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94)作者:渔妄
2026/06/23 发布于 pixiv
字数:29514 第九十四章 再赴皇城 皇城之外,神都门前。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那扇高达数十丈的宏伟巨门便已在沉闷的机括声中缓缓洞开。门后,黑压压的军阵如铁水浇铸,肃杀之气冲得城门楼上的旌旗都猎猎作响,卷着寒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乖乖……这阵仗,怕不是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二牛挤在人群最前头,那颗虎头虎脑的小脑袋仰得老高,黝黑的脸膛被晨风吹得有些发皴,一双大眼珠子却瞪得溜圆,里头映着那一片望不到头的玄甲洪流。他肩上还习惯性地扛着根扁担,只是今日那上头没挂油茶桶,空落落的,随着他踮脚的姿势一晃一晃。 身旁的铁蛋比他高出两个头,瘦得跟根麻杆似的,手里头还举着那串糖葫芦的草把子,几串没卖出去的糖葫芦在风里微微打转。他咂了咂嘴,用胳膊肘捅了捅二牛:“瞧见没?那骑黑马的,便是大将军。” 神都门前,青石御道之上,一匹通体漆黑如墨的异种宝马正打着响鼻,马蹄上竟踏着一圈淡淡的赤色灵焰。马背上端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身披玄鳞重甲,腰悬一柄阔背斩马刀,面容如刀削斧凿般英武非凡,眉宇间凝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他只是随意地往那儿一坐,便仿佛一座山岳横亘,压得周遭百姓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将军好威武啊,”二牛咽了口唾沫,伸手拽了拽铁蛋的袖子,“这是谁啊?” 铁蛋翻了个白眼,把草把子往肩上一扛:“我上哪知道?但肯定是个大官就对了!你瞧他那身甲胄,黑得发亮,怕不是用那什么……千年玄铁打的?咱这糖葫芦卖一辈子,怕也换不来他甲胄上的一块铁片子。” 二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正想再凑近些瞧瞧,身后忽然挤过来一个肥硕的身躯,那是个穿着锦缎的肥胖商人,怀里揣着个暖手炉,满脸油光,喘着粗气道:“小兄弟,连宋仁㳆宋大将军都不认识?那可是咱们大周武将之首,镇国柱石!旁边给他斟酒送行的,乃是当朝宰府,狄英杰狄阁老!” 他压低了几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一惊一乍的腔调:“前几日蛮域那帮茹毛饮血的畜生侵扰边境,幽昼城以及周边大小三十座城池,短短不到三日,尽数沦陷!那等速度,怕是蛮域此次出动了修士邪术,否则寻常兵马如何能摧枯拉朽至此?女帝陛下震怒,命宋将军即刻点齐十万军马,收复失地,要将那帮蛮夷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二牛与铁蛋听得一愣一愣,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茫然。 什么幽昼城,什么修士邪术,在他们这等小民的世界里,最大的事儿不过是今儿个油茶卖了几碗、糖葫芦剩了几串。但“天下大乱”这四个字,却像块石头,沉甸甸地砸进了心窝里。 “害,你跟他俩说这些作甚?”肥胖商人身旁又凑过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斜睨着二牛二人,嗤笑道,“黄口小儿,能听懂个屁!这些事与咱们平头百姓何干?咱们大周国祚千年,根基深厚,宋将军此去,定是摧枯拉朽,直接碾压了那帮蛮夷!指不定过些日子,那些个蛮夷便过来投降求和了,嘿嘿……” 他话锋忽然一转,那瘦脸上挤出几分男人都懂的淫亵笑意:“诶,你们听说没?醉仙楼近日新来了一位花魁,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西域货色!金发碧眼,皮肤是蜜糖似的棕皮,腰肢软得跟水蛇一般,一颦一笑都能勾了男人的魂儿去,好像叫什么……璃姬?” “璃姬?”那肥胖商人原本还端着架子,闻言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睛瞬间瞪大了,油光满面的脸上泛起亢奋的红光,“此话当真?那等绝色,岂不是天仙般的人物?” “那还有假!只可惜是个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规矩大得很。”瘦子咂咂嘴,语气里满是遗憾,随即又兴奋起来,“但就这,已经被那些个公子王孙抢红了眼!听说昨日有位大官的公子,砸了三千枚下品灵石,外加一枚中品灵石,就只为求得那花魁一舞!那小腰扭的,那胸脯颤的……啧啧,若是能摸上一把,便是折寿三年也心甘情愿啊!” 肥胖商人闻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下腹隐隐发热:“怪哉!这蛮域与我大周眼看就要开战,兵荒马乱的时节,那醉仙楼怎会冒出如此绝色的西域舞姬?” “这你就不懂了,”瘦子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猥琐的光芒,“古话说得好,盛世藏金,乱世藏娇。天下越乱,这烟柳之事便越兴盛。那些个达官贵人,指不定哪天就上了战场成了炮灰,自然要在死前及时行乐,把那裤裆里的玩意儿伺候舒坦了!那璃姬听说还有一身异域双修秘术,虽未开苞,但指不定会些手眼通天的伺候人的法子……” “少说废话!”肥胖商人早就按捺不住,裤裆里那话儿都支起了帐篷,一把拽住瘦子的胳膊,“这等好事,岂能错过?走走走,现在就去醉仙楼!宋将军出征是朝廷的事,咱哥俩还是先去看看那西域美人的大腿是白是黑!” “正有此意!”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挤出人群,那肥胖的身躯挤开百姓时,活像两坨滚动的肉山,朝着烟花柳巷的方向匆匆而去,连那十万大军的出征都顾不得看了。 “啥花魁?啥双修?”二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懂。 “听不懂,”铁蛋咬着一串糖葫芦,含糊不清道,“反正没咱啥事儿。哎,你说那将军,真能把蛮子都杀光不?” 二牛刚想回答,只听神都门前一声苍老的低喝:“时辰到——!” 那是狄英杰,当朝宰府,一身紫袍满脸中正之气,手中托着两盏斟满的烈酒,步履沉稳地走到宋仁㳆马前。 宋仁㳆翻身下马,甲胄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颤。他接过酒盏,与狄英杰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只是重重一点头,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啪!啪!” 两声脆响,玉盏碎裂于地。 “启程!”宋仁㳆翻身上马,刀鞘猛地一拍马臀。 “吼——!!!” 十万大军齐声低吼,声浪如潮,震得神都门上方的云层都翻滚溃散。 玄甲洪流缓缓涌动,朝着西方边境碾压而去,那肃杀的军阵之中,隐约可见几杆绘着阵法纹路的旌旗——那是随军修士的标志。 狄英杰负手而立,身后文武百官垂首肃立,目送那道黑色洪流消失在晨雾尽头。 而那肥胖商人与瘦子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正挤在醉仙楼的某个雅间里,对着那金发碧眼的璃姬流口水呢。 -------------------------------------------------------- 七日之后。 灵剑宗,后山静室。 江惟缓缓睁开眼,眸中两道精芒如电般一闪而逝,将昏暗的石室照得骤亮,随即又归于深邃。 他内视丹田,只见那丹府之内灵力如潮,却已凝滞如一潭深水,任凭如何运转,都难以再进一步。 他轻叹一声,那叹息在空旷的静室里回荡:“这丹府后期果然难突破,瓶颈如铁壁铜墙,不知何日才能积蓄圆满,步入那婴灵之境,成为那人人敬仰的婴灵老祖……” 言语间,虽有几分不甘,却也透着一股子坚韧。 静室之外,夜色已深,月隐星沉,整个灵剑宗都笼罩在一片沉沉的墨蓝之中。 这几日来,江惟每晚都会去娘亲的清晖殿,以自身精血催化那具鎏金傀儡。如今那傀儡已长得与他别无二致,五官俊朗,肌肤温热,触之宛如真人,便是那发丝都根根分明,唯独少了些活人的体温,以及那一口流转的生气。 “今夜再去温养一番,想必再过几日,便能以假乱真了。” 江惟整了整衣袍,推门而出。 山风拂面,带着后山竹林特有的清冽气息。 行至一片密林深处,四周古木参天,遮蔽了本就黯淡的月色。 忽然,一阵异样的窸窣声传入耳中,其间还夹杂着女子压抑的低泣与男子粗重的喘息。 江惟脚步一顿,眉头微皱。这后山偏僻,夜里向来少有人至,怎会有这等动静? 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向前飘去,借着树影遮掩,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 待看清林中那二人,江惟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苏清鸢那娇柔的身子靠在一个古树之上,她那一袭青色长裙的领口有些歪斜,露出一侧白皙滑腻的锁骨,甚至隐约可见那粉色肚兜的系带,在月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苏清鸢云鬓微乱,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满是惊慌与屈辱,贝齿紧紧咬着下唇,身子微微颤抖。 李惊鸿则面色潮红,一只手还拽着她的腕子。 二人见到江惟骤然出现,皆是浑身一僵,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有羞惭,有窘迫,更有一丝求救般的渴望。 “你俩在这做什么?”江惟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惊鸿连忙松开手,踉跄后退半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拢了拢自己那身锦袍,故作镇定道:“啊……是江……少宗主。最近我感觉身体已康复不少,所以让清鸢陪我出来散散心,透透气。” 江惟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不置可否。 他又看向苏清鸢,随即温声道:“天色已晚,后山冷,清鸢,你跟我回去吧。” 苏清鸢闻言,那张苍白的俏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惊喜的红晕,如冰雪初融。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江……” “不用!”李惊鸿却猛地瞪了苏清鸢一眼,那眼神阴鸷如毒蛇,随即转头对江惟笑道,“不劳少宗主费心,一会儿我送清鸢妹妹回去就好。我俩再散散心,这就回去。” 江惟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苏清鸢在李惊鸿身后,身子微微瑟缩,低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也好。”江惟收回目光,转身离去,衣袂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很快便消失在林间小道的尽头。 待得脚步声彻底远去,李惊鸿脸上的笑容瞬间寸寸崩裂,化作一抹狰狞的扭曲。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掐住苏清鸢的下巴,咬牙切齿道:“你刚才想跟他走?啊?是不是觉得如今江惟成了宗主的儿子,堂堂灵剑宗少宗主,你便又想回到他身边去做那飞上枝头的凤凰了?” 苏清鸢被他掐得生疼,却倔强地偏过头,冷冷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这受损的灵根,我这阴阳双修法根本无从滋补,形同鸡肋。我们以后……还是莫要见面了。” “莫要见面?”李惊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面容瞬间扭曲,眼中血丝暴涨,他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苏清鸢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 苏清鸢被打得侧过脸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泪光闪动,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李惊鸿低吼着,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别忘了我是因为救你才伤了灵根,修为尽废!这是你欠我的,一辈子都欠我的!你这辈子都只能乖乖听我的话,做我的炉鼎!还敢提江惟?我呸!” 他喘着粗气,见苏清鸢捂着脸不说话,又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温柔嘴脸,伸手去摸她红肿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是在哄骗孩童:“清鸢,乖,听话。只要你今晚好好伺候我,把我伺候舒坦了,我日后……自然会放你回到你那江哥哥身边的。我说到做到,嗯?” 打一巴掌给个蜜枣,这招数他用在苏清鸢身上,早已是炉火纯青。 他深知这女子心软,只要搬出那救命之恩,她便如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任人摆布。 苏清鸢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身子却不再挣扎,仿佛认命了一般。 “这才乖嘛……”李惊鸿淫笑一声,下腹那早已硬得发痛的淫根在裤裆里顶起高高的帐篷。 他伸手按住苏清鸢的肩头,用力向下一压,“来,蹲下,好好伺候它。你不是最懂怎么让我‘康复’么?” 苏清鸢被他按着,不得不跪伏在地。 李惊鸿迫不及待地解开裤带,那根狰狞的淫根“啪”地一声弹了出来,带着一股腥膻的热气,狠狠拍在了苏清鸢白皙娇嫩的脸颊上。那淫根青筋盘绕,顶端早已分泌出浑浊的黏液,在她脸上拖出一道淫靡的水痕。 “不……”苏清鸢刚要侧头,李惊鸿却狞笑着按住她的后脑勺,强行撬开她紧闭的贝齿。 “呜——!” 不等她反驳,那粗大的淫根便蛮横地直插而入,瞬间填满她温热的口腔,甚至顶到了喉咙深处。苏清鸢被呛得满眼含泪,纤细的肩膀剧烈颤抖。 “嘶……爽!真他娘的爽!”李惊鸿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抱住苏清鸢的头颅,下身开始疯狂地挺动起来。他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报复般的狠劲,那淫根在苏清鸢的小嘴里进进出出,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咕叽咕叽”水声,仿佛那不是女子的嘴,而是某种供他泄欲的蜜穴。 苏清鸢被操得满嘴都是混合着血丝的口水,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流淌,滴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湿痕。 她想要干呕,却被那凶器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李惊鸿却愈发癫狂,双眼赤红:“叫啊!怎么不叫了?你不是有你那江哥哥么?现在不还是跪在我胯下,像条母狗一样吃我的鸡巴?哈哈!” 他发泄了好一会儿,却仍觉不过瘾。 那淫根从苏清鸢口中拔出时,带出一道晶莹的丝线,在月光下淫荡地摇晃。 “站起来,转身,把屁股翘起来!”李惊鸿喘着粗气,命令道。 苏清鸢满脸泪痕,身子摇摇欲坠。 她不知已被这畜生玷污过多少次,这些羞耻的姿势她早已熟悉得令人心死。 她麻木地站起身,扶着那粗糙的树干,缓缓转过身去,弯腰伏在树上,乖乖地翘起那圆润挺翘的臀儿。 夜风拂过,撩起她青色的裙摆,露出内里两条雪白如凝脂的大腿。 李惊鸿淫笑着伸手,将那裙摆彻底撩至腰际,只见那腿根深处,一片粉嫩光洁的蜜穴早已暴露在空气中,穴口微张,还挂着方才被他玩弄时留下的晶莹爱液,在月色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竟已是湿透了的。 “嘿嘿,小骚货,明明身子爽得很,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李惊鸿握住自己那湿漉漉的淫根,对准那蜜穴,身子猛地一顶! “噗嗤——” 一声淫靡至极的肉响,那粗大的阳具便尽根没入,直抵花芯。 “啊……”苏清鸢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啼。 那巨大的充实感与摩擦带来的快感让她身子本能地一颤,可她扭过头来,那双含泪的美眸却冷冷地盯着李惊鸿,眼中没有半分情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恨与屈辱。 这冰冷的眼神却更加刺激了李惊鸿的兽欲。 他狞笑着,双手死死掐住苏清鸢那纤细的腰肢,下身如狂风骤雨般重重冲撞起来! “啪!啪!啪!”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臀肉剧烈的波浪,那蜜穴被撑得满满的,进出之间翻涌出大量白浊的浆液,顺着苏清鸢雪白的大腿根往下流淌。李惊鸿爽得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后山林子里回荡,惊起一群夜鸦。 “怎么?爽不爽?你那江哥哥可曾这般肏弄过你?哈哈!他怕是不知你这副贱样吧!” 苏清鸢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那羞耻的呻吟,可身体的本能却让她浑身发热,花芯深处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李惊鸿越抽越快,越插越狠,眼见着就要在那紧致的蜜穴内一泻千里,进行那肮脏的内射。 就在这时—— “沙沙……” 身后传来一道轻微却无比清晰的脚步声。 李惊鸿浑身汗毛倒竖,惊得猛然回头:“谁?!” 话音未落,一只拳头已裹挟着雄浑的灵力,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李惊鸿的整个下巴连带着下颌骨被这一拳打得彻底脱臼,整个人如瓷器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一棵大树上,又跌落在地。 “呜……啊啊……”他捂着下巴,口中鲜血混合着碎牙狂喷,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待他勉强抬起血泪模糊的眼,才看清那站在月光下的身影——白衣墨发,面容冷峻,周身灵力如潮水般微微起伏,不是江惟又是谁?! “唔……江……江惟……”李惊鸿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那还硬着的淫根瞬间吓得软了大半。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动,下巴脱臼让他吐字不清,漏风漏得厉害:“不……不是……别杀……别杀我……” 他忽然眼珠一转,指着衣衫不整、正慌忙整理裙衫的苏清鸢,嘶声喊道:“都……都是她……她勾引我的!少宗主……是她……骚……” 江惟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望向苏清鸢。 那女子此刻钗横鬓乱,嘴角还残留着白浊的痕迹,脸颊红肿,眼中泪水盈眶,一副被蹂躏至极的凄惨模样。 江惟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沉声道:“我就感觉刚才不对,那李惊鸿眼中淫邪之色太重。还好我折返回来了。” 苏清鸢见到江惟,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再也支撑不住,猛地扑入江惟怀中,放声大哭。 她纤细的身子在江惟怀里剧烈颤抖,泣不成声地将事情和盘托出:“公子……那日在云梦渊……是他救了我一命……可他也因此灵根受损,再不能修炼……从此他便以此为由……多次……多次强迫于我……玷污我的身子……我念他救命之恩……一直忍气吞声……可他愈发变本加厉……” 江惟听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却攥得指节发白。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梨花带雨的可人儿,心中又怜又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啊……就是性子太软,才被人这般欺辱。有些事,该说便要说,该拒便要拒,懂么?” 苏清鸢抽泣着点头,紧紧抓着江惟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江惟安抚片刻,随即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那瘫软在地的李惊鸿。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意便凝实一分,压得周围草木都低伏下去。 李惊鸿感受着那股冰冷的杀机,吓得屎尿齐流,裤裆里臭气熏天,他拼命往后蹭,下巴脱臼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哀求。 “公子……”苏清鸢忽然开口,声音细若蚊呐,“毕竟……他也曾救过我一命……公子你还是……留他一条性命吧……” 江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叹道:“留他一命,日后他若是还觊觎你,又当如何?” 说罢,他转头望向李惊鸿,眼中寒光暴涨。 他并指如剑,丹田内灵力疯狂运转,一道暖红色的火焰灵光骤然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柄尺许长的火焰刀锋,朝着李惊鸿猛然斩下! “嗤——” 灵光闪过,血光未现。 李惊鸿愣了一瞬,以为自己没事,正待窃喜,却忽然觉得下身一凉。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他那刚才还生龙活虎、正插在苏清鸢蜜穴里逞凶的淫根,此刻竟已被齐根斩断,正孤零零地滚落在泥地上,一动不动,断口处焦黑一片,被那火焰灵光瞬间灼烧了血管,竟未流出多少血来。 “啊——!!!” 迟来的剧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李惊鸿双手捂着鲜血淋漓的下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江惟冷漠地看着他,声音如九幽寒冰:“既然清鸢要留你一命,那便也让你尝尝这被羞辱、被剥夺的滋味。从此往后,你便做个没根的废物,看你还如何作恶。” 说罢,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李惊鸿的头发,像拖死狗一般将他在地上拖拽起来,转头对苏清鸢道:“随我来。” 苏清鸢抹去眼角的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低低地“嗯”了一声,跟在江惟身后。 江惟拖着惨叫连连的李惊鸿,一路行至外门执事殿,将其狠狠掷在殿前石阶上。 值夜的执事弟子闻声而出,见是少宗主,又看了眼那下身血肉模糊的李惊鸿,顿时心领神会,连连躬身:“少宗主放心,此人……弟子们定会‘好好招待’。” 江惟淡淡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李惊鸿那逐渐远去的、绝望的哀嚎,以及执事弟子们不怀好意的冷笑——落入他们手中,这李惊鸿往后有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后山小径上,夜风习习,吹散了些许腥膻之气。 江惟负手而行,苏清鸢低眉顺眼地跟在身侧,犹自带着几分抽噎。 “为何不早告诉我这些?”江惟忽然开口,语气虽轻,却带着责备。 苏清鸢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低声道:“我……我只觉得对他还有些愧疚。毕竟那日云梦渊,他是真的为我挡下了那阴无痕的一击……” “愧疚?”江惟停下脚步,摇了摇头,月光洒在他俊朗的侧脸上,勾勒出几分无奈,“你这性子,少了锋芒,多了优柔,日后少不了还要被别人欺负。罢了,你随我来,我将你引荐给娘亲。日后你便待在她身边,有她庇护,这灵剑宗内,无人再敢动你分毫。” 苏清鸢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连忙福了一福:“多谢公子……” 江惟摆摆手,不再多言,带着她径直向清晖殿的方向行去。 清晖殿外,月色如银,倾泻在那飞檐斗拱之上,镀上一层朦胧的清辉。 殿内烛火摇曳,几缕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在梁间缭绕不散,将这方雅室熏得暖意融融,却又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 温琼斜倚在窗前的檀木椅中,身姿曼妙得令人窒息。 她今日只着了一袭轻薄的淡紫色素纱长裙,那料子柔软至极,在烛火映照下,隐约可见内里那裹着丰腴娇躯的淡紫色肚兜系带。胸前两团饱满将那纱料撑得鼓鼓囊囊,随着她微微蹙眉的动作,起伏如浪,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跃入人眼。 那一头标志性的紫发并未如往常般高高盘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后,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在胸前,发梢恰好钻进那深邃的乳沟之中,随着她的呼吸,在那道诱人的沟壑间轻轻摩挲。 她臀儿丰肥,将那檀木座椅的座面占得满满当当,蜜桃似的弧度在素纱下绷得极紧。许是在这椅中坐了太久,又许是那卷宗上的消息实在令人心烦,她臀缝间的素衣已微微汗湿,紧贴着那两瓣雪腻的臀肉,隐约勾勒出中间那道令人血脉偾张的深陷沟壑。 “吱呀——” 殿门被轻轻推开,夜风卷入,吹得烛火一阵晃动。 温琼并未抬头,那如远山般的黛眉依旧微锁,朱唇轻抿,只是淡淡道:“进来。” 那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威仪,酥软却又摄人。 “娘亲。” 江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清朗中透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温厚。 温琼闻声,眉间的褶皱瞬间如冰雪消融,她缓缓抬起那双潋滟的凤眸,眸光流转间,落在了殿门处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惟儿?”她唇角微扬,那笑容仿佛带着某种勾魂摄魄的魔力,让这清晖殿内的温度都悄然升了几分,“这么晚了,怎才过来?” 说着,她将手中那卷宗卷轻轻搁在案上,身子微微前倾。 这一前倾,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饱满便愈发汹涌,月白纱衣下的淡紫肚兜边缘若隐若现,那道深邃的乳沟在烛光下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江惟踏入殿内,身后还跟着个娇怯怯的身影。 那是苏清鸢。 她已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襦裙,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了个少女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可即便如此素净的打扮,也掩不住她那清丽脱俗的姿容。只是此刻她低眉顺眼,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惟身后,时不时偷瞄一眼座上那美艳不可方物的妇人,又慌忙低下头,心跳如鼓。 “娘亲,孩儿带个人来见您。” 江惟走上前几步,在温琼身前三尺处站定,躬身行了一礼。 温琼那慵懒的目光这才从儿子身上移开,淡淡地落在了苏清鸢身上。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仿佛带着实质的穿透力,看得苏清鸢浑身一僵,不由自主地又往江惟身后缩了缩。 “这丫头是……”温琼声音拖得绵长,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审视。 “娘亲,她叫清鸢。”江惟侧过身,将苏清鸢往前轻轻带了带,“先前孩儿在落仙镇遇险,便是她施以援手,之后一直在孩儿身边。这丫头心性纯良,但就是性子太软,容易被人欺哄利用。孩儿想着,让她留在娘亲身边,平日里给您端茶递水,还能被您指点一二。” 苏清鸢被推到前面,只觉得那美妇人的目光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将她从头到脚摸了个遍。她脸颊烧得通红,慌乱间便要屈膝跪下,声音细若蚊呐:“弟子苏清鸢,拜……拜见温宗主……” “好了好了。” 温琼却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她抬起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虚虚一托,一股柔和的灵力便将苏清鸢欲要下跪的身子轻轻托住。 “既然是惟儿亲自带你来的,那些虚礼便免了。”温琼收回手,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目光在苏清鸢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虽被衣裙遮掩却依旧能看出纤细腰肢的身段,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如今心仪闭关,这清晖殿,也正缺个与我谈心的人。你便留下来,跟在本宗身边吧。” 苏清鸢闻言,猛地抬头,那双含着水汽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真……真的?多谢温宗主!多谢少宗主!” 她又要拜,却被江惟伸手虚扶了一把。 “谢什么。”江惟低头看她,少年俊朗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却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前两日便在清晖殿的东侧殿住下了。清鸢,你且在旁边另寻一间厢房住下,离得近些。” 他说着,又挥了挥拳头,那拳头骨节分明,蕴含着少年修士特有的力量感,在苏清鸢眼前晃了晃,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以后这灵剑宗上下,没人再敢欺负你。若是有人不长眼,我便像今日那样,打断他的腿,阉了他的根,让他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 这话粗俗,却暖得苏清鸢心尖发颤。 她抬眸望着江惟,那双眸子里水雾氤氲,满是感激与依恋,小声道:“那……那清鸢这就去把东西搬过来。” “去吧。”江惟点点头。 苏清鸢又朝着温琼福了一福,这才迈着细碎的步伐,几乎是飘着出了大殿。那背影瞧着,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殿门合拢,将那夜风隔绝在外。 清晖殿内,又只剩下了母子二人。 龙涎香的烟雾在二人之间缭绕,将气氛烘托得愈发暧昧不清。 江惟收回目光,转向温琼,却见母亲又拿起了那卷宗,只是那眉心又微微蹙了起来,仿佛凝聚着化不开的愁绪。 “娘亲。”江惟上前一步,在温琼身侧蹲下,仰头看着她那绝美的侧颜,“方才孩儿进来时,见您看着这卷宗,眉头紧锁。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温琼垂下眼帘,与儿子那双澄澈却深邃的眸子对视片刻,随即幽幽一叹。 她缓缓从椅中站起身来。 那丰腴成熟的娇躯在起身时带起一阵香风,紫色素纱紧贴在那凹凸有致的曲线上,尤其是那两瓣饱胀的臀肉,从椅面上抬起时,竟带起一丝细微的粘连之声,臀缝间的素衣上,一道浅浅的汗渍印子清晰可见,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水光。 “确实出事了。” 温琼转过身,紫发在胸前晃荡,扫过那高耸的峰峦。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沉沉的夜色,背影窈窕却又透着一股凝重。 “皇城来密宗了。”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前些日子,边境急报,幽昼城被蛮域之人攻陷。非但如此,周边大小数十座城池,在短短不到三日之内,尽数沦陷,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江惟瞳孔微缩:“什么?三日之内,连破数十城?” “不错。”温琼转过身,倚在窗框上,双臂环胸,那动作将她胸前的饱满挤压得愈发惊心动魄,几乎要破衣而出,“女帝震怒当即命宋仁㳆宋将军为帅,点齐十万大军,开赴西方边境,誓要收复失地,将那群蛮夷碾成齑粉。” 江惟站起身,眉头紧锁:“宋仁㳆……那日在神都演武场之上,跟在狄阁老身后的便是宋将军吧,孩儿看她煞气冲霄,乃是一员虎将。有他统帅十万大军,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是啊,本该是摧枯拉朽之势。”温琼接过话头,那潋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可就在方才,最新的密宗送到了娘亲这里。” 她顿了顿,朱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来: “宋仁㳆被俘,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什么?!” 江惟大惊失色,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禁不住后退半步,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十万大军,即便站着让人砍,也要砍上数日!怎会全军覆没?” 温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回椅边,再度坐下。 那丰腴的臀儿重重地落在椅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头发紧的闷响。 素纱下的臀肉因这动作而剧烈颤动,压出两团诱人的肉浪。 这一坐,那臀缝间竟又渗出一丝细密的香汗,将臀下的素衣濡湿得更深了些,紧贴着椅面,勾勒出那蜜桃轮廓的每一分弧度。 温琼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那胸前的饱满便愈发挺翘,撑得纱衣紧绷。 “十万大军,在短短时日内全军覆没,只有两种可能。”她伸出两根修长如玉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其一,蛮域此次并非寻常的兵马入侵,而是出动了大批高阶修士,以修士之力碾压凡俗军阵,那便真如砍瓜切菜一般。” 江惟屏息听着。 “其二……”温琼眸光一寒,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刮来的风,“大周朝堂之中,出了细作。有人将十万大军的行军路线、布防图、甚至何时何地歇脚饮水,都一五一十地透露给了蛮域之人。里应外合,方能如此迅疾地将其一口吞下,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江惟心头一凛:“娘亲是说……朝中有人通敌?” 温琼抬眼看他,那紫发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滑落到胸前,发梢在那饱满的峰顶轻轻扫过:“或者,二者皆有。”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轻响。 江惟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惊人的消息,随即又问道:“娘亲,据孩儿所知,这些年蛮域与大周虽有些小冲突,但从未敢如此大动干戈。世间谁不知我大周王朝国祚千年,根基深厚,兵强马壮,更有诸多宗门拱卫。那蛮域不过是些茹毛饮血的化外之地,为何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侵扰大周?” “茹毛饮血?”温琼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惟儿,你那都是老黄历了。” 她换了个坐姿,那丰腴的臀儿在椅面上微微扭动,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却将那臀缝间的汗湿素衣揉得更皱,紧贴着股沟,隐约透出底下雪腻肌肤的颜色。 “蛮域那地方,数百年前确实是不毛之地,满眼皆是荒漠黄沙,只有些零零散散的小国部落,国力孱弱,不堪一击。”温琼缓缓道来,声音如同在说一段古老的故事,“可后来,蛮域出了一人,名叫宇文化极。” “宇文化极?” “此人传闻面容如修罗恶鬼,身披一副玄黑重甲,座下骑乘一头血莽魔灵兽。那牲畜形似骏马,体魄宛如蛮牛,头生漆黑独角,性喜食人,凶残无比。”温琼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宇文化极与其夫人伊蛊娘,皆是心狠手辣之辈。那伊蛊娘更是传闻中的绝色妖女,一身蛊术与双修邪法通天彻地,所过之处,男子被吸干精元,女子被炼成蛊奴,端的是生灵涂丧,寸草不生。” 江惟听得眉头紧皱:“竟有这般人物。” “正是这对夫妻,只用了短短十年,便将蛮域周遭的大小部落、零散国度尽数统一,建立了大辽帝国。”温琼继续道,“他们自称西域正统,不再以蛮夷自居。只是大周百姓叫惯了,又因其手段残忍,依旧称那地方为蛮域,称他们为蛮夷。”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遥远的黄沙之地:“那蛮域地域虽辽阔,却大多是荒漠戈壁,水源更是稀缺,只有那大辽皇城附近才有些绿洲。娘亲先前去拿那蛮域之时,有些地方,方圆百里之内,别说人烟,便是连只活物都瞧不见,尽是死寂。” 江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娘亲觉得,这大辽此次侵扰我大周,是为了……” “修炼资源。”温琼回过头,目光与江惟相接,肯定地点了点头,“蛮域贫瘠,灵气稀薄,各类天材地宝更是稀缺得可怜。他们觊觎我大周富庶的中州之地,觊觎那数不尽的灵石矿脉、药圃秘境,已是日久。此次大举入侵,必是蓄谋已久,想从我大周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江惟心中思绪万千,正欲再问,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娘亲。” 他伸手入怀,从贴身的衣襟内取出一封被灵力封印护持着的书信。那书信边角有些破损,上面还沾着点点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迹,透着一股肃杀与悲凉。 “那日孩儿在皇城之中,偶遇一名被数名神秘人追杀的将领,名叫李源方。”江惟将书信双手递上,沉声道,“他临死之前,将此书信托付于孩儿,让孩儿务必亲手交给当朝宰府狄英杰狄阁老,说是关乎大周安危。孩儿本想等皇城风波平息后再去神都,如今看来,怕是等不得了。” 温琼看着那封染血的书信,并未立刻接过,而是抬起那双潋滟的凤眸,深深看了江惟一眼。 “惟儿可曾看过里头的内容?”她问,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力。 “未曾。”江惟摇头,“孩儿知道轻重,这等密信,看一眼,便是沾染了天大的因果。” “很好。”温琼这才伸手接过那书信。 她指尖冰凉,触碰到江惟的掌心时,带起一阵酥麻的凉意。 她将书信拿在手中,端详着那上面的血迹,幽幽一叹:“这李源方,娘亲也略有耳闻,先前乃是狄阁老门生,官至右威卫大将军,是个忠勇之士。他拼死也要送出这封信,里头的东西,怕是足以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她抬眸看向江惟,叮嘱道:“今日皇室密卷传至各宗,命中州各大宗门的宗主,明日一早,齐赴皇城议事。想必,便是为了这边疆战事。惟儿,这书信你且收好,待明日到了神都,寻个机会交予狄阁老,切莫让其他人瞧见。”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胸前的饱满几乎要贴上江惟的胸膛,吐气如兰,带着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馥郁体香,喷在江惟脸上:“切莫偷看里头的内容。有些事,知道了,便再也回不去了。这皇城的暗潮,凶险得很,娘亲不想你也被卷进去。” 那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那带着香气的温热呼吸,让江惟心头微微一跳,连忙收敛心神,郑重道:“孩儿明白。” 温琼见他神色清明,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重新靠回椅背,那饱满胸型在素纱下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江惟定了定神,又问道:“娘亲,孩儿还有一事不明。这中州各大宗门,哪一个不是盘踞千年、傲啸一方的庞然大物?为何皇室一纸密令,便能让诸位宗主齐刷刷地赶往皇城听命?难道这大周皇室,当真有什么通天手段,能辖制这些修行巨擘不成?” “辖制?”温琼闻言,却是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深意,“莫要小瞧了大周王朝的底蕴,惟儿。” 她缓缓站起身,踱步至殿中,素纱长裙曳地,那丰腴的臀儿在行走间左右轻摆,扭出动人心魄的曼妙幅度。 “娘亲当年修为还未至婴灵后期时,这中州大地上,已知的婴灵后期强者,便有五位。”温琼伸出五根纤纤玉指,逐一掰算,“其一,便是被你手刃头颅的阴无痕的父亲,阴阳阁阁主阴玄,那人早已是婴灵境后期巅峰修为,阴阳阁功法诡异多端,整个阴阳阁更是实力深不可测。” “其二,万法门门主雷万鹤,婴灵后期修为,一手雷法出神入化,脾气火爆如雷霆。” “至于其余三位……”温琼放下手,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惟,“皆是皇室之人。” 江惟心头一震:“皆是皇室之人?” “不错。”温琼点头,“有两位皇室老祖,据说是已经活了上千年,常年闭关于皇城深处,从未有人见过他们的真容,甚至有人怀疑他们早已坐化。但皇室每隔数十年便能拿出一些只有婴灵后期才能炼制的秘宝,让人又不敢确定。” “而第三位……”温琼顿了顿,“便是那位大内总管,洪七。” “洪七?”江惟瞳孔一缩,“是那日将孩儿带到女帝面前的那个老太监?” “或许就是他吧。”温琼缓步走回江惟身前,伸手轻轻抚上儿子的脸颊,那温软细腻的掌心贴在江惟脸上,带来一阵令人心醉的触感,“那老太监,娘亲早年曾见过他出手。那时的他,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婴灵后期修为,一身阴柔灵力醇厚无比,便是娘亲,也难以在他手中走过百招。” 江惟心中惊讶不已。 那日见洪七,只觉他身形佝偻,面色灰败,仿佛半截身子都入了土,怎曾想竟曾是这般惊天动地的人物? “只是……”温琼话锋一转,黛眉微蹙,“这些年那洪七修为在以惊人的速度衰退,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虚弱得宛如将死之人。也不知是修炼了什么邪功反噬,还是别人种下了什么手段。总之,如今的洪七修为堪堪达到婴灵初期。” 江惟听得心神摇曳。 “娘亲,”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向往与疑惑,“这婴灵之境,便是修士的修为之巅了吗?难道世上便没有更高的境界,能让修士真正超脱天地,求得长生?” 温琼闻言,那抚着江惟脸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幽幽一叹。 她收回手,走到窗前,望着那无尽的夜空,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却又因那丰腴的曲线而显得风情万种。 “婴灵修士,确实已是凡俗眼中的仙人一般。”她轻声道,“到了此境,已然辟谷绝眠,只需站立于天地之间,便有源源不断的灵力自行汇聚于丹田,生生不息。寿元更是长达千载,翻江倒海,只在一念之间。” “可是……”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迷茫,“娘亲自从踏入灵后期巅峰,无论如何闭关苦修,如何吞噬天材地宝,却始终无法再往上踏出哪怕半步。那种感觉,就好像……” 她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就好像与这天地之间的联系,被人生生掐断了。前方无路,身后是崖,任凭你如何挣扎,也只能在这原地打转。” 江惟听得心中发紧:“那是为何?” “不知,娘亲还从未听说有人类修士能修炼到婴灵之上的境界。”温琼回过头,紫发在夜风中轻舞,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对更高力量的敬畏,“但这婴灵之上,其实还有境界。婴灵之上,是为练虚。练虚之境,已能初步触摸天地法则,举手投足间引动虚空之力。” “而练虚之上……”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冥冥中的存在,“还有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之中的……伪神境。” “伪神……”江惟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心神激荡,仿佛有一扇全新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那些境界,从未听闻有人能窥探过,而那阴玄早已不如婴灵后期巅峰几十载,也再难提升分毫。”温琼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成熟美妇特有的落寞与风韵,“娘亲这辈子,怕是都无望触及了。” 江惟看着母亲那略显萧索的侧影,心中涌起一股怜惜,忍不住问道:“那……爹呢?爹爹他,又是什么境界?” 她沉默了片刻,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神色,有思念,有幽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你爹?”她轻轻哼了一声,“比娘亲现在要高就是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转过身,伸出那只如玉般的手,再次轻轻摸了摸江惟的脸颊,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带着几分宠溺与亲昵:“好了好了,莫想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回去准备一番,明日一早,你还要陪娘亲再前往那神都呢。如今的皇城之中,风起云涌,可不比这灵剑宗,能由得你胡来。” 那指尖的触感温凉细腻,带着一股勾人的酥麻。 江惟被母亲摸得心头微荡,连忙收敛心神,应道:“是,孩儿这就去准备。” 他正要转身,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殿内深处那扇紧闭的玉门。 门后,隐约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对了,娘亲。”江惟收回目光,叹道,“那具傀儡,孩儿只能等从中州回来之后,再寻时间以精血温养了。还有那乱星天海之行,怕是也需往后推延了。” 温琼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淡淡一笑:“无妨,那傀儡晚几日温养,也不至于出什么岔子。乱星天海那等地方,凶险万分,本就不是仓促能去的。待此间事了,你再去便是。” “好,娘亲。” 江惟躬身一礼,不再多言,转身向殿外走去。 殿门开合,夜风卷入,吹得温琼那一头紫发与素纱裙摆一同飞扬,露出底下那双雪白纤细、却又丰腴动人的小腿。 江惟踏出殿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温琼依旧倚在窗前,那丰腴成熟的倩影被烛光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紫发垂落,素衣贴身,臀儿饱满,腰肢纤细,正望着窗外的夜色沉思。 那背影,美得令人窒息。 夜风渐起,吹散了最后一丝龙涎香的暧昧,却吹不散这清晖殿内,那愈发浓稠的母子羁绊与欲念暗潮。 清晖殿外,月色如水,却浇不灭少年眼底那簇幽冷的火。 江惟并未朝着侧殿的方向行去,他脚步一转,踏着青石板上斑驳的树影,朝着灵剑宗的外门执事殿走去。 夜风卷起他衣袍的边角,猎猎作响。 那衣袍此刻还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那是李惊鸿胯下溅出的血,是他手上未干的杀孽。 外门执事殿平日里是处理宗门杂务、惩戒犯错弟子的地方。此刻虽已夜深,堂内却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几声粗鄙放肆的笑骂。 “嘿嘿,瞧瞧咱们李师兄,哦不,现在该叫李公公了!” “哈哈哈哈!李公公,您这‘宝贝’被咱们少宗主一刀剁了,滋味如何啊?是不是觉得胯下凉飕飕的,连尿都憋不住了?” “滚……滚开……” 那声音虚弱得像是垂死的野狗,带着浓重的颤抖与怨毒,却掩不住其中的绝望。 江惟走到堂门口,脚步微顿。 门没关严,里头烛火摇曳,将几道拉长的人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鬼魅乱舞。 只见李惊鸿被两根锁链捆在堂中的刑柱上,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污与泥土混成的脏痕。而他那下腹处,裤裆已被鲜血浸透,干涸的血迹凝结成黑褐色的硬块,新的血水又从那伤口处不断渗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脚下积成一滩令人作呕的血洼。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软绵绵地吊在柱子上,唯有那双眼睛,还透着一丝不甘的凶光,只是那凶光在几个执事的淫威下,显得如此可笑。 “瞪什么瞪?”一个满脸横肉的执事嘿嘿笑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李惊鸿那血淋淋的裤裆上,“他妈的,都没了还硬气呢?老子告诉你,你这无根之人,往后连撒尿都得蹲着,跟个娘们儿似的!李玄凤大长老要是知道他徒弟成了这副德行,怕是能气得从九泉之下跳出来清理门户!” “就是,李师兄,哦不对,李公公,您平日里不是挺威风吗?之前仗着李长老的势,连咱们执事都不放在眼里。如今怎么着?成太监了!哈哈哈哈哈!” 另一个瘦高个执事端着一盆凉水,哗啦啦地泼在李惊鸿头上,将他冻得一个激灵,随即又引来一阵哄笑。 “咳……” 堂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进了几个执事的耳朵里。 笑声戛然而止。 几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猛地回过头,待看清门口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少……少宗主!” 满脸横肉的执事反应最快,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上来,脸上堆起谄媚到极点的笑容:“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大半夜的,脏了您的眼!小的们就是按您的吩咐,‘好生照顾’着这厮呢,没让他舒坦半分!” 江惟迈步踏入堂内,目光淡淡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最后落在李惊鸿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上。 他眉头微皱,那表情说不清是厌恶还是怜悯,语气却沉了下来:“我让你们好生照看他,便是这般照看的?”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得几个执事额头冷汗直冒。 “这……”横肉执事眼珠一转,连忙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少宗主教训的是!是小的们手贱,嘴也贱,不该对李……不该对这厮动手动脚!可小的们也是看他竟敢对少宗主您不敬,一时气不过,这才……” “够了。” 江惟抬手打断他,目光从几个执事脸上一一掠过,那眼神冷得像是在看几具尸体。 “宗门规矩,执事殿是惩戒犯错弟子的地方,不是你们发泄私怨的阴沟。今日之事,我便不追究了,但若再有下次,你们几个的舌头和手脚,我便替你们收着。” “是是是!多谢少宗主开恩!多谢少宗主!” 几人如蒙大赦,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江惟不再看他们,径自走到刑柱前,指尖弹出一道灵力,嗤的一声,那锁链应声而断。 李惊鸿失去了支撑,如同一滩烂泥般向前栽倒,却被江惟一把揪住了后衣领,提了起来。 “能走么?”江惟淡淡地问。 李惊鸿浑身一颤,他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惊疑不定地看着江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要做什么?” “让你走。” 江惟松开手,李惊鸿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他死死盯着江惟,仿佛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阴谋诡计,可江惟的眼神却淡漠至极,看不出丝毫波澜。 “少宗主,这……”跪在地上的横肉执事抬起头,有些迟疑。 “没你们的事。”江惟头也没回,“去领罚,各领三十鞭,滚。” “是!是!” 几个执事连滚带爬地出了执事殿,片刻不敢停留。 堂内只剩下江惟和李惊鸿二人。 烛火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跟我来。” 江惟转身走出执事堂,没有回头,仿佛笃定李惊鸿一定会跟上。 李惊鸿站在原地,双腿打颤,胯下的伤口因刚才的拉扯又崩裂开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他看着江惟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天人交战。 逃?还是跟? 以他如今这残破之躯,别说逃出灵剑宗,便是走出这执事堂,怕是也会被巡夜的弟子当成逃犯的打死。可若跟上去……这江惟,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最终,求生欲压过了一切。 李惊鸿咬紧牙关,拖着那条几乎迈不开的腿,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每走一步,裤裆里的血水便顺着大腿往下淌一步,在地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暗红血点,像是某种不祥的引路符。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外门的修炼场,绕过了几座灵气缭绕的炼丹房,朝着灵剑宗后山的方向走去。 夜越来越深,路也越来越僻静。 起初还能听到远处弟子们夜巡时的低语,到了后来,周遭只剩下夜枭的啼叫与山风吹动松涛的呜咽。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满地斑驳的鬼影。 “江……少主。” 李惊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您……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江惟脚步不停,声音从前方飘来,轻飘飘的,不带丝毫温度:“跟着便是。” 李惊鸿语塞,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断崖前的空地,背靠着陡峭的山壁,前方只有一条窄窄的羊肠小道蜿蜒向下,隐没在漆黑的密林深处。山风从这里灌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 此地偏僻至极,便是白日里也少有人来,更何况是这深夜。 江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月光恰好从云层中透出一线,洒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没在阴影中,让他看起来宛如一尊从九幽地府爬出来的修罗。 李惊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一块冰冷的岩石。 “少……少主,”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打苏清鸢的主意了,我……” “嘘。” 江惟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轻轻摇了摇头。 他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念你曾是李玄凤长老的徒弟,”江惟缓缓开口,声音竟带着几分真诚的惋惜,“好歹也是同门一场,实在不忍要你性命。” 李惊鸿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少……少主,您的意思是……” “从这后山走吧。”江惟侧过身,指了指那条蜿蜒向下的小道,“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下,便能离开灵剑宗的地界。从此山高水长,别再回来了。” “噗通!” 李惊鸿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多谢少宗主!多谢少宗主不杀之恩!” 他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那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谄媚:“少宗主大恩大德,李惊鸿没齿难忘!往后做牛做马,定当……” “行了。” 江惟拍了拍他的脸颊,那动作称得上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亲昵,像是在安抚一条受惊的狗。 他的手掌顺着李惊鸿的脸滑到下巴,微微抬起,让他看向那条幽暗的小道。 “去吧。” 江惟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李惊鸿愣了一瞬,随即大喜过望,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也顾不上胯下伤口撕裂的剧痛,拖着那条伤腿,便朝着那小道跌跌撞撞地奔去。 风在耳边呼啸,黑暗在前方等待。 可对于李惊鸿而言,那黑暗便是世间最光明的生路。 他跑得不快,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步,两步,三步……离江惟越来越远,离灵剑宗越来越远。 只要转过前面那块巨石,江惟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自由了! 李惊鸿的心脏狂跳,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扭曲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即将转过那块巨石的刹那—— “咻!”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灵力,宛如暗夜中骤然睁开的死神之眼,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绞在了他的右脚脚踝处! “啊——!!!” 李惊鸿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啃了满嘴的泥。 他抱着右腿,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低头一看,只见右脚脚踝处皮肉翻卷,两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横贯而过,那脚筋,竟已被那火焰灵力生生绞断!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裤腿。 李惊鸿猛地回头。 月光下,江惟依旧站在原地,负着手,衣袂飘飘,仿佛刚才那道焚心蚀骨的火焰不是他发出的一般。 “江……江少主……”李惊鸿的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那双眼睛里先是愤怒,可在对上江惟那双冰冷得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眸时,所有的愤怒瞬间化作了无边的惊恐,“这……这是何意?您……您不是说放我走吗?” 江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跳动的火苗。他轻轻吹了口气,将那火苗吹散,这才不疾不徐地迈开步子,朝着李惊鸿走来。 靴底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惊鸿的心头。 “明日我便要离开灵剑宗了。” 江惟走到他身前三尺处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地上蜷缩的可怜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本想着,让你在执事殿受些皮肉之苦,也算给你个教训。可我又转念一想,我这人明日一走,短则数日,长则数月,若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又动了什么鬼主意,或是寻了什么门路,那岂不是给我添堵?” 他说着,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可若让我现在就杀了你……”江惟咂了咂嘴,露出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我又不太忍心。毕竟,李玄凤长老的旧情,还是要念的。” 李惊鸿疼得浑身颤抖,抱着右腿,听到这话,眼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所以啊,”江惟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打了个响指,指尖又窜起一簇火苗,“我刚才想了又想,还是废了你一只脚筋,让你这辈子都爬不上灵剑宗的山头,最为稳妥。这样一来,你走了,我也安心了。” 他蹲下身,脸上甚至带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李惊鸿那血肉模糊的脚踝。 “好了,走吧。” “趁我还没反悔。” 李惊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如今眼前的江惟,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李惊鸿死死咬着牙,双手撑地,拖着那条彻底废掉的右腿,用左腿蹬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朝着那条生路爬去。 地上的碎石磨破了他的手掌,荆棘划烂了他的衣衫,胯下那阉割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流出,将整条裤子染成了令人作呕的黑红色。他像是一条被剥了皮的蛆虫,在泥地里蠕动,扭动,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爬。 只要爬出去,只要离开这个魔鬼的视线,就还有活路! 李惊鸿的指甲抠进了泥里,眼里只剩下那条幽暗的小道。 终于,他爬出了十余丈远,眼看着就要隐入那片密林的阴影之中。 就在这时—— “咻!” 又是一道火焰灵力破空而至! 这一次,它精准地绞断了李惊鸿的左脚脚筋! “呃啊——!!!” 李惊鸿的惨叫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随即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嘶吼。他整个人在原地抽搐,双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两个脚踝处喷涌而出,将他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猩红。 他猛地回头,那张脸因剧痛和怨毒而彻底扭曲,狰狞如恶鬼。 “江惟!!!”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声音里带着泣血的恨意:“你……你这又是何意?!你说过放我走的!你说过念在李玄凤长老的旧情上——” “啊,那个啊。” 江惟倚在刚才那块岩石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枯叶,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仿佛一个做错了事被抓住的顽童。 “我刚又反悔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朝着李惊鸿走来。那步伐轻松惬意,像是在月下散步。 “我又想了想,觉得只废了你一只脚筋,还是不够稳妥。你一只脚废了,万一寻到什么灵丹妙药,或是被人抬着,终究还是能爬回灵剑宗的山头。” 他走到李惊鸿身前,蹲下,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出李惊鸿那张绝望的脸。 “倒不如,两只脚一起废了。” 江惟伸出手指,在李惊鸿血肉模糊的左腿上轻轻一点,那指尖传来的灼热灵力烫得李惊鸿又是一阵痉挛。 “这样,你就再也爬不上来了。” 江惟站起身,再次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走吧走吧。趁我还没再反悔。” 李惊鸿瘫在地上,双腿彻底失去了知觉,只有那钻心的剧痛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撕裂。 他走? 他还能怎么走? 他像是一条被扔进沸水里的鱼,徒劳地在地上弹动了几下,最终只能依靠双手,抠着地面的泥土,拖拽着那具残破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向前爬去。 泥地里,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两道深深的血痕,混合着泥土,变成浑浊的暗褐色。 江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蠕动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敛,最终化作一片冰封的漠然。 他忽然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靴子踩在李惊鸿爬过的血痕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李惊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爬得更快了,十指指甲纷纷翻卷断裂,露出里面粉红的血肉,他却浑然不觉。 “让你走,”江惟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你还真走啊?”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在寂静的山林中骤然炸开! 江惟的右脚,精准无比地踩在了李惊鸿的右手手腕上,然后,缓缓用力,碾磨。 “呃啊——!!” 李惊鸿的惨叫再次撕裂夜空,那声音凄厉得让林中的夜枭都纷纷惊飞。 他的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塌陷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尖锐的骨茬刺破了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江惟低头看着他,脸上缓缓勾起一抹邪笑。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如此俊美,又如此残忍。 “江惟……江惟!!!” 李惊鸿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流了满脸。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再也看不到求饶,只剩下疯狂的怨毒与恨意。 “你……你耍我!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我走!” 他嘶吼着,声音因剧痛而变形:“你不念李长老的旧情了吗?!你这般言而无信,心狠手辣,你不得好死!你——” “旧情?” 江惟冷笑一声,收回了脚,在李惊鸿的衣袍上蹭了蹭靴底的血迹,那动作优雅至极,也轻蔑至极。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李惊鸿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看着自己。 “那你何时念过你我的旧情?” 江惟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万载玄冰崩裂,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杀意终于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养虎为患,放虎归山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盯着李惊鸿那双充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李惊鸿了。从你动苏清鸢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死。” “像你这样的人,”江惟凑近他耳边,轻声低语,那声音如同恶魔的絮语,“就该受尽折磨,慢慢去死。可惜啊,我明天就要离开宗门,没时间好好炮制你了。” 他直起身,右手抬起,掌心之中,一团赤红色的火焰骤然升腾而起,发出噼啪的爆鸣。那火焰不断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柄尺许长的火焰短刀,刀身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所以,”江惟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微笑,“我便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 李惊鸿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想逃,可四肢已废,他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那柄火焰短刀朝自己落下。 江惟左手探出,一把掐住了李惊鸿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那手掌冰冷而有力,像是一把铁钳,锁死了他所有的挣扎。 然后,手起刀落。 “嗤——” 那火焰短刀的刀锋,精准无比地在他脖颈处轻轻一划。 没有想象中的头颅飞起,也没有鲜血狂喷。 那一刀,拿捏得妙到毫巅,刚刚好划开了李惊鸿的喉管,却又不伤及大动脉与筋骨,只留下一道不深不浅、却足以致命的血线。 “嗬……嗬嗬……” 李惊鸿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张开嘴,拼命地想要吸气,可那被割开的喉管却像是一个破风箱,无论他如何用力,都只能发出令人绝望的抽气声。 空气从那个破开的口子漏了出去。 他吸不到一丝一毫的氧气。 他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十指在伤口处抓挠,抓得血肉模糊,试图堵住那个漏气的窟窿。可鲜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落在地上。 他张大着嘴,舌头徒劳地伸出来,像一条濒死的鱼,眼球因窒息而迅速凸出,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江惟。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怨毒,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然。 他想说话。 他想嘶吼:你也已不是之前的江惟了! 那个曾经温和、隐忍、甚至有些懦弱的少年,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双腿在空中无意识地蹬了两下,随即彻底瘫软。 江惟就这样掐着他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冷漠地欣赏着这出濒死的哑剧。 月光下,李惊鸿那张因窒息而扭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球越凸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他的挣扎越来越弱,从剧烈的抽搐,变成细微的痉挛,最后只剩下指尖偶尔的抖动。 江惟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终于,李惊鸿的身体彻底僵直了。 那双凸出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彩也悄然熄灭,只剩下两潭死寂的灰白。 江惟松开手。 “砰。” 尸体落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江惟甩了甩手,仿佛刚才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废物。”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随即,他并指如剑,指尖那团火焰再次升腾而起。 “去。” 轻喝一声,火焰化作一条赤红的灵蛇,瞬间缠绕上李惊鸿的尸身。 “轰!” 火势骤起。 那火焰乃是江惟以纯阳之力催生的火焰,温度极高,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那尸体连同衣衫一同吞噬。 皮肉在火焰中卷曲、焦黑、碳化,最终化作飞灰。骨头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爆响,碎裂成灰白色的粉末,与山间的泥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夜风吹过,将那尚未散尽的青烟吹得七零八落,也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江惟站在那堆尚有余温的灰烬前,拍了拍手,又整理了一下衣袍,确认身上没有沾染任何血迹与灰烬后,这才转身。 他没有回头。 身后,除了那堆随风渐渐散去的白灰,什么都没留下。 仿佛李惊鸿这个人,从未来过这世上。 江惟迈开步子,沿着来时的路,不紧不慢地走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在林间摇曳,像是一头餍足的凶兽,正慢悠悠地归巢。 清晖殿的灯火,在远处若隐若现。 他想着明日还要陪娘亲再去那神都皇城,想着那封染血的密信,想着大周与蛮域的战事。 至于李惊鸿? 不过是路上踩死的一只虫子罢了。 江惟嘴角微微上扬,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消失在了后山的夜色之中。 山风呜咽,松涛阵阵。 后山重归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竖日清晨,神都皇城,传送阵处。 轰——! 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自那巨大的传送法阵中冲天而起,灵力涟漪如浪潮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将广场上那几尊镇守阵眼的灵玉巨兽都震得嗡嗡作响。 金光散去,数道身影自那繁复玄奥的阵纹中缓步踏出。 为首之人,一袭紫金流云长裙,裙摆曳地,随着她莲步轻移,那裙裾下的腰肢款款摆动,衬得那臀线饱满挺翘,如熟透的水蜜桃般微微颤动。 她身姿高挑丰盈,胸前山峦起伏,将那紫金衣料撑得鼓鼓囊囊,领口处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深沟,淡紫色的云髻间斜插着一支九凤衔珠步摇,珠帘轻晃,映得那张保养得宜的玉颜愈发娇艳欲滴,眉眼间尽是成熟妇人独有的妩媚风韵。 正是灵剑宗宗主,温琼。 在她身侧,少年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玄色劲装裹着宽肩窄腰,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正是江惟。 身后还跟着几位灵剑宗的精英弟子,一个个腰悬长剑,气息沉稳。 这些日子随着温琼的回归,灵剑宗这原本有些破败的山门竟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不少在外漂泊的散修听闻灵剑宗广纳修士,且不问过往,只要不是心思龌龊或在中州犯下滔天大罪者,皆可入宗。一时间,拜山者络绎不绝。其中竟有几位丹府中期的高手,甚至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婴灵初期大能——青衣居士。 那青衣居士也是个有故事的。 年轻时妻儿遭仇家所害,一双儿女被当堂斩杀,娇妻则被掳去为妾,受尽凌辱。他隐忍二十载,于荒山破庙中闭关,硬是以一股滔天恨意冲破心魔桎梏,晋入婴灵之境。出关之日,他一人一剑,将那仇家满门三百余口杀了个鸡犬不留,鲜血染红了整条长街。可大仇得报后,心魔却更深,修为再无寸进,整个人形如枯槁。如今索性入了灵剑宗做了个客卿长老,倒也安心。 有了这些丹府婴灵强者坐镇,温琼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带着江惟亲临这神都皇城。 “娘亲,“江惟侧过头,“前几日孩儿去看钟师兄,瞧他那气色,再精心修养个把月,怕是就能恢复如初了。先前他还生龙活虎地跟孩儿嚷嚷,说要出来修炼,一刻都等不得呢。“ 温琼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那笑容如春水破冰,媚态横生。 她抬起玉手,理了理江惟肩头并不存在的褶皱,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少年的颈侧,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孝吾本就是那副急躁性子,静养是困不住他的。“温琼的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要不是我让夏雨夏荷那两个丫头日夜在门口守着,怕是那日他就能拆了房门跑出来。他那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两个小姑娘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唬得直掉眼泪,偏偏又不敢违了我的令,真是苦了她们了。“ 江惟想象着那画面,不由哑然失笑。 正说着,前方一名身披轻甲的将领龙行虎步地迎了上来,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声若洪钟:“温宗主!江公子!李虎等候多时了!“ 正是那李虎。 前些日子李虎与江惟打了不少交道,也算是老相识了。 “李将军客气了。“江惟拱了拱手,客套几句。 李虎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引着几人来到广场边缘。 那里早已停着一架华贵的马车,四匹通体雪白、四蹄生风的踏雪马拉着,鬃毛如银,鼻孔中喷吐着淡淡的灵雾,竟是难得的灵兽血脉。 “温宗主,江公子,请!“ 江惟先扶着温琼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极大,铺着柔软的雪狐皮毯,角落里还燃着一盏安神香,青烟袅袅。 温琼斜倚在软榻上,那紫金长裙因这慵懒的坐姿而微微绷紧,胸前那两团丰腴的轮廓愈发惊心动魄,领口处一抹雪腻的深沟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一手撑着香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曲起的膝上,裙衩滑开,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大腿,线条圆润得令人血脉贲张。 马车缓缓启动,踏雪马蹄声清脆,踏在神都那由青玉石板铺就的宽阔官道上,竟无多少颠簸。 江惟坐在窗边,掀开那绣着金丝云纹的帘子,目光投向车外的朱雀大道。 神都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修士与凡人交织,一派盛世气象。 “惟儿。“温琼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嗯?“江惟回过头。 温琼单手撑着香腮,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红唇轻启:“在看什么呢?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儿,莫非是想着你那在云梦渊遇到的某位红颜知己?“ 江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忙放下帘子:“娘亲,您胡说什么呢……“ “哦?胡说?“温琼掩嘴轻笑,那胸前的丰腴随着笑声轻轻颤动,晃出一片诱人的波澜,“那娘亲倒要问问,是哪家的姑娘,能让我这温琼的儿子,连到了皇城都惦记着?给娘亲说说,那女子是何人?若是家世清白,模样周正,娘亲这便差人去提亲,也好早日延续香火。“ 江惟被她打趣得耳根子都红了,支吾了半晌,才低声道:“是……是如今圣宫的宫主,李诗诗。“ “李诗诗?“ 温琼美眸微微一亮,随即笑得更加妩媚,那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惊喜与玩味:“哎哟,娘的惟儿真是福分不浅。娘亲先前与前圣宫宫主还见过几面,那时那姑娘还是圣宫圣女呢。那孩子,生得那叫一个绝色,清冷如月,身段更是……“温琼顿了顿,目光在江惟身上一转,意有所指地轻哼一声,“腰细腿长,前凸后翘。确实配得上我儿子。“ “娘~“江惟拖长了音,带着几分少年的羞恼,脸更红了。 温琼笑得花枝乱颤,那丰腴的身子在软榻上轻颤,裙衩处不经意又滑开几分,露出一截饱满圆润的大腿肌肤。 她伸手捏了捏江惟发烫的脸颊,指尖温软:“害羞什么?那李诗诗娘亲看着极好……“她忽然凑近江惟耳边,吐气如兰,“娘亲这几日便亲自去拜访一下圣宫,看看我这未来儿媳。“ 江惟只觉得一股温热的香气钻进耳朵里,娘亲那丰润的身子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娘亲,您越说越没边了……“ 温琼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逗,重新倚回软榻,眼波流转:“说不定啊,今日在这太和殿上,便能再见到那位李宫主呢。到时候,娘亲帮你好好打量打量。“ 江惟重新掀开帘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喃喃道:“是啊……不知道她现在,可好。“ 马车一路疾行,终于来到了皇城正门午门之前。 那午门高达百丈,门上钉着九九八十一颗金钉,雕梁画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前两列金甲侍卫持戟而立,气息绵长,竟都是筑元境的好手。见李虎引着马车到来,当即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震云霄:“恭迎灵剑宗温宗主!“ 李虎在前引路,穿过午门,便是那闻名天下的太和广场。 广场由白玉铺就,广阔得能容纳数万人,地面光洁如镜,隐约可见灵力纹路流转。 广场尽头,太和殿巍然矗立,那殿宇比之先前江惟去过一次的英武殿,不知宏伟了多少倍。 数千级白玉阶直通殿门,殿顶覆盖着琉璃金瓦,飞檐上盘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翅凤凰,每一片翎羽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威压。殿门前十二根盘龙柱需十人合抱,柱上云龙张牙舞爪,欲破柱而出。 “今日在太和殿议事,看来这蛮域之事,比想象中还要棘手几分。“温琼整了整衣袍,那紫金长裙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将她那熟透了的身段勾勒得玲珑浮凸,尤其那臀线,圆润挺翘,走起路来款款生姿,看得周围几名引路的小太监都红了脸,连忙低下头去。 李虎将二人领到太和殿前,便躬身退下:“温宗主,江公子,请。下官职责所在,不便入内。“ 温琼微微颔首,带着江惟踏入了那片喧闹之地。 太和殿前,早已聚满了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灵剑宗如今风头正劲,温琼一到,当即像是狗皮膏一般,无数人涌了上来。 “哎呀,温宗主!别来无恙,别来无恙啊!贵宗如今气象万千,高手如云,真是可喜可贺!“ “温宗主,在下青木门门主,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而江惟身边,也是络绎不绝。一个个外宗长老拉着自家晚辈,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恨不得把自家女眷都塞到他怀里。 “江公子年少有为,夺得宗门大会魁首,实乃天子骄子!“ “江公子,这是小女,年方十六,筑元初期,容貌尚可,您看……这丫头仰慕您许久,做梦都想给您做个暖床丫鬟……“ “江公子,犬子仰慕您已久,只求能拜入您门下,做个洒扫童子也是好的……“ 更有甚者,一位身穿锦袍的肥胖宗主,搓着手凑上来,压低声音道:“江公子,老夫那外室生了个女儿,那身段已有了几分模样,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不如……“ 江惟一一拱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却将所有好意尽数谢绝,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多谢厚爱,江惟已有心仪之人,且宗门事务繁忙,实在无心他顾,抱歉了。“ 他正应付着,忽然感觉到几道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在自己背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 江惟眉头微皱,循着那目光望去。 只见太和殿广场的东南角,几个身穿黑白阴阳鱼道袍的人影正站在那里。 为首之人,面色阴冷,面容阴鸷,一双修长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两团化不开的浓墨,正是阴阳阁阁主阴玄。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仿佛江惟杀他亲子之仇,在这一刻被他生生压进了骨子里,半点不露。 可站在阴玄身旁的那个瘦小长老,却没那么好的养气功夫。 正是那是阴阳阁长老阴三,瘦弱矮小,眼睛正贼溜溜地转着,正压低了声音,却又能恰好让周围人听见地鼓噪着:“阁主,那小子害了阴少主,咱们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啊!如今他这大好机会,只要您一句话,咱们便叫他有来无回!“ 身后几个阴阳阁长老也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却又不敢真的上前,只敢躲在阴玄身后煽风点火。 温琼原本正慵懒地应付着一位外宗女宗主的寒暄,那白玉一般的指尖正轻轻把玩着一缕青丝,胸前丰腴随着她轻笑微微起伏。 听到那喧闹之音,她美目微微一抬,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倦意与轻蔑,朱唇轻启,只淡淡吐了两个字: “聒噪。“ 话音未落,她身后虚空之中,骤然飘起无数紫色花瓣。那花瓣每一片都晶莹剔透,边缘却锋利如刀,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带着一股醉人的幽香。花瓣急速旋转,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灵力玉手,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冲向那阴三! 阴三大骇,他不过是丹府后期的修为,哪里躲得过婴灵后期巅峰强者的一击?更何况温琼这一手快若闪电,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太和广场。 那阴三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最后“哎呦“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他捂着迅速肿起的脸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半边牙齿都松动了,眼里满是屈辱与怨毒,却连哼都不敢大声哼一下。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大气不敢出。 这哪是打阴三的脸?这分明是当着阴阳阁阁主阴玄的面,狠狠抽了整个阴阳阁的耳光!尤其是那位婴灵后期巅峰的阴玄,就站在旁边不足三尺之处! 阴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那宽大的袖袍下,一股恐怖的阴寒气息自他体内若隐若现地散发出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就在众人以为这位阴阳阁阁主即将不顾场合,当场与温琼拼个你死我活之际—— “咳咳……“ 一道苍老、干涩,仿佛破风箱般嘶哑的咳嗽声,突兀地在半空中响起。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太和殿那巨大的穹顶阴影处,一道佝偻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而出。那人面容枯瘦,两颊深陷,两个眼窝黑漆漆的宛如两潭死水,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木就的腐朽之气,仿佛一具行走的尸体,但即便如此,他那浑身上下依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赫然是那位抓着江惟去见女帝陛下的大内总管,洪七! 他就那么轻飘飘地立在半空,又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那声音嘶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叶子咳出来。 他缓缓抬起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扫过全场,那目光所及之处,连阴玄那暴涨的杀意都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下,硬生生收敛了三分。 “女帝陛下宣——“洪七的声音尖细而拖沓,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各位宗主、长老,进殿前面圣!“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暗中揉开了这紧张的氛围。 阴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阴鸷的目光在温琼和江惟身上停留了一瞬,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冷哼。他大袖一甩,竟是头也不回地朝着太和殿内走去,只是那背影,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阴狠。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惊天冲突,就这样平息了下去。 江惟站在原地,抬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太和殿。 那金碧辉煌的殿门敞开着,里面幽深如渊,仿佛一头巨兽张开了嘴。他目光微凝,仿佛穿透了那层层殿宇,看到了深处那金座之上,端坐着的那位极致美丽的女子。 凤天宸! 那个令人窒息的大周女帝。 江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的画面——那夜皇宫深处,混杂着男宠精液与风天宸体香交织的寝殿之内,凤天宸那双凤目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将他压在身下狠狠玩弄,带着帝王的占有欲与玩味…… 那种夹杂着屈辱与极致快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江惟猛地回过神,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小腹处竟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后背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惟儿,发什么愣?“ 温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惟转头,只见温琼正站在太和殿那高高的门槛前,朝阳从她背后洒来,为她那丰腴曼妙的身段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胸前沟壑在逆光中愈发深邃诱人,美得不似凡间之人。 她正微微侧首,向江惟伸出手,那只玉手纤纤,五指如春葱。 “走吧。“ 江惟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丝旖旎的悸动,迈步跟上了温琼的步伐。 踏入殿门的那一刻,一股沉重如山的气势扑面而来。 江惟抬眼望去,只见殿内早已站满了各大宗门的巨头,而更深处的九龙御阶之上,一道被九重珠帘遮掩的模糊身影,正静静地端坐在那里,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无上威仪。 不知今日,从这位女帝陛下的口中,能听到何等惊人的战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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