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私生子 江续嘉蜷坐在房间内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抵着桌上一迭装订整齐的纸质资料。
面前这些资料是她花不少钱,托业内口碑稳定的私家侦探加急查来的,在此之前,她特意联系了银行风控部任职的朋友,托对方悄悄调取江孝年近三年的个人账户流水和转账记录,将异常部分交给了私家侦探。
他要养私生子,不可能不花钱。
江续嘉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手段查江家的事,心跳因为紧张而跳得剧烈。
落地窗外的天光微微褪淡,她低着头,指尖掀开了最上方的封面页。
资料里附着的生活照说不上清晰,典型的远距离偷拍镜头。
画面上是一位眉眼温婉的中年女人,她旁边站着个瘦高的青年,相貌俊秀,只是眼神透着说不上来的呆滞。
这很显然就是江孝年藏在外边的外室,以及让吴静书忧心的私生子了。
她往下翻,目光快速扫过白纸黑字的履历——江承轩,十九岁,常住鹏城西郊住宅区XX栋,高中学业中途肄业,无社交、无学籍、无任何公开社会记录。
下方夹着一张盖有正规医院公章的诊断病历,诊断结果清晰得刺眼,他患有中度自闭症,伴随轻度社交功能障碍,需长期静养干预。
江续嘉错愕不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就是让吴静书大为戒备的私生子?这就是江孝年不顾家族颜面想接回来的私生子?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私家侦探查错了。
可所有证据都精准指向西郊那个住址,收款人信息对应着江承轩母子。
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轰然落地,江续嘉轻蔑地想,吴静书到底只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不会用这种手段深挖真相,导致她将这个根本构不成威胁的孩子当成隐患。
这份释然持续了短短几秒,一股莫名的寒意与心慌骤然顺着背脊爬升。
直觉提醒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江孝年作为商人,最懂得权衡利弊,他耗费数年财力精力,养着对他毫无助力、甚至算得上拖累的母子,怎么可能仅仅出于旧情?
她拨通了方焱的电话,语气平静道:“我家里有点事,这段时间不会回校了。”
那边的语气有些委屈:“要多久啊?”
江续嘉算了算时间,距离爷爷的八十岁寿宴刚好剩半个月,这场家族聚会是江家年度重头戏,她轻慢不得,道:“可能要一个月。”
“我要去找你,江续嘉。”方焱语气有些坚决。
“我抽不开身见面。”她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就一个月。”
方焱沉默两秒,问:“你现在在干什么?”
此时江续嘉已起身走到阳台,她捧着所有调查资料,随手扔到阳台空旷的地砖上,她按动了打火机,一窜小小的火苗瞬间窜起。
橘红色的火舔舐着纸页,跳动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江续嘉轻轻地笑了,道:“反正不是对不起你的事。”
“太可疑了。”方焱有点不放心,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纸页烧完之后仅剩下灰烬,明天找个面生的佣人打扫一下就行了,她重新坐回单人沙发上,懒懒道:“我在家里,你想打视频确认吗?”
“算了,我怕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去找你。”
“等我回去,我们就同居吧。”江续嘉有点想他,道,“你别在宿舍住了。”
“好啊。”方焱答应得毫不犹豫。
“我们可以天天做,一睡醒就做。”
他的声音低哑下来:“你就欺负我不在你旁边吧。”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江续嘉边闲聊边整理思绪。
挂了电话后,听不到方焱的声音,她还有点不习惯。
江续嘉脑海里浮现出那晚,边霆脸上信誓旦旦的表情和狂妄的话,忍不住在心中暗讽连他都能解决,那对她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什么订婚,不光这辈子,下辈子也不可能。
一道灵光骤然撞进她脑海里——江孝年会不会还有其他私生子?
她冷静下来,快速权衡着利弊,首先不可能再请私家侦探调查了,她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花销一多,必定让江孝年起疑。
正当江续嘉思索突破口之际,手机屏幕亮起,是边霆的消息,他约她去海边兜风。
她本来想拒绝,心念一动,答应下来。
对边霆仍有诸多不满,但江续嘉自觉能屈能伸,毫无心理压力。
次日下午。
四十多公里的环湖滨海路线,从珏湖一路开车到海岸线,难得的蓝天白云好天气,沿途风景开阔明丽。
江续嘉盘起长发,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她穿了件长款大衣,降下车窗,让外面的微冷的风肆意灌进来。
驾驶座上的边霆单手搭着方向盘,问:“大小姐,今天怎么愿意垂青我这个被退婚的老男人了?”
她几缕刘海被风吹起来,瞥了他一眼,道:“还没到退婚的地步吧。”
“是是是,还没订婚呢。”边霆低笑一声,“你瞧我这记性。”
江续嘉匪夷所思道:“我不是你好兄弟的前任吗,你非要凑上来干嘛?”
“可能我有夺人所好的癖好。”他放了歌,那种土嗨土嗨的DJ冲击着耳膜。
她嫌吵,道:“你歌品跟人品倒是匹配。”
“你牙尖嘴利这一点挺有意思的。”边霆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我从没见过老薛吃瘪,你在他朋友面前让他难堪,他也没有跟你分开,这一点让我很感兴趣。”
“……”听不出来是真心夸奖还是阴阳怪气,一律按后者处置,江续嘉心想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道:“像我一样的人数都数不清。”
“天上的星星也数都数不清啊。”他道,“你觉得自己是星星?”
她道:“边先生真喜欢开玩笑。”
车厢短暂安静下来,边霆不习惯让气氛冷场,自顾自开口分享道:“我刚拿到驾照那几天,一个人开车去各地兜风,想去哪就去哪,自在得不行,那几年没出过车祸。后来上班了,正经开车通勤,反而车祸骨折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老薛来看望过我几次,有一次他坐病房里陪我解闷,你打电话过来查岗,在电话里明嘲暗讽他前一晚喝太多酒晚归,我看着老薛表情尴尬又没舍得挂电话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个这样的人拌拌嘴也挺好的。”
江续嘉想不太起来这件事了,评价道:“你只是有些孤独。”
“那也是因为你。”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把真正想问的东西问出口:“你那天为什么说我迟早会跟你订婚?”
边霆语气吊儿郎当的,道:“我从小到大,想做什么事都能成功。”
江续嘉问:“我母亲私下找过你,跟你说了什么,对不对?”
他乐道:“这才是你约我出去的真正目的吧。”
“说还是不说?”
“也没什么,伯母招女婿只有一个条件,白纸黑字签合同,无偿赡养照顾一个人。”
这句话传到耳畔的瞬间,一股细密又尖锐的钝痛,骤然攫住江续嘉的心脏。
她缓缓地问:“那个人是不是我小姨?”
边霆没有应答,默认了。
她疑惑她是不是找错了方向,吴静书着急给她催婚的真实目的,不是戒备私生子夺权,而是想女儿在最好的年纪,找个靠谱且有能力的男人,维持稳定的婚姻关系,让自己妹妹安稳度过后半生。
好感人的姐妹情啊。江续嘉在心底冷笑。
她面无表情地问:“那你话里话外暗示私生子的事情干什么?”
边霆解释道:“多年前你家小三闹上门的事情沸沸扬扬,我只是让你有点危机感。”
她呵呵道:“的确蛮有危机感的。”
目前为止,真相好像水落石出了。
好像还有什么不对。
但是江续嘉想不起来。15.寿宴 江续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软硬不吃,宁死不肯订婚。
吴静书见状,叹了口气,有些疲惫道:“跟谁结婚不都是结,倔成这样还以为我在卖女儿。”
“妈,可我这么年轻。”江续嘉坚决不松口。
吴静书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这个动作格外温柔,是母女俩近年来少见的亲昵行为。
江续嘉抬眼望向母亲,发现她神色柔和,隐隐含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悲戚。
“不结就不结吧。”吴静书缓缓收回手,终于放过了她,叮嘱道,“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姨。”
江续嘉呼吸一滞,先前以为母亲瞧不起自己,才通过签订合同,让女婿赡养小姨,现在竟然这么说,不像在托付,像是在交代后事。
“妈,把你的体检报告给我看一下。”她忽而道。
“能不能盼着你妈一点儿好。”吴静书伸手拍她额头。
江续嘉嘀咕道:“还不是因为你今天太反常了,换谁都会多想吧。”
吴静书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接话,转而询问正事:“行李收拾好了吧?明天我们一起回义安。”
老爷子挥霍半生,晚点反倒端起节俭持家的架子,早前家里人商议他的寿宴,他一口回绝了大操大办的想法,后面不知怎地改口了。
随即底下的佣人漏了风声——寿宴上会出现一位特殊来客。
那位特殊来客除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还有谁?江续嘉在心中幸灾乐祸,江耀崇想借着自己寿宴的东风,把宝贝孙子引荐给各位来宾,可否知道孙子的真实情况?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一出好戏了。
寿宴正式开始之前,按义安传承多年的习俗,江家人要先去祠堂祭祖,感谢祖先庇佑。
如今时代开明,旧时女子不得入祠堂的规矩已然作废,江耀崇却是实打实的老古板,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不忘守着那套老规矩。只要是他坐镇的场合,绝不允许家里女眷踏入祠堂半步。
江续嘉对此嗤之以鼻,祠堂又没黄金可捡,让她拜她都懒得敷衍。
祭祖的漫长空档里,她溜去老宅后院,陪隔壁独居的老婆婆聊天。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回房换了条事先挑好的礼服,赶去早已包场的酒店宴会厅。
宴会厅内热闹非凡。璀璨水晶灯悬挂空中,映照整座大厅,亮如白昼,空气中萦绕着香氛与餐点的香气,往来皆是有头有脸的亲友名流,温文得体的主持人站在台前暖场迎宾。
江续嘉站在门口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
她与几个眼熟的长辈打了招呼,便默默地找个地方坐下了。
她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方焱发去一条消息吐槽:【参加寿宴还不如把我放回学校。】
那边回得有点慢:【想我了是吗?】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道:【比起看糟老头子过生日,我当然更想待在小帅哥旁边。】
发出去这句话后,对话框彻底沉寂,江续嘉皱起眉头,很想问他在干什么,随即台前瞬间安静下来的氛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郑重介绍寿星江耀崇的身份和地位,聚光灯落到首位的老人身上,冰冷的灯光越发显得江耀崇满脸皱纹,神态衰老。
他的脸上挂着称得上慈祥的笑容,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底下众多来宾,声音沉稳有力:“今天阖家团圆,诸位亲友齐聚,恰逢老夫寿辰,今天便借着这个好日子,介绍一位我们江家的晚辈,阿焱,上来!”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处。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到台上,那位青年眉宇俊朗,笑起来梨涡浅浅,平添几分乖巧,是最讨长辈欢心的相貌。
可江续嘉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猛然一缩,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结。
胸腔的心脏急促又沉重地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疑心自己看错了,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着台上,身体控制不住微颤着,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台上那个人不是她花大价钱查来的江承轩,而是跟她朝夕相处,极尽暧昧亲昵,正在热恋中的同校学弟——方焱!
巨大的震惊与荒谬感席卷全身,江续嘉再也坐不住,不顾周遭的宾客,踏着虚浮的步伐,近乎狼狈地快步冲进酒店的洗手间。
她傲慢地以为自己是看戏的宾客,殊不知早已成为戏中的主角。
万幸,边霆没有以她未婚夫的身份到场,他见过方焱,要是被他亲眼撞见这场荒唐的认亲戏码,她估计能尴尬欲死。
江续嘉实在没想到,有人的心机可以深沉至此,手段可以下作阴毒至此。
明明就在十几分钟前,方焱还像个没事人一样,问她是不是想他了。
他明明就知道!
他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她是他血脉相连,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江续嘉看着镜子前自己血色尽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仓皇失措是最蠢的做法,乱伦这件事情不仅能毁了她,也能毁了他。
她深吸数口气,压下翻涌的愤怒与恶心,抬手抚平裙摆,强迫自己恢复平静,准备重回宴会厅。
可刚走出洗手间走廊,一道挺拔的身影便挡在了前路。
是方焱。
他衣着考究,头发刻意打理过,倒真有几分少爷派头,整个人精致得无可挑剔,像戴上了一副细心雕琢的面具。
江续嘉神情漠然,想绕过他往里走。
下一瞬,手腕忽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紧紧攥住。
“姐姐,不说点什么吗?”方焱微微笑着,嗓音轻柔,带着几分缱绻的亲昵。
这一声“姐姐”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江续嘉的心脏上,胸口猛地疼痛起来。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无数滚烫又肮脏的亲密记忆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入脑海。
做了那么多次,对彼此的身体跟对方一样熟悉,拥抱接吻,痉挛着高潮,不单只记忆,生理上经受过的快感同样无法磨灭,
极其可耻的,她底下好像有点湿了,与此同时占据脑海的,是比情欲强烈数倍的反胃。
她猛地甩开他,冷冷道:“杂种,别碰我。”
手腕骤然落空,方焱没再上前纠缠,也无半分恼怒,他微微歪着头,无辜地问:“怎么突然这么凶?”
“好玩吗?”江续嘉问,她眼睛气得发红,目光恶狠狠盯着他。
强烈的恨意在她心中翻涌着,无法停息,这些恨意几乎把她的理智吞噬。
“当然好玩。”方焱从容地俯视着她的所有情绪变化,低低地笑出了声,“姐姐,别太认真了,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16.警局 江续嘉笃定方焱是在蓄意报复。
至于自己查到的资料里,江孝年的私生子与方焱并非同一人,这处矛盾让她看清了执掌江家数十年的男人的手段。
层层遮掩,不想让别人查到的东西,藏得滴水不漏。
她一个尚未踏出校园的大学生,终究斗不过这种老江湖。
微凉的微风穿过宴会厅的回廊,拂起江续嘉鬓边的碎发,不过数秒,她便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专心应付当下的场景。
“给我当了这么久的消遣,别一副报完仇的样子。”她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方焱,像是在欣赏其姿色,道,“本来就是场游戏,彼此心知肚明的东西,说出来反倒没意思。”
方焱脸上的笑容好像僵硬了一瞬,他下意识伸手,又想拉住她手腕,被她侧身躲过。
指尖落空,微凉的空气取代了温热的触感。
江续嘉没再给他半分眼神,径直走向宴会厅。
身后的脚步声紧随而至,方焱锲而不舍地追上来,一把扣住她的小臂,语气低沉地问:“你确定真的要回去?”
“放开。”她道。
让人恶心的触碰,她忽然想把他的手给掰断。
“江续嘉,”方焱敛去所有笑意,眼神严肃,字字清晰,“现在进去,你会被迫知道被藏了很久的真相,那些东西,不是现在的你能承受的。”
“放开!”她听不进他说什么,心中只剩厌烦和抵触,声音徒然尖锐起来。
她用力挣动的瞬间,视线无意间扫过宴会厅入口。
几道制式警服的身影赫然立在人群边缘,肃穆又醒目,她偶然间跟一位警察对上视线,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心想警察怎么会来?
江续嘉今日穿着避开了繁复的礼服和磨脚的高跟鞋,行动起来毫无束缚。怔忡不过两秒,她甩开方焱的手,快步走向宴会厅。
不过短短数十分钟的离场,这场盛大的寿宴竟变了模样——
原本优雅低语、推杯换盏的宾客尽数起身,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充斥整个大厅,嘈杂又混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前方高台,带着震惊、窥探与错愕。
江续嘉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呼吸骤然一滞。
她的母亲被安保人员试图反扣住双手,凌乱的发丝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往日雍容华贵的气质荡然无存。
吴静书奋力挣扎着,浑身抖得厉害,不知道疯狂地叫喊了多久,嗓音已嘶哑干涩,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字字泣血地哭喊道:
“是江孝年!是我的丈夫江孝年!是他指使别人,撞死了我的父母!”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江家看似平静的表面。
江续嘉僵立在原地,费力思考着母亲话里的意思。
外公外婆不是意外车祸去世吗?
小姨险些也在那场车祸中跟着一起走了,这是她出生以前发生的事情,只听小姨寥寥几句提起过。
江续嘉站在喧闹的人群里,耳边的嘈杂议论尽数变得遥远模糊,只剩母亲愤然的控诉反复在脑海里轰鸣。
不知何时,几名混在宾客中的娱乐记者举起相机,快门声咔嚓不停,疯狂记录着这场豪门的惊天丑闻。而后,数名民警快步入场,迅速封锁现场、疏散人群,控制住混乱的局面。
后续的一切,于江续嘉而言都成了模糊的碎片。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警方离开宴会厅,怎么坐进冰冷的警车,又是怎么踏进派出所的询问室。
狭小的房间四壁刷着惨白的墙漆,光线冷白刺眼,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简单的陈设却带着沉闷的压迫。
江续嘉转动着眼珠,望向桌后神色温和的女警,以及一旁低头做笔录的男警。
女警语气平和,问她一些基本信息,她一一回答了。
直到问题落到核心处:“你母亲在晚宴上公开指控你父亲蓄意制造车祸杀害她的父母,对此你是否知情?有没有听过相关线索?”
江续嘉摇了摇头,吴静书没有透露过半句埋藏多年的血海深仇,唯一称得上异样的,是母亲交代了她以后好好照顾小姨。
“你父亲有没有对你提到过那场车祸?”
江续嘉仔细地回忆着,搜刮着记忆的每一寸角落,无论是相处融洽的童年,还是关系疏远的少年时期,都没听他提过哪怕一个字。
江续嘉再次摇了摇头。
紧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她通通一无所知。
事故发生在二十年前,当时她尚在母亲腹中未出生。
要是再晚一些时日,案件就要超过诉讼时效了。
笔录做完,江续嘉走出派出所大门时,深夜的冷风迎面扑来,刺骨寒凉。
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联系母亲,一遍遍拨号,最终只剩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她又试图拨通小姨的电话,依旧是无人应答的忙音,她只好跟手机干瞪眼。
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该怎么做。她茫然地站在路边发愣。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熟悉的气息掠过鼻尖。
“你渴吗?”
方焱不知道在外头等了多久,他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
江续嘉充耳不闻,假装他不存在。
她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没人接。
她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很晚了。
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男朋友是她亲弟弟,父亲疑似害死了她的外公外婆,这些戏剧般的转折,实在让她身心俱疲。
江续嘉把目光转到方焱身上,道:“真应该向你学习,面不改色地骗人,脸皮还这么厚。”
“谬赞。”方焱嘴边的梨涡又陷进去了。
如果他是一张纸就好了,那她就可以撕烂他的那场讨厌的笑脸。
长时间的紧绷,剧烈的情绪起伏,再加上空腹耗到深夜,江续嘉早已口干舌燥,懒得再跟他较劲,夺过他手里的水,拧开瓶盖猛灌几口。
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送上来的水不喝白不喝。她当时想。
清凉的水流划过她干涩的口腔,短暂舒缓了喉咙的灼痛感。
没过多久,意识变得有些模糊,江续嘉浑身脱力,再也站不稳,跌进面前人的怀里。
她气得身体微微发抖,咬牙切齿地道:“走几步就能碰到警察的地方,你竟敢给我下迷药?”
药物的作用下,身体软绵绵的,语气也是,起不到什么威慑力。
温热的气息将她裹挟,这个男人的怀抱变得陌生而恐怖。
方焱抚摸她脸的动作暧昧旖旎,可她再没有甩开的力气,她努力地瞪大眼睛,不让自己睡去,可眼前的一切渐渐有了重影。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他温声的安抚:
“我只是希望你别为那些事烦心了,姐姐。”17.囚禁(蒙眼捆绑失禁play) 意识缓慢回笼的过程中,眼皮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
一块布条蒙住了她的双眼,勒得很紧,边缘嵌在皮肉里,透不进一丝微光。
江续嘉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下意识抬手想扯掉遮挡,却发现四肢被牢牢绑着。呈“大”字被固定在两侧床沿,稍稍用力挣扎,手腕和脚踝的束缚便勒得皮肉发疼。
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身侧,立刻响起一串清脆的铃铛响,叮铃铃的,反复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内,刺耳又聒噪,听得她太阳穴突突发疼。
彻底的黑暗剥夺了所有视觉感知,周遭的一切全然未知。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清晰沉重的心跳声,急促地擂着胸腔,冷汗悄然浸湿了掌心。
极致的恐慌与紧绷攫住了她的心神。
江续嘉不知道方焱这个人能做出什么事来,她现在完全落入了对方掌心,连生死都不能由自己控制。
他想做的,是囚禁,是禁锢,还是更极端的折磨?
有些后悔之前叫他杂种了,她头皮发麻,自己背地里想想就算了,说出这种情绪性语言刺激一位没什么底线原则的坏种,算是她不成熟的表现。
聒噪的铃铛声停歇时,江续嘉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汗毛竖起,屏息凝神,假装自己还处于昏迷状态。
“姐姐,醒了吗?”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青年语气亲热,似乎含着殷切的关心。
江续嘉没有回答,脑子飞快运转,思索着脱身求救的方法。
她所能感受到的触感舒适柔软,像是在一张床上。
被蒙住了眼睛,她只得胡乱地猜测,酒店,他家,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她不清楚自己的昏迷时长,因而不知道现在自己还在不在义安。
一双大手探进被子,抓住了江续嘉的左乳,恶劣地抓揉着,她忍不住轻哼出声,身体弓起来想躲,清脆的铃铛声又响起来,回荡在房间内,格外刺耳。
那只手没有隔着布料,直接触摸到了她的肌肤,她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一丝不挂。
屈辱与愤怒暂时在脑海中抢占上风,江续嘉不再装死,出声道:“你就这么想羞辱我?”
她喉咙干而涩。声音有些嘶哑。
奶头被恶劣地揪住,揉搓拉长,这段日子多次的性爱让方焱对她的身体了若指掌,知道什么会让她痛,什么会让她爽。
方焱不解道:“什么叫羞辱?我们明明在亲热。”
“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姐!”江续嘉被他轻描淡写道语气激怒,几乎是尖叫着说出口。
他动作停了一瞬,江续嘉以为她的崩溃唤醒了他的良知,岂料那只手掌往她身下滑去,抚过平坦的小腹和紧实的大腿,再到两腿之间,指节毫无阻碍地探进湿热的小穴内。
“又出水了。”方焱满意地喟叹,“姐姐的水怎么这么多?”
不顾铃铛吵得尖锐,江续嘉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仍逃不开作乱的手指,它反而进得更深了。
她反胃,刻在记忆深处的亲密记忆却历历在目,因而动情了。
动情了,所以更加感到恶心。
“小焱,弟弟。”江续嘉哽咽着道,“我们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方焱停下了动作,意识到这个,她仿佛受到了鼓励,断断续续地道:“认识你的这些日子,我很开心,真的喜欢上了你……但是我们是亲姐弟,这样下去是不对的。”
“你可能讨厌江家,但是不能把所有的仇恨宣泄到我身上,如你所见,江家现在乱成一团糟了……”
话还没说完,方焱好像又加了根手指,开始用力抽送。
江续嘉说着说着,想起江家乱七八糟的事情,心乱如麻,身体被他这样摆弄,之前的做爱的情景接踵而来,占据了脑海。
两人试过了很多姿势,方焱说他最喜欢正面,因为能看到她的脸。
黑暗中,触感更加敏锐,因而也比之前更有感觉,江续嘉眼睛涌了泪,下身的水反而淌得更多了。
她刚刚试图走温情路线感化他,结果意料之内地失败了。
也是,他早就知道她是亲姐姐,做了那么多次都毫无心理负担,怎么可能现在突然产生罪恶感?
江续嘉却无比抗拒,哪怕并不是第一次和他做。
如果方焱早点被认回来,他可能会随她一同长大,虽然感情称不上好,至少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既然是血缘至亲,那他的鸡巴就不能捅进她的小穴内,性爱哪怕发生在陌生人之间,也称不上十恶不赦,唯独发生在姐弟之间罪不容诛。
近亲的婚姻不被承认有效,近亲生下的小孩大概率有先天遗传病,没人不唾弃这种畸形恶心的关系。
强烈的反胃情绪中,高潮来得猝不及防,江续嘉什么也看不见,却眼前一白,仿佛真的看见了烟花,
她突然后悔认识了他,喘息着流泪。
淫水浸湿了床单,像之前很多次一样。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抵在了她的阴户,上下蹭动了几下,江续嘉知道那是他的阴茎。
“方焱,你个畜生。”她一字一顿道。
“姐姐,你这样真漂亮。”方焱语气带笑,她能够想象到他嘴边浅浅的梨涡。
说话间,他的肉棍又蹭动了几下底下的肉缝,像是要把上面的水光涂匀。
她的穴口一片漂亮的殷红色,里面媚肉层层迭迭,像是欢迎着他进入。
方焱的手伸到她身后,整个身体跟她严丝合缝贴在一起,抱紧她的同时,阴茎也一起捅刺进去,江续嘉因抗拒而收缩的甬道被他强行撑开,只得死咬着不知道是他脖子还是肩膀的部位。
像之前一样结合在一起,江续嘉知道有什么本质性的东西改变了。
她呼吸变得有些艰难。
两人当炮友的时候可以做爱,恋爱的时候可以做爱,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做爱。
她一直厌恶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从来没想过会跟他睡同一张床上。
“姐姐,哭什么。”方焱道,“以后同居天天做的提议是你说的,我只是提前履行而已。”
“你现在退出去,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江续嘉仰着脖子,胡乱地承诺道。
叮铃铃的铃铛响随着床的剧烈晃动响起,身上的人挺腰将鸡巴重重插进她肉穴内,又浅浅抽出来,重复进行着抽插运动。铃铛响声盖住了肉体的啪啪声,却盖不住她的呻吟。
四肢被束缚着,她逃不了,双腿大开着,任自己的亲弟弟奸淫。
事到如今江续嘉庆幸自己看不见他的脸,还能假装身上这人不是方焱,而是别的什么人。
胸乳被他硬邦邦的胸膛挤压着,晃动的肉体磨得奶头也爽快得受不了,江续嘉以前一向很满意跟他的性爱,从尺寸到渐渐进步的技术,她都十分的喜欢。
现在也是,现在也满意。仅限于生理上。
要是……他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就好了……
江续嘉喉咙溢出似欢愉似痛苦的呻吟。
“我只想要你。”方焱回答道。
粗硬的龟头一下一下顶擦着深处的花心,催生出了尿意,或者说,一直都有尿意,只是被她刻意忽略了。
江续嘉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有多久没上厕所,心生不妙。
跟潮吹不一样,膀胱胀得有些发疼,好像真要尿出来了。
“嗯啊~”她哀哀道,“我想尿尿。”
“给我操一辈子,就让你尿。”方焱道。
江续嘉没答应,带着哭腔道:“求你,我真的想尿……”
方焱肉棍埋在深处,重重地又顶几下,好像撞到了膀胱,她尖声叫出来,尿道孔被刺激得打开了一点,漏出几滴尿液,一旦开闸再也关不上,一大股暖流涌出来——
淅淅沥沥,停不下来。
她尿床了。
江续嘉脑子一片空白,简直羞愤欲死。
不但被亲弟弟操了,还被他操失禁了。
好脏。江续嘉心想,好恶心。18.真漂亮(女口男) 排泄是动物最不设防的时刻,大多数动物排泄时,身体的体感、肌肉发力占据主要注意力,听觉和视觉警戒下降,难以同时紧盯周围动静。
人类步入文明之后,早已不必在如厕时提防天敌侵袭。可智慧相伴而生的,还有羞耻心,它作为无形的枷锁,让人类懂得蔽体着装,也让人类明确身体的边界——
江续嘉整张脸连同脖颈烧得通红,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肏得失禁,尿到了自己和对方的身上。
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何其希望不是真实发生的。
体内的性器缓缓退了出去,江续嘉轻哼一声,她咬着牙,心中暗暗想着,要是有机会,她也要让方焱尝尝这种蚀骨的屈辱。
下身酸软钝痛,大腿被尿液浇湿,现在正在飞速冷却下来,尿骚味传到了她的鼻腔中。
虽然被蒙住眼睛,但江续嘉还是能想象出腿心一塌糊涂的样子,最让她毛骨悚然的一点是,方焱疑似没戴套。
“杂种,畜生……”她近乎崩溃,嘴里不住地斥骂,手脚拼命挣扎,一心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
方焱再没动作,像是刚刚的失禁浇灭了他的兴致,彻底把她晾在了一边。
江续嘉却像劫后余生一样庆幸,早知道失禁能让他离开,她应该一醒来就小便。
“咔嚓。”一声轻细的快门声徒然响起。
“你在干嘛?”江续嘉张着嘴巴,难以置信。
方焱正在把这副样子的她拍下来。
绝对不行。她绝对不允许。
“姐姐这么可爱的样子,不记录下来怎么行呢?”方焱语调轻快,尾音挑着几分玩味。
他伸手抬起她的头,缓缓解开蒙住双眼的布条。视觉骤然恢复,双眼被光线刺得发胀,她下意识眯起眼。待看清近在眼前的那张脸,她眼底翻涌的恨意变得不加掩饰。
方焱抬手又接连按下快门,闪光灯骤然亮起,刺得她眼前猛地一黑。江续嘉本能地闭上眼,缓过那阵眩晕后再次睁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相机上,她瞬间气血翻涌,大脑晕眩。
那台徕卡单反,分明是不久前,他送自己的礼物。
那台承载着爱意与美好的相机,里面还记录着一起走过的风景跟羞涩而带着少年气的他,此刻却被用来定格她狼狈不堪的床照。
实在讽刺。
江续嘉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掌掴,嘲笑她的天真和不设防。
“表情别这么生气,相机还是你的。”方焱道。
他明明知道她生气的不是这一点!
江续嘉眼眶都气红了。
她浑身赤裸,瘫躺在宽大的床面上。身侧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屋里昏沉一片,分辨不出昼夜。整间屋子陈设极简,除却一张大床和一组沙发,再无其他物件。
束缚住她的是几条宽大的白色棉布绷带,质地看着和医用绷带相差无几,右手边挂着个铃铛,她一动便警告般发出声响。
方焱走到床边,拿起一枚项圈,项圈连着长长的铁链,链尾焊在床头立柱上,无法挪动分毫,
他俯身,动作缓慢地替她将项圈扣在颈间,指尖慢条斯理地锁死卡扣,语声甜蜜地道:“这是我特意定制的,姐姐。没有钥匙解开,可是会出人命的。”
下药,囚禁,和亲姐姐通奸,再没下限的事情他都做过了,杀死个人对他来说也算不上大事。
江续嘉心底阵阵发寒,有些毛骨悚然,她这段日子到底在和变态到什么程度的人谈恋爱?
捆绑着手足的棉布被松开,她被怒意冲昏了头脑,当即瞄准他的脖子,毫不犹豫地掐了过去,可接连的折腾,再加上长时间的水米未进,她身体虚软无力,双臂使不出什么力气。
“乖一点。”方焱毫不在意,脖子被掐着,他却只是微笑,轻声哄道,“我们去洗澡吧。”
浴室陈设跟卧室一样简单,只有几件全新的日用品,最内侧摆着一个宽大的浴缸。他俯身将她抱了进去。
颈间项圈连着的铁链长度有限,刚好够她活动到浴缸这里,再远就不行了。江续嘉恨得牙根发紧,残存的理智提醒她眼下只能暂且隐忍。
不得不承认,对方还算留了一点为数不多的人性,至少愿意带她来洗澡。
之前坦诚相见过那么多次,即使现在知道两人有血缘关系,江续嘉再没有羞涩的那个意思,麻木地躺在浴缸里,等热水淹没到自己的胸口。
方焱也理所当然地坐进浴缸,他性器还硬着,很轻易地便插进她小穴内。
这一次江续嘉清楚地看到,他没有戴套。
他那根粗长的阴茎,毫无阻碍地进入她的小穴里。
之前做的时候,她经常提醒他戴套,因为她不想吃药,更不想要小孩。
江续嘉苍白着脸,抱着最后一丝希冀,问:“你有没有准备避孕药?”
方焱不答,掐着她的腰自顾自肏弄,大开大合动作粗重,动作激烈得时不时把洗澡水溅弄出浴缸。
他每一下都进得很深很重,江续嘉努力克制呻吟,热水暖融融地包裹着她,让她暂时忘掉身体的种种不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和舒爽。
然而她不允许自己接受这种快感,这种罪恶的,肮脏的,非自愿的快感。
江续嘉狠狠咬住指尖,齿尖用力,皮肉咬破也不让自己叫出来。
方焱发现了,把她的手高举到头顶,皱着眉道:“不绑不老实吗?”
江续嘉猛地张口,狠狠咬在他颈侧,拼尽浑身力气碾磨着牙关,皮肤上陷出两排深深的齿痕,皮肉泛红渗出血丝,一时半会儿消不掉。
方焱对落在身上的啃咬,如同被猫抓了般,全然不以为意。
他继续插干,大鸡巴毫不留情地插进被摩擦得红肿的甬道内,冲撞进她最深处。
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抓揉着奶子,他似乎很想听到她叫床,一直刺激着她最敏感的地方。
江续嘉在连番折腾下,喉咙不自制地发出呜咽声,他搓揉着她奶头,猛一拉长,她的呜咽声变成尖叫。
她别过头,不去看底下相连的身体,更不去看他那张可憎的脸,
“姐姐真好肏。”方焱附在她耳边叹道,如同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他喘着粗气,射进她最里面,肉棒又涨大一圈,滚烫的浓精冲刷着肉壁,她被干得翻白眼潮吹,跟他一同攀上顶峰,
江续嘉流了满脸的泪,既有生理泪水,也有因为屈辱而留下的泪。
方焱把她雪白的身体抬出水面,让她坐到浴缸边沿。
江续嘉仍处于高潮余韵中,眼神失焦,张着双腿。
他掰开她下体的肉缝,看着浊白的精液从里面流下的样子。
“真漂亮。”方焱眼睛一眨不眨,神情有些痴了,喃喃道。
江续嘉觉得他真的疯了,不,无套内射亲姐姐,疯子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身下的男人拨开花唇,把舌头探进甬道,模拟着性器的抽插,刚刚高潮过的小穴正处于敏感时期,被他这样作弄,江续嘉伸长了脖子,指尖陷进了他发丝里。
方焱的口活越来越厉害,江续嘉又被他挑起兴致,一心想着高潮。
然而他不去玩阴蒂,也避开穴内的敏感点,不让她爽,故意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吃穴声。
江续嘉扭动着腰肢,想他的舌头进得再深点——
方焱停下来,终于回答起有关避孕药的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道:“姐姐帮我口出来的话,就不用怀孕了。”
江续嘉跪坐在浴缸内,第一次仔细看那根多次进入过她身体的阴茎,它又勃起了,上面的青筋狰狞地显露着,释放着凶猛的威势。
她刚含住龟头,方焱一把扯住项圈上的锁链,猝不及防的力道让她整个人猛地往前趔趄,柱身重重挤进她口腔,顶端顶到了她的喉咙。
江续嘉口腔满当当的,被呛着咳嗽,又流了满脸的泪。
方焱稍稍退出一些,动作温柔了许多,粗大的阴茎只进去了一小部分,在她嘴里小幅度抽动着。
满嘴的膻腥味,江续嘉吃得极不专心,她初次给别人口,体验算不上好。
刚刚临门一脚高潮,现在穴内空虚得厉害,江续嘉把手挤进甬道内,自己插自己。
察觉到她的动作,方焱抬手拍了拍她的面颊,似在戏谑。
“姐姐自己漏了多少精液,等会儿弟弟翻倍射进去好不好?”
江续嘉如同惊醒一般,连忙把手指抽出来。
现在,掌上除了自己的淫水之外,还有他射的浓精。
从她穴内流出来的,弟弟的精液,
她嘴巴里含着弟弟的阴茎,小逼里含着弟弟的精液,整个人里里外外被他肏透肏熟了。19.公主裙 口是口了,避孕药却没有如约买给她。
吐出那根粗大的阴茎,江续嘉感觉自己嗓子眼又痛又痒,捂着胸口咳嗽了好久。
得亏他没有在她口腔里释放出来,不然江续嘉下半辈子都会处于恶心当中。
在她咳嗽的空档,方焱换好了床铺,把她失禁过的痕迹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没让她一直光着身体,亲手给她穿上了不知道哪买来的粉色公主裙,像摆弄洋娃娃那般轻柔细致。
样式透着久违的熟悉感,江续嘉迟缓地转动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的穿着。她小时候常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的正是这种类型的裙子。
裙子以内,她什么也没穿,掀开裙摆,便能看到紧致嫩滑的大腿,再往里看,便能瞧见流出些许白浊的被肏到红肿的小穴。
江续嘉揣摩不出方焱此人的变态嗜好,总觉得套上公主裙之后,他看她的眼神狂热了几分。
激烈运动了这么久,她饥肠辘辘,眼前一阵发昏,四肢更是软绵绵的,心想再不进食可能真的会死,脸皮也不重要了,央着方焱给她弄点吃的。
“早就准备好了,姐姐等一下。”
方焱出房间时,不仅把存着罪证的相机拿走了,还谨慎地锁好门。
江续嘉脖子上套着个狗链,就算没锁房间门,她也逃不出去。
纵使没可能,她还是走过去研究了会儿门锁。
幸运的是,锁链的长度刚好够到门口;不幸的是,门锁样式是智能指纹锁,要么指纹解锁,要么密码解锁。
六位数的密码组合足足有一百万种,哪怕她日夜不停地试,也要十多天。
江续嘉不觉得方焱会把门锁密码设成她或是他自己的生日,这般做法太过浅显愚蠢,她顾虑到门锁可能内置了警报装置,终究没敢试着输入任何密码。
这条逃生路径,只能无奈作罢。
江续嘉转头扯开窗帘,仔细查验窗户,心底的失望一点点沉作绝望。这是一整面固定式落地窗,整块玻璃自地面直通天花板,牢牢嵌死,无法进行开关。
她朝下张望,想判断自己身处几层,窗外铺展的景致,瞬间攫住了她全部心神。
外头已是黄昏,天空像人不小心打翻了油漆桶,大片绯霞艳丽无边,衬着似血的残阳,一望无尽的海面铺展在眼前,与灼灼暮霞交相辉映。
美则美矣,却让江续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所处之地,竟然是一栋海边的别墅!
大概过了十分钟,方焱端着碗飘香四溢的海鲜粥进来。
他很耐心地喂她,慢悠悠的,而她吃得心急,不顾粥米的滚烫。
吃完粥,江续嘉的体力恢复了一些,胸口中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做一次是做,做两次三次也是做,并没有什么不同,江续嘉努力忘掉刚刚发生的有违人伦的龌龊事,毕竟怎么从这么逃出去才是她最应该关注的。
然而,方焱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在吃完最后一口粥后,他的手又伸进她裙子下摆。
江续嘉杀了他的心都有,当然不想再来一次,情急之下,打了个哈欠,装作十分困倦道:“我想睡了。”
“姐姐睡了一天一夜,应该没有这么快困吧。”方焱没有把刚穿好的裙子脱下,硬起来的鸡巴直接对准了她光溜溜的下身。
江续嘉凝着他的面容,问道:“要是我怀孕了,是生下来,还是打掉?”
“方焱,你能接受你的孩子痴傻,或者畸形吗?”
他比想象中的更加疯癫,道:“生下来掐死不就好了。姐姐,想看到你怀我们的小孩的样子。”
“怎么不问问我想不想。”江续嘉道。
方焱避而不答,微笑道:“要是小孩长得像姐姐的话,我可能就没这么想掐死了。”
江续嘉猛地一抬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可能是刚刚进食了点东西,恢复了点力气,再加上方焱毫无防备,他居然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站稳之后,他没有生气,只是挑着眉不解地望着她。
江续嘉听见自己说:“方焱,你最好把我杀了。”
“否则等我找到机会,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这番话和纯粹泄愤的侮辱不一样,这毫无疑问,是宣战。
方焱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江续嘉以为自己的求生欲能压倒自尊心,毕竟在生命面前,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一文不值。她已经做到跪坐在他身下,把自己的尊严当鞋垫子踩,给他尽职尽责地口,不是吗。
讨好他,趁他松懈下来,才有机会逃跑。她的理智在叫嚣着。
江续嘉以为她在这种境地下有所成长,却终究难以控制住自己的冲动。
说出那番鱼死网破的话并不能损害分毫方焱作为囚禁者的优势地位,反而极有可能让他恼羞成怒,不顾后果杀了她。
江续嘉不想死,因此,她有些后悔了。
然而,木已成舟,她并不是那么没有骨气的人。
江续嘉抿着唇,倔强地昂着下巴,恨恨地盯着方焱。
“姐姐真是……”方焱望着她的眼睛黑沉沉的,唇角往下压着,一副到了爆发边缘的模样,语气却是宠溺而温柔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到空气中,江续嘉已然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方焱作为一位体格健壮的成年男性,毫不费劲地控制住了她的四肢。
接下来的性爱粗暴到了极致,毫无爽感可言。
江续嘉发自身心地抗拒,却改变不了分毫,只得被他一次又一次掰开大腿,射进最深处。
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他留下的吻痕咬痕,他身上也没好皮肉,因为江续嘉会抓住每一个机会,用牙齿咬他,用指甲抓他。
她给他留下的痛,想必不及她的痛的十分之一。
身体被强行打开的痛,被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奸污的痛,还有不知江家半分音讯的焦灼之痛。
到最后,江续嘉先精疲力尽,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装死,她肚子像怀孕了般隆起来一点,里头全是弟弟射进去的精液。
大概率会怀孕。
她闭着沉重的眼皮,累得要昏过去,大脑仍然在思索着。
如果怀了亲弟弟的孩子,她不介意杀了他,在牢里度过余生。
昏睡过去之前,方焱好像吻了她的唇。
江续嘉在心底冷笑,真是个懦夫,今晚唯一的吻,是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
怕接吻的时候,她咬断他舌头吧。
江续嘉真有可能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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