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第二卷(107-111) 作者:Kars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6-22 8:56 已读97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第二卷(107-111) 

作者:Kars

  第107章

  啪!啪!啪!
  就在霁娘即将陷入失神之际,我突然抬起手左右开弓,往她白花花的乳肉上猛猛扇了七八个巴掌,打得乳浪翻滚,红印斑斑,更多的乳汁被甩得飞溅而出。
  这般粗暴的对待不仅没有让她感到痛苦,反而将她打得意识清醒了几分,却又陷入了更深的受虐快感之中,让她那双迷离的媚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奴性光芒。
  “你这欠肏的母猪骚妻!别只顾着享受啊,快努力给为夫打开宫口!”
  我粗暴地掰过美熟母妻的俏脸,看着她那双迷离失焦的眼眸,紧贴着她那大张着的饱满樱唇送上一个带着奶香的下流湿吻。
  “啾啵——啾噜噜——❤”
  唇舌交缠的酥软触感让霁娘美眸更加迷离,玉手回搂住我的脖颈,和我激烈地舌吻起来。
  丰软莹润的玉唇紧贴着我的嘴唇贪婪吮吸,香舌也是主动送进我的口腔之中来回搅动,在紧贴着的口唇之间交换黏腻口水,伴随着爱吻的猛烈抽插更是肏得美熟女肉穴痉挛不已,淫软多汁的雌腔褶肉仿佛都因为唇舌的交缠而变得敏感了许多,死死缠裹着我的大鸡巴噗呲噗呲喷出大股黏腻的爱蜜热流。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夫君❤~啾啵啾啵~接吻做爱太、太爽了❤~啾噜噜噜噜~❤奴家、奴家感觉宫口已经很软了啦~夫君宝宝再加把劲嘛❤~!”
  闻言我干劲十足,腰胯更加激烈地下砸,将熟女肥白的大屁股撞得啪啪作响,粗硕的大鸡巴不断搅动着熟女早就高潮了十几次雌浆喷个不停的肥屄,狠狠地顶在深处娇嫩敏感的子宫口肉环上,将那软嫩的子宫都粗暴地压到变形成淫乱的肉饼!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好、好爽❤~齁哦~噗噜噜噜噜噜~一边接吻一边这么激烈~子宫要沦陷惹❤~齁咿咿咿咿咿咿咿❤~夫君~快一点咿咿咿咿咿咿❤~肉棒顶得小穴好胀呜噢噢噢噢噢❤~啾噜~噗呜呜~齁哦哦哦哦哦哦哦❤❤~”
  如此极品的熟女仙屄让我也是爽得找不到北,那层层叠叠的媚肉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争相吮吸,还没将她彻底开宫,我便感觉精关松动,已经快要逼近临界值。
  “嘶……好娘子,穴儿别咬这么紧……都快把为夫夹射了!”
  “齁咕咿咿❤❤!人家、人家也控制不住嘛❤~太、太爱夫君了啦❤身体……身体不听使唤擅自在痉挛榨精~一直高潮停不下来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霁娘娇喘着,她的肉壁痉挛得愈发剧烈,每一次收缩都是在乞求精液,渴望受孕。
  我喘着粗气,咬牙强压下濒临爆发的射精欲望,疯狂运转两门双修功法,将那股躁动的阳气强行压回丹田,胯下再次加速,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一定要在泄精之前,将她彻底破宫!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肉棒在泥泞的甬道中进出,带出大量白沫与淫汁。
  感受着温暖湿润的穴肉带来前所未有的挤压感,尤其是花心中央那张紧贴龟头的宫颈小嘴,本来就在不断吸吮亲吻着敏感的龟头,此刻突然张开对着我最前端敏感无比的马眼周围嫩肉狠狠一咬!
  与此同时那不断浇灌在肉棒上的来自她体内的炙热雌汁,再次如同滚油般淋在我的龟头上,这种双重刺激,让我坚挺许久的肉棒也一同跳动颤抖起来。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
  “齁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不……不行了哦❤……功法……自动运转的神功终于要坚持不住了……要坏了……要被大肉棒肏坏了❤……夫君加油……快用力……霁儿……要彻底败给夫君这根无敌大肉棒了哦❤!噗齁、齁哦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在霁娘又一次攀上不知道是第几次绝顶之后,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泄精即将功亏一篑时,她那周身流转的青蓝色气息终于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破裂声,随后护体真元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散!
  她破功了!
  “哈!哈哈哈哈哈!娘子,我成了!”
  我大喜过望,那种征服感比射精还要爽!
  随着她的功法停止运转,我便感觉到那紧紧包裹着我龟头的深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道坚不可摧的宫颈口在失去了真气的加持后,正在缓缓松弛、软化,然后突然像是一朵盛开的肉糜昙花,伴随着一阵仿佛是欢呼般的剧烈痉挛,毫无保留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向我敞开了那通往生命禁区的大门!
  咕滋……噗噜噜……
  一股滚烫至极的阴精从那神秘的宫房内喷涌而出,直接浇灌在我的马眼之上,烫得我浑身一抖,精液都溢出一滴。
  那是积攒了四百年的纯阴之气,是修道者梦寐以求的大补之物,更是她作为雌性最原始、最赤裸的求偶信号!
  霁娘深情媚浪地望着我,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全身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双臂环着我的脖子,双腿依然死死缠住我的腰,用那柔情似水却又带着无尽诱惑的声音,在我耳边发出了最后的败北宣言:
  “齁哦……呼啊……快……肏进来吧~夫君❤……只要内射的话,人家肯定……绝对是会怀孕的哦❤!现在,霁儿这干净纯洁的处女子宫……是你的了哦❤❤~~”
  这句话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娘子——!”
  我呼吸粗重,大吼一声整个人压到她身上,双手死死掐住她那丰满的爆乳,五指陷入软糯的乳肉泥潭之中,腰腹发力,早已肿胀到极限的大鸡巴对准刚刚开启的喷汁宫口,不留余力地狠狠一挺!
  “噗嗤——啵❤❤❤!!!”
  这一屌,不再是叩门不入的敲击,而是贯穿到底的入主绝杀!
  硕大的龟头势如破竹,冠状沟强行挤过了那圈狭窄紧致的宫颈环,感受着那一瞬间极其美妙的阻滞感与突破感,整颗龟头直接冲破了最后的束缚,毫无保留地闯入那温暖湿热从未被触碰过的子宫圣地之中!
  直到尽头!
  龟头直接顶到了子宫的最顶端,仿佛要将这颗修炼多年的仙丹直接顶穿!
  那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男人的终极征服之地,那是比产道更加紧致、更加高温、更加狭窄的极乐天堂!
  “霁娘,我爱你!”
  我再也压制不住心中喜悦与爱意,忍耐许久的浓稠精液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在她的子宫最深处疯狂爆发!
  噗呲——噗呲——噗呲噜噜噜噜噜噜噜❤❤❤!!!
  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生命精华,带着我要将她彻底标记、彻底占有的意志,在她的子宫内疯狂爆浆内射!
  精液量大得惊人,直接喷射在她正饥渴等待受精的敏感卵巢之上,将那颗刚刚排出来的待孕卵子浇灌、淹没、包裹!
  霁娘的小腹被这一股股强劲的精液冲刷得鼓起、跳动,仿佛在这一瞬间,她就已经怀上了我的胎儿。
  “夫君咕哦哦哦❤——我也爱你呀!——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一声闷绝到了顶点的熟女仙豚淫叫瞬间响起。
  霁娘雪白的娇躯在那一刻绷直成了满弓,脚趾死死蜷缩。
  那声音中夹杂着极度的狂喜、极度的快乐,以及彻底沦为专属种付母体的幸福,盖过了肉体撞击的声响,充斥在整个闺房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那是仙子淫堕的绝响,也是一位母亲新生的乐章。

  第108章

  衡山的春,总是来得格外缠绵。
  四月的熏风吹散了冬日的凛冽,将漫山遍野染得郁郁葱葱。
  紫薇观中,时光似乎也在这里被那浓稠的春意绊住了脚,只剩下静谧流淌的岁月安好。
  午后的阳光慵懒如金色流苏,透过庭院中那株千年古梅的枝叶斑驳抛洒。
  那朵朵株常开不败的梅花似也动了凡心,娇羞地扔下几片粉腻的花瓣,随着微风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发出一声温柔的叹息,栖息在冰凉的石桌一角。
  我独自坐在石桌旁,面前是一壶刚泡好的雨前龙井,翠绿的叶片在沸水中舒展腰肢,上下沉浮,一缕清幽茶香伴随着袅袅升起的水雾在鼻尖萦绕不去。
  透过这朦胧的白雾,我不禁有些出神。
  前几日,姬如雪那丫头红着脸,几乎是逃一般地回了剑阁。
  想起她临走时的模样,我嘴角的笑意便怎么也压不住。
  平日里身法灵动的剑修少女,走起路来竟是那般别扭,双腿虚浮,像是踩在云朵上,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夹紧双腿,仿佛生怕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流出来似的。
  也难怪她这般狼狈。
  这整整半载,她几乎未曾踏出过那间充满了旖旎气息的闺房,甚至连蔽体的衣物都鲜少有机会穿戴整齐。
  她与我日夜不停地享受着床笫之欢,次次都被我按在胯下开宫内射,我至阳至刚的纯阳精元一次又一次毫不吝啬地灌溉进她那娇嫩紧致的子宫深处,那小小的花宫哪里承受得住这般海量的精元冲刷?
  日积月累,那庞大的能量不仅撑得她小腹微隆,更是让她经脉都因这过度的滋养而有些堵塞酥麻。
  她红着脸求饶,说是若不回去闭关炼化这些在我身下承欢所得的“爱精”,怕是连剑都要握不住了,正好她也想借这些双修所得的阳元,去参悟新的剑意。
  身边少了这个叽叽喳喳、活泼好动,总爱缠着我索吻求欢,却在床上又菜又爱玩的开心果,这偌大的庭院倒显得有些空旷了,让人心头生出几分挂念。
  这半年,我大多时间都栖居在这紫薇观中,虽然也常去剑阁与沐诗珺、姬如雪母女团聚,享尽齐人之福,但让我这般安稳地常驻于此的原因嘛……
  “夫君,在发什么呆呢?”
  一道温润如水透着母性柔情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那是我无比熟悉的冷艳梅香,混合了一丝令我下意识吞咽口水的甜美乳香,悠悠钻入我的鼻腔。
  我回神侧首,只见那令我魂牵梦萦的身影正扶着腰肢,缓缓从回廊阴影处步入阳光之下。
  裴昭霁身着一袭宽松的素色锦衣,虽不施粉黛,却难掩那成熟妇人独有的绝美艳丽。
  一头如瀑青丝仅用我们的定情玉钗随意挽起,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间,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慵懒风韵。
  随着她一步一步迟缓而沉重地走来,那轻薄的缎面紧紧贴合着她夸张的身体起伏。
  作为曾经清冷孤高的雪霁娘娘,此刻的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身为母亲的圣洁与肉欲交织的禁忌光辉。
  那是极致的丰饶之美。
  锦衣之下,她那本就丰满傲人的酥胸因着孕期的二次发育,此刻更是暴涨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尺寸,沉甸甸地坠在胸前,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仿佛两颗熟透了的硕大蜜瓜,随时都要撑破衣襟,溢出甜美的汁液。
  而视线再往下,便是她那极为显眼的高高隆起圆润如球的巨大孕肚。
  浑圆的轮廓将宽松的素衣撑得紧绷发亮,宛如一座蕴藏着无限生机的小山丘,沉重地坠在她纤细的腰肢前方,不仅丝毫没有破坏她身姿的美感,反而赋予了她一种素雅禁欲却又色气满满的母性威仪。
  尽管她如今已是洞虚境的绝世强者,举手投足间自有神功护体、灵力托举,无需像凡妇那般吃力,但那属于母亲的本能,依然让身怀六甲的她习惯性地用一只手托着沉重的腹底,另一只手扶着后腰,步伐外八,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妩媚笨拙。
  “娘子!”
  我心头一跳,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不在屋里躺着?这四月的风虽暖,却也夹着湿气,若是吹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解下身上的大氅,动作轻柔地将她那丰腴的身躯裹了个严严实实。
  “唔……”
  霁娘发出一声软糯的鼻音,顺势便倒向了我的怀抱。
  她现在的身子极沉,不仅是巨大的肚子,连同臀部、大腿都变得更加肉感十足,整个人就像是一团温热软绵充满了汁水的脂糖。
  刚一入怀,那股令人心醉的奶香味便铺天盖地而来。
  我们在石桌旁的软垫坐下,她将头轻轻靠在了我的肩上,几缕发丝拂过我的脖颈,有些痒,却很安心。
  我紧紧握住了她有些微凉的柔荑,放在掌心细细搓揉着。
  “今日天气这般好,妾身也想和夫君一起晒晒太阳嘛~”
  霁娘与我十指紧扣,身子软软地依偎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娇憨。
  “天天都被夫君藏在屋里护着,一点风都不让透,像养金丝雀似的……妾身都要发霉了啦!”
  她腾出一只手,充满爱意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温柔。
  看着她那成熟妩媚满是幸福的绝美面容,我心中涌起无限怜惜,伸手轻轻揽住她丰腴圆润的肩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辛苦我的宝贝娘子了!”
  霁娘顺势依偎得更紧了些,她的气色极佳,肌肤白里透红,水嫩光滑,体温高于常人,不断散发着让我迷醉的乳香与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梅花幽香。
  “夫君惯会哄人……”
  她娇嗔地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尽是温馨甜蜜的柔情,被我亲吻过的脸颊泛起两抹醉人的淡红,嘴角噙着笑意,眼波流转间,既有为人母的慈爱,又藏着一丝只在爱郎面前才展露的媚态。
  她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侧过头,红唇贴上我的耳廓,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腻的撒娇:
  “一直在屋里待着,妾身也想念夫君身上的味道嘛~特别是被夫君抱紧时,那股阳刚之气,总能让妾身这躁动的身子平静下来……这紫薇观虽清净,若是没有夫君陪着,便是再好的春光也索然无味呢。”
  霁娘拉着我的手缓缓向下牵引,覆盖在她浑圆硕大的孕肚之上。
  那里正孕育着我们的骨血,圆润的弧度将她本就宽阔的骨盆撑得更加丰满,丝绸衣衫紧紧贴合着惊人的曲线,甚至能看到肚脐处被撑平的可爱凹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作为顶级修士,她的身体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天地灵气,转化为滋养胎儿的养分,这种长时间的周天运转,让她整个人都像是一个散发着温热奶香的火炉,随时都处于一种极度充盈、敏感的状态。
  隔着轻薄的衣料,我都能感受到那里面蓬勃强健的生命力,那是与这春日万物复苏一般无二的活力。
  “夫君你摸,小家伙今日可精神了,方才在屋里就踢了我好几脚,许是知道爹爹在外面,也急着想出来晒太阳呢。”
  霁娘微微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她将下巴抵在我的胸口,那双往日里威严端庄的凤眸此刻弯成了两道温柔的新月,眼角眉梢都满溢着幸福。
  “而且……剑阁那边有姐姐和雪儿守着,夫君也不必太过挂怀。倒是妾身这里……”
  她故意顿了顿,像只慵懒的猫儿般在我怀里蹭了蹭,那丰硕沉重的孕肚轻轻顶着我的腰腹,带来一种实实在在的压迫感。
  “若是夫君不多陪陪妾身,怕是肚子里的小家伙都要抗议,怪爹爹偏心了呢。”
  “好娘子,你们都是我的心头肉,为夫怎么会偏心呢?”
  我对她宠溺一笑,一手搂着她肉感十足的腰肢,一手轻轻抚摸大肚子。
  掌心下的触感紧绷而温热,我屏息凝神,没过一会儿,果然感到掌心处传来一下有力的跳动。
  “动了!真的动了!”
  我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虽然已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胎动,但每一次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都让我心潮澎湃:
  “这小家伙力气不小,将来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说不定比雪儿那丫头还要调皮。”
  霁娘掩嘴轻笑,那一瞬的风情让满园春景都黯然失色,连飘落的梅花都不敢在她面前争艳,只敢悄悄落在她的裙摆上做陪衬:
  “若是像雪儿那样活泼倒也还好,或者像智儿那般懂事也不错……就怕像你,是个不安分的性子,以后要让我这做娘的操碎了心。”
  “像我也好,像你也好,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我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看着她那因怀孕而变得愈发柔美的脸庞,柔声问道:
  “珺娘前几日传信来,送了不少安胎的灵药和补品,你可都按时吃了?”
  提到沐诗珺,裴昭霁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
  “二师姐心思细腻,送来的都是极好的东西。这几日我觉得身子沉重,肚子里小家伙吸收灵力的速度越发恐怖了,我这做娘的夜里常睡不踏实……多亏了那些灵药滋补。”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顿,将头往我怀里钻了钻,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些许羞涩与依恋:
  “只是……二师姐送来的那些灵药,大多是催奶安胎的虎狼之药,补得实在太过了……弄得妾身这两日……”
  她咬了咬下唇,脸红红地抓着我的手,缓缓移向了胸口上方。
  “弄得妾身这两日,胸前总是涨得难受,衣衫都湿了好几次……”
  顺着她的引导,我的目光不由得下移,落在那被衣襟紧紧包裹几乎要裂衣而出的雄伟双峰之上。
  那里是她身为母亲最骄傲的资本。
  此时此刻,只见那素色的锦衣胸口处果然有着两团深色水渍,正以乳尖为中心微微晕染开来,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呈现半透明状,隐约可见里面那两颗傲立挺拔的樱桃。
  “不过还好,我还有夫君这个大宝宝在身边❤~”
  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着我,眼神拉丝,话中的邀请意味不言而喻,身上那股甜腻诱人的熟女奶香味也随着体温的升高而愈发浓郁。
  “嘿嘿,既然娘子这般难受,那待会回房,为夫定要好好帮你消消肿,把存货都清理干净,绝不浪费一滴!”
  我坏笑着在她耳边低语,手掌却已经不老实地隔着衣服轻轻揉捏了一下那沉甸甸的边缘。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滚烫与绵软,那种饱胀到极致的触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喷涌而出。
  “嗯哼❤~”
  霁娘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甜腻的轻吟,却没有躲闪,反而挺起了胸膛迎合我的动作。
  “死相,美的你!往后可莫要和宝宝抢食吃才是~”
  霁娘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眼中尽是欲拒还迎的妩媚,浑身散发着那种恨不得立刻将我包裹进身体里哺育喂奶,让我尽情吸吮吞吃的母性柔情与淫靡色气。
  但下一刻,她的语气又带上了一丝脆弱:
  “夫君,产期将近,虽然这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我也已是洞虚修为,但妾身心里……总有些莫名的慌乱。”
  我收紧了手臂,让她更紧地贴靠在我的胸膛上,用我的体温和心跳传递着坚定的力量。
  “别怕,霁儿。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我会一直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我们永远不分开。若是那小家伙敢折腾你,为夫便用大棒子进去打她屁股!”
  “呸!小色狼,没点正形~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荤话❤”
  霁娘一笑百媚,伸手轻轻拍打我的胸膛,眼底的忧虑已烟消云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恬静的仙颜上,也许是我的承诺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那安胎灵药的药效上来,她微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轻轻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鼻翼微微翕动,贪婪地嗅着我身上的气息。
  “有夫君在,妾身便什么都不怕了……”
  她呢喃着,声音越来越轻,在这暖洋洋的春日午后,伴着满身的奶香与花香,安心地在我怀中沉沉睡去。
  我将大氅裹得更紧了些,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风也识趣地停了,只余花瓣静静飘落。
  看着怀中即将为人母的娇妻,又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衡山云海,只觉得这世间万般繁华、千种大道,皆不及此刻庭院中的这一盏清茶、一抹暖阳,和怀中这一份沉甸甸、香软软的幸福。

  第109章

  大秦,雍秦郡。
  星月无光,夜风卷着砂砾打在荒芜的古塬上,发出呜咽嘶吼。
  忽地,一道凄厉的剑啸声撕裂死寂。
  若是抬头望去,便能见苍穹之上,一道赤红流光正如陨星坠世,撞碎层层流云,拖着长达数百丈的猩红尾焰,带着焚天煮海般的恐怖杀意,朝着北方潼关方向疯狂疾射。
  我身化剑光,御空狂掠。
  罡风如刀,在我周身护体灵光上割出道道涟漪,却无法阻挡我分毫,手中紧攥的那枚通讯玉牌被我捏得咯吱作响,其上浮现一行小字:
  ——潼关惊变,父亲速来!
  雍秦郡,这片承载着大秦龙兴之脉的土地,曾是大秦早期的京畿内史。
  其疆域辽阔,囊括整个关中平原,西抵陇东边缘,东接潼关天险,沃野千里,曾是万民辐辏、粮草丰饶之地。
  只是这“雍秦”二字,却是迁都之后方才定名——“雍”是秦人的根,是早年都城所在,藏于陕西凤翔的沟壑之间,那里埋着秦人的先祖陵寝,是实打实的龙兴之地;“秦”是国号,是刻在血脉里的印记,昭示着这片土地是大秦的起源,是万代基业的根基。
  可如今,俯瞰下去,唯有无尽的荒凉与死寂。
  至于为何迁都洛京,舍弃这片龙兴之地,便是一段浸着血与泪的往事了。
  三百年前那场妖乱,如同一场噩梦,将这片土地彻底摧毁。
  无数青面獠牙的妖魔从西北蛮荒之地冲出,如潮水般席卷大秦边境,所到之处,城池焚毁,生灵涂炭,尸骨遍野。
  大秦先祖倾全国之力,聚朝野修士,与妖魔死战,虽最终将妖王镇压,将残余妖魔赶回了西北不毛之地,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陇西郡彻底沦陷,京畿内史大半被毁,国库空虚,军民死伤惨重,大秦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守住关中故都,曾经的辉煌在妖火中化为灰烬,不得已断尾求生,迁都洛京,在中原腹地另立内史,苟延残喘。
  秦武帝驾崩之后,大秦国力日渐衰微,朝堂动荡,地方割据,虽有秦文帝励精图治,重整朝纲,创下一段短暂的盛世,却也终究难以逆转颓势,更无力夺回陇西、关中的旧地。
  时至今日,陇西郡依旧被妖魔盘踞,成为人间炼狱;雍秦郡则沦为一片荒芜,良田废弃,城池倾颓,唯有断壁残垣在风中诉说着昔日的繁华。
  大秦的将士们驻守于此,与源源不断的妖魔日夜僵持,刀光剑影从未停歇,双方死伤惨重,却始终难分胜负,妖魔攻不破大秦将士的防线,将士们也难以彻底肃清这片土地上的妖邪,只能就这样死死僵持,耗尽心力。
  而潼关,便是这僵持局面中最关键的一道天险,是大秦抵御妖魔入侵的东大门。
  此关依山傍水,地势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是潼关被攻破,亿万妖魔便可顺势而下,直叩函谷关,而函谷关一旦失守,便再无天险可挡,妖魔鬼怪能长驱直入,横扫中原,届时整个大秦都将陷入灭顶之灾,亿万黎民百姓,都将沦为妖魔口中之食!
  是以,当我在衡山与裴昭霁悠然自得时,突然收到姬智传来的这道消息,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做叮嘱,只匆匆与裴昭霁道别,便凝出赤红剑光,不顾一切地朝着潼关飞驰而来。
  智儿还在潼关,那座危在旦夕的关隘里,还有无数死守的大秦将士,我绝不能让他们出事!
  我眼中杀意暴涨,体内元婴震颤,遁光再快三分,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雷霆,轰然撞向天际尽头那座摇摇欲坠的雄关。
  ……
  以我元婴修为,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从千里之外的衡山飞掠至潼关上空。
  还未看清关隘全貌,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便已冲破云层扑面而来,混杂着妖魔与尸体的腐烂恶臭,令人作呕。
  我猛地顿住身形,悬停于千丈高空。
  低头俯瞰,饶是我道心坚定,此刻亦不由得瞳孔一缩。
  潼关,已成人间炼狱。
  昏黄的烽火摇曳欲灭,照亮了关下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妖魔如黑色潮水,不知疲倦、不惧生死,正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潼关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城墙。
  那不是攻城,那是吞噬。
  城墙之上,青砖早已看不出本色,完全被暗红色的血浆糊满,多处墙体坍塌破损,露出的不止是夯土,更多的是为了填补缺口而被堆砌进去的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死战不退!”
  “为了大秦!杀啊!!”
  嘶哑的咆哮声从城头传来。
  那些守城将士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即便身负重伤也依旧嘶吼着与妖魔死战,有的断了臂膀仍用牙齿撕咬爬上来的妖魔,有的肠穿肚烂仍死死抱着妖魔一同滚落城下。
  城墙之下,万千妖魔如蚂蚁般聚集,青面獠牙者有之,人身兽首者有之,浑身覆满黑鳞、吐着分叉舌头者亦有之,它们咆哮着挥舞锋利的爪牙,疯狂地冲击着城门与城墙,每一次冲击,都有将士惨叫着坠落城下,被蜂拥而上的妖魔撕咬吞噬。
  将士们的嘶吼声、妖魔的咆哮声、兵刃的碰撞声、骨骼的碎裂声……
  人喊马嘶震彻关隘,金铁交鸣碎裂夜空。
  浓稠的血煞之气直冲云霄,染红了半边天幕,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死亡的恶气。
  “死!”
  我眸色一冷,心头怒火滔天,手中的赤孽剑发出一声兴奋龙吟,瞬间分化出成百上千道赤红剑气,宛如一场腥红的暴雨,对着那最为密集的妖魔潮倾泻而下!
  轰!轰!轰!
  天地间骤然一亮,赤光所过之处,肢体横飞,黑血泼洒,没有惨叫,只有湮灭。
  那些狰狞的妖魔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被绞成碎肉,紧接着被附带的真火烧成一缕黑灰,随风消散。
  原本岌岌可危的西侧城墙下,瞬间被清出了一片百丈方圆的真空地带!
  连地面都被生生削去了三尺,留下道道焦黑的沟壑。
  这就是元婴之威。
  对于凡俗战场而言,这便是天罚,无异于降维打击。
  城头之上,原本已经绝望的守军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仙师!有大能来救我们了!!”
  “援军!真的是援军啊!!”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然而,我的脸色并未因此好转。
  因为我看到那真空地带仅仅维持了数息,后方那无穷无尽的黑色妖潮便再次涌了上来,填补了空白。
  妖魔仿佛无穷无尽,它们没有恐惧,不畏死亡,只有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一批被斩杀,另一批便立马填补上来,前赴后继,毫无退缩之意。
  这些低等妖魔对我这般元婴修士来说随手可灭,但对那些肉体凡胎的凡人将士而言却是致命的天灾,每一次接触,都意味着伤亡。
  城墙一角,几道灵光闪烁,那是正在拼死抵抗的人族修士。
  见我出手,他们眼中重燃希望,手中法器光芒大盛,趁势斩杀了几头爬上城头的巨型妖兽。
  就在此时,乱军之中,一道清朗却略显狼狈的身影御风而起。
  少年一身儒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紫色,浩然正气在漫天血煞中显得尤为刺眼。
  他墨发凌乱,容貌俊朗,眉宇间满是疲惫与焦急,周身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已是激战多日。
  “父亲!您来了!”
  姬智当空长拜,声音颤抖,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欣喜,面容有些憔悴,想来这几日,他从未有过片刻歇息,早已身心俱疲。
  我按下剑光,落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他衣摆上干涸的黑紫血迹,眉头紧锁,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
  “智儿,怎么弄成这副模样?潼关为何会突然遭此大劫?”
  姬智直起身,原本儒雅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悲愤,他颤抖着手,指着下方那尸山血海,咬牙切齿:
  “父亲,哪里是突然遭劫?这已经是半个月了!”
  “半个月❤!”
  我心中一凛。
  “整整半月!半月之前,妖魔便已经开始攻打潼关了!所有发往京都和周边郡县的求援信函,却如泥牛入海,无一回音!”
  姬智握剑的手都在颤抖,眼中满是血丝。
  “潼关孤立无援,若不是守城的将士们皆是有血性的汉子,宁死不退,拼尽全力死守,恐怕早就已经被妖魔攻破了!”
  “但即便如此,潼关也早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关城内水源枯竭,粮食也彻底亏空,将士们连日来只能以草根树皮为食,到如今,连草根树皮都吃光了!妖族日夜不停的围关攻打,从未停歇,城墙的青砖都被妖魔的爪牙磨掉了一层,多处坍塌,再这么下去,若非三日前圣莲教的密探告知孩儿此地异常,带着几位京中好友拼死赶来,恐怕……恐怕将士们就只能被逼到吃人的地步了!”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下方人群中那些身穿红衣或是黑甲,肩绣莲徽,并不属于正规军编制的人。
  那些是圣莲教众,此刻正与大秦将士们并肩作战,浴血杀敌,红衣染血,黑甲斑驳,与妖魔殊死搏斗,有人高喊着“舍我残躯,净土永生!”抱着妖魔跳下城墙同归于尽;有人用身体堵住缺口,任由利爪穿胸。
  “哼!”
  我冷哼一声,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抬手挥出一剑,赤红剑气暴涨数丈,瞬间斩灭了一片冲在最前方的妖魔,剑气余波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只有潼关遇袭?周围守将按兵不动,京中消息断绝……好一个‘大秦盛世’!”
  话音顿了顿,我心中杀意更甚,赤孽剑在手中嗡嗡作响。
  “哼,八成是吴天搞的鬼!”
  吴天这狗东西,表面上温文尔雅,忠君爱国,实则野心勃勃,阴险狡诈,除了他,再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能耐,也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拿整个大秦的安危开玩笑!
  “吴天这老狗,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拿整个大秦的国运做局,也不怕撑死!”
  我抬手一挥,赤孽剑自行飞出,化作一道赤红惊鸿绕城一周,将刚刚爬上城头的数十只妖魔瞬间腰斩。
  “孩儿也是这般想!”
  姬智恨声道:
  “孩儿先前听从父亲的建议,接受了陛下的册封,入朝做了个闲散官职。得知潼关事变之后,我第一时间便入宫急报陛下,却被丞相府直接驳回,他以‘妖患不足为惧,恐是守军谎报军情’为由,责令我不必理会,还暗中派人监视我的行踪,不准我私自调动人手支援潼关!”
  他咬了咬牙,语气中满是愤慨:
  “孩儿虽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但可以肯定,他必定是与妖魔有所勾结,故意放任潼关被围,想要借妖魔之手,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话音未落,下方战鼓又起,一波更为凶猛的妖潮借着夜色扑了上来。
  一批身形高大、浑身覆满黑鳞的妖魔突然冲破了将士们的防线,爬上了城墙,嘶吼着朝着身边的将士们扑去,几个来不及反应的将士瞬间被撕咬重伤,惨叫着倒下。
  “多说无益。”
  我打断了姬智的话,目光冷冽如刀。
  “不论那是谁的局,今日我既来了,这盘棋,便由不得他们下了。”
  我看了一眼姬智,沉声道:
  “先杀光这群畜生,再说其他!”
  此刻,再多的商讨也无用,唯有先击退妖魔,守住潼关,才能再查后续之事。
  “是!”
  姬智精神一振,手中软剑清鸣。
  下一刻,父子二人身形同动。
  一道赤红如血,霸道绝伦;一道金光浩然,锋锐无匹。
  我的赤孽剑隐隐鸣动,剑气所过之处,妖魔无不灰飞烟灭;姬智则挥动手中的软剑,如同写文作画,剑尖甩出一道道凌厉的文气,精准斩杀那些漏网之鱼,父子二人并肩作战,默契十足,赤红剑光与金色文气交织生辉,如两道惊雷般冲入妖魔群中,大肆斩杀起来。

  第110章

  这一场厮杀,持续了整整一夜。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惨淡的鱼肚白,第一缕晨曦艰难地穿透浓重的血煞云层,那无穷无尽的妖魔大军才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潮水般缓缓退去,丢下了数万具尸体,隐入荒原深处那终年不散的灰雾之中。
  并没有胜利的欢呼。
  潼关之上,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偶尔夹杂着伤兵压抑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
  血水顺着青砖缝隙汇聚成溪,滴滴答答落在校场上,积成一个个暗红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盖过了清晨的寒露。
  原本势不两立的两拨人,身披大秦甲胄的官兵,与身着杂色布衣、肩绣红莲的“反贼”,此刻正毫无芥蒂地靠在一起,相互搀扶。
  有的在分食一块干硬的烧饼,有的在互相包扎伤口,有的去清理战场、收敛尸体,有的则去救治那些受伤的将士,还有的人则朝着关城外望去,警惕着妖魔再次来袭。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秦军老兵,正撕下自己的披风,替一名断了腿的圣莲教徒包扎;几个年轻的教众推着独轮车,将热气腾腾的稀粥分发给瘫坐在地上的士兵。
  在这生死存亡的修罗场里,朝廷的律令、阵营的对立,都成了最可笑的废纸。
  源源不断的圣莲教众从四面八方涌入潼关,他们推着一车车的粮草武器,扛着一箱箱的伤药,神色匆匆,有条不紊地将物资运到关城内,分给守城的将士们。
  到最后,关城内的圣莲教众,竟比大秦的守军还要多上几分。
  而此刻,那些曾经将圣莲教视为反贼乱军、欲除之而后快的大秦将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敌意与戒备,看向圣莲教众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在他们孤立无援、陷入绝境的时候,是这些被朝堂污蔑为乱贼的人不顾一切地赶来支援,与他们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他们终于明白,圣莲教并非朝廷宣传的那般可恶,这些教众,也都是有血性、有骨气的汉子,都是愿意为了守护大秦百姓,不惜牺牲自己的英雄。
  此时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人族。
  ……
  我收起赤孽剑,与姬智一同落在满目疮痍的校场中央。
  几道遁光落下,那是姬智在京中的几位至交好友。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此刻皆是面如金纸,真元透支过度,连站立都有些摇晃,但眼中却闪烁着经过战火洗礼后的坚毅。
  “父亲,这几位是孩儿在京中的至交,多亏他们拼死相护。”
  姬智轻声介绍,声音沙哑。
  我微微颔首,目光却并未停留,而是越过他们,扫视着四周。
  旁边一个圣莲教旗主比较眼尖,看清了我腰间那块赤红如火的莲花玉佩,神色一喜,便要上前来,却被我不动声色地挥手制止。
  此时,一位浑身浴血、左臂空荡荡的大秦都尉踉跄跑来。
  他本想行军礼,却在低头的瞬间,目光死死凝固在我手中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赤色长剑上。
  赤孽剑并未入鞘,剑身之上赤红流转,未沾一滴鲜血——因为所有的血,都已被它贪婪地吞噬殆尽,只余下令人心悸的恐怖煞气,使得周围三尺之内温度骤降。
  “这……这是赤孽剑❤!您是……赤孽剑主❤!”
  都尉瞳孔骤缩,身躯一震,原本到了嘴边的“仙师”二字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而化作狂喜与敬畏,深深一拜到底:
  “多谢剑主前来搭救!”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那几位年轻修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
  “竟是赤孽剑主!那位传说中的杀神,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就说姬兄怎么敢独自带着我们来支援潼关,原来竟是剑主的儿子!那岂不是说……雪霁娘娘与这位……”
  “嘘!慎言!不过有这位爷在,咱们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听说他是修道之人,道家素有规矩,不可干预人间世事,更不可轻易造下杀孽,剑主此番大造杀业,就不怕因果缠身,天道反噬吗?”
  “哼,迂腐!”
  旁边那位正在擦拭鬼头刀的圣莲教旗主听不下去,冷笑一声:
  “咱们剑主若是怕杀人,还能叫‘赤孽’吗?在他老人家眼里,杀妖便是积德!若是没这雷霆手段,你们这群富家子昨晚早就成了妖魔的粑粑了!”
  我并未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只是淡淡地看向那名都尉,拄剑而立:
  “朝廷,当真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魁梧的汉子闻言,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攥着仅剩的右拳,指甲嵌入肉里:
  “没有……回禀剑主,自半月前妖魔围城,我看见那黑压压的妖潮便知大事不妙,先后派了三批死士突围上报求援,可皆是……杳无音信。若不是几日前姬大夫带着诸位公子和圣莲教的义士杀进来,我们……我们已经准备全员殉城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是一片冰寒,这大秦的根,已经烂透了。
  示意都尉带人下去休整后,我目光微转,给方才那个说话的圣莲教旗主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向城墙一处僻静的角落。
  那旗主是个机灵人,立刻屏退左右,快步跟了过来。
  至无人处,他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击胸口,行了一个标准的教中大礼:
  “江淮分舵麾下旗主赵七,参见长老!”
  “起来吧。”
  我扫了一眼他手臂上系着的紫色缎带:
  “你们江淮分舵的人,怎么会跑到关中来?张铁舟呢?”
  张铁舟,现任圣莲教紫焰使,江淮分舵的舵主,修为高深,行事沉稳,乃是我早年入世历练时结识的水匪头子,也算得上江湖豪杰,入教后负责掌管江淮分舵的所有事务,平日里一向谨慎,若非有我的命令,或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他绝不会轻易离开江淮。
  赵七神色肃然,低声回道:
  “回长老,紫焰使大人收到了关中分舵的绝命求援,说此次妖潮诡异,人手告急,大人便抽调了精锐,连夜赶来支援潼关。长老您看,不仅是我们,那边还有北地分舵、中原分舵赶来的弟兄们。”
  顺着他的手指,我看到了远处那些正在搬运尸体的教众,他们身着不同颜色服饰、肩绣相同莲纹。
  果然,除了江淮分舵的紫色缎带,还有北地分舵的白色缎带、中原分舵的青色缎带,显然,各分舵都收到了求援信息,纷纷抽调人手赶来支援。
  赵七顿了顿,继续说道:
  “大人奋战两日后,见战况愈发不妙,焦急之时正巧姬公子前来支援,他可安心抽身出去,于是便只身深入雍秦腹地去了。他说这次妖魔虽然数量庞大,但大多是未开智的低等魔物,背后定有高阶妖将操控,或者是……有什么东西在驱赶它们。他想去查个究竟,至今尚未回来。大人临行前交代,若长老您来了,便禀告您:‘源头不在关外,而在腹心’。”
  “源头在腹心……”
  我双眼微眯,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
  这与我的推测不谋而合。
  围而不攻,耗其精血,这不像是一群野兽的行径,倒像是有人在背后下一盘大棋。
  “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吩咐道:
  “等张铁舟回来,让他第一时间来见我。”
  “是!”
  待旗主退下后,姬智走了过来,神色忧虑:
  “父亲,接下来该如何?光靠守,恐怕撑不了太久。”
  “守,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我摩挲着赤孽剑冰凉的剑柄,望着关外那片翻涌的魔气,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妖魔攻关半月,却不见正主露面,这本身就不对劲。智儿,你且守好潼关,为父明日要出关一趟。”
  妖魔方始终只派这些未开神智的低等小妖前来,连一个像样的主将都没有出现,这太过诡异了。
  它们这般做,要么是在拖延时间,酝酿更大的阴谋;要么是在牵制我们的目光,掩护主力做其他的事情。
  “父亲要去哪里?”
  姬智大惊。
  “直捣黄龙。”
  我冷冷一笑。
  “既然它们不出来,我就杀进去。一路杀穿这雍秦腹地,逼那背后的主将现身!只要斩了首领,这群乌合之众自会溃散。”
  姬智闻言脸色大变,连忙开口劝阻:
  “父亲,不可!雍秦腹地妖患丛生,危机四伏,而且妖魔的主将必定修为高深,此举太过危险了!”
  见他神色急切,想要再说些什么,我挥手打断了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几分。
  “放心,这世间能留住为父的地方,不多。我想走,谁也拦不住。而且,张铁舟也在雍秦腹地,若是能遇上他,也能多一个照应。你不必担心为夫,只需守好潼关,等我回来即可。”
  姬智望着我,眼中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想要再劝阻,可看到我坚定的目光,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父亲!孩儿遵命!孩儿一定会守好潼关,等父亲回来!父亲,您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出事!”
  “嗯,放心吧。”
  我微微点头,心中一暖。
  摸了摸下巴,我突然想起一事,眉头微蹙,目光在圣莲教众中缓缓扫视。
  片刻后,我对着不远处关中分舵的小头目招了招手。
  “长老!”
  “寰冲和寰宇呢?这两个浑人怎么没见着?”
  若不是此次事件,我都快忘了那两个相貌奇丑的家伙。
  之前在云梦泽那次事情之后,我便将他们二人丢进了圣莲教,从最基础的教众做起,让他们自行历练。
  他们当时入的是关中分舵,按理说应该会前来潼关。
  那小头目闻言,脸色却是猛地一变,随即便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长老……属下无能!”
  “说。”
  我的心微微一沉。
  “那两位行者……在妖潮来的第一天,就没回来。”
  小头目声音哽咽:
  “当时城门未关,还有一批逃难的百姓没进来,他们二人为了掩护百姓入城,硬是拿着两根镔铁棍堵在门口……后来,后来妖魔太多,把他们冲散了。我们打扫战场时,只找到了半截断棍,连尸首都……两位行者许是已经魂归净土了。”
  “兄弟们正准备依教规,给他们立衣冠冢,请入莲心碑……”
  他泣不成声。
  “死了?”
  我轻声呢喃,目光投向关外那片灰暗的天空。
  “不必立冢。”
  片刻后,我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长老?”
  小头目愕然抬头。
  我眯起眼睛,若有所思,手中赤孽剑之上的赤红煞气愈发浓郁,剑鸣清越。
  “他们始终是我紫薇观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抓着那些妖魔一个个剖,我也要把他们的骨头渣子挖出来。”
  “况且……”
  我握紧了手中的赤孽剑,一股惊天的杀气冲天而起,搅动了头顶的阴云。
  “那两个家伙,未必真有那般救世普渡之心!”
  “明日,我亲自去找。”

  第111章

  翌日正午,本该是烈日当空的时辰,天色却昏沉不明。
  潼关城头,寒风带着一股刺骨的腥寒。
  我立于垛口之处,正准备御剑出关,前往那灰雾弥漫的荒原深处一探究竟。
  姬智虽满眼担忧,却也知道拦不住我,只能默默地带着一众修士在旁送行。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远处的灰雾剧烈翻涌,伴随着一声撕裂苍穹的爆鸣,一道狼狈至极的紫色遁光仿佛燃烧着生命本源,跌跌撞撞地冲破厚重铅云,朝着潼关方向疯狂逃窜。
  “那是……紫焰使大人❤!”
  眼尖的赵七惊呼出声。
  来人正是张铁舟。
  他浑身浴血,原本威风凛凛的紫袍此刻破烂不堪,左肩处更是触目惊心,大块血肉缺失,森森白骨裸露在外,伤口边缘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腐烂状,显然是被某种身怀剧毒的恐怖妖物生生撕咬所致。
  但他依然没有倒下,右手死死提着一颗还在滴血的头颅,那是一颗生着独角面目狰狞的妖将首级。
  鲜血顺着那断颈一路洒落,在长空划出一道凄艳的血痕。
  “妖魔主力已至!全军——准备接敌!!”
  张铁舟还在数里之外,嘶哑的咆哮声便已伴着真元滚滚传来。
  他话音刚落,那终年不散的灰雾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撕裂。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仿佛地龙翻身。
  视野尽头,黑压压的妖魔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紧咬着张铁舟的身后狂涌而出。
  万妖奔腾,烟尘蔽日,而在那漫天妖气正中央,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冲天而起,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紫色竖瞳虚影,冷漠地俯瞰着潼关城头的蝼蚁。
  “杀了吾麾下先锋,还想走?”
  一道阴柔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让潼关城头修为稍弱的士兵瞬间面色惨白,更有甚者捂着流血的双耳痛苦跪倒在地。
  只见妖潮分开,一头足有房屋大小、浑身覆盖着青色鳞片的狰狞魔蜥缓缓爬出。
  它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被腐蚀出一处冒着黑烟的深坑。
  魔蜥头顶设有一张白骨王座,一名年轻男子正优雅地倚坐其上。
  那男子身着华贵紫袍,长相竟是极为俊美妖异,一头紫色长发随意披散,眼中一双竖瞳散发着诡异紫芒,周身缭绕的黑气落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如毒蛇般扭曲的绿色长剑,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跑得挺快。”
  那双紫瞳隔空锁定了正在逃亡的张铁舟,手中蛇剑轻轻一挥。
  “嘶——”
  一道绿色剑气瞬间跨越百丈,如出洞毒蛇般扭曲蜿蜒,带着腥风直袭张铁舟后心。
  这一剑极快,且带着剧毒,若是中了,张铁舟必死无疑。
  “哼。”
  千钧一发之际,我冷哼一声。
  掌中赤孽早已按捺不住,发出一声兴奋嗡鸣,化作一道赤红惊雷,瞬息间便横跨虚空。
  铛!
  赤红与惨绿在空中碰撞,激荡起的气浪直接将周围数十只低阶妖魔震成了血雾。
  赤孽剑倒飞而回,落入我手中,剑身微颤,显然遇到了强敌让她很是亢奋。
  “得救了……”
  张铁舟借着这股气浪,终于一头栽进了潼关之中,落在城墙上,瘫软在地,哇出一口黑色的血沫,大口喘息,几乎虚脱。
  “那家伙……是妖王屠韦跃之子,妖族六魔将之一的‘魔蜥紫瞳’屠崇!”
  教众手忙脚乱地为他包扎疗伤,他却顾不得这些,竹筒倒豆地将打探来的信息对我全盘托出。
  “他擅使毒术与瞳术,修为堪比元婴圆满的大修!这次事变……全是他在背后操纵!”
  “哦?”
  远处,屠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目光终于从张铁舟身上移开,落在了我身上,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
  “能接下本王一剑,看来这破关里,还有个像样的人族。你是何人?”
  我凌空踏步,走出关墙,赤孽剑斜指地面,煞气在周身缭绕成云:
  “杀你的人。”
  “呵,大言不惭。”
  屠崇轻笑一声,眼神骤然转冷,原本的优雅瞬间化作狰狞。
  “全军听令,今日破关,鸡犬不留!”
  吼——!
  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妖魔咆哮着冲向潼关。
  我并未理会那些喽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取那头巨大的青面魔蜥。
  擒贼先擒王,只要斩了这屠崇,妖军自乱!
  “来得好!”
  屠崇从魔蜥背上一跃而起,手中蛇形长剑化作漫天蛇影,每一道剑影都带着腐蚀虚空的剧毒,铺天盖地向我罩来。
  “破!”
  我亦毫不示弱,赤孽剑大开大合,红色剑芒如同在血海中绽放的红莲,将那些腥臭的蛇影尽数绞碎。
  一时间,半空中剑气纵横,轰鸣声不绝于耳,两大元婴级战力的碰撞,让下方的战场都遭受波及,大地龟裂,风云变色。
  然而,就在我与屠崇激战正酣,双方难分伯仲之际,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下方战场上一幕令人作呕的景象。
  潼关城脚下的一处尸堆旁,有两个身形极度矮小、如同侏儒般的身影正在快速穿梭。
  他们并未参与战斗,也没有去救治伤员,而是如野狗般趴在一具具刚死不久的尸体上。
  那是两个五短身材、脑袋却大得出奇的丑陋侏儒,手中各持一根断裂的镔铁棍。
  此刻,他们正贪婪地将嘴凑在尸体的伤口处,疯狂地吮吸着温热的鲜血。
  随着鲜血入腹,他们原本干瘪的皮肤竟泛起诡异的红光,身上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那……那是……”
  城头上,那个昨日还在为行者哭泣的小头目,此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浑身颤抖:
  “那是寰冲和寰宇❤!他们没死?可是……他们在干什么❤!”
  我心中杀意更甚,却并不意外。
  这两个侏儒本就疑点重重,昔日在紫薇观时便鬼鬼祟祟,如今看来,他们竟是偷练了邪术,已经彻底堕落,借着战场混乱投机倒把,食人精血!
  “智儿!”我在空中厉喝一声,声震四野,“看清楚下面那两个东西!清理门户!”
  正指挥守城的姬智闻言看去,顿时目眦欲裂。
  他也认出了那两个丑陋侏儒。
  此刻,其中一个侏儒寰冲正满嘴鲜血地抬起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尖牙,冲着城墙发出怪异的笑声,宛如恶鬼。
  “畜生!竟敢背叛人族!”
  姬智怒不可遏,浩然正气激荡胸臆。
  他顾不得许多,直接从城头一跃而下,手中长剑裹挟着浩然正气,直刺正在吸血的寰冲。
  与此同时,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张铁舟也看清了局势,他虽然重伤,但眼中的杀意比姬智更盛,强撑着身体冲出关城,手中弯钩直取另一个侏儒寰宇。
  “嘿嘿,被发现了!”
  寰冲怪叫一声,丢下手中的人族干尸,挥舞着断棍迎向姬智。
  吸食了大量精血后,这侏儒力大无穷,竟硬生生挡住了姬智含怒一击。
  这寰家兄弟,早年间做流民乞儿时被裴昭霁收入衡山紫薇观,裴昭霁世事洞明,看出此二人虽有天赋但心术不正,因此他们并未得到真传,只是被收做了仆役,常年累日之下心生不满,又偶然间在一次下山除妖时获得了妖族秘法《凡血化妖术》。
  这种邪术能让人通过吸食生灵精血来强行提升肉身力量,代价是身体会逐渐异化,最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兄弟二人本就是丑陋侏儒模样,自此便走上邪路,经常下山杀生吸血,壮大自身。
  一开始还只是偷村民养的鸡鸭牲畜,渐渐的便开始伤人,二人的样貌也愈发丑陋恶鄙,甚至与妖魔打上了交道。
  直至加入战场,两人再也抑制不住嗜血渴望,于是假死脱身,彻底倒戈,加入了妖族。
  此时被姬智识破,寰冲不惊反喜,若是能吃掉这纯正的道家血脉,他定能修为大涨,甚至能连跨好几阶!
  “想杀老子?正好拿你的血来补补!”
  但姬智毕竟是名门之后,根基深厚,几招过后便抓住了破绽。
  “死!”
  姬智一声怒吼,软剑如游龙般绕过铁棍,噗嗤一声刺穿了寰冲那硕大的头颅,剑气一绞,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
  “大哥!”
  另一边的寰宇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势不妙,竟然直接丢下武器,四肢着地,像一只大号的老鼠般疯狂朝着妖魔大军的方向逃窜,口中还高喊着:
  “殿下救我!我是妖族!我是自家人啊!!”
  “跑?”
  正在高空与屠崇缠斗的我,眼中寒芒一闪。
  这等卖主求荣、食人精血的畜生,若让他跑了,天理难容!
  我反手一剑震开屠崇的纠缠,左手剑指并拢,对着下方遥遥一点。
  咻!
  赤孽剑分化出一道如发丝般细微却极度凝练的红光,瞬间洞穿虚空,后发先至。
  噗!
  还在狂奔的寰宇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处多了一个红点,随后整个人如同燃烬纸灰,被灼灼剑气从内而外烧成飞灰!
  然而,高手过招,生死只在一线。
  “跟我交手还敢分心?”
  就在我出手击杀叛徒的这一瞬,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骤然袭来。
  对面的屠崇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那双妖异的紫瞳突然光芒大盛,两道紫色的光束如同实质般射入我的眼中。
  “瞳术·摄魂!”
  我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灵魂被万针穿刺,识海翻腾,身形不由得在空中一滞。
  虽然仅仅是一刹那的僵直,但对于元婴修士来说,足够了。
  “死吧!”
  屠崇狞笑着欺身而上,手中蛇形长剑泛着幽幽绿光,剑尖之上,一滴凝聚了毕生毒功的毒液正闪烁着死亡的光泽,直刺我的心口!
  这把剑上淬着能毒杀元婴修士的剧毒,且距离太近,我已经来不及回防。
  “不——!!”
  城头上的众人发出一阵绝望的惊呼。
  姬智更是脸色惨白,撕心裂肺地大喊:
  “父亲!!”
  那蛇形长剑的寒气已经刺痛了我的肌肤,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
  就在剑尖即将刺破我护体真元的瞬间——
  天地间,突然静了。
  四月阳春,这充满了血腥与厮杀的战场上,竟突兀地飘起了雪。
  不是普通的雪,而是透着淡蓝色光晕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晶。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倒灌,又似远古神山崩塌,笼罩了整个潼关战场。
  在这股威压之下,风停了,云止了。
  无论是下方保持着冲锋姿势的万千妖魔大军,还是不可一世的屠崇,动作都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屠崇那必杀的一剑,硬生生停在了我胸前三寸之处,再难寸进分毫。
  咔咔咔……
  细密的结冰声响起,那柄蛇剑之上迅速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同那种恐怖的剧毒气息,都被这极寒之力彻底封印。
  “谁❤!”
  屠崇脸上的狞笑凝固,化作了极度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一头太古巨兽盯上,不仅仅是身体,连体内的妖力、甚至连心跳都被冻结了。
  这种威压……远超元婴!
  这是……化神?不,甚至更强!!
  云层无声裂开,仿佛在迎接君王的降临。
  一道清冷如天籁,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女声,从云端缓缓飘落,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我倒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长虫,敢动我的儿子。”
  漫天飞雪中,一名身着素白道袍、容貌绝美清冷的女子,脚踏虚空,步步生莲,宛如九天玄女临凡,缓缓走来。
  她每走一步,虚空中便绽放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
  她身后,隐隐有一座巍峨的雪山法相浮现,镇压天地,睥睨苍生。
  华山天宗,姑射仙子,凝波娘娘。
  洞虚境大能——韩凝嫣!
  出关!!
  ——————人宗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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