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侠盗】(1-3)作者:一头猪 标签:#武侠 #强奸 #凌辱 #无绿 #破处
第1章
豫西群山环抱中的青溪村,山僻路远,林木葱茏,民风质朴得如同山间清泉,唯独村中富户周守财,是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此人五十八岁,矮胖油滑,面皮常年泛着被油水浸养的油光,他一生吝啬刻薄,对佃户斤斤计较,遇灾年不肯减租半分,家中田产连片、钱粮颇丰,却从未对乡邻有过半分善举,人送外号“铁公鸡周老财”。
外人只知周守财家境殷实,是靠着几辈人兼并田亩、放印子钱攒下的家业,却不知他压箱底的底气,从不在田粮银钱,而在一枚传家七代的稀世至宝——金缕玉蝉。
此玉蝉以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玉质莹白温润,触手生温,蝉身形态逼真,刀法古拙,蝉翼薄如轻纱,透光可见细密如丝的脉络。
最珍贵之处,不在玉质本身,而在玉蝉胸腹之间,以极细的赤金缕线盘绕成一道隐秘符文,非近观、非强光不可见。
周守财将这枚玉蝉藏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他在卧房床下三尺深处,以青砖夹石板砌成暗格,外填黄土,上铺地板,床榻正压暗格入口,暗格之内,又以铁盒、锦盒、油布层层包裹,机关暗藏,寻常人即便知晓有暗格,也难以打开。
他日夜悬心,从不对人吐露半字,连家中仅有的两个护院,也只知奉命看家护院,不知府中藏有这般奇珍。
与寻常乡野护院不同,周守财的这两个护院,绝非只会些庄稼把式的蛮力汉子。
护院一人名赵虎,身材魁梧,面如黑炭,惯用一柄宽背长刀,刀法刚猛凌厉,曾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散人,因得罪了名门正派,走投无路之下被周守财重金聘请;另一人姓张名猛,身形稍矮却极为壮硕,臂膀粗如常人双腿,惯用一根熟铜棍,力大无穷,棍法沉稳,曾在绿林之中占山为王,后因势力被灭,投奔周守财寻求庇护。
这两人皆是二流顶峰的武林高手,单打独斗,寻常江湖人士绝非对手,联手之下,便是一流高手也要退避三分。
周守财重金聘请二人,便是为了守护这枚金缕玉蝉,他心中清楚,青溪村虽偏,却也藏不住富贵,唯有真正的武林高手,才能让他稍稍安心。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千里之外的江湖,早已有人将目光锁定了青溪村,锁定了他这枚传家至宝。
江湖之中,盗帅楚留香的名号无人不晓。
轻功绝世,踏雪无痕;智计无双,算无遗策;盗宝而不害命,取财而守道义,一生盗过无数奇珍,却从未伤过无辜,更不滥杀一人。
他收徒极严,晚年所收的关门女弟子,更是近年江湖中声名鹊起的奇女子——姜秀燕。
姜秀燕今年刚满二十岁,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堪称世间绝色。
她肌肤莹白似雪,细腻如玉,仿佛吹弹可破,在光影之下泛着淡淡的柔光;眉眼弯弯如画,一双杏眼清澈透亮,却又藏着几分勾人的媚意,顾盼之间,流转着万千风情,似含春水,似凝秋波;琼鼻挺翘小巧,樱唇粉嫩饱满,笑时唇角微扬,梨涡浅现,自带三分甜媚,不笑时,眉眼轻敛,又清冷如寒梅覆雪,清艳逼人。
她的身材更是玲珑曼妙,诱惑动人。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曲线婀娜有致,肩窄腰细,臀线圆润,一身月白长衫贴身而着,既不张扬,又将她窈窕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步履轻移间,衣袂轻拂,腰肢款摆,尽显女子柔媚诱惑,却又不失江湖儿女的飒爽利落,清雅与媚色交织,让人一眼惊艳,再难忘怀。
姜秀燕虽年纪尚轻,却早已名动江湖——三年前武林大会,黄眉庙将镇庙之宝七彩玉佛敬献武林盟主,大典之上,群雄云集,守卫森严,连一流高手都难以近身。
彼时年仅十七岁的姜秀燕,仅凭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与精妙绝伦的智计,悄无声息地潜入守卫之中,盗走七彩玉佛,全身而退,事后无人能寻到她的踪迹。
此事过后,无人不知留香门下出了一位貌美如花、盗术通天的女弟子,轻功、易容、攻心之术,尽得楚留香真传,更有人称她“玉面侠盗”,既有绝世容颜,又有绝世武功。
姜秀燕行走江湖,谨遵师训,不盗贫者救命钱,不害良善无辜人,专取贪官奸商、守财恶霸的不义之财。
数月前,她在洛阳城听闻一桩旧事:数十年前,有一伙乱兵劫掠乡绅,某户周姓人家拼死护住一件稀世宝物,事后隐姓埋名,避入豫西深山村落。
她循着线索一路追查,最终锁定了青溪村,锁定了刻薄寡恩的周守财。
她打听得知,周守财藏有的宝物,正是那枚价值数百两黄金的金缕玉蝉,且此宝非周家血汗所得,不过是机缘巧合落于其手,被他死死霸占,秘不示人,徒作私藏。
姜秀燕心中决意,取走这枚玉蝉,既不负师训,也可将其换作钱粮,济助贫苦。
她并未急于动手,而是先易容成走村串巷的货郎,在青溪村潜伏三日,将周家宅院布局、周守财作息、以及两个护院的武功路数、周遭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周家宅院虽简陋,却因有赵虎、张猛二人看守,防卫实则森严,只是姜秀燕心中清楚,对付周守财这般守财奴,无需硬闯,只需攻心为上,扰其心神,引蛇出洞,便是手到擒来。
姜秀燕离开青溪村,在十里外的小镇上寻了两个闲汉,给了几钱碎银子,只吩咐他们一件事:往青溪村四处散播流言,就说江湖上有位女侠客,知晓周家藏有价值数百两黄金的传家宝,不日便要上门取宝,且这位女侠客,正是三年前盗走七彩玉佛的姜秀燕。
闲汉得了好处,自然卖力奔走。不过三五日,“周家有重宝、玉面侠盗姜秀燕不日将至”的消息,便像风一样吹遍了整个青溪村。
起初,村民们只当是闲扯淡。
周老财有钱是真,可“稀世奇宝、数百两黄金”,未免太过夸张;更何况,姜秀燕乃是名动江湖的侠盗,怎会看得上一个乡野地主的宝物?
可流言越传越真,有人说那宝物是夜明珠,夜里能照亮一间屋;有人说是上古宝剑,削铁如泥;有人说是纯金打造的罗汉像,重达百斤;更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姜秀燕的容貌与武功,说她貌美倾城,轻功如仙,出手狠辣,无人能挡。
这些话,一句句、一字字,全都飘进了周守财的耳朵里。
他表面强作镇定,拍着桌子怒骂村民造谣生事,骂他们是穷鬼眼红自己周家的日子好过,故意编排是非,可心底却早已慌了神,那根紧绷的弦,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他夜里辗转难眠,睁着眼到天亮,耳边总好像有脚步声、衣袂声,仿佛姜秀燕已经潜入府中,正盯着他床下的暗格;他吃饭不香,喝茶无味,坐立不安,一双小眼睛总不自觉地飘向卧房方向,心神不宁,连算账都频频出错。
赵虎、张猛也听到了流言,二人一同来到内院,向周守财请示:“东家,外面流言四起,说那姜秀燕要来夺宝,此人武功高强,咱们要不要再增派人手,或是加固防卫?”
周守财不敢承认府中有宝,只能硬撑着呵斥二人:“一派胡言!不过是些村民的闲言碎语,你们也信?好好守门,各司其职,别听风就是雨。真要是有人敢来,凭你们二人的本事,还怕收拾不了她?”
话虽狠厉,可他声音里的慌乱,却早已藏不住。
赵虎、张猛二人皆是江湖老手,怎会听不出东家的底气不足?
只是二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并未多言,只躬身应下,心中却早已提起警惕,暗中加强了府中的防卫。
周守财独自一人留在房中,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
他一遍遍在心里自问:消息怎么会走漏?
姜秀燕怎么会知道他藏有金缕玉蝉?
她真的会来吗?
以她的武功,赵虎、张猛二人能挡得住吗?
恐惧如藤蔓般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姜秀燕要的,正是这般效果——周守财一辈子守财如命,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江湖风浪,他最怕的不是明刀明枪的硬闯,而是这种日夜悬心、未知未卜的煎熬。
越是看重这枚玉蝉,他的心就越乱;心一乱,破绽自开。
一连十日,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有人煞有介事地说,姜秀燕已经潜入青溪村,就藏在村外的后山之中,只等周守财自己露出破绽,便会动手夺宝。
周守财终于撑不住了。
第十日深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连山间的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守财把赵虎、张猛二人远远打发到前院,谎称自己要静养,不准任何人靠近内院,违者重罚。
他关上卧房房门,亲手插上了门闩,又搬过一张沉重的木椅,死死顶住门板,仿佛这样就能挡住一切危险。
房中,他将油灯挑得昏暗,只够照亮床前一片方寸之地。
他左右环顾,确认无人之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心冒出细密的冷汗,双膝一弯,跪倒在床前,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床底的活动木板。
暗扣隐蔽而紧实,他手指颤抖,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块活动木板轻轻抽出。
木板之下,是厚厚的黄土,再往下,便是一块沉重的青石板,石板边缘装有一个小巧的铁环。
他抓住铁环,咬牙用力,缓缓将青石板拉开一条缝隙,一股陈旧的土气扑面而来。
他颤抖着伸手下去,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铁盒。
那一刻,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半。
他小心翼翼地将铁盒抱出来,放在地上,一层层打开:铁锁、锦盒、油布、丝囊……每打开一层,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终于,那枚金缕玉蝉,静静躺在丝囊之中。
白玉在昏暗的灯火下,泛出一层温润柔和的柔光,赤金缕线暗藏其间,神秘而贵重。
周守财捧在手中,反复摩挲,眼睛死死盯着玉蝉,生怕它凭空消失,口中喃喃自语:“还在……还在……还好还在……”
就在他心神完全集中在金缕玉蝉上,整个人最松懈、最无防备的一刻——
“砰!”
一声轻响,却带着千钧之力。
房门上的门闩,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柔劲震断,顶住门板的木椅,更是如同被狂风席卷一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墙上,碎裂开来。
门板大开,夜风狂灌而入,油灯骤摇,光影摇曳,几乎熄灭。
一条月白身影,如惊鸿掠影般飞入房中,身姿轻盈,衣袂轻扬,不带半分风声,仿佛月光所化。
来人正是姜秀燕。
她没有蒙面,没有伪装,便以本来面目立在当地。
未施粉黛的容颜,在昏暗的灯火下依旧艳光照人,莹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柔光,杏眼媚意流转,顾盼之间,风情万种;纤细的腰肢微微挺直,曼妙的身段在月白长衫的勾勒下,愈发窈窕诱惑,周身气质清媚交织,既有少女的娇美灵动,又带着江湖高手的冷冽气场。
周守财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金缕玉蝉险些从掌心滑落。
他慌忙将玉蝉紧紧攥在手心,身体连连往后缩,缩到墙角,声音抖若筛糠,牙齿打颤:“你、你是谁?!竟敢私闯民宅!快、快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姜秀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清媚动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声音清越动听,如同山涧清泉流淌,又带着几分勾人的慵懒:“周员外,不必装糊涂。外面传的那位女侠客,便是我。三年前,黄眉庙敬献给武林盟主的七彩玉佛,也是我取的。”
“姜、姜秀燕?!”周守财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怎会不知姜秀燕的名号,那是连武林盟主都无可奈何的玉面侠盗,武功高绝,智计无双,自己府中的两个护院,即便联手,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他仍想狡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微弱却又带着几分急切:“我、我周家没有什么宝物!你、你一定是听信了谣言!快些离去,我、我可以给你银两,多少都可以!”
“银两?”姜秀燕轻笑一声,缓步上前,步履轻盈,身姿摇曳,每一步都带着惑人的韵味,“我姜秀燕行走江湖,从不缺银两。你藏的不是金银,不是珠宝,是一枚汉代金缕玉蝉,羊脂白玉为身,赤金缕线为纹,价值数百两黄金,是你周家七代传家之宝。我说得对不对?”
每一句话,都精准刺中要害。
周守财浑身颤抖,面如死灰,他知道,对方早已摸清了一切,再瞒下去,不过是自欺欺人。
绝望之下,他反而生出一股悍勇,猛地转身,想把手中的金缕玉蝉重新塞回地下暗格,妄图拖延时间,等待赵虎、张猛二人前来救援。
他本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土财主,动作笨拙,又慌乱不堪,转身的速度慢得可怜。
而姜秀燕的轻功,得楚留香真传,快到极致,却不带半分风声,如同月光移动,悄无声息。
周守财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月白身影便已欺近身前,他甚至能闻到姜秀燕身上淡淡的竹香。
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被一股柔劲死死扣住,那力道看似不重,却如同铁钳一般,封死了他所有的挣扎角度,手腕瞬间酸麻无力,掌心一松,那枚金缕玉蝉,“嗒”的一声,稳稳落在了姜秀燕的手中。
姜秀燕玉指轻捻,将金缕玉蝉托在掌心,细细打量,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果然是好东西,羊脂白玉,金缕暗藏,不负我多日等候。”
周守财又急又恨,疯了一般扑上来,伸手想要抢夺玉蝉。他一介凡夫俗子,毫无武功底子,这般扑击,如同孩童撒泼,毫无章法可言。
姜秀燕侧身轻避,动作轻盈如蝶,脚下微一勾带,一股柔劲悄然送出。
周守财重心顿失,“扑通”一声,重重摔趴在地上,啃了一嘴尘土,衣衫沾满污垢,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趴在地上,放声嘶吼,却不敢高声,生怕惊动了前院的护院,更怕姜秀燕动怒伤他。
周守财的嘶吼声,终究还是惊动了前院的赵虎、张猛二人。
“不好!东家有危险!”赵虎一声大喝,话音未落,便提着宽背长刀,身形如电般冲向后院,张猛紧随其后,手中熟铜棍在地面上重重一点,发出“咚咚”闷响,身形壮硕如熊,气势汹汹。
二人皆是江湖老手,警觉性极高,听到嘶吼声的瞬间,便已提兵赶来,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冲进了卧房之中。
只见卧房之内,灯火摇曳,狼藉满地,周守财趴在地上,狼狈不堪,而房中,站着一位月白长衫的绝色女子,手中正托着一枚莹白的玉蝉,容貌倾城,气质清媚,正是他们早已警惕的姜秀燕。
“好一个大胆的贼婆娘!竟敢闯我周家,伤我东家,夺我宝物!”赵虎怒喝一声,双目赤红,手中宽背长刀猛地一挥,刀风呼啸,凌厉逼人,朝着姜秀燕当头劈下。
他的刀法刚猛霸道,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乃是江湖上有名的“开山刀法”,一刀劈出,可断石裂木,寻常人根本难以抵挡。
与此同时,张猛也已出手,手中熟铜棍横扫而出,棍影重重,力道千钧,朝着姜秀燕的腰侧砸去,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他的棍法沉稳厚重,以力取胜,一棍扫出,可震退强敌,与赵虎的刀法一刚一猛,一攻一防,配合默契,瞬间便将姜秀燕的退路死死封住。
周守财趴在地上,见二人出手,顿时狂喜,嘶声呐喊:“赵虎!张猛!打死她!快打死她!夺回玉蝉,我重重有赏!赏你们百两白银!”
面对二人的联手夹击,姜秀燕神色依旧淡然,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媚意的杏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冷光,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清媚之中,添了几分凌厉。
她脚下轻轻一点,身形陡然一矮,如同风中杨柳,轻柔折腰,堪堪避开赵虎当头劈下的长刀与张猛横扫而来的铜棍。
长刀与铜棍擦着她的头顶与肩头掠过,劲风掀动她的衣袂,发丝轻扬,却连一片衣角都未碰着,动作轻盈灵动,曼妙动人,仿佛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翩起舞。
“好快的轻功!”赵虎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姜秀燕的轻功竟然如此之高,二人联手的第一击,便被她轻易避开。
他来不及多想,长刀顺势一挽,刀花四溅,朝着姜秀燕的双腿削去,招式依旧狠辣,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张猛也紧随其后,手中铜棍高高举起,猛地砸下,目标直指姜秀燕的头顶,力道千钧,势要将她一击重伤。
二人配合多年,早已心意相通,一招接一招,攻势凌厉,招招致命,刀光棍影交织,将整个卧房笼罩其中,劲风呼啸,油灯被劲风掀翻,摔在地上,灯火熄灭,房中只剩下月光与刀光棍影交织的冷光。
姜秀燕不慌不忙,身形如同惊鸿掠影,在刀光棍影之中灵活穿梭,轻功施展到极致,踏雪无痕,掠空如燕,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既避开了二人的致命攻击,又能找到二人的破绽。
她手中并未持任何利刃,只一双空手,袖口微微收紧,内息运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柔劲。
忽然,姜秀燕抓住一个破绽——赵虎一刀劈出,力道用老,收势不及,肘弯关节露出破绽;而张猛的铜棍砸下,重心前倾,手腕暴露在外。
“就是现在!”姜秀燕心中一动,身形一晃,瞬间欺至二人身前,双手同时拍出,掌法轻灵飘逸,却暗藏内劲,正是留香一脉擅长的卸力化劲手法,以柔克刚,以巧胜拙。
左手斜切,精准落在赵虎的肘弯关节之上,柔劲悄然送出,赵虎只觉肘弯一阵酸麻,一股柔和却又难以抵挡的力道传来,手中的宽背长刀瞬间脱手,“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手臂软软垂下,再也抬不起来,连内息都紊乱起来。
与此同时,右手轻按,稳稳按在张猛的手腕筋脉之上,柔劲爆发,张猛只觉手腕剧痛,筋脉仿佛被封住一般,手中的熟铜棍再也握不住,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麻,手臂无力下垂,浑身气力瞬间消散大半。
二人大惊失色,想要后退重整旗鼓,可姜秀燕怎会给他们机会。
她身形如蝶穿花,在二人之间轻轻一掠,纤肘微抬,两道柔劲分别撞在二人的胸口膻中穴附近——这并非致命重穴,却是闭气滞力之穴,一旦被击中,便会气息紊乱,浑身无力。
“呃啊!”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赵虎、张猛二人只觉胸口一闷,气息一滞,内息紊乱,浑身气力瞬间消散殆尽,双腿一软,“咚咚”两声,双双跪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胸口剧痛难忍,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他们二人皆是二流顶峰的武林高手,联手之下,即便面对一流高手也能周旋片刻,可在姜秀燕面前,竟然连十个回合都撑不住,这般差距,让他们难以置信。
从二人冲进卧房,到被姜秀燕制服,不过短短十几个回合,看似激烈交锋,你来我往,可姜秀燕自始至终都显得从容不迫,轻松写意,出手干净利落,只制敌,不杀人,不伤命,却又瞬间瓦解了二人所有的反抗能力。
周守财趴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连叫喊都忘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重金聘请的两位武林高手,在姜秀燕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是一般的侠盗,而是真正的顶尖高手,是他这种凡夫俗子永远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姜秀燕缓缓站直身体,将金缕玉蝉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藏好,莹白的玉肤与温润的玉蝉相贴,更显娇美。
她垂眸看着跪倒在地、满脸不甘的赵虎、张猛二人,又看向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周守财,声音清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今日取这金缕玉蝉,不为害你性命,也不为毁你家业,更不抢你家中钱粮。”
她顿了顿,杏眼微眯,媚意中添了几分冷冽:“此宝非你周家血汗所得,不过是机缘巧合占为己有,你刻薄乡邻,守财如命,留此重宝,只会招灾引祸。我师父一生盗亦有道,我亦如此。三年前取七彩玉佛,是因黄眉庙谄媚盟主,借宝物攀附权贵,非正道所为;今日取金缕玉蝉,是因你藏宝不仁,留之无益。”
“至于你们二人,”姜秀燕的目光落在赵虎、张猛身上,语气平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无可厚非,只是你们助纣为虐,护着这般刻薄寡恩的守财奴,也该受点教训。今日我不伤你们性命,只废你们三成内力,让你们记住,江湖行走,当守道义,不可助纣为虐。”
话音落,姜秀燕双手轻挥,两道柔劲送出,分别落在二人丹田附近,赵虎、张猛二人只觉丹田一阵刺痛,内力瞬间消散三成,心中惊骇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俯首跪地,大气不敢出。
周守财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语无伦次:“小人知错!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女侠饶命!求女侠饶命!”
姜秀燕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房门,月白长衫拂过地面,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下如仙子临凡,清媚与冷冽交织,诱惑又不可侵犯。
她脚步轻移,身形一晃,便如惊鸿般掠出院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轻功卓绝,来去如风,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室狼藉与三个狼狈不堪的人。 第2章 捕头临村,旧案牵新
几日后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村的静谧。
三匹快马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着藏青色官差劲装,腰束玉带,腰间悬着一柄虎头佩刀,面容刚毅,眉眼锐利如鹰,下颌线紧绷,周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六扇门赫赫有名的捕头——郑砚秋。
郑砚秋身后跟着两名六扇门差役,身形挺拔,神色肃穆,腰间佩刀整齐,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马匹停在周府门前,郑砚秋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无半分拖泥带水,目光扫过紧闭的周府大门,眼底掠过一丝锐利。
“郑捕头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周守财早已得知消息,强撑着病体,衣衫不整地迎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一见郑砚秋,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双腿一软就要下跪。
郑砚秋伸手虚扶,力道沉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周员外不必多礼,本官听闻你府中遭盗,特来查看。”他目光扫过周守财狼狈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廊下的赵虎、张猛,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底数。
众人进屋,周守财指着满地狼藉,再也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从流言四起、自己心神不宁,到深夜开箱验宝、被姜秀燕夺宝,再到赵虎、张猛被制服,事无巨细,说得绘声绘色,语气里满是恐惧与不甘,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郑砚秋静静伫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扫过卧房中的暗格、散落的木板,以及地上的刀棍痕迹,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佩刀,神色愈发凝重。
待周守财哭诉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力:“你说,盗走金缕玉蝉的,是人称玉面侠盗的姜秀燕?”
“正是她!”周守财连连点头,抹了把眼泪,“她亲口承认的郑捕头,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夺回我的传家之宝啊!”
郑砚秋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在场的差役与周守财都知晓,这位郑捕头绝非寻常六扇门捕快——数年前,他凭一己之力,破获了神偷司空摘星的连环盗宝案,辗转千里,不仅追回了所有赃物,更将横行江湖数十年、无人能擒的司空摘星绳之于法,一战成名。
也正因如此,郑砚秋得罪了不少江湖中人,有司空摘星的同门,也有被他查办过的盗匪余党,数次遭遇暗杀,却都凭一身过硬的武功与缜密的心思化险为夷。
此次他奉命南下,正是受六扇门之托,追查三年前七彩玉佛被盗一案,这桩案子当年震动武林,却因姜秀燕行踪诡秘,始终毫无头绪。
“金缕玉蝉被盗,与七彩玉佛案,竟都是同一人所为。”郑砚秋低声沉吟,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如炬,“周员外,你再仔细想想,姜秀燕的容貌、身形、语气,有无其他明显的痕迹?赵虎、张猛,你们与她交手,可知她的武功路数?”
周守财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只一个劲摇头;赵虎、张猛面色难堪,低声道:“那姜秀燕轻功极高,掌法轻灵,善用卸力之术,我们二人联手,连十个回合都撑不住,实在看不出她的武功路数,只知她身手绝非寻常江湖高手。”
郑砚秋眼底的凝重更甚,他深知,能轻松制服两位二流顶峰高手,又能悄无声息盗走金缕玉蝉,姜秀燕的实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
而三年前的七彩玉佛案,如今又添金缕玉蝉被盗,两案相连,这位玉面侠盗的踪迹,终于有了一丝线索。
“本官已知晓案情。”郑砚秋抬眸,语气坚定,“金缕玉蝉与七彩玉佛,本官都会追查到底。周员外,你且安心,近期不可再张扬此事,若有姜秀燕的任何消息,即刻通报本官。”
说罢,郑砚秋示意两名差役分工行事:一人留守周府,安抚周守财、看管现场,严禁任何人触碰卧房内的痕迹;另一人随他一同走访青溪村村民,打探姜秀燕的踪迹。
走访完村民,郑砚秋回到村头临时租住的客栈厢房,刚卸下腰间佩刀,便闻见一股混杂着檀香与劣质脂粉的怪异气息。
他眉头骤皱,反手按在刀把上,沉声道:“出来。”
话音未落,一个肥肥胖胖的僧人掀帘而入,僧袍松垮,油光满面,眉眼间带着几分轻佻淫邪,手中把玩着一串油腻的佛珠,正是妙僧无花的弟子——无解大师。
此人得到无花真传,武功、用毒、智谋皆青出于蓝,就连好色也同其师父一样,糟蹋了不少江湖女子,江湖上骂名昭着,人人不齿。
“郑捕头何必这么紧张。”无解大师嗤笑一声,大摇大摆坐下,抓起桌上糕点塞进嘴里,“咱俩可是合作搭档,我来给你送助力来了。”郑砚秋面色冷淡,眼底藏着厌恶,与无解合作,实属万般无奈——当年他擒杀司空摘星,虽立大功,却得罪了以陆小凤为首的江湖豪侠,名门正派皆瞧不上他的行事,不肯出手相助,唯有无解大师贪图悬赏,又能提供江湖暗处的线索,他才只能放下成见,与其结盟。
二人不多寒暄,直奔主题。
无解大师掏出一包褐色粉末,撒在桌上:“我查过周府内外,除了那两个废柴护院的气息,还有这东西——‘凝香散’,此药绝非寻常掩味之物,它不仅仅能掩盖身体的气味,更重要的是能降低女子的呼吸声音,让女子隐秘时即使武功高手也难以察觉她的呼吸之声。寻常江湖人根本用不上这等精细好物,唯有洛阳城郊的药铺才有售卖。”郑砚秋眸色一沉,又取出白天找到的飞燕玉坠,无解大师瞥了一眼,嘴角勾起:“这玉坠的玉料,是洛阳特产的羊脂白玉,背面‘香’字,是留香门的标记。”
无解大师道:她离开青溪村后,大概率前往洛阳,而那凝香散的售卖药铺,或许就是追踪她的关键突破口。
郑砚秋攥紧玉坠,看向无解大师的目光依旧冷淡,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虽品行不端,追查线索的本事,确实独到。
线索既定,郑砚秋不再耽搁,当即收拾行装,嘱咐留守周府的差役密切留意动静,随后便与无解大师一同动身,快马加鞭赶往洛阳。
两匹快马疾驰在官道之上,烟尘滚滚,郑砚秋端坐马背,神色凝重,指尖始终摩挲着那枚飞燕玉坠,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姜秀燕的行踪;身旁的无解大师则截然不同,他歪靠在马背上,嘴里哼着轻佻的小调,目光时不时扫过路边过往的女子,满脸淫邪,与郑砚秋的沉稳形成鲜明对比。
“郑捕头,你说这姜秀燕生得这般绝色,又有楚留香的真传,若是能擒住她,岂不是美事一桩?”无解大师嗤笑一声,语气轻佻,“比起那悬赏银两,我倒是更想看看她不穿衣服的模样。哈哈哈哈。”郑砚秋眉头紧蹙,冷声道:“无解,此次前往洛阳,只为查案擒凶、追回宝物,休得胡言乱语。若你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乱来,休怪王法无情!”无解大师撇了撇嘴,虽有不甘,却并不多言语,快马疾驰一日一夜,终于抵达了洛阳城。
洛阳城繁华喧嚣,人声鼎沸,街巷纵横交错,商铺林立,鱼龙混杂,既有名门正派的据点,也有江湖浪子的藏身之处,更有三教九流汇聚其间,想要在这偌大的洛阳城找到姜秀燕的踪迹,绝非易事。
郑砚秋与无解大师先找了一家僻静的客栈落脚,随后便按照线索,直奔洛阳城郊的药铺。
两人所寻的并非寻常街边药铺,而是藏在洛阳城郊乱葬岗附近的一处隐秘之地——寻常百姓避之不及的乱葬岗,杂草丛生,荒坟累累,阴风阵阵,白日里也少见人影,谁也不会想到,这片阴森之地的深处,竟藏着一家专为江湖人服务的奇药铺。
此铺无名无号,只凭着江湖人口口相传,往来者皆是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或是亡命之徒,或是隐世高手,寻常官府中人、平民百姓,即便知晓此处,也绝不敢靠近半步,更别说踏入药铺大门。
无解大师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穿梭在荒坟与杂草之间,肥胖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格外灵活,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此处。
“郑捕头,你可得收敛些身上的官气,”他回头瞥了一眼郑砚秋,语气轻佻中带着几分提醒,“这家药铺规矩极严,从不招待官府中人和陌生人,若是被守门的察觉你是六扇门的,别说打听线索,咱们俩能不能活着离开都不好说。要不是我是这里的常客,出面担保,咱们连门都进不去。”
郑砚秋闻言,微微颔首,暗中收敛了周身的官威,将腰间的虎头佩刀藏进衣袍之内,神色愈发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埋伏。
他知晓,江湖之中,这类隐秘药铺往往鱼龙混杂,背后牵扯甚广,若是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更何况他身为六扇门捕头,本就被这类江湖隐秘势力所忌惮,此次全靠无解大师带路,才能有机会进入药铺打听线索。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杂草渐渐稀疏,一处不起眼的土坯房出现在眼前。
土坯房破旧不堪,墙面斑驳,屋顶覆盖着茅草,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破布,遮住了房门,远远望去,与周边的荒坟荒宅别无二致,若是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这竟是一家药铺。
土坯房两侧,各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的壮汉,二人身着黑衣,腰间佩着短刀,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来往的动静,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杀气,显然是药铺的守门人,也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亡命之徒,手上沾满了鲜血,寻常江湖人士都不敢轻易招惹。
二人看到无解大师,眼中的杀气稍稍收敛,却依旧警惕地盯着郑砚秋,语气冰冷地开口:“无解大师,这位是?”他们与无解大师相识多年,知晓他是药铺的常客,常年来此处购买各类淫药,却从未见过郑砚秋,故而十分警惕,生怕是官府派来的探子。
无解大师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个壮汉的肩膀,脸上露出轻佻的笑容:“放心,都是自己人,这位是我的朋友,姓郑,也是江湖中人,此次陪我来买点药,绝不会给你们惹麻烦。”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给壮汉塞了一锭银子,眼底闪过一丝暗示,示意壮汉不要多问。
壮汉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又上下打量了郑砚秋一番,见他衣着朴素,再加上无解大师出面担保,又给了银子,便不再多问,侧身让开道路,语气依旧冰冷:“大师请进,这位朋友也请进,只是丑话说在前面,进了药铺,守好药铺的规矩,不准打听不该打听的,不准提官府相关的任何事,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放心放心,我都懂。”无解大师摆了摆手,率先走进药铺,郑砚秋紧随其后,刚踏入房门,一股混杂着草药、毒药、香料的怪异气息便扑面而来,呛得人微微皱眉。
与门外的破旧不堪截然不同,药铺内部竟是另有乾坤,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墙面挂着各类草药的标本,货架整齐排列,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瓶、陶罐,瓶口密封严密,上面贴着简单的标签,标注着各类药材的名称,只是这些名称,大多是江湖人士常用的奇药,寻常药铺根本见不到。
药铺之内,还有几个身着各色服饰的江湖人士,有的戴着面具,有的蒙着脸,各自站在货架前,低声与掌柜交谈,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放肆。
他们或是来购买蒙汗药,准备拦路抢劫;或是来购买毒药,想要报复仇家;或是来购买疗伤的奇药,缓解身上的旧伤;还有的,便是像无解大师这般,来购买各类淫药,满足自己的私欲。
药铺的掌柜,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身着黑色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双眼却异常清亮,透着一股精明与冷漠,正坐在柜台之后,低头研磨药材,周身散发着一股疏离的气息,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专注于自己手中的活计。
这位掌柜姓柳,江湖人都称他为“柳老怪”,传闻他医术高超,却也心狠手辣,擅长炼制各类奇药、毒药,无论是杀人于无形的剧毒,还是让人昏迷不醒的蒙汗药,亦或是让人丧失心智的淫药,他都能炼制出来,且药效霸道,深受江湖亡命之徒的追捧。
柳老怪不仅擅长制药,武功也不弱,虽不及郑砚秋和无解大师,却也绝非寻常江湖人士所能抗衡,无解大师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拍了拍柜台,脸上露出轻佻的笑容:“柳老怪,好久不见,今日我来,一是来买点东西,二是想向你打听点事,少不了你的好处。”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放在柜台上,黄金闪闪发光,格外惹眼。
柳老怪抬起头,瞥了一眼柜台上的黄金,又看了看无解大师,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语气依旧冷漠:“大师想要什么药,打听什么事,直说便是,只要不违反药铺的规矩,没有我柳老怪办不到的。”
无解大师指了指身旁的郑砚秋,笑着说道:“这位郑朋友,想打听一下,五日前,是不是有一位身着月白长衫、容貌绝色的女子,来你这里购买过凝香散?”说着,他又补充道,“那女子身形窈窕,轻功极高,说话轻声细语,你仔细想想,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柳老怪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无解啊……我们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不能透露其他人的信息”
无解大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柜台,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柳老怪,你别给脸不要脸!咱俩打交道这么多年,你什么样的龌龊事我没见过?卖淫药、炼剧毒,害过多少无辜性命?今日你只需透漏半句,这两锭黄金是你的,我还能帮你遮掩过往的勾当;可你若是执意不肯,休怪我翻脸无情,把你这药铺的底细,一股脑全捅给六扇门!”
说着,他指尖微动,一缕漆黑的毒劲悄然浮现,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肥硕的身躯此刻竟透着几分阴狠。
他以为柳老怪素来贪生怕死,只要稍加威胁,定然会松口,却没料到柳老怪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多了几分嘲讽。
“无解,你我相识多年,你该知道我的规矩。”柳老怪放下手中的药杵,双手抱胸,语气冰冷,“我柳老怪在这乱葬岗开铺数十年,靠的就是‘守规矩’三个字。官府中人不招待,客人信息不泄露,哪怕你给我十锭黄金,哪怕你威胁要掀了我的药铺,我也绝不会破了规矩。更何况,我这药铺背后,是谁在撑腰,你应该清楚,真要闹大,你我都讨不到好处。”
无解大师脸色一沉,他自然知道柳老怪不好惹,也不敢真的发作,正想再说什么,却被郑砚秋伸手拦住了。
郑砚秋神色依旧沉稳,锐利的目光扫过柳老怪,又缓缓扫视了一遍药铺内部,没有再多言,只是对着无解大师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再纠缠。
“既然柳掌柜不肯通融,那我们也不叨扰。”郑砚秋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说完,他转身朝着药铺门口走去,身姿挺拔,周身的凛冽气场,让药铺里的几个江湖人士都下意识地侧身避让。
无解大师见状,虽有不甘,却也只能狠狠瞪了柳老怪一眼,拿起柜台上的黄金,悻悻地跟了上去,柳老怪重新低下头研磨药材。
二人走出药铺,重新踏入乱葬岗的杂草丛中,阴风阵阵,荒坟旁的杂草随风摇曳,透着几分阴森可怖。
无解大师停下脚步,脸上满是不耐:“郑捕头,你拦着我干什么?那老东西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我动手拿住他,再给他下点慢性毒药,不愁他不吐露实情!”
郑砚秋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瞥了他一眼:“无解,这里不是青溪村,柳老怪身边几个护卫我们就不一定打得过,而且你若敢对他动手,还会彻底断了这条线索。”
无解大师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却也不敢再反驳,只能悻悻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柳老怪不肯透露,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归吧?难不成真要守在这破乱葬岗,等那姜秀燕自己送上门来?”
郑砚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眸望向药铺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的飞燕玉坠,锐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我们不必守在这里,也不必再找柳老怪。”郑砚秋缓缓开口,“刚才在药铺里,那个戴斗笠的客人,神色异常,听到凝香散的名字时,反应很不对劲,他大约知晓一些线索。我们在这里等他”
无解大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露出轻佻的笑容:“还是郑捕头心思缜密,我倒是没注意到那个戴斗笠的小子。也好,既然柳老怪不肯配合,我们就跟踪那个小子,只要抓住他,严刑逼供,不愁他不吐露实情。”
正在此刻身后传出了一阵阴沉的笑声:“两位大哥说的小子不会是我吧!” 说完一个漂亮的轻功起落站在了无解大师和郑捕头的面前。
二人惊觉身后动静,猛地转身,周身气息瞬间紧绷,郑砚秋手按衣袍内的虎头佩刀,无解大师也收敛了轻佻,指尖暗聚毒劲,目光死死锁定着眼前之人。
那人缓缓抬手,摘下头上的斗笠,又扯下蒙着下半张脸的黑布,一张凶悍狰狞的面容瞬间暴露在天光之下。
他身形高大魁梧,比张猛还要壮硕几分,肩头宽阔,脊背挺拔,一身玄色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虬结的肌肉线条,劲装袖口与裤脚都绣着暗黑色的骷髅纹路,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他头颅甚大,面容粗糙,额头一道三寸长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狰狞可怖,疤痕周围的皮肤微微凸起,颜色暗沉,衬得他那双三角眼愈发阴鸷毒辣,眼珠浑浊发黄,看向二人时,如同饿狼盯着猎物,满是杀意与戒备。
他鼻梁塌陷,嘴唇肥厚,嘴角常年挂着一丝狞笑,下巴上长满了杂乱的络腮胡,沾满了灰尘与油污,周身散发着一股混杂着血腥气、汗臭味与劣质酒气的怪异味道,让人作呕。
腰间斜挎着一柄弯月形的短刀,刀鞘漆黑,上面镶嵌着几颗暗红色的珠子。
此人,便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邪道高手,黑风煞柳三,一生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手段残忍,性情暴戾,江湖上提起他的名号,无人不恨,却又无人敢轻易招惹。
柳三双手抱胸,三角眼死死盯着郑砚秋,阴鸷的目光在他身上反复扫视,尤其是在他藏佩刀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眼底的杀意更浓,嘴角勾起一抹凶悍的狞笑:“难怪看你小子气度不凡,藏藏掖掖,原来是六扇门的狗官!我当是谁,敢在这乱葬岗附近埋伏老子,原来是官府的人找上门来了!”
郑砚秋神色依旧沉稳,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柳三,他已经认出了这个重犯,语气冰冷:“你是黑风煞柳三??本官六扇门郑砚秋,今日并非专为你而来,只是恰巧在此处埋伏,无意与你为敌。”他虽知晓柳三作恶多端,早已是六扇门通缉榜上的要犯,但眼下首要目标是追查姜秀燕与金缕玉蝉,不愿多生枝节,若是能不动手,便暂且搁置缉拿柳三之事。
可柳三却根本不信,放声狂笑起来,笑声粗哑刺耳,震得周围的杂草微微晃动,荒坟间的乌鸦被惊起,发出“呱呱”的刺耳叫声,更添几分阴森。
“无意与我为敌?”柳三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杀意,“六扇门的狗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少废话,老子今天就送你们两个去见阎王!”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弯月短刀,语气嚣张:“老子今日来这药铺买凝香散,本是要去洛阳城做大案,劫了城西张大户的家产,顺便糟蹋了他那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儿,没想到竟被你们两个狗东西盯上了!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了你们,再去办老子的事!”
柳三犯下的大案不计其数,每一件都骇人听闻,令人发指。
三年前,他听闻江南沈家藏有一枚夜明珠,价值连城,便连夜潜入沈府,不分老幼,将沈府上下三十余口人全部杀害,男女老少,无一幸免,沈府小姐容貌绝色,被他糟蹋后残忍杀害,尸体扔在乱葬岗,手段残忍至极;一年前,他率领手下喽啰,在官道上劫了六扇门押送的十万两官银,杀害了二十余名六扇门差役,差役们的尸体被他剁成肉块,扔去喂狗,事后还留下自己的名号,挑衅六扇门
无解大师闻言,脸上露出轻佻的笑容,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哟,原来是黑风煞柳三,久仰大名啊。不过,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就凭你,也配让我们郑捕头特意盯上你?我们今日来这里,是为了追查另一个人,跟你这作恶多端的杂碎,可没什么关系。”
柳三三角眼一眯,阴鸷的目光扫过无解大师,看到他一身僧袍,却满脸淫邪,周身散发着阴狠的气息,顿时嗤笑一声:“哪里来的胖和尚,不好好念经,反倒跟六扇门的狗官同流合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既然撞上了,那就一并杀了,正好,老子好久没杀和尚了,也让你尝尝,被乱刀砍死的滋味!”
话音未落,柳三身形陡然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二人扑来,速度极快,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劲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杂草与尘土。
他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弯月短刀,刀身漆黑,刀刃锋利,在天光之下泛着诡异的寒光,刀身上还涂抹着剧毒,只要被刀刃划伤一丝一毫,便会毒发身亡,痛苦不堪。
“小心!此刀有毒!”郑砚秋低喝一声,身形一晃,瞬间挡在无解大师身前,同时抽出衣袍内的虎头佩刀,佩刀出鞘,发出“呛啷”一声清脆的声响,刀身金黄,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虎头纹路,气势磅礴,与柳三的弯月短刀形成鲜明对比。
“铛!”
两刀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劲风四射,郑砚秋只觉手臂一阵发麻,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脚下的杂草被踩得粉碎。
他心中一惊,柳三的内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竟然丝毫不逊色于自己,不愧是江湖上有名的邪道高手。
柳三也不好受,被郑砚秋佩刀上的力道震得手臂酸麻,虎口微微开裂,鲜血渗出,他眼中的杀意更浓,狞笑一声:“好力道!不愧是六扇门的捕头,有点本事!不过,这点本事,还不够老子看的!”
说着,他再次挥刀上前,招式狠辣诡异,刀刀致命,弯月短刀在他手中舞动得虎虎生风,刀影重重,如同黑风过境,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朝着郑砚秋的要害砍去,刀刃上的剧毒散发着淡淡的黑气,诡异至极。
他的刀法名为“黑风刀法”,是邪道上有名的狠辣刀法,招式诡异,变幻莫测,以快、狠、毒着称,每一招都冲着取人性命而去,没有丝毫留情。
郑砚秋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虎头佩刀舞动起来,刀法刚正凌厉,沉稳厚重,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格挡着柳三的攻击,“铛铛铛”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劲风呼啸,周围的杂草被劲风拦腰斩断,尘土飞扬,场面十分激烈。
他的刀法乃是六扇门的独门刀法“虎头刀法”,经过多年的修炼,早已炉火纯青,刚正不阿,以力破巧,正好克制柳三诡异狠辣的黑风刀法。
无解大师见状,也不再袖手旁观,身形一晃,肥胖的身躯竟透着几分诡异的灵巧,瞬间绕到柳三身后,双手掌心翻涌,一缕灰黑色的劲气悄然凝聚,掌风裹挟着刺骨的阴寒,朝着柳三的后心狠狠拍去。
他施展的并非寻常毒掌,而是一门江湖上极为奇特的邪功——玄阴混元掌。
此掌法诡异莫测,兼具玄阴之寒与混元之劲,看似掌风柔和,实则内藏暴戾阴毒,掌劲之中混有特制的玄阴毒粉,并非直接致命,却能钻入经脉,紊乱对手内力,同时寒劲蚀骨,让人身子僵硬、气力渐失,待毒劲彻底蔓延,便会浑身经脉寸断,沦为废人,比寻常剧毒更显阴狠。
他深知柳三武功高强,内力雄厚,自己单打独斗,即便凭借用毒手段,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唯有与郑砚秋联手,因此不顾江湖道义上前偷袭,而且一出手就是自己的绝招。
柳三察觉到身后的攻击,三角眼一斜,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不闪不避,左手猛地反手一抓,指尖带着毒劲,朝着无解大师的手腕抓去,招式诡异,速度极快。
他早已料到无解大师会从身后偷袭,早已做好了防备,若是无解大师执意强攻,必然会被他抓伤,中毒身亡。
无解大师心中一惊,连忙收回手掌,身形急速后退,堪堪避开柳三的攻击,心中暗自庆幸,若是再慢一步,自己的手腕便会被他抓伤,后果不堪设想。
“好个狡猾的杂碎!”无解大师怒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指尖一弹,几缕黑色的毒针朝着柳三射去,毒针细小,速度极快,带着淡淡的黑气,悄无声息,若是被毒针射中,便会瞬间毒发,浑身无力,任人宰割。
柳三嗤笑一声,身形微微一侧,灵活地避开了毒针,毒针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可见其毒性之烈。
“就这点伎俩,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柳三狞笑一声,再次挥刀上前,同时左手一扬,几枚淬毒的铁蒺藜朝着二人射去,铁蒺藜锋利无比,上面涂抹着剧毒,覆盖面极广,让人防不胜防。
“小心铁蒺藜!”郑砚秋低喝一声,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刀风呼啸,将射来的铁蒺藜全部挡开,铁蒺藜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同时他身形一晃,朝着柳三扑去,手中佩刀高高举起,猛地砸下,力道千钧,势要将柳三一击重伤。
柳三不敢大意,连忙挥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两刀再次相撞,火星四溅,柳三被郑砚秋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无解大师抓住机会,身形一晃,再次绕到柳三身后,手中凝聚起更强的毒劲,朝着柳三的后心狠狠拍去,柳三察觉到时,已然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了无解大师这一掌,“噗”的一声,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漆黑,显然是中了无解大师掌中的剧毒,后心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内力瞬间紊乱,浑身气力消散大半。
他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无解大师,狰狞的面容因疼痛与愤怒而扭曲变形:“胖和尚,你敢阴老子!老子要杀了你!”
说着,他强撑着身体,再次挥刀朝着无解大师砍去,招式依旧狠辣,却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力道,速度也慢了许多,显然是身受重伤,中毒颇深。
郑砚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身形一晃,瞬间欺至柳三身前,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刀身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柳三的手腕砍去,势要将他手中的弯月短刀击落,擒住他。
柳三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浑身无力,速度太慢,“唰”的一声,他的手腕被刀刃划伤,鲜血瞬间渗出,同时,他手中的弯月短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毒素瞬间侵入体内,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浑身开始发麻,力气一点点消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柳三,你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今日,本官便将你缉拿归案,交由六扇门处置,为那些被你杀害的无辜百姓报仇雪恨!”郑砚秋语气坚定,手中虎头佩刀直指柳三的咽喉,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柳三双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渗出漆黑的鲜血,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今日身受重伤,已然没有了反抗之力,若是继续顽抗,只会被当场斩杀。
可他生性暴戾,怎肯甘愿被擒?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郑砚秋不备,右手猛地抓起地上的一枚淬毒铁蒺藜,朝着郑砚秋的胸口射去,同时身形猛地向后一滚,想要捡起地上的弯月短刀,继续反抗。
“小心!”无解大师低喝一声,身形一晃,挡在郑砚秋身前,同时指尖一弹,一缕毒劲射向铁蒺藜,“铛”的一声,铁蒺藜被毒劲击中,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郑砚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身形一晃,瞬间欺至柳三身前,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刀背重重砸在柳三的后颈之上,柳三只觉眼前一黑,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郑砚秋收起虎头佩刀,长舒一口气,神色依旧凝重,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柳三,语气冰冷:“将他绑起来,暂且关押在客栈,等追查完姜秀燕的线索,再将他带回六扇门处置。”他心中清楚,柳三作恶多端,绝不能轻易放过,此次擒获他,也算是为民除害。
无解大师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根铁链,走上前,将柳三死死绑了起来,又在他身上点了几处穴位,防止他醒来后反抗,嘴里还低声骂骂咧咧:“这杂碎,还真是顽固,临死都不忘反扑,若不是老子反应快,郑捕头,你今日可就危险了。”
郑砚秋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目光望向药铺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他心中清楚,擒获柳三,虽是意外之喜,为民除害,但也耽误了追查姜秀燕的线索,柳三既然与姜秀燕无关,那之前的线索,便又断了。
无解将铁链捆得紧实,又抬脚踢了踢柳三瘫软的身子,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懊恼:“这杂碎倒是浪费我们功夫,原以为能顺藤摸瓜揪出姜秀燕,没想到竟是个不相干的恶徒,白白耽误了追查的时辰。”郑砚秋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柳三腰间那串干瘪的指骨,神色依旧凝重,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虽与姜秀燕无关,但他既来此处购置凝香散,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无解,你说这个药是女子用的?柳三一个大男人有什么用?” 无解大师想了想:“这药男人没用,也许他有同伙?”
二人押着昏迷的柳三,快步返回落脚的客栈,选了一间偏僻无窗的厢房,将他扔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郑砚秋守在门口,示意差役在外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无解大师则搬来一张木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嘴角挂着阴狠的笑意,蹲下身捏住柳三的下巴,强行将瓶中几滴黑褐色的毒液灌了进去。
“这是我特制的‘蚀心散’,半个时辰内不解毒,便会五脏六腑寸寸腐烂,痛不欲生,”无解拍了拍手,站起身道,“郑捕头,咱们只需稍等片刻,这杂碎自会乖乖开口。”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柳三便缓缓苏醒,起初还想挣扎怒骂,可蚀心散的毒性瞬间发作,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衫,胸口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内脏,原本凶悍的面容扭曲变形,连叫喊都变得嘶哑无力。
“说!你所有的罪行,还有买凝香散的真正目的,一一招来!”无解大师踹了他一脚,语气冰冷,手中把玩着解药,故意引诱。
柳三疼得浑身蜷缩,再也没了往日的暴戾,连连磕头求饶:“我说!我说!求你给我解药,我什么都告诉你!”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坦白起来,除了前文犯下的江南沈家灭门、官道劫银等大案,又供述了几桩未被六扇门察觉的凶案,桩桩件件,骇人听闻,听得郑砚秋眉头紧蹙,眼底的寒意愈发浓烈。
待柳三供述完所有罪行,气息已然奄奄,无解大师又踹了他一脚,催促道:“少装死!说凝香散的事,你一个大男人,买这女子用的药做什么?”柳三咬着牙,强忍着毒性带来的剧痛,缓缓开口:“凝香散……不是给我用的,是给一个神秘女子买的。我此次计划去城西张大户家作案,本已摸清底细,可就在三日前,张大户突然请了不少高手看家护院,个个都是一流的身手,我独自一人,根本没把握得手,正愁无计可施时,那个女子找到了我。”
“她蒙着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身着深色劲装,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年纪,”柳三回忆着,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她说她是张大户府里的人,因被张大户迫害,想借我的手报仇,愿意协助我作案,帮我牵制府中的高手。我起初不信,可她当场露了一手,轻功极高,掌法凌厉,身手绝不逊色于我,我才答应与她合作。”
郑砚秋上前一步,语气锐利:“她具体说了什么?为何要让你买凝香散?”柳三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她只说,合作之后,府中的钱财女子归我,她只要张大户书房里的一件旧物。至于凝香散,她说她需要潜入张大户府中探查踩点,府中高手众多,嗅觉灵敏,凝香散既能掩盖她的气息,又能中和她身上的气味,避免被高手察觉,让我务必在今日之前买好,三更时分在张大户家后门汇合,一同动手。”
“我问她更多细节,她却不肯多说,只警告我不准多问,否则便终止合作”柳三补充道,“我虽贪财,却也不敢得罪她,只能乖乖来乱葬岗的药铺买凝香散,没想到刚买完药,就被你们盯上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要的旧物是什么。”
无解大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你倒打得一手好算盘,反倒落得这般阶下囚的下场,真是可笑至极。”见柳三神色萎靡、言语间并无虚言,不似作假,他才慢悠悠从怀中摸出半粒解药,随手扔在柳三面前,语气冷冽又带着威慑:“这粒解药你先吃了,能暂解你体内蚀心散的剧痛。你犯下的罪行你自己心里清楚,若肯继续老实配合,日后就给你一个痛快的了断;可你若敢有半分隐瞒、半句虚言,就让你再尝尝比蚀心散更甚百倍的滋味!”
柳三如蒙大赦,颤抖着捡起解药塞进嘴里,片刻后,蚀心散的剧痛稍稍缓解,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郑砚秋俯身拾起柳三掉落的那包凝香散,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飞燕玉坠,眸色沉凝,语气锐利:“张家是洛阳大户,官场江湖都有涉及,这事情不管实在是不好。”顿了顿又说,“张家和陆小凤交好,我们贸然出面可能有一些龃龉,怎么才能不唐突又不打草惊蛇呢?”
无解大师嗤笑一声,拍着大腿凑上前,语气里满是调侃与不屑:“郑捕头啊,你们这些官场里的人,就是太拘着了,想得多做得少!还龃龉不龃龉的,哪来那么多讲究?”他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柳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你看这杂碎,被我那蚀心散制得服服帖帖,现在哪敢有半分嚣张,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岂会不听话?”
顿了顿,他又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续道:“今夜三更,就让他去张大户家后门的接头点,乖乖引出那个神秘女子。到时候我们趁机埋伏,一举擒住那女人,等审出她的底细、人赃并获再去登门见张大户。别说什么唐突龃龉了,他们感激我们还来不及”说着,他又抬脚狠狠踹了柳三的小腿一下,力道不轻,疼得柳三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对柳三的鄙夷。
郑砚秋闻言,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飞燕玉坠,眸色沉凝着点了点头,虽认可无解的计策,却依旧保持着谨慎:“此计是当前最稳妥的法子。只是你需牢记,张大户身份特殊,江湖与官场皆有牵扯,府中高手如云,且与陆小凤有旧,今夜埋伏务必隐蔽,不可打草惊蛇。”他无解大师撇了撇嘴,虽觉得郑砚秋太过谨慎,却也知晓其中利害,随口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你的分寸。”二人商议已定,便各司其职。 第3章 洛阳张大户
张大户,本名张羽信,乃是中州大侠欧阳一帆座下弟子。
那欧阳一帆曾是名震中原的第一高手,门下弟子遍布江湖,个个身怀绝技。
张羽信在师父众多弟子中,武功并不算出彩,却独具经商天赋。
待武功略有小成后,他便弃武从商,凭借敏锐的商机嗅觉与师父的江湖人脉,生意越做越大,没多久便成了洛阳地界的一方巨富,“张大户”的名号也由此在洛阳城内传开。
他素来长袖善舞,不仅与官府中人过从甚密,借着官府的庇护稳固生意;更借着师父欧阳一帆的颜面,与各路武林人士相交甚笃,就连江湖闻名的陆小凤,某次途经洛阳时,也曾在他府中盘桓数十日,二人亦有交情。
至于他如今的武功深浅,江湖上向来众说纷纭:有人传言,他深藏不露,身手依旧高强,只是淡出江湖后极少出手;也有武林人士揣测,他发家后沉迷酒色,家中娇妻美妾成群,日日声色犬马,即便当年有几分功底,如今也早已荒废,怕是连一成实力都剩不下了。
当日入夜之后,郑砚秋与无解大师便带着十余名训练有素的差役,悄无声息潜入张大户府后门附近,寻好隐蔽点位,尽数埋伏妥当,只待神秘女子现身。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洛阳城的喧嚣早已褪去,唯有零星几盏灯笼在街巷深处摇曳,映得路面忽明忽暗。
张大户府后门地处偏僻,紧邻一条狭窄的暗巷,巷口杂草丛生,两侧是高耸的院墙,墙头布满尖刺,墙角堆着废弃的木料与杂物,正是埋伏的绝佳之地。
郑砚秋与无解大师带着十余名六扇门差役,早已潜伏妥当,人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唯有眼底的警惕,在昏暗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暗巷深处,柳三面色惨白,眼底满是恐惧与不甘,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蚀心散的余毒未清,浑身依旧有些酸软无力。
他看着不远处埋伏的差役,又望向后门路口,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那神秘女子不要出现,若是她来了,自己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不仅难逃一死,说不定还会被那女子当场斩杀,可转念一想,若是女子不来,自己落在六扇门手中,终究也是死路一条,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只剩无尽的绝望。
时间一点点流逝,三更的梆子声,从远处的街巷传来,低沉而悠长。
只见路口的阴影中,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
她身形高挑,远超寻常女子,即便身着一身墨色劲装,紧紧贴合着身形,也难以遮掩那窈窕曼妙的曲线——肩窄腰细,臀线圆润,双腿修长笔直,身姿挺拔如松,步履轻盈,不带半分风声,仿佛月光所化,自带一股清冷凌厉的气场。
她整张脸都被一块玄色的面巾蒙住,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睛,眼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却又透着刺骨的冷冽,目光扫过四周,锐利如刀,带着极强的警惕性,仿佛能洞察一切隐秘。
即便蒙着面,也能从她精致的下颌线、莹白细腻的脖颈,以及那高挑窈窕的身形,隐约看出,这定然是一位绝色美女。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冷香,并非姜秀燕身上的竹香,而是一种带着几分诡异的异香,似毒似香,萦绕在周身,若有若无,让人闻之,心神微微一荡,却又隐隐有些不适,正是柳三所说的,那种类似剧毒花草的香气。
她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软剑,剑鞘漆黑,上面绣着暗纹,隐在袖中,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神秘女子缓缓走向张大户府后门,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走到后门不远处,她停下脚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暗巷深处的柳三身上,语气清冷,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冰冷:“东西呢?”
柳三咳嗽了几声,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抖,按照郑砚秋事先吩咐的,开口喊道:“东、东西带来了……就在我身上……”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看向埋伏在阴影中的郑砚秋与无解大师,眼底满是恐惧。
神秘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狭长的眼眸扫过柳三的周身,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语气愈发冰冷:“你不对劲!”狭长的眼眸骤然一冷,不及多言,身形陡然旋身,足尖轻点地面,便要掠向暗处逃走。
“动手!”郑砚秋低喝一声,身形如电般从阴影中跃出,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刀风呼啸,凌厉逼人,朝着神秘女子的软剑格挡而去。
“铛!”一声脆响,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劲风四射,郑砚秋只觉手臂一阵发麻,一股柔和却又凌厉的力道从剑身上传来,心中暗自一惊——这神秘女子的内力,竟然丝毫不逊色于自己,比柳三还要强悍几分。
与此同时,无解大师也瞬间从杂物堆后跃出,手中烟囊猛地一甩,一团黑色的毒烟瞬间弥漫开来,朝着神秘女子笼罩而去,嘴里还高声喊道:“小妞,今日就让你尝尝佛爷的迷魂毒烟,!”十余名差役也纷纷从埋伏之处冲出,手持刀棍,朝着神秘女子围了过去,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她死死困住,刀棍挥舞,气势汹汹,招招致命。
神秘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与不屑,身形陡然一矮,避开郑砚秋的刀锋,同时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惊鸿掠影般向后退去,避开了弥漫而来的毒烟。
她的轻功极为卓绝,踏雪无痕,掠空如燕,动作轻盈灵动,即便身处包围圈中,也依旧从容不迫,狭长的眼眸扫过围上来的差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手中软剑舞动起来,剑光如练,凌厉逼人,朝着差役们横扫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几声闷响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差役,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软剑划伤,伤口深得可见骨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软剑之上,显然涂抹着剧毒,伤口处瞬间发黑,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差役们的哀嚎声越来越弱,很快便没了动静,显然是毒发身亡。
“好狠的手段!”郑砚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手中虎头佩刀舞动得虎虎生风,刀法刚正凌厉,沉稳厚重,朝着神秘女子再次扑去,刀刀致命,直取她的要害。
他深知,这神秘女子身手高强,心狠手辣,若是不尽快将她擒住,只会有更多的差役伤亡。
神秘女子冷笑一声,不慌不忙,手中软剑灵活舞动,与郑砚秋的虎头佩刀缠斗在一起。
软剑灵动多变,可刚可柔,时而凌厉如刀,时而柔韧如丝,招式诡异莫测,变幻无穷;虎头佩刀刚正厚重,力道千钧,刀风呼啸,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一刚一柔,一攻一防,打得难解难分,火星四溅,劲风呼啸,周围的杂草被劲风
拦腰斩断,杂物被撞得四处飞溅,场面十分激烈。
无解大师见状,也不再袖手旁观,指尖一弹,几枚淬毒的飞镖朝着神秘女子射去,飞镖细小,速度极快,带着淡淡的黑气,悄无声息,直取她的后背与四肢。
同时,他又甩出烟囊,更多的毒烟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包围圈,试图将神秘女子困住,让她中毒无力。
神秘女子察觉到身后的攻击,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身形陡然一侧,灵活地避开了大部分飞镖,可还是有一枚飞镖,擦着她的左肩飞过,划破了她的劲装,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
黑色的毒素瞬间侵入伤口,她只觉左肩一阵发麻,力气微微消散,心中暗自一惊——这飞镖上的毒性,竟然如此霸道。
“哈哈哈!小妞,中了佛爷的玄阴毒镖,不出半个时辰,毒素便会蔓延全身,让你浑身经脉寸断,沦为废人!”无解大师见状,放声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与阴狠,“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老子还能给你解药,不然,你就等着痛苦死去吧!”
神秘女子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没有丝毫慌乱,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咬了咬牙,强忍着左肩的麻木与疼痛,内力运转,暂时压制住体内的毒素,手中软剑舞动得愈发凌厉,朝着郑砚秋猛地刺去,招式狠辣,直取他的胸口膻中穴,想要逼退郑砚秋,趁机突围。
郑砚秋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避让,同时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朝着神秘女子的手腕砍去,想要将她手中的软剑击落。
可神秘女子的速度极快,身形如同蝶穿花般,在刀棍之间灵活穿梭,避开了郑砚秋的攻击,同时又避开了差役们的围攻,软剑挥舞,又有几名差役被划伤,倒在地上,毒发身亡。
短短十几个回合,便有五名差役惨死在神秘女子的剑下,其余的差役,虽依旧围着她,却也渐渐露出了畏惧之色,攻击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郑砚秋神色愈发凝重,他深知,再这样缠斗下去,只会有更多的差役伤亡,而且神秘女子轻功卓绝,即便中了毒,也未必能将她擒住,必须尽快想出办法,困住她的身形。
“无解,用缠丝索!”郑砚秋低喝一声,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刀风呼啸,逼得神秘女子后退了半步。
无解大师闻言,立刻从怀中掏出几捆缠丝索,朝着差役们使了个眼色,差役们立刻会意,纷纷抛出缠丝索,朝着神秘女子缠绕而去。
这缠丝索是六扇门特制的,坚韧无比,上面还涂抹着少量麻药,一旦被缠住,便很难挣脱,专门用来对付轻功高强的江湖高手。
神秘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身形陡然一飘,想要避开缠丝索,可缠丝索密密麻麻,覆盖面极广,再加上她左肩中毒,速度稍稍变慢,终究还是被一根缠丝索缠住了右脚脚踝。
“不好!”她心中一惊,想要挣脱,可缠丝索坚韧无比,越挣扎缠得越紧,脚踝处传来一阵麻木感,麻药渐渐生效,力气也越来越弱。
“哈哈哈!抓住她了!”无解大师见状,放声大笑起来,身形一晃,朝着神秘女子扑去,手中凝聚起毒劲,想要趁机将她制服。
郑砚秋也紧随其后,手中虎头佩刀直指神秘女子的咽喉,语气冰冷:“束手就擒吧!说出你的身份,说出你要张大户家中旧物的目的,或许本官可以饶你一命,给你解药。”
神秘女子脸色愈发苍白,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毒素不断蔓延,右脚被缠丝索缠住,动弹不得,可她眼中的狠厉与倔强,却丝毫未减。
她冷冷瞥了郑砚秋与无解大师一眼,语气冰冷刺骨:“想要我束手就擒,休想!想要知道真相,更是不可能!你们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困住我吗?”
话音未落,她猛地闭上双眼,内力疯狂运转,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左肩的伤口处,鲜血喷涌而出,她竟然硬生生逼出了一部分毒素,同时,她右手猛地一扬,手中软剑朝着缠丝索狠狠砍去。
“铛!”一声脆响,坚韧的缠丝索,竟然能被她手中的宝剑斩断,这点出乎大家的预料……
趁着众人惊愕的瞬间,神秘女子身形一晃,如同惊鸿掠影般,朝着暗巷尽头的院墙跃去。
她的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形轻盈如蝶,即便身受重伤,中毒未清,速度也依旧快得惊人,脚下轻轻一点院墙,身形便翻了过去,落在院墙另一侧的街巷之中。
“不好!让她跑了!”郑砚秋心中一惊,连忙朝着院墙跃去,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砍断墙头的尖刺,翻身落在院墙另一侧。
无解大师也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怒骂:“臭小妞,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中了老子的玄阴毒镖,你跑不远的!”十余名差役也纷纷翻墙追赶,可他们的轻功,远不及神秘女子,转眼间,便被拉开了距离。
郑砚秋与无解大师追到街巷尽头,早已没了神秘女子的踪迹,只能看着空荡荡的街巷,神色凝重。
无解大师气得咬牙切齿,抬脚狠狠踹了一下旁边的墙壁,语气里满是懊恼:“可恶!竟然让她跑了!这臭婆娘,轻功也太厉害了,中了我的玄阴毒镖,竟然还能跑得这么快!”
神秘女子一路疾奔,不敢有半分停歇,直至钻进洛阳城西北角一处废弃的破庙,确认身后无人追赶,才踉跄着扶着断墙,缓缓停下脚步。
她身形晃了晃,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劲装,左肩的伤口传来钻心剧痛,毒素顺着经脉肆意蔓延,浑身发麻,力气几乎耗尽。
她缓缓抬手,扯下脸上的玄色面巾,一张清冷绝美的面容彻底展露——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凝霜,狭长的眼眸褪去了打斗时的凌厉,添了几分苍白的脆弱,却依旧清冷逼人,不见半分谄媚。
肌肤莹白胜雪,即便沾染了尘土与血迹,也难掩细腻质感,精致的下颌线紧绷,唇瓣是淡淡的绯色,透着一股疏离与倔强。
她便是陈玥灵,江湖上神秘组织玉灵宫的核心弟子。
玉灵宫亦正亦邪,向来不拘世俗礼法,做过许多被江湖人称赞的好事——多年来收养无数孤儿,为他们提供庇护与生计;每逢灾年,便会劫取贪官奸商的不义之财,分发给贫苦百姓,解百姓燃眉之急。
然而,玉灵宫的行事手段,却让江湖中诸多成名高手不齿,甚至谈之色变。
她们深谙江湖人士的心思,善借女子的色相,设下层层套路一勾诱其入局。
江湖中不少成名高手,都曾栽在玉灵宫弟子的套路之中:有的被哄骗着交出珍藏的武学秘籍,有的被诈走积攒多年的重金,有的甚至被拿捏住私隐把柄,不得不乖乖听话配合的。
这些高手大多自持身份、好面子,一旦败露,不仅会沦为江湖笑柄,更怕被人指责“定力不足、好色之徒等等”,故而即便吃了大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碍于颜面,始终不敢声张,更不敢公然与玉灵宫为敌。
破庙暗处便传来一道清冷雍容的女声,不带半分波澜,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陈玥灵心头一凛,抬眸望去,一道素衣身影缓步走出,正是玉灵宫主花鑫夫人。
她身着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身姿雍容华贵,面容清丽绝尘,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周身气场内敛却极具压迫感。
“失败了?”花鑫夫人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肩头的伤口与苍白的面色,淡淡开口。
陈玥灵撑着断墙勉强起身,垂眸颔首,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与愧疚:“是,弟子无能,被六扇门埋伏,中了毒镖,未能取回旧物。”花鑫夫人指尖轻拂衣袖,赶紧上前查看,问道:“受伤了?中毒了?”
陈玥灵虚弱点头,喉间溢出一丝轻咳,左肩的伤口因动作牵扯,又渗出些许黑血。
花鑫夫人指尖轻搭在她的腕脉上,片刻后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冷意:“这个毒好生厉害,埋伏你的人是谁?需要尽快给你取解药”
陈玥灵咬着唇,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回话:“回宫主,埋伏弟子的是六扇门捕头郑砚秋,还有一个和尚,那毒镖便是和尚所。”花鑫夫人闻言,眸底冷意更甚,指尖轻轻捻动,周身气场愈发凛冽:“和尚?少林和尚光明正大不会用毒,那用毒的和尚是谁?”她说着,从袖中取出另一枚莹白丹药与一小瓶药膏,递予陈玥灵,“这颗清毒丹可压制体内余毒,药膏敷在伤口上,能止毒镇痛。你先安心养伤,六扇门既然插手其中了,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我们还是先给你找解药为好。”
陈玥灵依言吞下清毒丹,又颤抖着将药膏敷在左肩伤口上,清凉之意瞬间蔓延开来,刺痛与麻木感稍稍缓解,胸口的滞闷也轻了几分。
她缓了缓气息,低声回话:“那和尚身形肥胖,僧袍松垮,眉眼间满是淫邪,手中常把玩一串油腻佛珠,出手阴狠,惯用淬毒暗器,弟子虽不知其名,却见他招式间带着几分玄阴寒气,绝非善类。”花鑫夫人闻言,指尖一顿,眸底冷光更甚,缓缓开口:“这般模样,倒像是妙僧无花的弟子无解,那厮最擅用毒,行事龌龊下流,没想到六扇门捕头居然和他勾结在一起,当真是可恶。”
花鑫夫人话音落下,眸底冷意未减,抬手轻挥,一道纤细的黑影便从破庙横梁上跃下,单膝跪地,身形挺拔,一身玄色劲装,面容清丽却带着几分冷冽,正是玉灵宫另一核心弟子,林玥语。
林玥语轻功卓绝,擅长打探情报、隐匿行踪,向来是花鑫夫人的心腹,此类暗中探查的差事,多由她经手。
“玥语”花鑫夫人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吩咐,“你即刻动身,隐秘跟踪郑砚秋与无解二人,查清他们的行踪去向,尤其是无解的动向,务必摸清他们下一步的打算,速去速回,不可打草惊蛇。”“是,宫主!”林玥语沉声应下,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出破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冷香。
待林玥语离去,花鑫夫人扶着陈玥灵走到破庙角落的干草堆旁,让她坐下静养,指尖再次轻搭其腕脉,神色凝重:“无解的玄阴毒镖,唯有他手中的独门解药能彻底根除,清毒丹只能暂时压制毒素,拖延时日,若不能尽快拿到解药,你的经脉迟早会被毒劲侵蚀,沦为废人。”
陈玥灵垂眸,眼底满是愧疚:“都是弟子无能,不仅未能取回旧物,还需宫主为弟子费心,拖累了宫中之计。”“此事不怪你,”花鑫夫人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严,“郑砚秋与无解勾结,行事诡秘,此次埋伏显然是早有准备,你能突围脱身,已是不易。当务之急,是拿到解药,养好伤势,再另寻时机取回旧物。”
二人静坐等待,约莫两个时辰后,天微亮之际,林玥语悄然返回破庙,神色匆匆,单膝跪地向花鑫夫人复命:“回宫主,属下已查清二人行踪,他们并未继续追查玥灵师姐的踪迹,也未再打探张大户府中旧物,而是带着柳三,押着几辆马车,正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花鑫夫人眉头微蹙,眸底闪过一丝疑惑:“往京城方向?他们为何突然要押着柳三回京?”林玥语躬身回道:“属下隐秘跟踪至官道旁的客栈,偷听到二人商议。他们此次追查姜秀燕扑空,线索断了,一时无从下手,便商议着,柳三乃是六扇门通缉多年的重犯,手上命案累累,擒获他已是大功一件,不如先将他押解回京,交差结案。”
听闻此言,花鑫夫人眼底冷光一闪,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却不知,他们已然成了我们拿到解药的关键。”陈玥灵心中一动:“宫主,您的意思是……”“无解随身携带玄阴毒镖的解药,这是江湖皆知的事,”花鑫夫人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算计,“他们押解柳三回京,路途遥远,需途经多处驿站客栈,戒备必然不及城中严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玥语,语气坚定地吩咐道:“你挑选两名容貌出众、擅长色诱与攻心之术的弟子,乔装成风尘女子,提前赶往他们必经之路的临驿站埋伏。无解素来好色成性,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你们可借投怀送抱之名,接近二人,先稳住无解,伺机套取解药;郑砚秋虽沉稳正直,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可借饮酒、闲谈之机,牵制于他,为套取解药创造机会。”
林玥语连忙应下:“属下明白!只是郑砚秋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无解也擅长用毒,弟子们行事,需格外谨慎,若稍有不慎,恐会暴露身份。”“这点我自然知晓,”花鑫夫人点头,从袖中取出两瓶药粉,递予林玥语,“这瓶是‘迷情散’,混入酒中,可让人心神恍惚,卸下心防;另一瓶是‘断劲散’,若事有败露,可趁机撒出,能暂时封死二人内力,为你们脱身争取时间。”她又叮嘱道:“切记,此次行动,以套取解药为主,不可恋战,拿到解药后,即刻脱身,不必与二人硬拼,若实在无法得手,便及时退回,再另寻良策。”
“属下定不辱使命!”林玥语双手接过药粉,郑重应下,转身便再次掠出破庙,去挑选弟子,筹备此次行动。
花鑫夫人看向身旁的陈玥灵,语气稍缓:“你安心在此养伤,待取回解药,你便能彻底清除体内毒劲,届时,我们再从长计议。”陈玥灵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林玥语带着的两名弟子出发了,这两人皆是玉灵宫中容貌顶尖之辈,且深谙色诱与攻心之术。
一个张子倩年方十八,生得娇俏明艳,眉眼间自带几分娇憨媚态,擅长借柔弱动人的姿态麻痹对手;秦子悦十九岁,清冷中藏着妖冶,身姿窈窕,言语间自带勾人韵味,惯会用言语试探、牵制敌人。
二人接到吩咐后,即刻随林玥语动身,褪去玉灵宫劲装,换上一身惹眼的风尘服饰——林玥语身着水红纱裙,裙摆轻扬,肌肤莹白,眉眼含春,褪去了往日的冷冽,添了几分柔媚;张子倩着粉衣罗裙,鬓边插着珠花,眉眼弯弯,笑时梨涡浅现,尽显娇憨;秦子悦则穿一身月白纱裙,身姿袅袅,眉眼清冷,却在抬眸低笑间,流露出几分勾人的妖冶。
三人乔装成赶路的风尘女子,提前一日抵达临驿站,花重金租下了驿站后院最僻静的两间厢房,又暗中打探得知,郑砚秋与无解二人押解柳三,约莫傍晚时分便会抵达此处歇息。
临驿站地处官道旁,是往来行人歇息的必经之地,往来繁杂,鱼龙混杂,正好便于三人隐藏身份、伺机行事。
林玥语三人安顿妥当后,便开始布置——她们在厢房内点燃淡淡的熏香,此香不似寻常熏香,混有少量安神助情的药材,虽不足以让人昏迷,却能稍稍卸下心防;又备下一壶好酒,将花鑫夫人给的“迷情散”悄悄混入酒中,只待二人入套。
林玥语反复叮嘱张子倩与秦子悦:“无解好色成性,极易引诱,你们二人牵制郑砚秋,尽量拖延时间,切勿急躁,我去应付无解,伺机套取解药,拿到解药后,我们即刻脱身,不可恋战。”张子倩与秦子悦齐声应下,眼底满是坚定,虽知晓此行凶险,却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傍晚时分,驿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与差役的脚步声,林玥语三人连忙整理衣衫,敛去眼底的冷冽,换上柔媚动人的神色,守在驿站大堂一侧。
不多时,郑砚秋与无解大师便带着十余名差役、押着五花大绑的柳三走进驿站,柳三依旧面色惨白,浑身无力,被差役拖拽着,毫无反抗之力。
郑砚秋身着藏青色官差服饰,神色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驿站大堂,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官威,一言一行都透着严谨;无解大师则依旧是那身松垮的僧袍,油光满面,眉眼间的淫邪毫不掩饰,目光扫过大堂内的女子,眼神肆意,带着几分轻佻。
林玥语见状,率先走上前,身姿摇曳,水红纱裙随风轻摆,眉眼含春,声音柔媚婉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弱:“两位客官,一路辛苦,小女子三人乃是赶路的过客,恰逢天色已晚,在此歇息,见二位客官气度不凡,不知可否赏脸,与小女子们共饮一杯,解解旅途乏意?”她说着,微微屈膝,姿态温婉,眼底的媚意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足以勾人心弦。
张子倩与秦子悦也紧随其后,张子倩娇笑着上前,声音软糯:“是啊客官,我们备了好酒,就想找几位豪爽的客官一同小酌,还请客官不要推辞。”秦子悦则站在一旁,眉眼清冷,却时不时抬眸看向郑砚秋,眼底闪过一丝勾人的笑意,欲擒故纵,恰到好处。
无解大师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在三人身上肆意扫视,尤其是在林玥语莹白的肌肤与窈窕的身姿上停留许久,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毫不掩饰心中的欲望:“哈哈哈,好标致的三位小美人,既然美人盛情相邀,佛爷怎会推辞?”说着,便要挣脱郑砚秋的阻拦,朝着林玥语走去。
郑砚秋眉头紧蹙,神色凝重,目光在三人身上反复扫视,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三人容貌出众,衣着惹眼,偏偏在此时出现在这偏僻驿站,还主动上前邀约,太过刻意,不似寻常风尘女子。
他伸手拦住无解大师,低声提醒:“无解,小心有诈,不可大意。”
无解大师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一把推开郑砚秋的手:“郑捕头,你就是太过多疑,不过是三个娇俏美人,能有什么诈?”他说着,不顾郑砚秋的劝阻,大摇大摆地走到林玥语面前,伸手便要去抚摸她的脸颊,语气轻佻:“小美人,长得可真标致,佛爷今日就陪你们好好饮一杯。”林玥语心中厌恶不已,却只能强压下心底的不适,微微侧身,巧妙避开他的手,依旧柔媚笑道:“大师莫急,酒已备好,我们去后院厢房小酌,清静自在,也好让大师好好歇息。”
无解大师欣然应允,转头对着郑砚秋喊道:“郑捕头,你也一起来,这么多美人,可不能让佛爷一个人独享啊!”郑砚秋眉头蹙得更紧,却也起身紧随无解大师与林玥语三人,一同前往后院厢房。
进入厢房,屋内熏香袅袅,暖意融融,桌上摆着一壶好酒与几碟小菜,灯光昏暗,衬得屋内气氛愈发暧昧。
林玥语连忙上前,为无解大师与郑砚秋斟满酒,递到二人面前,柔声道:“二位客官,请饮酒,这是小女子特意备好的好酒,入口绵柔,可解乏意。”无解大师毫不迟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眼神愈发淫邪地盯着林玥语:“好酒!美人亲手斟的酒,就是不一样。”说着,又主动将酒杯递到林玥语面前,催促道:“小美人,再给佛爷满上,今日不醉不归!”郑砚秋则端着酒杯,迟迟没有饮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屋内的一切,又看向林玥语三人,试图从她们的神色中找出破绽。
张子倩见状,连忙上前,挨着郑砚秋坐下,声音软糯,娇憨地说道:“客官,您怎么不喝酒呀?是不是小女子们招待不周?”她说着,伸手便要去挽郑砚秋的手臂,试图用柔弱的姿态麻痹他。
郑砚秋身形微微一侧,避开她的触碰,语气平淡:“不必了,本官尚有公务在身,不便饮酒。”秦子悦则走到郑砚秋另一侧,眉眼含媚,轻声说道:“客官,旅途辛苦,喝一杯也无妨,耽搁不了多久,更何况,有我们姐妹三人陪着,也能让客官放松片刻。”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夺郑砚秋手中的酒杯,试图逼他饮酒。
林玥语则趁着张子倩与秦子悦牵制郑砚秋的间隙,再次为无解大师斟满酒,语气愈发柔媚,刻意凑近他,身上的熏香与淡淡的体香萦绕在无解大师鼻尖:“大师,再饮一杯,小女子陪您一起喝。”她说着,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碰了碰无解大师的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故意放慢动作,等着迷情散生效,只要无解大师心神恍惚,她便能趁机套取解药。
无解大师一杯又一杯的一饮而尽,脸上的淫邪之色更甚,身子微微晃了晃,仿佛真的被迷药熏得心神不宁,连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
“小美人,你长得这么标致,不如就跟着佛爷吧,佛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你这般颠沛流离好多了。”无解大师故意放缓语气,声音带着几分含糊,伸手便紧紧攥住了林玥语的手腕,力道看似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林玥语心中一喜,以为迷情散已然生效,强忍着心底的恶心,假意顺从,轻声说道:“大师若是喜欢,小女子自然愿意陪着大师。”
就在林玥语话音刚落之际,无解大师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眼底的迷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与嘲讽,力道陡然加重,几乎要捏碎林玥语的手腕:“小贱人,你也不看看佛爷是谁!”他猛地抬手,一把将林玥语推倒在桌旁,酒杯摔落在地,酒水四溅,“用迷药对付佛爷?你怕是不知道,佛爷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用迷高手,这种初级迷药,别说一杯,就是十杯八杯,也别想迷倒佛爷!从你们三个贱人主动凑上来的那一刻,佛爷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不过是顺水推舟,看看你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罢了!”
林玥语脸色瞬间惨白,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计策彻底败露,转身便要呼喊张子倩与秦子悦动手。
可自己双手已经被控制,刚想反抗无解大师已然点了她的穴道,一旁的郑砚秋见状,脸色骤沉,猛地起身,出手如风,快速的点张子倩和秦子悦的穴道她二人容貌虽美武功却平平,以往屡次行动均是色诱下毒后制服对手,今日这种情况敌人喝了一堆迷药居然没有事情,完全让她们猝不及防。
就这样本来准备埋伏夺取解药的三人完全落入了无解手中。
林玥语被推倒在地,穴道被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唯有眼底满是惊怒与不甘,死死盯着无解大师,语气冰冷刺骨:“你早就察觉了?”她自忖计划周密,乔装自然,又借熏香与迷情散辅助,竟未料到无解大师这般狡诈,早已看穿了她们的伪装。
无解大师蹲下身,用肥腻的手指轻轻挑起林玥语的下巴,眼神淫邪又带着几分阴狠,嗤笑一声:“小贱人,就凭你们这点伎俩,也敢在佛爷面前班门弄斧?迷情散?熏香?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佛爷行走江湖数十年,迷奸过的女子比你吃的饭还多……什么样的迷药没用过,什么样的美人计没破过?你们三个凭空出现,容貌出众却主动凑上前来,不是有诈,难道是真的看上佛爷这副模样?”
一旁被点了穴道的张子倩与秦子悦,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慌乱——她们素来凭借色诱与毒计取胜,从未经历过这般窘境,此刻被擒,心中满是恐惧,却也不敢有半分求饶。
郑砚秋缓步走上前,神色凝重,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冰冷:“说!你们是谁?为何要设计引诱我们?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与之前张大户府后门的神秘女子有关?”他从一开始便识破了三人的诡计,只是没想到无解大师居然能喝下迷药不倒……
这让他也很意外……
林玥语闭上双眼,紧咬牙关,一言不发。张子倩与秦子悦也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郑砚秋的目光,即便心中恐惧,也始终保持沉默。
“怎么?不肯说?”郑砚秋眉头一皱,语气沉了几分,目光缓缓扫过林玥语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与威慑,“你们最好还是老实交代,我是六扇门的捕快,办案只讲证据,绝不会无端为难你们,更不会伤你们性命。可边上的无解大师,你们可知道他的江湖名声?”
郑砚秋的话语落下,厢房内陷入一片死寂,无解大师声名狼藉,下流无耻糟蹋过大量的江湖女侠,这一点林玥语有所耳闻。
她却恨恨的紧闭双眼,牙关紧咬,连眼神都未曾动摇分毫;张子倩与秦子悦浑身发抖,却也死死低着头。
见她们这般顽抗,无解大师眼中的阴狠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淫邪,他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肥腻的手掌在衣襟上擦了擦,一步步朝着林玥语走去,脚步拖沓,却透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好啊,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佛爷不客气了!”无解大师蹲下身,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林玥语身上肆意扫视,随即伸出肥腻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脸颊、胸部抚摸,嘴里还发出轻佻的嗤笑,“小美人,何必这么倔强?只要你乖乖开口,佛爷就饶了你,否则让我就让你爽上天!哈哈哈!!”
“下流!无耻!你这个恶僧!”林玥语被他触碰得浑身不适,怒火中烧,厉声痛骂起来,眼底满是屈辱与愤怒,“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想让我屈服,想让我泄露半个字,绝无可能!”
无解大师被骂得不仅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淫邪:“杀你?这么标致的小美人,佛爷可舍不得。摸一下算什么?你们要是还不交代,还有更下流的等着你们,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便松伸手就要去扯她身上的水红纱裙。
“无解,住手!”郑砚秋的声音冰冷刺骨,眉头紧蹙,“我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做这等龌龊之事的!”
无解大师油嘴滑舌的说:“郑捕头?这些小贱人嘴硬得很,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她们是不会开口的!对付女人我有的是办法,比对付柳三的办法多多了,不到一天保证她们听话!”
郑砚秋说:“办案自有办案的规矩,岂能靠这等龌龊手段?”他转头看向林玥语三人,眼神复杂,带着几分劝诫与警告,“我最后问你们一次,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说出你们的身份、目的,以及与那神秘女子的关系,我尚可保你们周全;若是再执意顽抗,下次他再对你们动手,我绝不会再阻拦。”
“哈哈哈!”林玥语闻言,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与愤怒,眼底满是鄙夷,“亏你还是官府中人,六扇门的捕头,竟然和如此无耻的恶僧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逼迫我们这些弱女子!你这般助纣为虐,迟早不得好死!”
张子倩与秦子悦也鼓起勇气,低声附和着咒骂,语气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郑砚秋被她们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眼底满是隐忍与烦躁——他身为六扇门捕头,素来刚正不阿,可此次为了查案,不得不与无解合作,如今却被人这般咒骂,心中滋味复杂至极。
他沉默片刻,终究是按捺住心中的怒火,黑着一张脸,转身朝着厢房门口走去。给了无解一个眼神,走出门口锁好了门。
郑砚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门锁转动的咔嗒声,像是给厢房内的三人判了死刑。
无解大师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重新浮现出淫邪又阴狠的笑容,他搓了搓肥腻的手掌,缓缓转过身,目光在林玥语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语气中满是戏谑:“郑捕头倒是心善,没人能拦着佛爷了,你们若是还不肯交代,可就别怪佛爷心狠了!”
林玥语看着无解大师那副淫邪得意的模样,胸腔里的怒火与屈辱几乎要冲破胸膛,她猛地偏过头,朝着无解大师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无解的僧袍上,语气里满是倔强与鄙夷:“呸!你这个恶僧,想让我开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泄露半个字,更不会让你这个下流之徒得逞!”
无解大师被啐得一愣,随即脸更加淫秽,低吼:“好个嘴硬的小贱人,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佛爷不客气了!”话音未落,他粗壮的手掌猛地攥住林玥语的领口,只听“嗤啦”一声脆响,水红色的纱裙被他粗暴地撕开一大片,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丰满的胸部粉色的奶头完全呈现在无解面前。
林玥语一声惊呼,大骂:“下流!!无耻!!”无解大师却淫笑着:“小美人不要急,有得你享受呢,先让你尝一个好东西”说完掏出一小包药粉对着林玥语灌了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迷药。”无解的药叫“暮春散”是一种霸道的精神控制类药物,吃药者如为女性则意识会逐步降低,整个人的意识里只有性欲,最终沦为使用者的性奴。
药一灌下去,不到片刻,林玥语便觉得全身痒得不行,特别是乳房和下体,只盼着轻吻和插抽。
无解大师看着她全脸潮红,咒骂变成了低沉的呻吟,知道药开始起作用了。
于是脱下了宽大油腻的僧袍,露出肥嘟嘟的身躯和巨大的阳具。
一下抱住林玥语,油腻的双唇开始轻吻她的耳垂,脖子,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下体。
林玥语虽然执行过几次色诱任务,但是未曾失手,也没有与目标发生过关系,因此还是处女。
淫药的作用加上无解的挑逗已经让她意识完全瓦解,只能配合着无解大师的侵犯扭动着身躯。
闻着林玥语少女的气息,抚摸着柔嫩的肌肤,无解大师也兴奋起来。
他从脖子吻到了胸前,将整个奶头含入口中反复吸吮。
挑逗得林玥语不顾两个小师妹还在就拼命的浪叫。
接着无解又将舌头深入了林玥语的口中,娇俏的舌头,牙齿的轻碰刺激着他的性欲。
他将已经坚硬如铁的阳具拿起来,分开了林玥语的双腿,对着她已经满是淫水但是未经人世的阴道狠狠的插了进去……
处女膜瞬间被捅破,少女的阴道被巨大的阳具塞满。
破处的剧痛让林玥语清醒了片刻“不要,不要,痛!!” 她突然的挣扎起来。
然而穴道被封,淫药强力,这稍微的反抗无济于事。
无解巨大的阳具一点点深入了她的阴道,处女的肉壁被一点点撑开,破处的痛逐步被下体带来的快感取代……
无解大师的巨大阳具开始反复抽插,剧烈的摩擦着她未经人世的阴道。“啊……”林玥语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的最后意识逐步瓦解……
无解大师,一边抽插,一边开始喘着粗气提问“你是谁……为什么来色诱我们……”
林玥语开始一五一十的回答,再无隐瞒。
不远处的廊下,郑砚秋隐约听得见厢房内传来的女子哭泣声与绝望呻吟,每一声都像针般扎在心头,让他满心纠结,进退两难。
放任无解这般肆意糟蹋女子,绝非他身的行事风格。
可眼下的处境,却由不得他随心所欲。
大明王朝本就是背叛了以张无忌为首的明教江湖势力才得以立朝,自此以后,江湖势力便对官府积怨颇深,始终处于敌视状态。
而他自己,因曾查办过江湖名盗司空摘星,早已成了江湖势力的眼中钉,如今能协助他查案的江湖人物,更是寥寥无几。
眼下这桩案子,线索早已彻底断裂,唯有指望无解从这三个女子口中套出实情才能继续推进。
况且,这三人本就心怀不轨,蓄意色诱,终究也算不得什么良家女子。
这般思忖之下,郑砚秋只能无奈默许了无解的所作所为,可心底的煎熬与纠结,却半点未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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