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第三卷(1-13) 作者:Kars 第三卷 天宗篇 第1章 “逃!快逃!!”
屠崇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紫色流光撕裂长空,瞬息百里。
半刻钟前,他还是妖族最受瞩目的公子屠崇,立在秦军残破的城头,看着麾下妖兵即将踏碎潼关,只待一日便直捣函谷,饮马渭水。
而现在,他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拼尽一切只为多活一瞬。
这个妖族公子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优雅体面,华贵紫袍被罡风撕得破破烂烂,右臂齐肩而断,半边身子被剑气绞得血肉模糊,蛇眼竖瞳中满是惊惧。
他的妖丹布满裂痕,每一次催动妖力都带着神魂撕裂的剧痛。
但他顾不上了。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这一线生机,是他自爆了本命飞剑,赌上半条命才换来的。
自爆的代价是他至少折损三百年道行,右臂被炸得粉碎,五脏移位,经脉寸断,半边身子几乎被自己的飞剑碎片削成骨架。
但值得。
“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不顾一切地催动妖力仓皇飞窜。
大秦方向的天空一片死寂,那座正在攻打的关隘已经看不见了。
就在片刻之前,那个女人降临战场的瞬间,天地便静了。
没有震天动地的术法轰鸣,只有漫天霜雪无声落下。
然后,一切都冻住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冻结!
方才还在嘶吼屠城的数万妖族大军,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便尽数冻成了冰雕,连神魂、妖丹都被极寒封死在躯壳里。
磅礴如狱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他的妖丹疯狂震颤,连体内的妖力都在这威压下缩成了一团,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外放。
他甚至都没看清来人的脸,只感觉到一道淡漠的目光从九天之上扫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是这一眼,让他妖王血脉里传承了千年的凶性,瞬间崩塌得荡然无存。
眼见冰霜已经爬上了自己的脸皮,屠崇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引爆了自己温养四百年的本命飞剑,换来遁走的机会。
“道家……为何会出手?!”
屠崇咳出一口墨绿色的妖血,心脏疯狂颤栗。
为了这场覆灭大秦的局,妖族筹谋了整整百年,他更是早已把人族所有能挡路的力量算得明明白白。
儒家三圣,一死一叛,只剩阮南烛独木难支,久久不曾露面朝堂,剩下的不过是些腐儒;
佛门四大高僧闭门谢客,龟缩山门装聋作哑,任凭外界天翻地覆,只求独善其身;
兵家双王,镇北王以身镇压大秦国运,被死死锁在京城半步不得离,平南王被他设计引江东倭寇去缠得糟心起怒,此刻仍在东瀛大开杀戒,根本抽不出身驰援西陲;
就连以机关守城闻名的墨家,巨子也早已被他带着妖族六魔将设计围杀于北地,如今群龙无首,不过是一盘散沙。
人族最顶尖的力量,早已被他一一拆解、分化、牵制。
偌大的大秦,看似庞然大物,实则早已被掏空了筋骨,只剩一副空壳。
所有的路,都被他堵死了。
唯独漏了那个千年来始终飘渺物外,连王朝更迭都懒得多看一眼的道家。
三百年前的人妖大战,以妖王屠韦跃被封印、真阳道君姬无虑身死落幕,余下的道家五贤在那之后便各自归隐,不干涉凡俗红尘,不插手庙堂兵戈,这也是妖族敢放手谋秦的最大底气。
他算尽了诸子百家,算准了朝堂江湖,唯独没算到,这群避世的仙人,竟会亲自下场!
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那个女人的修为。
“洞虚境!她怎么会是洞虚境!!”
修行之道,可谓是一步一重天,越往后越是天堑鸿沟。
他的父亲,妖王屠韦跃,修行了一千五百年才堪堪成就洞虚,单是从化神境突破到洞虚,便耗去了整整八百年的光阴!八百年!
可那个女人呢?
被誉为道家天宗的韩凝嫣虽是成名已久,三百年前那场人妖大战时便已是化神境的顶尖高手,可她十几年前行走于世间斩妖除魔时,分明还停留在化神境!
短短十几年,从化神到洞虚,跨越了旁人千年的天堑,这根本不可能!
难道是【祂】转移了?
不对,据安插在人族的密探传回的消息,【祂】至今仍在剑阁留守,半步未曾移动。
那她到底是得了什么逆天机缘?!
屠崇心思百转,可此刻根本容不得他细想,脚下也丝毫不敢放慢。
他已经燃尽了大半精血,妖力几乎枯竭,可只要一想到那道冻结了整个战场的目光,便又能榨出最后一丝力气,疯了一般往前冲。
只要逃出去,只要能回到父亲身边,他就能活下来!
而且,若是把道家下场、天宗洞虚的消息带回去,哪怕带来的数万妖兵全军覆没,他也是功臣!
可就在他准备燃尽最后一滴精血,再冲千里的刹那,脖颈处突然一紧。
很轻,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住。
屠崇下意识想要低头,就看见一具没了头颅的紫袍残躯还在顺着遁术的惯性往前疾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那具无头躯体便被无形无迹的空间之力生生扭曲绞碎,连带着残碎的妖丹、四散的妖气,尽数吞没在虚空里,一滴血、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就是……洞虚之威么……”
这是屠崇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
他的头颅从高空坠落,翻滚着,旋转着,风声灌满耳腔。
屠崇第一次觉得修行这条路真是残酷得可笑。
他想笑,笑自己筹谋百年,算尽人心,甚至以西域三十六城为饵算计了儒圣阮南烛,使其百年不曾露面,到头来却死得这么荒诞干脆;
他又想哭,哭自己活了四百二十七年,自诩妖族千年不遇的天才,压得同辈抬不起头,算计了人族半壁江山,可到死,他都没能看清韩凝嫣的脸。
她甚至都没有现身,没有追来,没有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或许,她只是在千里之外的云端,隔着重重关山,随意地瞥了这边一眼。
就像人看见桌案上爬过一只蚂蚁,懒得伸手去捏,便随意吹了口气。
蚂蚁飞了出去,死活无所谓,别来烦眼就是。
所以,蚂蚁死了。
啪——
头颅砸在地上,摔成一滩烂泥。
唯有那颗布满血丝的竖瞳眼珠完整地滚了出来,直瞪瞪地盯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眸子里的惊惧与不甘,一点点黯淡、熄灭。
……
月上树梢,一条瘦骨嶙峋的赖皮野狗溜达到这片野地,开始嚼吃路边的烂肉。
它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闻起来有点腥,吃起来有点硬,但好歹是一口肉。
当野狗咬碎那颗竖瞳眼珠的时候,一缕极淡的黑烟从碎肉里飘了出来。
那黑烟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凝滞了片刻,似乎在辨认方向。
它本能地想要往西北妖族领地遁去,可刚动了一瞬,便像被烈火灼烧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北边那片天空下,华山巍峨耸立,静默不语。
黑烟在夜风里颤了许久,最终调转方向,朝着西南的茫茫夜色,悄无声息地飘了过去,转瞬便消失无踪。
远处的潼关废墟中,十万妖兵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凝固在透明的寒冰里。
月光洒落,冰面折射出幽幽的寒光,仿佛一座无声的墓碑。
没有人来收尸。
也没有什么值得收的尸。 第2章 华山的风,刮了快十年还是一样,带着砭骨的凉意。
我站在娘亲寝殿的朱红门外,指尖抚过门上磨得光滑的缠枝莲纹,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爬上来,和十年前被娘亲送出山门时,攥着她衣角的那股冷,分毫不差。
娘亲在躲我。
或者说,她很爱我,但又在刻意疏远我。
我很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在那之前,华山的风雪都是暖的。
娘亲很宠溺我,她会把我裹进她的白狐裘里,带我在落雪的南峰疯跑打雪仗,雪球砸散了她的发簪,她也不恼,只是笑着把我冻得通红的手揣进怀里,用体温一点点焐热。
她会在夏夜里牵着我去后山溪涧捉萤火,把满瓶流光放在我床头,哼着我听不腻的小调,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有时候我故意不闭眼,偷偷从指缝里看她。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清冷淡漠的眼睛,在看着我的时候,会变得极温柔极温柔,像被春风化开的冰湖,粼粼的全是光。
她大概不知道我在偷看,所以那些她来不及藏好的、复杂到近乎贪婪的目光,就那样毫无遮拦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她失而复得又随时可能再次失去的珍宝。
那个时候我还太小,不懂那种目光的分量。
她的手极巧,给我缝的每一件短打,袖口都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凤。
我嫌丑,嘟着嘴说别人家的绣样都是飞龙腾蛇,威风凛凛,我这只像是刚从蛋里爬出来还没学会飞的秃毛小鸡。
她笑出了声,弹了下我的脑门。
她说,我的枭儿,要一辈子无拘无虑。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许一个她自己都不敢信的愿望。
我那时候不懂这句话为什么听起来不像祝福,倒像是一声叹息。
现在回想,依然说不清楚。
那时候,她是人人敬畏的凝波娘娘韩凝嫣,是华山之巅不食人间烟火的道门谪仙,可在我面前,她只是会为我洗手作羹汤,会在我摔疼了时红着眼眶吹伤口,会把我护在身后挡下所有风雨的娘亲。
甚至就连华山脚下那座小镇,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镇岳宫那位清冷出尘的凝波娘娘,在自己儿子面前,就是个毫无原则的溺爱母亲。
有一回我偷溜下山,在集市上和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起了争执,我非说他少给了我一颗山楂,赖着不走。
娘亲找到我的时候,我满脸糖渣,手里攥着三根糖葫芦,正心虚地冲她笑。
她没骂我,蹲下身来用帕子擦掉我嘴角的糖屑,然后转头对那老伯福了一礼。
华岳凝波,道门仙尊,给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鞠躬赔礼。
老伯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回山的路上,娘亲牵着我的手,走了很久都没说话。
快到山门时,她忽然开口:“枭儿,下次想吃糖葫芦,跟娘亲说。”
“为什么?”
“因为……”她低下头看我,目光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因为娘亲想把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全都给你。”
“这辈子亏欠你的,下辈子也还不完的,我都想先给你。”
后半句她说得极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我只隐约听到了“亏欠”两个字。
我不懂,她亏欠我什么?她明明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
……
可所有的暖,都停在了我十一岁那年。
像是一夜之间,那个把我宠到心尖上的人,不见了。
她不再抱我,不再给我讲江湖轶事,不再牵着我的手下山斩妖除魔、看遍红尘烟火。
她看我的眼神永远隔着一层抹不开的浓雾,里面有我读不懂的愧疚,有翻涌的挣扎,还有不敢触碰的闪躲与心虚。
我猜过无数缘由。
是我总追着问父亲是谁,让她无从作答?
是我这张脸,越长越像那个她绝口不提的男人,让她不敢对视?
还是我长大了,男女有别,她要守着那道清规戒律?
可每次她转身时,那声压在喉咙里的叹息,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不是的。
这背后,似乎藏着她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不敢见光的隐秘,是我碰一下就会让她溃不成军的心事。
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她送上了去剑阁的路。
走的那天,她站在镇岳宫门口,穿着一件素色道袍。
她没有送我到山门,甚至没有走出寝殿前的台阶,只是站在那里,双手笼在袖中,脊背挺得笔直。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可她的脸却藏在背光的阴影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去吧。”
她说,声音很静,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
我点了点头,没有哭,背起包袱转身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我忽然停下来。
“娘亲。”我没有回头。
“嗯。”
“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吃饭,别总是辟谷。”
身后安静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好。”
那个字的尾音在发抖。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回头,我就走不了了,而她也会更加为难,可我还是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山门一别,风雪十年。
如今我回来了。
带着些许明悟与理解,站在了她的镇岳宫前。
珺娘红着眼唤我“夫君”的时候,我就该猜到的。
霁娘摸着我的脸,话中有话地对我暗示的时候,我就懂了。
我就是姬无虑。
我是她们曾经的也是唯一的丈夫,是她们现在的儿子、外甥。
这个名字,曾经是江湖间的一段传奇。
那位横空出世又英年早逝的绝世天才,道门五百年来最惊艳的剑修,道家五位神女的夫君,一个在所有人的叙述里都只剩下一声叹息的名字。
如今,那个名字变成了我骨血里流淌的前尘。
这件事,是她们藏了一辈子的禁忌,也是娘亲所有挣扎与疏离的源头。
她看着我长大的这些年,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是她的儿子,还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人?还是两者都是?
我说不清楚。
我只知道,她看我时眼神里的东西,比“母亲看儿子”要复杂得多,沉重得多。
那里面有我读不透的挣扎,有藏了不知多少年的隐秘心事,有一碰就会碎的小心翼翼维持着的平衡。
而我的回来,也许正在打破这个平衡。
十一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她一定有她的理由。
所以我现在大概能理解她为什么对我的态度会显得那般矛盾且复杂了。
爱我,是真的;不敢靠近我,也是真的。
只是道理我都懂,理解归理解,可十一岁的孩子,被自己最依赖的母亲亲手推开,午夜梦回时攥着那个磨破了边的她亲手绣的小荷包,说没有半分怨气那是假的。
剑阁的夜很冷,比华山更冷,因为那种冷不只是风的温度,还有四壁空空的孤寂。
头几年,我每个月都写信回华山。
信里的内容无非是:娘亲我又学了一招新剑法;娘亲剑阁的饭不好吃,想念你做的桂花藕粉;娘亲我梦见你了。
她从来不回信,但每隔两三个月,华山就会派人送来一个包裹。
里面是她亲手缝的冬衣、磨好的剑穗、几包我爱吃的松子糖,还有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桂花糕。
冬衣的袖口上,还是绣着那只歪歪扭扭的小凤。
她不写信,大概是怕一落笔就写不完,一写不完就想让我回来,一想让我回来就前功尽弃。
可她又忍不住不管我。
这个人啊,倔得要命,傻得要命,也心软得要命。
我望着那扇紧闭的宫门,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十年都等了,也不急这一时。
一切,顺其自然吧。 第3章 距离潼关一战已经过去了有些日子。
我将霁娘也接来了镇岳宫,让她在我身边安心养胎。
仍记得霁娘大着肚子挽着我的胳膊与娘亲见面时,那场面真让我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发笑。
说是见面,倒不如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逼宫”。
霁娘一路上都在笑,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一双妙目弯成月牙,腆着圆滚滚的肚子,走路时不仅故意把身子的重心往我身上靠,更是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右臂上。
因为孕期而二次发育的好似装满了黏腻炼乳般的硕大奶肉肆无忌惮地挤压包裹着我的手肘,哪怕隔着层层布料,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肥美的脂肪分量。
她葱白的手指紧紧勾着我的手臂不放,那副模样与其说是需要搀扶的孕妇,倒更像是一只准备在正宫面前耀武扬威、邀宠献媚的妖妃。
“夫君~”她仰着头看我,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温热的吐息拂过我的耳廓,“等会儿见了你娘,你可不许帮她说话。”
“……你消停点。”我扶着她跨过镇岳宫的门槛,无奈至极,“你也知道我娘的脾气,你这样进去,她能把镇岳宫给掀了。”
“掀了更好!”
霁娘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狡黠,故意挺了挺那孕育着我骨肉的肚皮,腰肢扭动间,宽大的黑白道袍下那对饱满成熟的臀瓣来回摇曳,摩擦出轻微的布料簌簌声。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掩盖的肉体宣示,一种只属于成熟雌性在孕育着新生命时才会散发出的浓烈雌香,带着母性的温婉与母兽被彻底征服的淫靡。
这股气味蛮不讲理地填满了我周遭的空气,甚至压过了镇岳宫里常年缭绕的清冷檀香。
“掀了就能让天下人都看看,你家清冷如仙的凝波娘娘,她的妹妹肚子里揣着她的亲孙子呢。”
“亲孙子”三个字她咬得极重,故意的。
我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选择闭嘴。
跟女人讲道理,不如跟华山上的松树讲——松树好歹不会反驳你。
……
我再次见到了娘亲。
这句话说起来轻飘飘的,可真正落在心头,却重得像一座山。
我看着娘亲那张高冷不可方物的仙子脸蛋,一时有些失神,脚步硬生生顿在了大殿门口,霁娘在旁边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什么,我竟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十年闭关,娘亲的功力显然又有精进。
之前萦绕在她身侧的淡蓝色真气如今已彻底转变为青白色,那光芒如同晨曦初露时山巅最冷的那层薄薄霜光,让她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与世隔绝、凛然不可侵犯的仙子威严。
那股气息绝不是凡人该有的东西,冰冷、纯粹,不夹杂一丝人间的烟火气,更像是从亘古的星河深处流淌下来的极寒之水,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浩渺与清冷,光是站在那里,周遭空气的温度便硬生生降了几分,连呼出的气都化作了白雾。
然而,这股冰清玉洁仿佛能冻结凡人欲望的仙气,却与她那具发酵得熟透了的绝美娇躯形成了极其强烈甚至堪称下流的视觉反差。
岁月仿佛已经在我这位已经洞虚的仙子美母身上停下了脚步,十年未见,她的容颜丝毫没有半点改变,定格在了女人一生中最具风情、最诱人的巅峰状态,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熟妇气息更加诱人。
那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韵味,不似少女的青涩鲜嫩,而是如同封存百年的醴酒,每一寸肌肤都浸透了岁月的醇厚,仅仅是看上一眼,那种母性的丰腴与仙子的清冷交织出的剧毒,便未曾开封已然醉人。
娘亲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宽袖道袍,长发高高绾成飞仙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角,更衬得那张脸精致得不似凡类。
眉如远山含翠,目若寒潭映月,瑶鼻高挺,灵秀天成。
唇色淡淡的,不施粉黛却胜过世间一切庸脂俗粉。
娘亲这身月白道袍与霁娘身上的黑白道袍款式同源,是她们身为天人二宗的最高象征。
月白配玄墨,一冷一暖,一正一奇,当年江湖上并称“凝波雪霁”的天人二仙,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重聚在了同一座大殿里。
那件看似宽大、清心寡欲的道袍,其实根本遮掩不住她胸前那傲人的丰满。
月白色的极品丝绸被那一对爆硕肉球撑出极为夸张的饱满弧度,重力想要不自量力地将那两团熟母丰乳往下拉扯,却又被那对肉峰本身的弹性和丰挺所轻松抵消。
原本宽松却被撑到紧致的布料死死兜住那两团硕大,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而微微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那层薄薄的束缚,我好似都能幻听到那装满了浓稠水银般沉重到连布料纤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断裂哀嚎声。
盈盈一握的楚腰之下,是夸张而惊艳的蜜桃臀线,布料在腰肢处收紧,顺着丰腴的胯骨以一种极度放肆的姿态陡然向外扩张,饱满的臀肉将道袍后摆高高顶起,把娘亲那丰满多汁充斥着脂肪液态流动感的绝妙肉体勾勒的淋漓尽致。
尤其是娘亲那高耸的乳峰和浑圆的翘臀,真是圆硕挺翘,其惊人的分量与肉感毫不逊色我身旁正值孕期的霁娘。
甚至因为长期闭关的功法淬炼,她那具圣洁的仙体较之从前更添了几分盈润丰腴的质感,原本虚无缥缈的灵气似乎全都被这具身体吸收,转化成了皮下那层柔软、温热、催情的脂肪美肉。
她就像是一尊被灵气反复滋养过的极品白玉,温润之中透着不可言说的肉欲与妩媚。
道袍的开摆处每次因为娘亲的真气流转而摇动时,都会撕开一道诱人的裂隙,露出大片白腻晃眼的春光,将娘亲那双光溜溜、白花花如雪柱一般的欣长美腿裸露在外。
腿线笔直而圆润,从膝弯到脚踝一气呵成,丰沛的皮下脂肪让这双腿在视觉上充满了惊人的弹性与肉感,没有一丝干瘪的骨感,倒像是由世间最甜腻的奶油精心堆砌雕琢而成。
更不要说那被道袍紧紧箍住的肥硕肉臀,娘亲莲步寸移间,两瓣香香熟熟的仙子美臀都会在紧窄的道袍映衬下显露出勾人心神的下流轮廓,丰腴的臀肉互相挤压摩擦,荡漾出一圈圈肉眼难辨的微波,那种若隐若现的摇曳之姿,比坦诚相见都来得更加致命。
她脚下不着寸履,一双白嫩的仙足下方漂浮着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气流,正是道门功法之一的【缥缈踏风】!
此秘术本是为了让仙子们足不沾地,免受凡尘污秽侵染,可此刻那双形状优美、足弓高挑的玉足,却在气旋的托举下更显出一丝熟女独有的丰盈与肉感。
新露绣行缠,足肤如春妍,娘亲白嫩的脚背上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淡青色的纤细血脉,真气在肌肤表面凝结成点点晶莹的露珠,顺着十根小巧可人的脚趾缓缓滑落,趾甲没有涂抹任何丹蔻却透着珍珠般的辉亮,真真是一对完美无瑕的仙子玉足!
她每走一步,那双仙足便在半空中点出一圈极淡的气旋涟漪,像是仙人踩着云端漫步,又像是冰洁的白莲绽放于虚空之上。
娘亲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大殿正中央的蒲团旁,背脊挺直,下颌微抬,通身的气度冷冽而庄严,活脱脱就是供奉在神龛里只受香火不染凡尘的白玉仙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可偏偏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配上她那具在宽大道袍遮掩下依然随时会引爆情欲的丰腴身段,反而更催生出一种禁欲到极点便是极致诱惑的矛盾美感与色情反差。
她就好似这巍巍华山,千百年来都矗立于此,任凭日月飞逝,春来冬至,都笼罩在冷傲的仙气之中。
可一旦有幸破开那层冰冷的外壳进入其中,便会发现那里面全是一滩热得烫人、软得融骨的春水,只要陷进去,就再也别想从那温香软玉的肉乡里爬出来。
……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盯着娘亲看了太久,直到霁娘在旁边轻轻掐了一下我的手臂,空气里隐隐飘出一丝醋味儿,我才猛然回过神来。
而娘亲的第一反应却不是看我。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霁娘高高隆起的腹部,大殿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让人感觉像是被从天灵盖上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我清楚地看到她垂在身侧的玉手猛地攥紧,然后她的视线缓缓移到我身上,又移到霁娘亲密地勾着我手臂的那只手上,最后又重新落回那个硕大的肚子,来回了三遍。
那张素来波澜不惊、仿佛永远不会有凡人情绪的仙子面容,出现了一道极为细微的裂痕。
她原本平稳悠长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胸前那对沉甸甸的肥硕玉兔开始剧烈地起伏,在重力与失控真气的双重拉扯下左摇右晃,荡起一阵令人眼晕的惊艳乳波,原本严丝合缝的月白色交领都硬生生被这股膨胀的肉感撑得微微松开了几分。
“五妹!那是我儿子!是你外甥!”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但我听得出来,那份冷硬的镇定全靠咬紧后槽牙撑着。
“咯咯咯~四姐,你拔了头筹,还不让妹妹我喝口汤吗?”
霁娘的回答轻飘飘的,三分娇嗔七分挑衅,笑声清脆得像是山涧里滚落的鹅卵石,偏偏每一颗都精准地砸在娘亲的心窝上。
我当时想问什么头筹,却在看到娘亲的表情后选择了闭嘴。
娘亲的脸色,真可谓是精彩至极。
她那张清冷端庄的面容青一阵白一阵,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指着霁娘隆起的肚子,又指了指我,胸口那对被道袍紧裹的丰满巨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颤动,每一次弹跳都在空气中砸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白腻残影,夸张的肉量将月白色的道袍领口撑得更开,隐约已经能看见那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彻底吸进去绞碎压扁的雪白深沟。
她指着我和霁娘,嘴唇蠕动,却硬是半天没能憋出一句完整的骂词来。
我注意到她握在袖中的那只手隐隐有恐怖的寒气溢出,身边的青白色灵光都剧烈地沸腾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我毫不怀疑她真的会动手。
大殿角落里的几盏长明灯无风自灭,供案上的香炉发出细微的震颤,连铜炉里的香灰都被那股无形且恐怖的威压震得悬浮在半空中,空气中原本清正的檀香此刻被一股干冷的冰雪气息彻底压制。
但最终,那股暴乱的真气还是慢慢平息了下去,她忍下来了。
大约是看在霁娘是个孕妇,又或者是顾忌她肚子里那个流着我血脉的孩子的份上。
“你……你们简直是胡闹!大逆不道!罔顾人伦!”
最终,这位圣洁清冷的凝波娘娘,只能从牙缝里勉强挤出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斥责。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分明透着一种极为微妙的心虚。
像是她自己也知道,以她和姬无虑……和我曾经的关系,她其实没有立场说这四个字。
面对这虚弱的指责,霁娘丝毫不恼,她反而笑得越发娇媚动人,整个人干脆像没骨头似的往我怀里一软,将那丰满柔腻的奶肉更加紧密地贴服在我的手臂上,葱白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在我胸口画着圈,媚眼如丝地看向娘亲,软声软语的话里却全是挑衅:
“四姐这话说得,什么叫大逆不道?当年你为了他,连道门千年的清规戒律都能抛在脑后,连那至高无上的【华岳神女】之位都能毫不犹豫地拒了。怎么到了如今,你反倒跟我在这儿端起凡俗伦理的架子来了?”
霁娘故意停顿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了娘亲猛然收缩的瞳孔。
“莫不是……四姐你心里酸了?见不得妹妹我在这小冤家的怀里,夜、夜、承、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轻轻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明晃晃的全是属于胜利者的炫耀:
“四姐啊~咱们家这小冤家不仅细心体贴,床上的功夫更是威猛霸道得很,那又烫又硬的大物事每次都把人家捅得魂飞魄散,妹妹我可是甘之如饴呢~如今,连咱们韩家的骨肉都结了果,四姐总不能如此绝情,把我们一家三口拆散的,赶下这华山去吧?”
粗鄙直白的话语不断刺激着娘亲,特别是霁娘婉转着嗓音叫出的“小冤家”三个字,更是让我感觉到娘亲的目光化作了一把实质性的冰刀,先是从霁娘的肚子上狠狠刮过,随后又带着无尽的怨怼与冰冷,直勾勾地刺向了我。
我夹在这对绝代双骄姐妹花中间,左边是霁娘身上那股甜腻诱人的母性奶香,右边则是娘亲身上被真气催发出来的清冷幽香,我只能尴尬地干咳了两声,硬着头皮开口打圆场:
“咳……娘,霁娘她身子重。这一路舟车劳顿的,需要静养,受不得太大的刺激……有话,有话咱们慢慢说。”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没用的一句话。
“你给我闭嘴!”
娘亲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有恼怒,有气急,有羞恨,有一种造化弄人的深深无力感,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东西闪得太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辨认就消失在她冰冷的眼底,但仅仅是那惊鸿一瞥,却让我的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我看着她眼尾那抹微微泛起的殷红,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堵。
她不是真的在生气。
可她到底在气什么?在难过什么?我一时间竟像个傻子一样,理不清楚。
只是看着她那张强装冷硬的脸,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也会生气,也会板着脸严厉地训斥我,可那种生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疼爱,底色是暖的。
可刚才那一眼里的东西,底色不是暖的,是冷的,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却不能叫出声来的那种冷。
娘亲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只是恨恨地一拂袖。
“罢了!你们这些腌臜的烂摊子,我不管了!西侧的偏殿空着,带她去那边歇息!别在我眼前晃悠,看着心烦!”
说罢,她没有再多看我们一眼,猛地转过身去。
因为转身的动作太快,那被宽大道袍勉强遮掩的肥硕肉臀在布料下极为夸张地猛烈晃动了一下,肥腻的肉浪荡起一阵清晰可见的涟漪,将月白色的丝绸瞬间绷得笔挺。
她摇曳着丰臀脚步凌乱地匆匆回了寝殿,砰的一声摔上了宫门,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那扇门关上之后,大殿里安静了几个呼吸。
安静得能听见殿外松涛阵阵,远处有仙鹤掠过飞檐的振翅声。
霁娘歪着头看了看那道紧闭的宫门,刚才脸上那点妖妃般嚣张跋扈的劲儿忽然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却又极深的复杂与心疼。
“四姐……还是这个臭脾气。”她轻声开口,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么多年了,还是把自己关在这座冷冰冰的宫殿里,守着那些破规矩,连自己心里真正想要什么都不敢承认。”
我转过头,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霁娘冲我笑了笑,笑里有三分无奈七分认真。
“别怪我今天闹她。”霁娘拉着我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那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安静地沉睡,“四姐这个人,外壳太硬了。你不狠狠刺她一下,扎她最疼的地方一下,她就会一辈子把自己关在那个牢笼里出不来。”
“你以为,她这十年闭的是什么关?”霁娘忽然问我,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肚子里的孩子。
我木然地摇了摇头。
“她渡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道关,而是心关。”
霁娘的指尖顺着我的手背轻轻滑过,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叹息。
“她是在跟自己较劲。”
“她在等你呢,夫君。等了十年了。”
霁娘抬起眼看着我,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了狡黠和妩媚的妙目,此刻清澈得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自己都不敢直视的东西。
“只是她不敢迈出那一步。所以,得有人替她把那层碍事的窗户纸……捅破。”
霁娘点了点我的胸口,意味深长。
“这个人,只能是你。”
她的指尖在我心口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枭儿。”
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让姐姐等太久了。”
“爱别离,求不得。但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不是求而不得。”
“是明明伸手就能够到,却硬生生把手缩了回去,然后用余生去后悔。” 第4章 霁娘的到来,那股子成熟妇人的媚态与毫无顾忌的做派,虽然像是一场闹剧,但无形中却打破了我和娘亲之间那层冰封了十年的隔阂。
有一回我在偏殿陪霁娘吃饭,霁娘突然要我喂她,我自然不会拒绝,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嘴边,她故意伸出红艳艳的舌尖舔了舔筷尖,勾起一丝晶莹的唾液,发出吧唧一声轻响,这一幕刚好撞上娘亲从殿外路过。
六目相对。
娘亲的脚步顿了一下,面色不变,但眉尾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瞬。
然后她冷哼一声,衣袖一拂,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地走掉了。
当天傍晚,我的房间门口放了一摞新的道门功课,足足有半人高,附了一张字条:
“你太闲了。明日起抄写《道德真经》二十遍,不许用灵力。”
我看着那摞足以当凶器使的经书,沉默良久。
霁娘靠在门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娘……哈哈哈……好歹也是洞虚境的仙尊……吃起醋来跟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一样……哈哈哈哈……”
“你还笑。”我面无表情地把字条揉成一团扔向她,“就是你惹出来的。”
“我惹的?”霁娘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用手指卷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我不过是让我的夫君喂我吃饭罢了,天经地义,合情合理。你娘要是看不过眼,大可以也让你喂她呀。我看她那副冰清玉洁的假正经样,私底下指不定多眼红我肚子里怀着你的种呢。”
我被这番歪理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从那以后,我确实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娘亲开始不抗拒我的靠近了。
至少,她现在面对我时,不再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愧疚与疏离。
她会瞪我,会骂我胡闹,会因为我和霁娘的亲密而气得摔东西,那张仿佛用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冰冷面具裂开了缝隙,透出了些真实的恼怒与鲜活的人气。
她甚至会在我不经意触碰到她指尖时触电般地缩回手,却又在下一刻用那种带着湿意与挣扎的余光死死盯着我。
只是霁娘那句带着几分戏谑的“拔了头筹”,总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霁娘挺着孕肚、慵懒又得意的模样,和娘亲瞬间煞白的脸、羞愤欲绝却又无言以对的神情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钥匙,悄然拧开了镇岳宫这座清冷殿宇深处,那些被尘封了十年,或许更久远的隐秘锁孔。
……
华山的夜越来越凉。
夜风卷着山巅的寒气穿过回廊,吹得檐角的风铃发出一阵阵破碎的轻响。
我坐在偏殿的窗边,手里捏着一壶酒,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白得刺眼,把镇岳宫的飞檐斗拱照得像是镀了一层霜。
我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殿宇屋脊,落在远处那座孤零零亮着一点灯火的寝殿上。
那是娘亲的寝殿,她失眠了,因为那盏灯已经亮了一整夜。
从我回到华山到现在,半月有余,那盏灯就没有在子时之前熄灭过,有时候是通宵亮到天明。
我收回漫无边际的思绪,放下酒壶,推门走入了夜色之中。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了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前。
我知道,她没有锁门。
小时候我怕黑,总缠着她要一起睡,哪怕后来她开始疏远我,也从来没真正锁过这扇门,总会给我留一道缝隙。
这个习惯她保持了十几年,哪怕我离开华山十年也没变。
我抬起手,掌心贴在冰凉的门扉上,稍稍用力。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半拍,但我没有停下。
殿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只点着一盏如豆的烛火,随着门外灌入的夜风剧烈摇曳,将重重叠叠的纱幔拉扯出光怪陆离的暗影。
我反手阖上门,将外面的冷风彻底隔绝。
殿内安静下来,静得只剩下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某个角落里传来的极轻极缓的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上好的静神檀香,但在这本该清心寡欲的檀香的底色之上,浓郁地氤氲着属于她独有的气息。
那是一种甜而不腻带着暖意的香,像盛夏里熟透了的表皮已经微微渗出汁液的水蜜桃,在温暖密闭的室温里缓缓发酵,散发着甜腻、丰腴而又带着几分幽怨的成熟女人体香。
这股味道比十年前浓了,浓得发腻,浓得像是被封存了太久的陈年花雕,一旦开坛,就是铺天盖地的醉意。
我不由得放慢了呼吸,放轻了脚步,绕过那面绣着百鸟朝凤的巨大屏风,透过层层叠叠的半透明纱幔,我看到了她。
烛光在纱幔上投下朦胧的光影,一层一层,像隔着重重迷雾去看水底的月亮。
娘亲并没有睡。
她背对着我,侧躺在宽大的床铺边缘。
往日里总是高高挽起的飞仙髻此刻已经彻底散落,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披散在单薄的素白亵衣上,几缕发丝顺着肩头的弧度滑落,垂在枕畔,像是泼洒在雪地上的墨。
她应该是刚沐浴过不久,亵衣的布料极薄,几乎是半透明的真丝材质,因沾染了些许未干的水汽而微微贴合在肌肤上。
几滴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洇湿了后背的布料,让那层薄纱半透明地吸附在肉体上,隐约透出背部那道精致柔美的曲线。
肩胛骨的线条在薄衫下若隐若现,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却不见骨,像是被天工精心雕琢过的羊脂白玉,盈盈一握间便是无尽的柔软。
腰肢往下,布料不堪重负地被饱满臀肉撑起一个极具张力的弧度,薄被只堪堪盖到大腿根部,半遮半掩之间,那两团浑圆的轮廓在白色的亵衣下展露无遗。
随着她的侧躺姿势,臀肉被床榻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形变,布料深深勒进股沟的缝隙里,勾勒出成熟曼妙的妇人身段。
那两瓣软肉显得越发挺翘硕大,像是两座被薄雪覆盖内部却沸腾着熔岩的柔软山岳,带着一种近乎暴力的视觉冲击。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那股熟女独有的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溢出水来的丰满肉感,依然在此刻被昏暗的烛光无限放大,撞得我心口发紧。
我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小腹下方不可遏制地窜起一团邪火,血液疯狂向下半身灌,胯下的硬物迅速充血膨胀,勃发的柱体将道袍下摆顶起一个狰狞弧度,紧绷着勒在双腿之间,胀痛得发紧。
平日里,她总是一身规整的道袍,身姿挺拔,清冷孤高,像华山之巅不化的积雪,谁都不敢亵渎。
可此刻,卸下了所有的身份和防备,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带着满身心事,独自蜷缩在黑夜里的孤单女人。
一个等了十年,把门留了十年,把灯亮到后半夜,却始终等不到那个人推门进来的女人。
而那个人现在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心如刀绞,却又欲火焚身。
我深吸一口气,想要喊她,她身上的气味却如同一张蛛网将我死死缚住,顺着鼻腔一路烧进脑海。
这股味道我从小闻到大,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小时候只要埋进她怀里,闻着这股味道,就能安安稳稳地睡一整夜。
可现在,这股熟悉的味道钻进鼻腔,却让我口干舌燥。
不是孩童对母亲的依恋,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的、血脉里的本能反应。
姬无虑的记忆也许早已消散在轮回之中,可这具身体对她的渴望却像是刻在了骨髓深处,跨越生死,跨越今生前世,根本无法被理智压制。
喉结艰难地滚动,可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喊不出口。
喊“娘亲”?还是喊“凝嫣”?
前者是身份,后者是本能。
两个称呼都对,又都不对。
它们在我的喉咙里纠缠、碰撞、撕扯,最终化成一团沉默的火,哽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站在纱幔外,看了很久。
久到烛火跳动了无数次,久到月光从窗棂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娘亲始终背对着我,没有动,可我注意到,她的呼吸并不均匀。
她知道我来了,一直都知道。
以她洞虚境的修为,我踏入寝宫的第一步,她就感知到了。
可她没有转身,也没有出声赶我走。
她就那样侧躺着,把脊背对着我,像一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用沉默来掩饰濒临崩溃的防线。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她在等我自己走,也许她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赶我走,又也许……她只是不敢转过来面对我。
我说不清是哪一种,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沉默不是平静的那种沉默,是紧绷着的,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最终,还是我先走上前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滑落在她腰间的薄被往上拉了拉,盖好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指尖在掠过她肩头的刹那,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衣,触碰到了她的温度。
一片滚烫,不是体温的热度,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灼烧着的、压抑了太久的燥热。
她的身体在我指尖触碰到的那一瞬,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然后又立刻绷直了。
她动了动,却没有转身,我看到她那掩在发丝下的修长白皙的脖颈,在这一瞬间浮起了一层诱人的红晕。
我听到她的呼吸乱了,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不要转过身来将我扑倒,或是失控地逃离。
我收回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放轻了脚步,转身离开。
走到屏风旁边时,我停了一下。
“门没锁,我就进来看看。”
我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在寂静空荡的寝殿内引发了回声。
“……晚安,娘。”
身后安静了很久,久到我已经走到门口,手指搭上了门框。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像是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微微鼻音的两个字:
“……晚安。”
我推门出去,夜风扑面而来,冰凉刺骨。
可我整个人都是烫的,从指尖到心脏,再到双腿间鼓胀得发痛的硬物,都在烧。
我站在门外,仰头看着漫天星斗,胸腔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炽热交织的情绪。
十年了,她终于肯回应我了。
哪怕只是两个字,哪怕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我将双手插进袖中,缓步走入夜色,嘴角浮起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
不急。
那扇门她留了十年没锁,我不信她是忘了。
这一次,换我来守着这扇门。
等到她愿意转过身来的那一天,我会在的。 第5章 我躺在西侧偏殿的床上,听着檐外的雀鸟叽叽喳喳闹了好一阵,才懒洋洋地睁开眼。
侧过头看了看身边,霁娘还在沉沉地睡着,侧躺的姿势把肚子小心地护在身前,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上面,呼吸绵长平稳。
她的面容在晨光薄影里显得格外恬静,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正在做什么好梦。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没有惊动她。
推开殿门,华山清晨的风便裹挟着松脂与露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冽又干净。
我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
十年了,这个味道还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镇岳宫依山而建,占了华山西峰大半个山坳,规模不算宏伟,甚至称得上素朴。
灰墙黛瓦,石阶青苔,没有剑阁那种正门高悬匾额的气派,也没有紫薇观那种烟火幽幽的寂寥,整座道观安安静静地卧在云雾里头,和华山的奇险孤绝融成了一体。
小时候我总觉得镇岳宫大得没边,跑一趟后山都要歇上三歇。
可现在再看,从西偏殿到正殿不过百来步,从正殿到后山的剑台也就一炷香的脚程。
不是镇岳宫变小了,是我长大了。
我沿着回廊慢慢走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拂过廊柱。
这些柱子上刻着许多老旧的剑痕,歪歪斜斜,深浅不一,像是哪个毛头小子拿着树枝乱划的。
那是我小时候刻的。
我停下来,手指摩挲着其中一道最深的划痕。
那年我大概六七岁的光景,偷了娘亲的佩剑在回廊上学她的样子挥砍,一剑劈歪了,差点削断廊柱。
娘亲闻声赶来,又气又急,一把夺过剑,弯腰捧着我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有没有伤着,确认无碍之后才板起脸训了我一通。
可她始终没把这道剑痕修补掉,连旁边那些更浅、更歪的痕迹,也原样保留着,十几年的风雨侵蚀,依然清晰可辨。
我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经过正殿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殿门半掩,里头传来极轻的声响,仔细听去,是毛笔在宣纸上行走的沙沙声。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小时候我每天早上醒来,最先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不用睁眼,不用起身,光凭那一阵沙沙的细响,就知道娘亲已经在正殿写了小半个时辰的字了。
那时候我会光着脚丫跑过去,推门的动静稀里哗啦,她就会笑着回过头来。
我犹豫了片刻,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晨光从正殿东侧的落地长窗倾泻而入,将整间大殿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殿内陈设依旧简素,一方书案,一架屏风。
大殿正中的蒲团上放着一卷没有合拢的《黄庭经》,经页翻开在“上清紫霞虚皇前”一行,大约是她晨课时诵到一半,忽然起了写字的兴致,便搁下了经卷。
娘亲从来都是这般随性。
修道也好,练剑也好,写字也好,高兴了便做,兴尽便止,从不勉强自己。
只有对我,她才勉强自己。
一个丰润多姿的俏美熟妇坐在临窗的书案前,正低头写字。
她今日换了一身青色低胸纱裙,许是她一个人习惯了,衣着也无比随意。
肌肤胜雪,荣光照人,脑后三千青丝一绺绺的盘成一抹灵虚髻,一根玉钗松松簪起,发丝间斜插一枝翡翠步摇。
娥眉不描不黛,雪肌更不沾半点脂粉便已经白腻如脂,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又自带一番清雅高华之气,冷傲灵动中颇有些勾魂摄魄之态。
娘亲的容貌,我从小看到大,可每一次认真看,都觉得不太真实。
世间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呢?
不是那种艳丽到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美,而是一种看久了会让人心里发酸的好看。
好像她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幅画,你多看一眼都怕自己粗粝的目光会惊扰了画中人。
仙子那罗裙前襟毫无顾忌的高敞,露出雪白的玉颈和精致的锁骨,修长的脖颈上系着一条雕刻着阴阳太极的玉坠,恰好垂落于胸口处一道深邃的沟壑之中,随着呼吸起伏,玉坠被两团软肉夹紧又松开,沾染上了暖热的体温,扣人心弦。
丰满的双峰将那本就轻盈纤薄的布料撑起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瑰丽弧度,宛如凝脂白玉般晃眼,仿佛随时要裂帛而出,将那层清冷的仙气彻底撑破。
白皙的藕臂垂在两侧,袖口滑落,露出玉藕般细腻的小臂。
一条青色的蚕丝腰带系在罗裙间,同色丝带将腰儿束得纤纤一握,也更使得柳腰后的一抹丰盈曲线引人注目。
那惊人的腰臀比,绝不是清修的道法能养出来的,分明是吸足了世间艳色的天生尤物。
下方则是一双凝脂赛雪、修长丰满的玉腿,因那青裙前摆及膝,所以白花花的大腿在轻纱裙的摇曳下若隐若现,如玉柱一般丰润娇嫩、婀娜多姿。
裙摆下则是两只不着寸缕的莲足,脚下还踏着肉眼可见的气波流动,原本用来御剑凌空的超然伟力,此刻却仅仅用来托着她那一双白嫩如霜的玉足。
即使没有鞋袜的束缚,那雪白的玉足上也不沾半点污垢,脚趾莹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色,足弓弯出一道极具把玩价值的娇艳弧度。
我记得小时候问过她,为什么在宫里也不穿鞋。
她笑了笑,说:“穿了鞋,便踩不到地气,修行便慢了。”
我那时候不懂,只觉得娘亲走路像踩在云上,脚步轻得没有声音,回廊上连落叶都不会被她踩碎。
后来我步入修行才知道,缥缈踏风是道门极高深的轻功身法,不是不穿鞋就能练的,而是练到了一定境界才可以不穿鞋,娘亲把因果说反了,故意逗我玩的。
晨光打在娘亲的侧脸上,轮廓柔和而清晰,几缕碎发垂落在颊侧,随着运笔的动作微微晃动。
眼尾处没有一丝细纹,若不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只看这张脸,说是双十年华的少妇也有人信。
但她的气质又分明不是少女的青涩,而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之后的雍容端穆与熟美丰韵,像一幅笔力深沉的工笔画,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既不张扬也不寡淡。
恍惚间我不禁在想,如果让霁娘和娘亲站在一起,那会是何种美艳绝伦、争奇斗艳的场景?当年娘亲怀上我的时候,是否也曾这般千娇百媚?
不,大概不会。
霁娘是另一种好看,是春天野地里开得肆意的花,热烈、鲜活、毫无保留。而娘亲更像深冬腊梅,越冷越清绝,站在风雪里也是端端正正的。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她执笔的姿势很好看,五指修长,握管若兰,腕部悬空却纹丝不动。
纸上写着: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娘。”
她的笔尖顿了一下,极细微的一个停滞,若非我一直盯着她的手,根本不会察觉。
“嗯。”
娘亲没有抬头,继续写着下一行,语气淡得像华山上的云,飘过来,又飘走了。
若在以前,她的反应一定不是这样的。
我记得小时候每天早上跑去找她,她会放下手里所有的事,弯下腰张开手臂把我抱起来转圈,笑着说“枭儿今天起得真早”,然后把我放在书案上,让我坐在那里看她写字。
可那是十一岁之前的事了,十一岁之后,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冷淡,是刻意的克制。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听到我的声音时笔尖顿了一下,明明身体最本能的反应是想抬头看我,却硬生生按捺住了,只给了一个淡淡的“嗯”。
我没有在门口杵着,信步走了进去,到书案旁拉开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一股成熟女体特有的幽香,混合着淡淡的松烟墨香,直钻入我的鼻腔。
“娘写的字,比以前更好了。”
她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只是一眼,很快就移开了。
“你倒是比以前更贫了。”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语气里却没什么力道。
我注意到她放在案上的左手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抑制某种冲动,也许是想伸过来摸摸我的脸,也许是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我的头发。
但她没有,她只是垂下眼帘,继续写字。
可我的目光却不太老实。 第6章 也许是晨光太好,也许是这个角度太过刁钻,又或许是我与珺娘和霁娘玩得太过,导致我的视线就像是沾了荤腥的公狗,只要闻到雌性的气息,就会凭借着本能去寻觅那些引人遐想的隐秘角落。
我望过去,娘亲低头写字的姿态,恰好将那道大敞的领口彻底暴露在我的视线之内。
那件青色纱裙的前襟本就开得极低,此刻她微微俯身运笔,轻若无物的衣领自然垂坠,根本兜不住底下那成熟妇人的底蕴。
白皙的锁骨之下,两团被轻纱勉强裹住的丰软便在领口处挤出一道散发着幽香的奶沟。
那条雕着阴阳太极的玉坠正好垂落在那道缝隙的最深处,随着她运笔时细微的起伏,一下一下地在雪白的嫩肉之间轻轻晃荡,仿佛随时都会沉没在那片温软的漩涡里。
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视线像是被攫住了,死死地钉在那道沟壑上,半分都挪不开。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她那两瓣圆鼓鼓的丰乳被纱衣的领口挤压成一个几乎要溢出来的弧度,白腻的肌肤上甚至能看到几道因挤压而形成的褶皱,那是柔软到了极致、脂肪丰厚到了极点才会有的纹理。
这具身体不仅有着少女的紧致饱满,更有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丰腴与盈润,像两只被温水浸泡过的白玉瓯,圆润、厚实、沉甸甸的,只要看着那惊人的量感,就会生出一种让人想伸手去掂量一下分量、揉捏到变形的原始冲动。
我看着娘亲那高抬起的藕臂,顺着宽大的道袍袖口往里看去,内里隐约露出了光滑无毛的白嫩腋窝,不禁又咽了咽口水,鼻息间尽是娘亲身上那好闻的味道,那熟女醉人的体香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我开始喉咙发干,下腹渐渐涌上一股不合时宜的燥热。
那股热意来得又急又猛,顺着小腹一路往下窜,裤裆里的东西以一种不受控制的速度暴涨硬挺起来,粗大的柱身瞬间充血,胀得生疼,几乎顶破了衣料。
我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借着宽大的袍服挡住了自己下半身的窘态,同时逼迫自己把视线从那道香得要命的乳沟里拔出来。
深呼吸,再深呼吸。
妈的没用,脑子里全是方才那一眼的绝景。
那两团被挤在一起的白腻丰软、那道深不见底的缝隙、还有那条在雪白嫩肉之间晃来荡去让我嫉妒得想要换成别的东西去代替它的玉坠。
画面像是烙铁一样烫进了脑海里,怎么都抹不掉。
我暗骂了自己一句,强行把意识压进丹田,用真元将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生生镇住。
下面的东西慢慢消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软下去,只是从明目张胆的怒剑拔张,变成了一种半勃蛰伏着随时可能再次抬头的暗涌。
“娘,墨快干了。”
我开口,语气尽量随意。
她的笔确实在纸面上留下了一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墨色不均,是砚台里的墨汁已经浓稠见底了。
说实话,以她的修为和经验,不可能没注意到墨已经快干了。
她不是没注意到,是不想停下来。
因为停下来,就没有理由不看我了。
她又“嗯”了一声,正要放下笔去磨墨,我已经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我来。”
不等她反应,我绕到书案侧面,在她身旁站定。
然后我后悔了,不该站这么近的。
方才隔着书案,那股成熟女人的体香还只是若有若无的一缕,可此刻站到她身侧,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一臂,那味道便像是决了堤一样扑面涌来。
不只是松烟墨香,还有从她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属于她这个人的气息。
甜,暖,带着一种熟透了的丰腴女体才有的醇厚,像是大暑天的午后,日头把一园子的蜜桃晒得软塌塌的,果皮裂开细小的口子,浓稠的汁水沿着纹路渗出来,空气里便弥漫着那股浓稠柔化的甜腻,吸一口都觉得肺腑发烫。
这股味道从小闻到大,小时候埋在她怀里,这味道是天底下最安全的温床。
可此刻,同样的味道钻进鼻腔,顺着呼吸沉下去,在胸腔里弥散开来,却没有像从前那样让我安定下来,反而在脑子里炸开的却是另一种东西。
方才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燥热,在这股体香的催化下又翻涌上来,比刚才更猛,更不讲道理。
我感觉到裤裆里那根东西又开始不安分了,海绵体疯狂汲取着血液,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重新涨硬,粗硕的龟头顶着亵裤的布料,一跳一跳地胀痛。
我不得不微微弓了一下腰,假装弯腰取墨锭,实则是为了让宽大的道袍前襟垂下来,遮住下身的异状。
拿起墨锭,往砚台里注了些清水,开始研磨。
动作很慢,很稳,这不是我第一次给她研墨。
小时候我经常干这个活儿,她写字,我研墨,有时候研着研着就趴在案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她抱回了床上,手指头上沾的墨迹也被擦得干干净净。
不过那时候我年纪小,研出来的墨总是深一块浅一块,她从不嫌弃,拿起来照用不误。
后来我下了山,学了许多东西,也被珺娘教过许多规矩。
在剑阁,连研墨都有专门的章法,讲究“磨墨如病”,就是要像久病之人那般缓慢而无力,不急不躁,墨才细腻。
但我研墨的底子是娘亲教的。
她教我的时候可没说那么多讲究,只是把我的小手包在她的手里,一圈一圈地带着我转,一边转一边哼山歌。
那些山歌我现在还记得调子,词却忘了大半。
如今我的手很稳,力道均匀,墨锭在砚台里一圈一圈地转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可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墨上。
因为这个距离,这个角度,那道领口里的风光不再是俯视的一瞥,而是居高临下的一览无余。
我不需要刻意去看,眼底下里就全都是,白得晃眼。
从上面望下去,娘亲那件青色纱裙几乎包不住她的身体。
衣领大敞,锁骨之下的大片雪肌坦露在空气中,那两团被轻纱裹着的丰软从侧面看过去更加骇人,不只是挺立的那种饱满,而是因为过于丰盈厚实,在衣料的束缚下自然垂出的弧度,圆鼓鼓的底部甚至微微压在了她搁于桌面的手臂上,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而轻微地颤动着。
那种颤动幅度很小,小到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可在我此刻放大了一百倍的感知里,那团软肉的每一下微颤,都像是有人拿着羽毛在我的神经末梢上来回撩拨,刮擦着我绷紧的理智。
我能看到纱衣的布料因为挤压而在乳肉上勒出浅浅的痕迹,能看到领口最深处的阴影里隐约透出的肤色比外面的雪白更深一度,是那种长年不见天日的细腻到极致的嫩粉。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墨锭还在一圈一圈地转,沙沙,沙沙,可我的呼吸已经不自觉地重了。
她应该感觉到了,以她洞虚境的修为,我这点距离内的任何生理变化,心跳的加速、呼吸的粗重、体温的上升,甚至是下面那根东西在裤裆里跳动的频率,她不可能感知不到。
但她没有动,没有侧过身去,没有拢紧领口,没有像平时一样冷冷地赶我出去。
她就那么坐着,目光垂落在案上,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一动不动。
只是她搁在桌上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桌角。
在我研墨的时候,她停了笔,侧过头看着我的手,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指上,那种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手,又像是在确认某种久违的熟悉。
然后,也许是她偏头的角度太大了,也许是晨光照进来的方向恰好变了,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她侧过来的脖颈一路往下滑……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领口被她转头的动作扯开了更大的弧度。
我看到了绝对不该看到的东西。
那片雪白的丰软与纱衣贴合的边界处,隐约露出了一小截颜色更深的边缘,是肉粉色的,很嫩,但在那大片白腻之中格外醒目,像是白瓷盘底透出的一抹胭脂红。
我的大脑轰的一下炸了。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没想,所有的理智、克制、“她是我娘亲”的自我提醒,都被那一小截若隐若现的嫩粉颜色烧成了灰烬。
下面硬得像铁,胀得发疼,肉棒一跳一跳地搏动着,把裤子顶出一个遮都遮不住的巨大帐篷。
我猛地低下头,死死盯住砚台,手上研墨的动作骤然加快了半拍,然后又逼着自己放慢回来。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般地狂跳,肉棒也跟着心跳突突地胀痛。
一圈,两圈,三圈,墨锭在砚台里画着机械的圆弧,我只能用这个单调的动作去锚定自己快要脱缰的神智。
她没有发现……不,她一定发现了。
她只是和我一样,在假装没有发现。
安静蔓延了几息,沙沙的研墨声是这间大殿里唯一的声响。
目光从她胸口挪开之后,我才注意到砚台旁边压着的一方帕子。
帕子是素白的,叠得整整齐齐,角落里绣着一只小小的凤,歪歪扭扭的,针脚粗粝得不像是出自一个绣工精巧的人之手。
我的手顿了一下。
这针脚我太熟了,和我小时候那些短打袖口上的小凤一模一样,可那些短打我离开华山之后就没再穿过了,布料早就旧得不能再旧。
她什么时候又绣了新的?
不是绣在衣服上,是绣在帕子上,一方随身带着的贴身用的帕子。
我没有动那方帕子,但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有些东西不用说出口,你就是知道了。
她把那只歪歪扭扭的小凤绣在了自己每天都会摸到的帕子上,不是给我看的,是给她自己的。
是她这十年里,无数个无人可说的深夜中,用来想我的。
蓦地,不知道为什么,我胸中的那股燥热消失了。
……
“好了。”
我把砚台推到她顺手的位置。
她收回目光,低声道了一个字。
“嗯。”
又是这个字,干巴巴的,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但这一次我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不是方才那几息的沉默把我的听觉磨得过分敏锐,我大概不会察觉到那个“嗯”字尾音处有一丝气息不稳。
我没有回到对面的椅子上,而是趁着转身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拉了拉道袍的前襟,确保下身的异状被遮挡住,然后就那么站在书案旁边,稍微拉开了一步的距离,看着她继续写字。
新墨饱满,笔锋重新变得流畅。
娘亲的字确实写得极好,筋骨分明又不失柔婉,看得出是千锤百炼之后已入化境的书法功底。
可我注意到,自从我站到她身侧之后,她的运笔节奏就微妙地变了。
不是变差了,以她的修为,心神不宁也不可能写出烂字,而是变得有些……拘谨。
就像是一个琴技绝伦的琴师,突然意识到台下坐着一个让她在意的人,于是每一个音都弹得无可挑剔,却少了几分浑然忘我的意趣。
她甚至下意识地把左手从案上缩了回去,搁在膝盖上,离我更远了一些,像是怕碰到我,又像是怕自己忍不住碰我。
而且,她悄悄地把微微歪斜的领口往内侧拢了拢。
动作非常自然,像是顺手整理衣襟,可时机太巧了,恰好是在我把目光从那道领口里拔出来之后。
她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而她此刻拢紧领口的动作,既是遮掩,也是承认。
承认她方才的确没有在第一时间挡住那道亵渎的视线,承认她在那几息的沉默里,做了一个不遮的选择,哪怕那只是一个心神恍惚间的潜意识的选择。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娘,我记得小时候,你教我写字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的笔没停,语气仍是淡淡的。
“你说,‘写字如做人,端正即可,不必时时紧绷。绷得太紧,字就死了。’”
笔尖停住了,墨汁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晨光里细小的灰尘在她面前浮游,安静极了。
她没有说话,沉默蔓延了几息。
我弯下腰,凑近了一些,视线又一次下意识地滑入她大敞的领口,将那深深的沟壑与两抹被挤压出的惊心动魄的雪白尽收眼底。
随即我反应过来,移开目光,声音放得很轻。
“娘,你绷得太紧了。”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胸口的起伏急促了一瞬,那两团丰硕的软肉在轻纱下微微轻颤。
这句话的意思,她听懂了,我知道她听懂了。
可她只是极缓慢地放下笔,将写废的那张纸揉成一团,搁在案角。
“出去练功吧。”
娘亲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漠的平静,像一扇关上了的门。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我笑了笑。
“好。”
我转身往外走,脚步和来时一样不紧不慢。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墨要是再干了,唤我一声就行。”
身后没有回应,但我听到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是她重新展开一张宣纸的窸窣声。
娘亲没有磨新墨,用的还是我研的那一砚。
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跨出了正殿。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道袍前襟,那里面的东西虽然已经不再像方才那样硬到发疼,但依然是半勃的状态,带着不甘心的余温,在风中慢慢消退。
方才那一小截肉粉色的弧线,像梦魇一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知道那是什么,我也知道我不该看。
可那短短一瞬间的画面,却比我看过的任何裸体都要刺激一千倍,只因为那是她的身体,是生我养我的娘亲的。
走在回到偏殿的路上,有那么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深处一闪而过。
如果刚才我没有移开目光,而是顺着那道视线继续往下看……甚至直接把手伸进那件青色纱裙里,将那对丰乳揉碎在掌心里……她真的会反抗吗?
我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掐灭在萌芽里。
今天的风真好,冷雾松涛依旧,鸟叫虫鸣悦耳。
一切如常,什么都没发生。
只不过,方才那方绣着歪歪扭扭小凤的帕子,在我的脑海里,比那一眼的雪白、那一抹惊艳的嫩粉,停留得更久更久。 第7章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没有刻意做什么出格的事,每天清晨去正殿给娘亲研墨,然后在旁边安静地看她写字,偶尔聊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她若赶我走,我就走,她若不赶,我就多待一会儿。
上午与霁娘晒晒太阳,看她温柔地给未出生的宝宝缝制衣物。
午后又陪娘亲在后山的棋亭里对弈。
她的棋力远在我之上,可我发现她下棋的时候比写字时放松得多,大概是因为棋盘隔在两人中间,有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她就不必刻意回避我的目光。
我借机观察娘亲。
她落子时习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棋子,指腹轻轻摩挲一下再放下去,这个小动作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有一次我忍不住说:“娘落子之前为什么总要摸一下棋子?”
她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把棋子啪的一声拍在棋盘上。
“少废话,该你了。”
我憋着笑落了一子。
她赢了我,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收棋子的时候手速明显比平时快了一些,我怀疑是想快点结束,免得我再说出什么让她招架不住的话来。
傍晚的时候我会在后厨给她们炖汤。
镇岳宫没有仆役,在我和霁娘来之前,只有娘亲一人生活,一切起居都是她自己打理,平日里她一个人住,吃食随意至极,往往一壶清茶几块糕点便对付了一餐。
我翻遍了厨房,找到几味山里的食材,照着记忆中的味道炖了一盅莲子银耳羹,末了搁了一小撮桂花碎,这是娘亲的口味,甜而不腻,带一丝清苦的回甘。
端过去的时候她正在案前翻书,看到那盅汤,动作明显僵了一瞬。
“……谁让你做的?”
“霁娘饿了,我顺便多做了一碗。”
娘亲看了我一眼,磨了磨牙,没说话,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一口口把整盅都喝完了。
放下碗的时候,她的表情很复杂,大概是在纠结要不要夸一句好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细微地舔了一下嘴唇上残留的桂花碎,那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但我看清了。
我假装没看见。
又过了几天。
暮色四合的时候,我坐在后山崖边吹风。
说真的,我虽然大概能猜到娘亲为什么对我这般疏离,可猜到归猜到,我还是不太懂,既然我已经回来了,她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关在那堵墙后面?
是怕我接受不了?
还是她自己还没准备好?
还有那个更大的疑问,为何她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为何小时候的亲密变得现在这般生疏?
我知道我曾是她的男人,她肯定也知道我知道了,明明只要捅开这层窗户纸,说有话都说得明白。
但她始终把我拒于心门之外,不知是在就接我的身份转变,还是在逃避别的什么。
我很想直接质问她,但每每看到她那闪躲又可怜的眼神,看到她像一只受惊的白鹤般紧紧收拢羽翼,我就什么都问不出来。
原来,不只是她在逃避。
我也是。
无论以前如何,现在她是我的母亲。
我怨她,怨她十年来的不闻不问;我爱她,爱她是我最亲最敬的人。
我追珺娘的时候理直气壮,哄霁娘的时候厚颜无耻,那是因为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她们想要什么,双方你情我愿,我便无所顾忌。
可面对娘亲,我心里的东西是混沌的。
那天早上研墨的时候,站在她身侧,她身上的味道像烈酒一样往我脑子里灌,我的身体绕过了我脑子,起了反应。
我不想细想那是为什么。
只当是血气方刚,只当是离得太近,只当是她身上的味道太熟悉,熟悉到让人分不清那是依恋还是别的什么。
反正不会是那种东西。
不该是。
我想,或许,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
……
“夫君。”
就在思绪飞远之际,霁娘挺着肚子慢悠悠地走来,在我旁边坐下,顺手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第二次成为母亲之后,她渐渐收敛了那股淫浪的性子,已然有了几分温柔慈母的模样,但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微微一挑,骨子里那股媚态依旧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看你这几天忙前忙后的,小厨子当得倒是有模有样。”
“习惯了。”
我嚼着蜜饯含糊道:
“在紫薇观不也天天给你炖汤。”
“那不一样。”
霁娘笑得狡黠,往我肩上靠了靠。
“给我炖汤是心甘情愿,给四姐炖汤嘛……是不是在讨好人家呀?”
我没接话。
霁娘也没追问,只是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夫君,四姐她……其实比你想的要脆弱得多。”
我偏过头看她。
霁娘难得收起了嬉笑的神色,一手抚着肚子,目光望向远处被暮色浸染的群山。
“你在剑阁的那几年,我偶尔会来华山看她。每次来,她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练功,一个人下棋,一个人坐在那间空荡荡的大殿里写字,写完了揉掉,揉完了再写。”
她顿了顿。
“有一年冬天,大雪封了山,我上来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站在南峰的崖边发呆。雪落了她满肩满头,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我走近了才发现她手里攥着一条绣着小凤的方巾。”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叫了她一声,她转过头来看我……”
霁娘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知道那种眼神吗?不是悲伤,也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而是一种……像是把所有能流的泪都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流完了,就剩一个空壳子站在那里。”
晚风吹过崖边,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下了万丈深渊。
“我当时问她要不要去紫薇观住些日子,她摇了摇头,说了一句——”
霁娘学着韩凝嫣的语气,刻意压低了声音,放缓了节奏。
“‘不了,万一他回来见不到我,怎么办。’”
我没有说话。
嘴里蜜饯的甜味忽然变得很涩,涩得舌根发苦。
霁娘伸手握了握我的手,柔声道:
“所以夫君回来了,她怎么可能不高兴?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给她一些时间。”
“我知道。”
“夫君知道就好。”
霁娘拍了拍我的手背,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笑模样,语气里多了几分露骨的调侃。
“不过呢,夫君也别太温水煮青蛙了。四姐那人,你要是一直这么温温吞吞地磨,她能跟你磨到天荒地老。有时候啊,该进的时候就得进。对付这种满嘴清规戒律的仙子,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把她摁在床上,真刀真枪地逼她就范。”
“……你倒是挺有经验。”
我白了她一眼。
霁娘挑了挑眉,得意地摸了摸肚子:
“那当然,夫君看看这肚子,这就是被你灌出来的经验。”
她话锋一转,贴在我的耳边,吐气如兰。
“夫君,你说四姐一个人在这山上十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你知道女人独守空房最难熬的是什么吗?”
我还未回答,她就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不是寂寞。是明明有个人在心里住着,想他想到浑身发烫,却连叫出他的名字都不敢。那股子热气没处发,就只能一个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熬。你说,你娘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霁娘说完这话,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眼神里甚至透着一丝鼓励我去做禽兽的兴奋。
“夫君,你不妨猜猜,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你那冰清玉洁的仙子娘亲,是不是也曾咬着被角,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她那两条修长的美腿是不是也曾因为无法排解的空虚而绞紧?那条不染尘埃的月白亵裤是不是早就被思念的蜜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变得泥泞不堪?”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脑海中却随着她的话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娘亲在暗夜中红着眼眶、双腿痉挛交叠的艳靡画面。
“切~当初追求二姐和奴家的时候那么不要脸的挑拨,对你亲娘却小心翼翼起来了,真是偏心。”
我被她逗得无奈地笑了一声,揽着她的肩膀,亲吻她的额头。
远处暮色渐沉,华山的轮廓在最后一缕霞光中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随即被夜色一口吞没。 第8章 转眼又过了好些天。
那日午后,后山的风格外清透,日头不烈不冷,正是练功的好时辰。
我在后山的空地上练剑,用的是兵器架上的一把无名铁剑,不重不轻,手感远不如赤孽,但练剑这回事,本来也不在器。
我抽出铁剑,从最基础的起手式开始。
先练的是珺娘教我的《逍遥术》中的剑招,轻灵迅捷,剑走偏锋,练了几遍之后身上微微见汗,筋骨活络开来。
而后换了一套自己琢磨的剑路,把《阴阳造化大法》的武道心法融进去,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剑势大开大合,又渐渐从疾变缓,从刚转柔,像山间溪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玄机。
我闭上眼,凭着身体的本能走剑。
风声、鸟鸣、树叶的簌簌声,一点一点退远了,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手中铁剑划破空气的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剑势走到一个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转折处,我的身体忽然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手腕一翻,剑身横斜,脚下步法骤变,整个人的重心在一瞬间完成了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移,铁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那一剑没有杀意,却有着一种足以碾碎一切抵挡的凌厉中带着慈悲的恢弘气度。
那一剑出去的时候,我脑海中“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撞开了一道裂缝。
一个画面闪过。
漫天大雪中,一个白衣男人持剑而立,长发被风卷得张牙舞爪。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个握剑的姿势、那个出剑的角度,和我方才那一剑如出一辙。
画面转瞬即逝,快得来不及细看。
我猛地睁开眼,手中铁剑的嗡鸣还没散尽。
愣了片刻,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剑……不是《逍遥术》,也不是《阴阳造化大法》。
那个步法,那个角度,那个刚中带柔、心怀悲悯的气势,我从来没学过,却又像是练了千百遍一样自然。
奇怪的是,那一剑虽然陌生,却不让我觉得恐惧,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踩到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
它是从哪里来的?
我皱着眉头试着重新走了一遍方才的剑路,可走到那个转折处的时候,身体的反应却回归了正常,不管我怎么尝试,都无法重现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了。
像一条鱼,在水面上跳了一下,又沉回了深处。
“……”
我收了剑,盯着手中的铁剑出了会儿神。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很淡,很远,像春天的雨丝,落在身上几乎没有重量,但我就是知道那道目光在那里,而且已经在那里很久了。
我偏了偏头,后山空地的东侧,隔着一丛老松,有一座小小的石亭,娘亲就坐在亭中。
隔着松枝的缝隙,我只能看到她的半个侧影,一只手搁在石桌上,手边是一只白瓷茶盏。
她原本大概是在这里独自饮茶,后山是她平日里常待的地方,石亭的位置恰好能俯瞰下方的空地,视野开阔。
也就是说,我方才练剑的全过程,她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包括那一剑。
我没有直接看向她,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剑入鞘,活动了一下肩颈,做出一副练完了休息一下的样子。
然后我不经意地朝石亭的方向走了几步,隔得近了一些之后,我看清了她的模样。
娘亲坐在那里,姿态和往常一样端正优雅。
但她手边的那只白瓷茶盏被捏碎了,碎片还捧在她的掌心里,茶水从指缝间淌下来,浸湿了她的袖口,她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握剑的那只手上。
那种眼神我见过。
在她每次看我却又迅速移开目光的那些瞬间里,我捕捉到过同样的东西。
只不过以前它总是一闪即逝,被她用清冷的表情严严实实地盖住,可现在,它没有被盖住。
是震动,是不敢置信,是拼命压抑却压抑不住的翻涌。
还有一种更深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我说不上那是什么,也许是思念。
可这个词不够。
那种眼神里装的东西,不是三五年的想念就能沤出来的,那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足以把一个人熬干、熬透、熬成灰烬之后,还要用执念做引子在五脏六腑里燃烧的那种漫长。
我和她隔着一丛老松,四目相对。
空气凝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看到了自己手里的碎瓷片和湿透的袖口。
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化极快,先是一瞬间的茫然,然后迅速被窘迫取代,最后被她惯常的冷淡盖住。
她不动声色地将碎片拢进袖中,用另一只手的袖子擦了擦桌上的茶渍,动作利落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练完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平淡,仿佛刚才失态的那几息根本不存在。
“嗯。”
我的回答也很简短。
我没有走进石亭,没有坐到她对面,没有问她手没事吧,也没有问为什么捏碎了茶杯。
更没有问那个真正想问的问题。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走过去,她就会像所有前面的那些时刻一样,把好不容易裂开一道缝的壳子,重新合上。
所以我只是站在松树这一侧,隔着几步的距离,冲她笑了笑。
很平常的一个笑,像儿子练完功跟母亲打招呼,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那我先回去看看霁娘,她该醒了。”
说完我转过身,不疾不徐地朝回廊的方向走去。
背后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声响,像是碎瓷片从袖中滑落,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我没有回头,她大概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走出老松的遮蔽之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了,后山空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看着自己被斜阳拖长的影子,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一剑。
那个画面里的白衣男人,握剑的手和我一模一样,可他的脸,我怎么都看不清。
我握了握拳,又松开。
不着急。
那道裂缝既然已经出现了,总有一天,会裂开得更大。
到那个时候,我想看清的东西,自然都会看清。
我收拾好心绪,加快了脚步,朝偏殿走去。
拐过回廊的转角时,我最后看了一眼石亭的方向。
隔着松枝的缝隙,我隐约看到她还坐在那里。
一个人,很安静,手指在石桌上反复摩挲着一块碎瓷片的边缘,像是在摩挲一段不敢触碰的旧事。
我转回头,走进了暮色里。 第9章 夜里,霁娘又睡不着了。
自打怀了身孕,她就像颗吸饱了水分即将熟透坠蒂的水蜜桃,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安分的涨热。
尤其是入了夏,夜里闷,她的睡眠变得很浅,总是翻来覆去地换姿势,一会儿嫌枕头太高,一会儿嫌被子太厚,一会儿又说肚子里的小东西在踢她。
我被她折腾得也没了睡意,索性赤着上身靠在床头,一把将她那具丰腴得有些夸张的身子捞进怀里,让她枕着我的大腿,指腹按在她的太阳穴上,徐徐揉捻。
“舒服吗?”
“嗯~……”
她闭着眼,发出一声慵懒娇媚的鼻音,像只被挠到了下巴的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服服帖帖地瘫在我腿上。
月光顺着半开的窗棂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也毫无保留地勾勒出她这具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的充满压迫感的肉体。
霁娘怀孕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只是肚子大了,而是浑身上下都被一种温润丰腴的母性气息浸透了。
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段在孕期进一步胀了一圈,腰肢虽然粗了些,却被臀腿处增长的丰沛脂肉衬托得更加柔美。
怀着身孕的妇人本该是端庄矜持的,可她偏偏又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仿佛随时渴求着被粗暴填满的浪荡,这种肉欲横流的成熟感,糅合她未消尽的淫浪本性,简直是一剂致命的毒药。
尤其是胸口那两团原本就丰硕饱满的大肥奶,如今已经涨到了一个骇人又充满异样诱惑的地步。
她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素白亵衣,领口松垮垮地敞着。
由于平躺的姿势,那两座孕乳肉山失去托举,夸张地向两侧摊开,巍峨起伏着把那层薄薄的丝绸撑得几近透明,仿佛只要轻轻一掐就会喷射出甜腻汁液的白花花乳肉从衣襟里涌出大半。
因为涨奶的缘故,亵衣的胸口处洇着两团微微发深的水渍,湿答答地贴在肉上,隐隐透出里头深色巨大乳晕的轮廓,体温将那股夹杂着熟妇幽香的奶味蒸腾起来,丝丝缕缕地钻进我的鼻腔。
我替她揉太阳穴的手没停,目光却不自觉地顺着那对巨乳往下滑。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将亵衣撑成一个圆润的弧度,肚脐眼微微凸出,在轻薄的布料下面顶出一个小小的圆点,透着几分可爱与色情。
亵衣的下摆被肚子顶得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段大段雪白丰腻的小腹和大腿根部的嫩肉,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侧躺着,两条肉感十足的大长美腿微微蜷曲,一条搭在另一条上面,圆润的膝盖和饱满的大腿内侧挤在一起,形成一道柔软的缝隙,大腿根部的肉实在太满,以至于紧紧咬合在一起连一丝缝隙都不肯漏出。
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能让人联想到那缝隙深处该是何等的泥泞湿热。
怀孕之后霁娘身上的味道也变了,原来那股妩媚入骨的女人香多了一层奶腻腻的甜味,像是温热的羊乳里掺了蜂蜜,浓稠又温软,闻着就让人觉得安心,同时又在安心的底色里藏着一丝不安分的燥意,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男人的心弦。
这股味道和娘亲身上的那种甜完全不同。
娘亲的甜是收敛的,像封了坛的花雕,不开坛闻不到,一旦凑近了就是铺天盖地的后劲,让人醉死其中都不自知。
霁娘的甜是外放的,像刚出炉热气腾腾的桂花糕,隔着三尺远就直往鼻子里钻,赖着不走,还有一种让人想直接扑上去撕咬那块肥美脂肪的冲动。
嘶……我在想什么呢。
“夫君~”
“嗯?”
“是不是又在想你娘?”
我揉太阳穴的手一僵。
“什么意思?”
霁娘没有睁眼,嘴角却弯了起来,带着那种了然于胸又让人心虚的狐狸般狡黠的笑。
“你在走神嘛,手上的力道变轻了,而且呼吸乱了半拍,心跳也快了呢。你一想到你娘就这样,身体比嘴老实得多。”
“……你的感知能不能别用在这种地方。”
“人家是关心夫君嘛。”
她终于睁开眼,仰躺的姿势让她从下往上看着我,那双水汽蒙蒙的杏眼里盛着月光和笑意,还有一种我太熟悉的慵懒而危险的妩媚。
“不过夫君当着我的面想别的女人,奴家可是会伤心的哦。”
说着,她伸出一只手,丰腴雪白的手臂从袖管里滑出,手指尖懒洋洋地点在我的胸口上,顺着衣襟的边缘往下滑,滑过腹部,滑过腰带,最后不轻不重地按在了我的小腹上。
“必须好好惩罚夫君呢❤~”
她的指尖隔着裤子的布料,精准地抓住了我的肉棒。
即便是静止的状态,那根东西也在她指尖的触碰下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霁娘,你的身子重,别闹……”
“放心,奴家有分寸,又不是要你提枪上阵。”
她笑吟吟地打断我,眼波流转间全是不容拒绝的风情,舌尖还诱惑地舔了舔红唇。
然后她就着枕在我腿上的姿势,慢慢地翻了个身。
动作很缓,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撑着床铺,像一尾慵懒的美人鱼换了个方向。
随着她的动作,那对丰硕的雪乳在敞开的领口里晃荡出两道惊心动魄的白浪,随着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在疯狂形变拉扯,甚至能听到两团软肉互相挤压摩擦发出的细微“噗叽”声。
翻过来之后,她的脸正对着我的小腹,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裤料扑在上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和女人的甜香,痒得我腰都软了半分。
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撒娇,有挑逗,有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明知不方便却还是想要伺候自己男人的执拗和甜蜜。
“夫君,帮奴家解开嘛❤……把它放出来,奴家想它了❤~”
她的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与讨好,嘴唇微微嘟起,像在索吻,眼尾还泛着勾人的红晕。
明明是个即将为人母的女人,却像个荡妇一样乖顺地趴在我的胯间索求……这副光景简直让人血管都要爆裂了。
我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然后伸手解开了腰带。
裤子刚一松脱,她的手便灵巧地钻进去,温热的手指握住了那根已经半硬的肉棒,先是轻轻地拢了一下,指尖细细地摩挲,掂了掂分量,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又大了。”
“……别在这时候夸。”
被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握着鸡巴赞美,感觉真的很奇怪,高高隆起的孕肚抵着我的大腿,散发着浓烈母性光辉的躯体此刻正做着最下流的勾当,这种极端的视觉反差,带来一种难言的仿佛正将神圣的母性拖入泥潭深处的背德刺激感直冲脑门。
“怎么?夫君不爱听?”
她笑着褪下了我的裤子。
啪!
一声轻响,那根半勃起的粗硕大肉棒弹了出来,龟头好巧不巧地打在她的鼻尖上,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味。
“真的好大……夫君的宝贝又大了一圈呢❤~”
霁娘发出一声满意的娇啼,柔若无骨的小手缠绕上来,轻柔地握在手心里缓缓撸动。
肉棒被她的手指环住的瞬间,我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掌心很热,大概是孕妇体温偏高的缘故,那股温度顺着柱身传进来,舒服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她的手法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霁娘做这种事总是带着几分急切和放浪,恨不得三下五除二就把我送上去,过程中嘴里还不停地说些让人脸红的骚话,活脱脱一个不知餍足的小妖精。
但现在她的动作慢了很多,温柔了很多,不是失了兴致,而是像换了一种方式在爱我,带着母性特有的包容与细腻。
那双小手慢条斯理地从根部一路向上滑到顶端,掌心的软肉紧紧贴合着柱身突起的血管,大拇指在铃口处画了个圈,指腹充满耐心地碾压着最为敏感的冠状沟,力道不重不轻,恰到好处地撩拨着每一根神经末梢。
每一下都不急不躁,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器物,用耐心和细致去感受它每一处凸起、每一条纹路、每一下搏动。
我闭着眼睛喘息,感受着阴茎海绵体在热力催化下迅速充血。
肉棒在她手里很快就完全硬了,涨到极致之后青筋暴突,狰狞粗硕地搁在她掌心里,龟头因为充血而鼓胀成深紫色,顶端的小孔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摇摇欲坠地挂在马眼上。
霁娘看到那滴液体,狐媚的眼睛亮了一下,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好香❤夫君的味道,奴家最喜欢了❤!”
她凑上去,伸出粉嫩的丁香小舌,轻柔地舔掉了龟头上的那滴浊液。
柔软的舌尖扫过马眼的瞬间,湿热滑腻的触感伴随着细微的电流直击脊髓,我的腰不由自主地弹了一下。
“嘻嘻❤~夫君真敏感呢,憋坏了吧?”
霁娘被我的反应逗笑了,仰起脸冲我得意地眨了眨眼,然后张开红润的小嘴,一口将整个硕大紫红的龟头含了进去。
温热、湿润、柔软,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团滚烫的丝绸裹住了,又像是沉进了一池温度恰好的泉水里。
她孕期本就偏高的体温让口腔内壁宛如一个正在高压冶炼的极品肉质熔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紧紧贴合着冠状沟的弧度,软糯的舌面从下方托住青筋虬结的柱身,用一种缓慢却极度折磨人的频率前后吞吐。
“啧啵……咕啾……唔嗯❤……”
她含得极其卖力,两腮随着吞吐的动作一鼓一瘪,黏腻而色情。
起初她含得不深,只是反复照顾着最敏感的头部,舌尖在铃口敏感的缝隙和冠状沟的肉棱之间来回穿梭、打着转儿,偶尔吸紧双颊用力一吮,强烈的负压扯得马眼一阵酥麻,发出“啧啵❤”的一声轻响,甚至由于吸力太大那娇嫩的脸颊都被向内嘬出了深深的凹陷,拉扯出下流淫荡的章鱼嘴。
“唔……嗯❤……好吃……”
她自己倒先发出了甜腻的声音,闷闷的鼻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像是在吃一颗含了很久的糖,满足而贪恋,口水更是控制不住地泛滥,将整根肉柱浸泡得水光淋漓,然后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那对巍峨的巨乳上,沿着饱满的弧线滑入深深的乳沟之中。 第10章 我低头看她,月光下,她侧趴着,一只手护着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熟练地握着我的肉棒根部上下套弄配合着嘴里贪婪的动作。
艳红的嘴唇紧紧包裹着粗大的顶端,腮帮子一鼓一陷地用力吞吐着,口水和前液混合在一起顺着青筋柱身淌下来,泛着淫靡的水光,在她的手指间拉出亮晶晶的丝线,随着套弄的动作不断断裂又重新黏合。
她的眼睛半闭着,翘起的睫毛在月光里投下扇形的细小阴影,神情专注而陶醉,像是在做一件让她很快乐的事,仿佛这根雄性物件就是她的无上至宝。
亵衣的领口因为姿势的变化和她吞吐时的动作而彻底松垮下来,那对涨得圆鼓鼓的孕乳终于挣脱了束缚从衣领里滚落出来。
白花花泛着奶香的乳肉沉甸甸地垂坠着,勾勒出夸张的下乳弧线,乳尖因为涨奶和情欲的催化而微微坚挺,颜色比孕前深了几个度,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瑰意的成熟深粉,变厚变大的乳晕周围布满了细密的浅蓝色静脉,顶端甚至还挂着一滴欲滴未滴的透明汗珠。
随着她吞吐的节奏加快,悬垂的双乳也跟着一晃一晃的,两坨足有蜜瓜大小的白腻脂肉沉重饱满地在空中画出催眠般的肉浪弧线,软绵绵的触感带着灼人的温度,偶尔那两粒硬挺的乳头磕碰到我的大腿根部,简直是在考验我的理智极限。
我伸出手轻轻托住了她的一侧乳房,入手的分量沉得坠手,让我的手指瞬间被那毫无抵抗之力的肥软肉浪吞没陷了进去,像是握住了一只装满了温水的润滑皮囊,沉甸甸的,饱满到了极致,绵软的脂肪顺着我的指缝向外溢出,指腹还能感受到里面微微跳动的脉络和涨满的乳腺。
手指蹭过那颗敏感的乳尖,她浑身猛地一颤,闷哼了一声,紧致的口腔内壁再次收缩,含在嘴里的肉屌差点被挤得吐出来。
“嗯❤……夫君……别、别碰那里……太涨了……会出来的……”
话音未落,乳首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收缩感,紧接着一股温热且带着浓郁香甜气息的液体就从指缝间渗了出来,是她醇厚的奶水。
乳白色的液体顺着我的手指缓缓淌下,沿着乳房饱满的弧度蜿蜒流淌,像融化的白玉,那股勾人的奶腻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床榻。
我一怔,还没来得及收手,霁娘就红着脸别过头去,但她的嘴唇依旧死死咬着我的肉棒不放,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娇嗔着什么,像是在怪我不听话弄脏了身子,又像是在享受这种隐秘的羞耻。
可她并没有真的躲开,反而挺了挺脊背,把溢奶的胸口往我手里送了送,那颗湿漉漉的乳尖更深地抵进了我的掌心,在我的手中讨好般地摩擦着。
我索性放开了胆子,用整个手掌包裹住那团仿佛全是液态脂肪的软肉肆意揉捏,白花花的脂肉在我手里不断变换着形状,时而被挤压得扁平,时而又从虎口处高高耸起。
感受到胸前的粗暴对待,她便吮得更卖力,喉咙里发出唔唔的甜腻鼻音,舌尖开始发狠地绕着我的冠状沟打转。
我微微用力捏一下那颗充血胀硬不断吐奶的乳头,她的舌头就会在我的龟头上报复性地多绕一圈,用力吸吮刮擦着敏感的马眼。
像是某种无声的交换,我越是粗暴挤奶,她便越是卖力吃屌,我给她的刺激,她全数用嘴还给我,一来一回,呼吸交错,水声渐大,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我的呼吸渐渐粗了起来,手指攥着奶肉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指缝里不断被挤压喷射出温热的乳汁,弄得她整个胸前都亮晶晶湿淋淋的,奶水顺着她的肌肤滴落到了被榻上,晕出一片惹人遐想的深色水渍,甚至有一小股顺着她的小腹流进了她大腿根部那片泥泞的私处。
霁娘的吞吐节奏明显加快了,丰满的嘴唇裹着粗硬柱身上上下下快速套弄,口水、奶水和前液混在一起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那是被狭小通道强制排开空气后体液反复搅拌产生的直接敲打在耳膜上的极度下流的黏稠回响,在安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她偶尔会把嘴松开,任由晶莹的涎水在唇瓣和龟头间拉丝,随后伸出长长的舌头从根部青筋凸起的地方一路舔到顶端,像在舔一根融化的糖人,贪婪地吮吸着溢出的体液,每一下湿热的舔舐都让我的腰眼过一阵电流。
“娘子……嘶……差不多了……再吸要交代了……”
我低声警告,声音有些沙哑。
她没理我,不但没有停,反而用妩媚含春的眸子向上白了我一眼,口腔后部的软颚主动打开,吞吐的深度猛地加大了一截,硕大的龟头直接冲破喉关,顶到了她柔软的舌根和深喉软肉,直直插进了她柔软的食道深处!
整根粗大的鸡巴被她全部吞进了湿热紧致的口穴中,因为含得太满太深,她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喉咙本能地微微干呕了一下,喉咙的软肉收缩却恰好死死绞紧了顶端,那股如深渊般恐怖的吸吮力道带来仿佛要将肉棒生生拔断的窒息快感直冲天灵盖!
我的手指在她的乳肉上收紧,捏出一大股甜腻母乳,溅得我满手都是,而她那条犹如灵蛇般湿滑柔软的舌头则在我的龟头上顺势用力一卷,将那颗被高热口腔软肉挤压得几近爆炸的敏感紫红肉龟彻底逼入了绝境。
“……!”
我仰起头,后脑勺撞在床头的木板上,腰腹肌肉猛地绷紧,随着一阵濒临极限的眩晕感,精液在睾丸中疯狂积蓄、沸腾,两颗胀满的囊袋剧烈收缩,输精管如同高压泵般连续泵动着射了出来!
“咕嘟咕嘟……滋滋滋……啵啾啧啧❤❤”
浓稠滚烫的白浊直直喷在了她喉咙深处,一股接着一股地撞击在娇嫩的食道内壁上,量大得惊人,她却毫不躲闪全数接住了,那双狐媚的眸子里满是仿佛被灌注了生命源泉般的疯狂喜悦与下贱渴求。
喉头软肉轻轻滚动,娇嫩的咽壁被灼热的精液烫得一阵本能的痉挛,下流的吞咽声伴随着肉棒在咽喉深处持续跳动泵射的沉闷水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噗噜噜噜噜~滋噜~噗滋~噗滋滋滋滋滋~❤!
“咕呜呜~❤?!哦哦❤~……啾啾……咕嘟咕嘟咕嘟❤~……”
足足射了十来股,我才浑身脱力地靠回床头,大口喘着粗气。
她含着最后一口几乎要从鼻腔里逆流而出的浓精没有急着咽,而是继续用那条温软灵活的舌头缠着敏感的冠状沟,轻轻吮了几下残余的汁水,直到将整根沾满她那拉丝涎水与白色精液的大肉棒嘬得干干净净,然后才慢慢地松开嘴。
伴随着“啵❤”的一声轻响,肉棒退出她的口腔,拉出一道银白色的细丝,她还不忘用舌尖将嘴唇上沾着的点点白浊意犹未尽地舔了一圈,咽进肚里,活像是一只刚刚饱餐了一顿绝世美味的贪婪母兽。
“呼~”
霁娘抬起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唇角泛着水光,月色打在她微微泛红还带着几分娇媚汗意的脸颊上,眼波迷离,满足的笑容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甜蜜,活脱脱一个刚吸足了精气的艳鬼。
“好多呀,夫君憋了好久吧?差点把奴家呛到了呢。”
她娇嗔着,声音里透着股黏糊糊的媚意。
我没搭话,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喘息,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射精后的余韵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退去,下身依然维持着半硬的姿态,被窗口进来的夜风一吹,带着丝丝凉爽的宛若劫后余生般的快意。
她把嘴角边残留的一小滴白浊用指尖抹掉,然后自然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吧唧了一下,还调皮地用沾着自己奶水的手背蹭了蹭下巴,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与淫荡交织的矛盾魅力。
“好浓❤比奴家的奶水还要浓些呢❤~”
霁娘红着脸评价了一句,然后不顾胸前还沾着黏糊糊的乳汁,心满意足地重新把脑袋枕回我肩窝,亲昵地蹭了蹭。
那两团沉甸甸的硕大孕乳毫无阻碍地压在我的胸膛上,带来惊人的柔软触感,脂肪的重量压得我呼吸都顿了一下,甚至能感觉到那两颗刚吐完奶的硬挺乳尖淘气地刮擦着我的胸肌。
她终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
“嘻嘻,奴家的夜宵零嘴吃完了,肚里的小家伙也该满意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了~”
“……你把这叫零嘴?”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哎呀~不然叫什么嘛,这可是夫君最宝贵的精华呢,大补之物~”
她半睁着一只眼,眼底闪烁着某种护食的微光,冲我笑得狡黠:
“总之,奴家的嘴儿伺候过的地方,四姐她现在可还得不到呢。夫君可得记着奴家的好。”
说完她就把脸蛋埋进我胸膛,闷闷地娇笑了起来,呼出的湿热气息全洒在了我的锁骨上,痒酥酥的。
这女人怀了孕也改不了拱火的毛病,我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顺手扯过一旁的汗巾,温柔地替她擦了擦胸前溢出的奶渍和嘴角的污迹。
她“嘿嘿”傻笑一声缩了缩脖子,乖巧地理好敞开的亵衣领口,把薄薄的夏被往上拽了拽,将自己和那只圆滚滚的孕肚一起裹成一个茧,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满是爱意的眼睛。
我仔细地给她把被子掖好,防止夜风吹了她,手指穿过她有些散乱且沾着些许汗水的发丝,一下一下极富耐心地顺着。
窗外月光如水,树影婆娑,屋内那股浓郁的石楠花混合着甜腻奶香的味道久久不散,但两人的呼吸却渐渐平缓。
她很快就睡熟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比方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安稳得多,眉头舒展开来,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收完的满足甜笑。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和月光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圆润肚子,忽然觉得心里很软。
这个女人,以前浪得没边,仿佛要把人的魂都榨干,如今却把大半的温柔和母性都给了肚子里的孩子,剩下的那点娇蛮、任性和骨子里的媚态,全都毫无保留地撒在了我身上。
但我愿意,哪怕她再怎么作妖,她也该被我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着、宠着。
我低下头,借着柔和的月色,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很深情的吻,揽着她丰腴柔软的身子,也缓缓闭上了眼。 第11章 镇岳宫的日子过得很慢,慢到我有时候会恍惚觉得时间在这座山上是凝滞的,像琥珀裹住了一片秋叶,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里面的一切纹丝不动。
可日子虽慢,变化却是有的,只是很细微,细微到需要用心去捕捉。
比如今天早上,我照例去正殿给娘亲研墨,她照例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但我注意到,砚台旁边搁着一只新的白瓷茶盏,和前几天被她捏碎的那只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又比如,我把炖好的莲子银耳羹端过去的时候,她不再问“谁让你做的”了,只是接过来,低头喝。
喝完之后把空碗搁在案角,不看我,淡淡地说一句“还行”。
但我心里清楚,她的另一层意思是,明天可以继续送。
再比如,昨天下棋的时候,她落子前摩挲棋子的那个小动作,被我说破之后消失了两天,昨天又不知不觉地回来了。
我没再提,她也没发现。
有些习惯是刻在骨头里的,藏不住。
这些变化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留意,根本不会发觉。
但对我来说,每一个细微的松动,都是她在对我说:我还没准备好,可我也没有把门关死。
所以我不急。
……
这天午后,日头懒洋洋地挂在西峰上头,热气蒸得人有些发困。
我在后山练了半个时辰的剑,出了一身汗,回偏殿想找霁娘说说话。
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壶还是温的,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霁娘怀着身子,不会跑太远,我想了想,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正殿门口,就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两个女人的声音从半掩的殿门里飘出来,顺着穿堂的风断断续续地传进我耳朵里。
一个清冷,一个慵懒。
是娘亲和霁娘。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本该直接推门进去的,可鬼使神差地,我停在了门外的廊柱旁。
不是有意偷听……好吧,也许是有意的。
因为当我听到霁娘说的第一句话时,就挪不动脚了。
“四姐,你上次捏碎的那只茶杯可是天下仅一对儿的珍品,可惜现在就只剩孤零零的一只了。”
殿内沉默了一息。
“……你到底想说什么。”
娘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想说,你平时连这宫里的一件旧衣物都舍不得扔,居然舍得捏碎一只珍品茶杯。”
霁娘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语调慢悠悠的,像猫在逗线团。
“四姐,你一定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没有回答。
“是那一剑对不对?”
“你如何知道?”
“四姐莫非忘了,妹妹我专修神魂,这山上的风吹草动,什么瞒得了我?说说吧。”
还是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隔着半掩的门扉,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知道是谁叹的,也许两个人都叹了。
娘亲的声音很轻,像风过松针,带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那一剑……是‘孤鸿照影’。”
“与《逍遥术》一样,这套剑法是他独创的,但从未外传,连二姐都不曾见过完整的剑诀。因为他总觉得还不够圆满,一直在改,改到最后……也没来得及定稿。连我,都只看过两三次。”
她顿了顿,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
“可那孩子使出来的,和他当年未定稿的那一式,分毫不差。”
霁娘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檀香灰落下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娘亲才又开口,声音更低了,几乎是自言自语:
“五妹,你说……一个从未学过这套剑法的人,怎么可能使出分毫不差的一剑?”
霁娘只是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慵懒,也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戏谑。
“明知故问。”
“我没问,我只是……”
娘亲忽然停住,像被自己噎住了。
霁娘叹了口气,声音放软:
“只是看见那孩子使出孤鸿照影,你就又把自己关回去了,对不对?”
“……”
娘亲没否认。
霁娘的语气忽然带了点揶揄,却又不失温柔:
“当年你为了他,连华岳神女的传承都能不要,连清规戒律都能踩在脚底下。现在倒好,他回来了,你反倒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姑娘,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说到底,是不是怕我这个妹妹把你儿子拐跑了?”
霁娘收了点笑意,但语气还是浪荡荡的:
“四姐,你知道你现在看他的眼神吗?啧啧,那可不是母亲看儿子的眼神哦~分明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饿了好几年那种。”
娘亲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五妹,你……”
“别急着堵我嘴。”
霁娘打断她,声音难得正经起来:
“你比谁都清楚,枭儿是谁。”
霁娘的声音轻了下来,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清楚。
“你只是不敢面对。或者说,你不敢让自己再次面对。因为一旦沉沦了,你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沉默的质地和之前不同,之前是回避,这次更像是某种东西在无声地崩裂。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我从未在娘亲嘴里听过的声音。
很轻,很短,像是被掐断了的呜咽,只有一声,随即就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我怎么面对?”
她的声音哑了。
“五妹,我怎么敢面对?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是我看着他从这么小一点点长到现在的孩子。”
“可他也是——”
“我知道他是。”
娘亲打断了霁娘的话,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些,随即又迅速压了下去,像一簇火苗窜起来又被按灭。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她的气息乱了。
“可知道又怎样呢?他是无虑,也是我的枭儿。这两件事同时是真的。”
“那又有什么不好?”
霁娘的声音依然很柔。
“有什么不好?”
娘亲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语气忽然变得尖锐:
“你问我有什么不好?他前世是我们的男人,今生是我的儿子!你让我怎么面对他?用哪一个身份?当他的母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那张丝毫未变的脸庞,然后告诉自己这只是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在发抖。
“还是像之前那样犯下大错,当他的……”
这个词她说不出口。
“经历了那两百多年,我怎么能有脸再面对他……”
沉默如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一切。
犯下大错?娘亲犯了什么错?当我的什么?什么两百多年?
一股说不清的寒意从脊椎骨爬上来。
我隐约觉得,那些我还不知道的东西,比我已经知道的要沉重得多。 第12章 殿内静了一下。
随后,霁娘的声音拉长了些,带着股子故意撩拨的媚意:
“呵,四姐,你平时高高在上惯了,连自己骗自己都这么理直气壮。你躲着不见他,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
霁娘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极具攻击性,继续刺激她:
“更是因为你嫉妒、害怕,却又渴望。”
哐当!
殿内传来重重拍击桌案的声音,伴随着娘亲带着愠怒的清冷嗓音:
“裴昭霁!你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胡言乱语?”
霁娘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欢了:
“四姐,那天我挺着肚子进镇岳宫,你看着枭儿护着我的样子,脸都白了。你敢说你心里没有酸水往上涌?你敢说你脑子里没想过枭儿在床上是怎么疼我的?”
“住口!”
娘亲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实质性的怒意,甚至连周遭的空气都因她情绪的失控而骤然降温。
“裴昭霁,你简直无法无天!他是你的外甥!你也是看着他出生的!你怎能……怎能做出如此败坏人伦、不知羞耻之事?!”
娘亲搬出姐姐的身份,用最严厉的道德去压制霁娘,也是在压制她自己。
可霁娘根本不吃这一套。
“败坏人伦?不知羞耻?”
霁娘冷笑了一声,字字如刀,直刺娘亲最深的软肋:
“四姐,你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压我!我是他姨娘怎么了?二姐还是他师娘呢!如雪还是女儿呢!我们都不在乎,你在这里装什么清高圣女?!”
“那是因为他现在是我儿子!是我生下来的亲骨肉!你抱着他的时候,他在你眼里是夫君,是相公!可在我眼里……他是我的孩子!你懂什么?!”
娘亲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近乎崩溃的质问:
“你们可以不在乎,但我怎么能不在乎?!我亲手把他养大,我看着他长成现在的模样!你挺着肚子在他怀里撒娇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叫你一声‘霁娘’,声音里带着那种味道,而他叫我一声‘娘’?他甚至不像小时候那样叫我‘娘亲’!这叫什么?这叫什么?!”
“‘娘亲’?”
霁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来:
“哈哈哈!韩凝嫣,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真的只把他当儿子吗?!”
殿内死一般寂静。
我在门外,连呼吸都停住了。
“如果你只把他当儿子,你为什么看他的眼神像个饿了几百年的女人?!你拿伦理纲常来压我,不过是因为你心里有鬼!你渴望他,却又害怕自己再次变成一个乱伦的荡妇!”
“……”
“别说了……”
娘亲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带着颤抖。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叫你‘娘亲’了吗?!还不是你亲手把他推开的!”
可霁娘没有停,她像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一点点剥开韩凝嫣身上那层名为“母亲”的皮:
“你骂我不知廉耻?四姐,这世上最没资格骂我的人就是你!枭儿被你锁在镇岳宫的那些年,你和他……”
“我让你闭嘴!!!”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怒喝,殿内猛地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洞虚境威压。
可霁娘的修为并不弱于她,顶着这股威压,霁娘的声音依然字字诛心:
“你不敢承认!你现在跟我谈人伦?谈羞耻?韩凝嫣,你才是那个最早……”
“啪嚓!”的一声清脆响声,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了。
殿内的争吵突然停了下来。
我捏紧了拳头,想要冲进去,却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按在原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听到娘亲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却死死压抑着什么。
“我已经脏了……我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可我至少……至少还想给他留一点干净的、像母亲的样子……你懂不懂?”
霁娘沉默了片刻,然后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温柔的反击:
“四姐,你觉得干净的是什么?是把他关在你心里一辈子不许任何人碰?还是让他永远活在你编的‘乖儿子’梦里?”
“你不让他靠近你,也不许我们靠近他,你到底是想保护他,还是想把他永远绑在你一个人身边?”
屋内的沉默很久很久,久到我靠在廊柱上的手臂都有些发麻了,才听到霁娘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没有笑,没有调侃,声音里是一种温柔的郑重。
“四姐,你听我说。”
“这些年你一个人扛着这些,谁都不说,谁都不告诉,把自己关在这座山上,活得像个囚徒。你觉得你在赎罪,觉得你亏欠了枭儿,觉得你当年不该和枭儿……不该动那份心思。”
霁娘的声音更轻了:
“可是四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些年不是你的错?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没有人能控制的事?他是那样的他,你是这样的你,你们之间的羁绊,从上一世就已经刻进生命里了。你怪自己,可你能怪得了命吗?”
殿内没有声音。
“我不是来劝你跟他在一起的。那是你的事,我替不了你做主。”
霁娘叹了口气。
“我今天拿话刺你,不是为了羞辱你。我是想告诉你,那些年的事,姐姐们知道,我也知道,连师尊都默许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罪,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命。”
“可是枭儿不知道……”
娘亲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他知道我曾那样对他……他会恨死我的。”
“他不会的。”
霁娘停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门扉,看向了门外。
“你太小看他了。我在他身边这些日子,我太了解他了,他不是那种会因为知道了真相就退缩的人。他什么都懂,四姐,他早就懂了。他不问你,不逼你,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他在等你自己想通。”
“他在等你,就像你等了他十年一样。”
“他爱你,就像你爱他一样。”
“……”
“……出去。”
娘亲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她顿了顿,又说:
“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殿内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我站在门外,闭上了眼睛。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疼得发闷。
不是为自己疼,是为那个在殿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女人疼。
这些话不该是我听到的,可我听到了,而听到之后,虽然多了很多疑问,但有件事情也更清楚了。
娘亲不是不爱我,她比任何人都爱我,也正因为爱到了那个份上,才会把自己逼成这样。
殿门被轻轻推开。
霁娘挺着孕肚走出来,看见我站在廊柱旁,她没有惊讶,只是自然地挽上我的胳膊,目光柔柔地看着我。
那一瞬,我身上那无形的力量散去,霁娘微微一笑,拉着我离开,脚步压得很轻很轻。
回到偏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我看着窗外华山的层峦叠嶂,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她们的那些话。
她们其实什么都知道,从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还有一些更多的,我不知道的东西。 第13章 入夜之后,镇岳宫归于静寂。
霁娘吃过晚膳就乏了,靠在床头没翻几页书便睡了过去,一只手照例搭在肚子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大约是做了什么好梦。
我替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出了偏殿。
没有去正殿,也没有去找娘亲。
今天听到的那些话还需要消化,而且我知道,经历了那场谈话之后,她今晚大概也睡不着,但她需要的是独处,不是我的出现。
我转向后山,沿着白天练剑的那条小径一直往深处走,穿过一片密密匝匝的松林,便到了华山西峰的一处野崖。
崖边没有栏杆,没有亭台,只有一块突出山体的巨石,悬在万丈深渊之上,三面凌空。
风很大,夜风从谷底翻涌上来,裹挟着深山里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我仍在思考白日里听到的谈话。
娘亲到底是犯了什么大错,让她那般愧疚?那两百多年又是经历了什么?是否与她对我突然疏远有关?
我试着翻找以往的记忆,十一岁之前的记忆是那般温馨而清晰,十一岁之后就截然不同,娘亲对我像是变了个人,不在与我亲近,并在不久后就将我送去了剑阁……
十一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沉思良久也毫无头绪,我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纠结那些问题,往后有的是机会探寻清楚。
我在巨石上盘腿坐下,面朝万丈深渊,开始打坐。
意识沉入丹田,真元循着经脉缓缓运转。
自从在红尘中领悟了《阴阳造化大法》之后,我的修炼便多了一重旁人难以企及的感知,真元在经脉中的流转不再只是单纯的能量循环,而是像潮汐一样有了自己的节律,一吸一吐之间,隐隐与天地的呼吸相合。
元婴境的修为,在同龄人中已算得上惊世骇俗。
但我很清楚,以如今的实力,放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仍然不够看。
娘亲是洞虚境,霁娘是洞虚境,珺娘是化神境巅峰,突破洞虚也指日可待。
而如今天下的局势,妖王屠韦跃虽肉身未复,但妖族六魔将仍在为祸人间;吴天那条老狐狸在朝堂上只手遮天;东瀛倭寇虎视眈眈。
这些威胁,哪一个都不是元婴境能应付的。
我需要更强。
真元运转了数个周天,身体渐渐进入了一种极为安宁的状态。
意识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外界的风声、虫鸣都变得遥远,唯有体内的真元在无声无息地运转着。
运转,运转,运转,然后在又一个周天结束之时,我忽然不受控制地发动了内视。
在丹田最深处,我恍惚瞥见了一团模糊的光,白中透红,像一颗被浓雾裹着的珠子,还没来得及看清它的全貌,一股灼热感便猛地炸了开来。
毫无预兆,那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深处窜出来,像是沉睡了不知多久的火山口突然迸出了一缕岩浆,沿着经脉四散奔涌。
我猛地睁开了眼,双手攥紧了巨石的边缘,指尖陷进了石面,崩出几道细小的裂纹。
那股灼热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不是真元暴动,也不是走火入魔,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燃起的带着某种原始意志的炽烈,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热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了数息,然后渐渐汇聚、凝缩,重新沉回了丹田最深处。
但在它沉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眼前的夜空,变了。
万里无云的夜幕上,一只巨大的火鸟在无声地掠过。
赤金色的羽翎从天幕的一端铺展到另一端,像是谁在夜空中泼了一笔滚烫的丹砂,尾翼拖出的流焰绵延数十里,将半边天穹都映成了暗红色。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凤鸣,没有火焰的噼啪声,甚至没有风,只是无声地从我头顶飞过。
在掠过的一瞬间,那只火凤微微偏了偏头,一只眼睛俯瞰了下来。
赤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
那个目光……
不是兽类的目光,不是神兽审视凡人的居高临下,而是一种……熟悉。
像是久别重逢,像是祂认识我。
我呆呆地仰着头,心跳快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回应着那只火凤的注视。
然后火凤收回了目光,振翅飞远,赤金色的光芒从天幕上一点一点消退,像潮水退去一般,最终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夜色和满天清冷的星斗。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可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赤金色光芒,像是萤火虫落在指腹上又飞走了。
同一时间,脑海中轰然闪过一幅画面,比昨天练剑时闪过的那个画面更长更清晰。
铛、铛、铛……
烈焰熔炉前,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汗水沿着脊背的肌肉纹理淌下来。
他的双手握着一柄尚未成形的剑胚,正将它推入炉火最炽热的核心。
炉火不是普通的火,是赤金色的,和方才天上那只火凤一模一样的颜色。
火中有什么东西在嘶吼,一个庞大而扭曲的黑色影子在烈焰中翻滚挣扎,发出令人肝颤的尖啸。
男人充耳不闻,双臂青筋暴起,将剑胚狠狠地压进火里,一寸一寸地没入。
赤金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臂攀爬上来,灼烧着他的皮肤,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然后他侧过头,朝着身后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的背影,纤细而挺拔,但面容完全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怎么都拂不开的雾。
她的脸——
我猛地抓住了这个画面,试图看清那张脸。
可就在这时,所有的画面像镜子一样碎裂了。
啪。
我回到了现实。
崖边,夜风,满天星斗。
一切都和方才一模一样,仿佛过去的那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可我的心脏还在狂跳,指尖的灼热感还没有完全消退,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方才那个画面里铸剑的男人,他的手,和我的手一模一样。
掌纹,指节,虎口处薄茧的位置,分毫不差。
而那只火凤看我的眼神,那种“认识我”甚至是“自己看自己”的强烈熟悉感,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某个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锁孔里,轻轻一拧,发出了一道极轻的咔哒声。
我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将紊乱的真元重新梳理平稳。
“……铸剑。”
我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我从来没有铸过剑,可那个画面里的感觉,炉火的温度、剑胚的重量、火焰攀上手臂时灼烧皮肤的疼痛,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不像是幻觉,更像是……记忆。
一段不属于“韩枭”的记忆,和那天那一剑一样,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浮上来,露了一个角,又沉了回去。
我看向身旁插着的赤孽剑,它安安静静,毫无异动。
姬无虑。
或者说,我。
珺娘说过,赤孽是“我”六百年前所铸,方才或许是身体苏醒了一丝久远的记忆碎片。
我静坐了很久。
夜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满山松涛呜咽。
我试着去追溯那个画面中更多的细节,那个模糊的女人背影是谁?火中那个嘶吼的影子是否就是孽龙?
可越是刻意去抓,画面就散得越快,像指间的流沙,攥得越紧漏得越多。
最终,我放弃了。
我站在崖边,活动了一下筋骨,抬头望向夜空。
方才那只赤金色的火凤飞过的地方,此刻只有寻常的星光,安静而清冷。
可我总觉得,在那片星光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又或者说,就在我的身体里。
……
回到偏殿的时候,月已过了中天。
霁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床头就着一盏孤灯翻书。
听到我推门的声音,她抬起头,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目光在我的手上停了一瞬。
“怎么了?手上怎么有石粉?”
我低头看了看,指尖上果然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石粉,是方才攥碎崖石边缘时蹭上的。
“练功的时候不小心蹭的。”
“哦……”
霁娘狐疑地看了我两眼,没有追问,拍了拍身边的被褥。
“过来,别站在那里吹冷风。”
我关上门,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
霁娘自然而然地靠过来,把脑袋枕在我肩窝上,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我胸口。
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皂角香气,混着几分孕妇特有的温热的奶甜味。
“今天跟四姐聊了会儿天。”
她漫不经心地说。
“嗯。”
“也没聊什么,就是些闲话。”
“嗯。”
“你怎么光嗯?你也被你娘传染了?”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点好听的。”
我低头看她,她正仰着脸冲我笑,笑容里有一种“我知道你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狡黠。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辛苦你了,霁娘。”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变得柔软了许多,在我肩窝上蹭了蹭。
“这才对嘛。”
她没有再多问,我也没有再多说。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心里知道就好。
灯火昏黄,映着她安然的侧脸和微微隆起的腹部。
“夫君很久没发泄了吧?奴家也有点嘴馋了呢❤~”
霁娘对我娇媚一笑,整个人慢慢钻进了被窝里。
我温柔抚摸着她起伏的脑袋,闭上了眼。
可脑海中翻来覆去的,还是那只赤金色的火凤,那双认识我的眼睛,以及烈焰中铸剑的男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杂乱的念头暂时按下去。
不着急,一切都在慢慢浮出水面。
就像后山那条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泉水,看着慢,可它从来不会停。
早晚有一天,它会汇成溪,汇成河。
到那个时候,所有的答案,都会清楚明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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