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会腰酸,还是会腿软,还是会肚子涨。因为她的身体太敏感了,敏感到他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留下痕迹,敏感到他稍微深入一点她就会哭,敏感到他稍微持久一点她就会整个人软成一摊水。

  但他没有办法停下来。

  不是不能——他能。他的自制力强到可以让他在任何时候停下,哪怕在最关键的时刻。他不会强迫她,永远不会。只要她说「不要」,他会立刻停下,没有任何犹豫。

  但问题是——她从来不说「不要」。

  她会哭,会撒娇,会说「爸爸轻一点」、「爸爸慢一点」、「爸爸我不行了」,但她从来不说「不要」。

  因为她喜欢。

  她喜欢他抱她,喜欢他吻她,喜欢他进入她,喜欢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那些只有她才能听到的话,喜欢他在她体内留下的温暖和充盈感,喜欢结束之后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身体需要他。

  不仅仅是情感上的需要,而是生理上的需要。她的身体本能地渴求他,就像兰花渴求阳光和水一样。

  所以她每次都会乖乖地张开双臂让他抱,乖乖地配合他的节奏,乖乖地承受他的一切。然后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腰酸腿软肚子涨,哭唧唧地跟他撒娇。

  而他也每次都这样哄她。

  心疼是真的心疼。

  但下次——还是这样。

  「爸爸帮娇娇揉揉。」

  他的大手从她背上移开,沿着她的脊椎向下,落在她的腰上。

  她的腰细到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他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腰椎骨节在皮肤下微微凸起,能感觉到两侧的肌肉因为疲劳而微微痉挛。他的拇指沿着她的腰椎两侧缓缓按压,力道从轻到重,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酸胀的穴位上。

  她的身体在他手中像一把精密的乐器,他的每一个按压都会引发她的反应——力道轻的时候她会发出舒服的叹息,力道重的时候她会皱起眉头发出细小的呻吟,按到最酸的那个点时她会整个人在他怀里弹一下,然后软下来,像一块被揉软的面团。

  「呜……那里好酸……爸爸轻一点……」

  「好。」

  他的力道立刻减轻了,但按压的节奏没有变。他的一只手继续在她腰上按揉,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移到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她微微发烫的腹部,缓缓地、顺时针地画圈。

  她的手覆上他的手,试图阻止他——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因为害羞。他的手掌太大了,贴在她小腹上的时候,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腹部。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子宫,那种温热的、沉甸甸的感觉让她想起昨晚——想起他留在她体内的东西,想起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不要揉肚子……羞……」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颈窝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没有停。

  「不揉的话娇娇会更不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昨晚娇娇不是很喜欢吗?」

  她的耳朵瞬间红了。

  从耳垂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耳根,整只耳朵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爸爸!」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羞耻和撒娇的双重情绪。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七彩的瞳孔里全是水光和嗔怒。

  「你不要说!」

  他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和湿漉漉的眼睛,唇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好,不说。」

  他低下头,吻了吻那只红透了的耳朵。

  「爸爸只做。」

  她的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回他的颈窝,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

  「……下次不让你这样了……」

  他的笑意更深了。

  这句话他听过无数次了。

  每次做完之后,第二天她腰酸腿软肚子涨,哭唧唧地跟他说「下次不让你这样了」。然后下次他吻她的时候,她还是会乖乖地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下次他进入她的时候,她还是会发出那种软软的、让人心醉的声音;下次他结束之后,她还是会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吃饱了的小猫,满足地闭上眼睛。

  「好。」

  他应了一声,语气带着纵容的宠溺。

  「下次不这样了。」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金色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下次还这样」。

  她听出了他的言不由衷,但没有力气反驳了。因为他的按摩太舒服了——腰不那么酸了,小腹的胀痛也在他掌心的温热中慢慢消退,她的身体从紧绷变得放松,从放松变得柔软,从柔软变得——

  她又想睡了。

  「娇娇先吃点东西再睡。」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念头,在她闭上眼睛之前开口了。

  「娇娇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先喝点粥,再睡。」

  她嘟着嘴,不太情愿地睁开眼睛。

  「不饿……」

  「娇娇的肚子在叫。」

  他平静地陈述事实。

  她低头听了一下——果然,她的肚子发出极轻微的咕噜声。她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她的身体需要能量。

  但她不想动。

  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爸爸喂……」

  她软软地说,理直气壮地撒娇。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但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光。

  「好。」

  「爸爸喂。」

  他将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在他胸口,背贴着他的胸膛,双腿放在他身体两侧。他的左臂从她身后环过去,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右手从床头柜上端过那碗温热的粥。

  粥是白米粥,熬了很久,米粒已经煮得开花,粥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米油。里面加了几颗红枣和一小撮枸杞,颜色很好看,闻起来有淡淡的甜香。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吹了吹,然后用嘴唇试了试温度——不烫了,温温的,刚好。

  「来,张嘴。」

  她乖乖地张开嘴,含住勺子,将粥吞下去。

  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她的胃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开始发出更多饥饿的信号。她眨了眨眼,看着他手里的碗,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他一口一口地喂她。

  每一勺都吹凉,每一勺都试温,每一勺都等她完全咽下去了才喂下一勺。她的胃口还是很小,吃了半碗就摇头了,但他哄着她又吃了两口,然后喂她喝了小半杯蜂蜜水。

  「吃饱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饭后的满足和慵懒。

  「嗯。」

  他放下碗,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残留的粥渍,然后吻了吻她的嘴角。

  「娇娇好乖。」

  她靠在他胸口,小手无意识地玩着他白色衬衫的钮扣。他的钮扣是贝母材质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喜欢用手指去摸那种光滑的触感。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毯上,将那片奶油色的羊绒地毯染成了温暖的橘色。窗外的鸟叫声时有时无,兰花的影子在窗玻璃上轻轻摇晃。

  他的大手在她背上缓缓抚摸,从颈椎到腰际,节奏缓慢而稳定。他的体温透过白色的衬衫传到她的皮肤上,檀木的香气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她的眼睛开始一眨一眨的,又要睡着了。

  但在睡着之前,她想起了一件事。

  「爸爸……」

  「嗯?」

  「你昨天晚上……出去了吗?」

  他的手停了一下。

  只是极短暂的一下,短到几乎不存在。然后他的手继续抚摸她的背,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好像……梦到你不在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回忆一个模糊的梦境。

  「我醒来过一次……床是凉的……你不在……然后我又睡过去了……」

  他沉默了一秒。

  「爸爸去了一下厨房。」

  他的声音平静而自然。

  「娇娇晚上说梦话,说想吃草莓,爸爸去冰箱里看了一下,发现草莓没有了,就让人送了一些过来。」

  「后来娇娇没有再醒,爸爸就没有吵娇娇。」

  她歪着头想了想,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梦话要吃草莓。

  但爸爸不会骗她的。

  「那草莓呢?」

  她问。

  「在冰箱里。娇娇晚上可以吃。」

  「嗯……」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

  他的眼睛穿过薄纱窗帘,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兰花很好。一切都很好。

  他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她不需要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沈家和林家已经从星际中彻底消失了。她不需要知道那些羞辱过她的人已经不存在了。她不需要知道他的手上沾了多少血,不需要知道他为了她屠了两个家族、灭了数百条人命。

  她只需要知道——他在。

  她只需要知道——他爱她。

  她只需要知道——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因为欺负她的人,都会消失。

  「爸爸。」

  她的声音软软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我是不是很麻烦……」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责。

  「每次都这样……做完之后就腰酸腿软……要爸爸照顾……要爸爸喂……要爸爸揉……什么都要爸爸……」

  他低下头,金色的眼睛对上她的七彩瞳孔。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她愣了一下。

  「娇娇,爸爸照顾你,不是因为你麻烦。」

  「是因为爸爸想照顾你。」

  「爸爸喂你吃饭,不是因为你不能自己吃。」

  「是因为爸爸想喂你。」

  「爸爸帮你揉腰,不是因为你不揉就会痛。」

  「是因为爸爸想揉。」

  「爸爸做这一切,不是因为你需要。」

  「是因为爸爸想要。」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挖出来的。

  「娇娇不是爸爸的负担。」

  「娇娇是爸爸的理由。」

  「爸爸活着的理由。」

  她看着他,七彩的瞳孔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不是委屈的泪水,不是难过的泪水,而是那种被深深地、毫无保留地爱着的泪水。

  「爸爸……」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了。

  「你为什么这么会说话……」

  他笑了。

  「因为爸爸说的是真心话。」

  他低下头,吻掉她眼角的泪水。

  「真心话不需要修饰。」

  「只需要说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然后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一个笨拙的、生涩的、带着泪水和蜂蜜水味道的吻。

  他的眼睛暗了暗。

  他的手臂收紧了。

  他将她从怀里稍微推开一点,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娇娇。」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隐忍的、压抑的沙哑。

  「不要引诱爸爸。」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没有……」

  「你亲爸爸了。」

  「那是……那是谢谢……不是引诱……」

  「对爸爸来说,娇娇的任何一个吻都是引诱。」

  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所以——」

  他将她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用力地、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要再亲爸爸了。」

  「除非娇娇准备好承担后果。」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的脸红了。

  然后她乖乖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从紧绷变得柔软,从柔软变得温顺,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小猫,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他的怀抱里。

  他闭上了眼睛。

  午后的阳光在他们身上缓缓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从床头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天花板上。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

  慢到像是静止了一样。

  他抱着她,她靠着他。

  他的大手在她背上缓缓抚摸。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他的檀木香气和她的兰花香气在空气中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爸爸。」

  「嗯。」

  「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

  他永远都会听见。

  他的手臂收紧了。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发顶。

  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叹息。

  「爸爸也爱娇娇。」

  「比娇娇想象的,要多得多得多。」

  「比整个宇宙加起来,还要多。」

  「比永远,还要多一秒。」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两个人紧紧相拥。

  一个巨大而强壮。

  一个娇小而纤细。

  像一棵千年古树和一朵攀附在它身上的兰花。

  根缠着根。

  枝绕着枝。

  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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