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的幸福生活】(15-16) 作者:米酒啊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6-23 9:47 已读216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第十五章 驾!
啊……啊你慢点……我腰好酸……"

深夜的保安宿舍里铁架床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嘎吱声,床脚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噪音。

陈蕊光溜溜地骑在李富贵身上,两只白嫩的手撑在他胸口,腰肢一起一落。她的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发梢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偶尔扫过李富贵的下巴。

每坐下去一次,穴口就发出一声湿润的"噗叽"声。那根粗硬的肉棒整根没入,龟头的冠状沟每次都卡着内壁的敏感点碾过去,然后她再抬起腰,柱身从穴肉里抽出来大半,带出一圈粉嫩的翻出嫩肉。

"噗叽、噗叽、噗叽。"

淫水顺着柱身往下淌,在李富贵黑黢黢的肚皮上积成一小滩。

陈蕊的声音又软又颤,她试着放慢节奏,屁股抬起来的时候慢吞吞的,坐下去也软绵绵的,像打太极。

"那个……我像上次一样,前后左右磨行不行?你不是说你喜欢那样的嘛……"

她低着头看他,眼神带着讨好,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被肏出来的泪珠。脸蛋红扑扑的,嘴唇微张着喘气,一缕发丝粘在嘴角。

李富贵躺在底下,两只干瘦的爪子枕在脑后,一脸享受。他咧着嘴,露出一口烟渍黄牙,眯着眼睛看骑在自己身上的小美人。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陈蕊白嫩的身体在月光下像裹了一层柔光。两团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夹上的链条垂下来叮叮当当晃荡,乳尖被夹得又红又肿,挺立着充血肿胀的乳头。平坦的小腹上有一层薄汗,腰线纤细得两只手就能掐住。再往下,浓密的阴毛被淫水打湿贴在阴阜上,穴口吞着他的肉棒,粉嫩的阴唇被撑得紧绷绷的。

"不行!"

李富贵斩钉截铁。

"磨有什么意思?老子要的是骑马!上下颠!使劲颠!"

"啊——你欺负我!"

陈蕊嘴巴一瘪,委屈巴巴的样子。

但她还是咬着嘴唇开始重新上下起伏。

这次比刚才快了一点。"噗叽噗叽"的水声更密集了,穴口的嫩肉被反复翻出又塞回,淫水被搅成白色的泡沫堆积在柱身根部。她的乳房开始晃了,两团白嫩的软肉上下颠荡,乳夹的链条甩起来打在她自己的小腹上,叮叮叮响个不停。

"啊……啊……嗯……好深……"

又撑了大概三十几下。

陈蕊的腿开始打摆子了。

膝盖在床单上磨得发红。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坐下去一次都要停顿一秒才能抬起来。

"不行了!腰……腰没力了……真的没力了……"

她整个人软了下来,趴在李富贵胸口上。两团乳房压在他干瘦的胸膛上,被压成两个扁圆的肉饼,乳肉从两侧溢出来。她的脸埋在他的脖颈里,额头的汗水蹭了他一脖子。

喘着气。

热气喷在他锁骨上,湿漉漉的。

李富贵可不管这些。

他的两只手从脑后抽出来,扣住了陈蕊的腰。干瘦的手指掐进她腰窝的嫩肉里,指节发白,把她整个人固定住。

然后他开始挺腰。

从下往上,一下一下地顶。

"啊——!"

陈蕊的身体被顶得往上弹了一下。乳房撞在他胸口后弹回来,两团软肉颤了三颤。

"啊啊啊啊啊——"

李富贵的腰劲比她想象的猛多了。他虽然瘦,但那根东西硬得像铁棍,每次从下往上顶都精准地撞在穴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上。龟头的冠状沟像个小铲子一样刮过G点,碾过去再碾回来,穴肉被刮得酥麻发痒,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

"噗叽噗叽噗叽——"

穴口的淫水被高速抽插搅得飞溅,有几滴甚至飞到了她自己的下巴上。

"嘿嘿嘿,骑马咯!"

李富贵笑得跟偷了鸡似的,一脸得意。他的胯骨像装了马达一样,挺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陈蕊在他身上颠了起来。

她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被从下往上一波一波地顶着,像坐在一匹尥蹶子的野马上。长发飞起来,甩得到处都是。乳房剧烈晃荡,两团白嫩的肉球上下左右乱甩,像两只受惊的兔子在胸口蹦跶。
"啪啪啪啪啪——"

李富贵的胯骨撞击陈蕊臀肉的声音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

"啊啊……太……太快了……嗯啊……受不了……"

陈蕊感觉自己像古代受木驴刑的女人,骑在一根粗硬的柱子上被颠得七荤八素。那根东西在她体内一进一出,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子宫口被龟头反复撞击,酸胀感从骨盆深处一阵阵涌上来。

她直起身想抽离。

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屁股往上抬,试图把那根肉棒从穴里拔出来。穴口的嫩肉已经红肿了,被肏得充血发亮,一圈翻出的嫩肉包裹着柱身。

但李富贵哪里给她机会。

他的手死死扣着她的腰,腰挺得更猛了。从下往上的角度变得更刁钻,龟头直接对着穹窿处猛撞。

"噗叽!噗叽!噗叽!"

"啊——!"

陈蕊又被钉回了原位,屁股重重坐在他胯上,耻骨撞上臀肉的冲击让两瓣臀肉剧烈弹动。

"你现在就是骑马的女将军!骑稳了,别掉下来!"

"骑你个头啊!你这个老混蛋——啊啊啊啊——"

陈蕊爆了句粗口。

整个人在李富贵身上像被颠飞了一样,差点撞到天花板。

"你这家伙腰不要了啊——!"

"没关系!为了你我化身野马!"

"化你个头啊啊啊——"

就在这一片兵荒马乱的时候——

角落里睡觉的汪汪被吵醒了。

这只土黄色的大狗从纸箱里爬出来,伸了个懒腰,甩了甩耳朵。它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床上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突然兴奋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冲到床边,前爪搭在床沿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冲着他们疯狂大叫。

"汪汪——别叫——安静——啊啊啊——"

陈蕊一边被颠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还得回头安抚那只傻狗。她伸出一只手想够到汪汪,让它下去,但身体被顶得根本稳不住,手在空中挥了两下什么都没够着。

"汪汪——嘘——别叫了——会被人听到——啊啊——"

"汪汪汪汪!"

狗叫得更欢了。

兵荒马乱之际,陈蕊的双手胡乱抓挠,想找一个稳住自己的支点。她的手指在李富贵的肚皮上划过,蹭过那片油腻腻的皮肤,往下一滑——她抓住了马鬃!

五根白嫩的手指插进了一丛浓密粗硬的毛发里。

李富贵那家伙的屌毛!

"嘶——嗷——!!!"

李富贵一声怪叫,腰猛地一挺,声音都劈叉了。

"松手松手松手!你要把老子毛薅秃了——!"

"汪汪汪!"

李富贵的惨叫在狭小的保安宿舍里炸开,他干瘦的身子猛地一僵,挺动的动作瞬间停了。那根还插在陈蕊小穴里的肉棒跳了两跳,青筋在柱身上搏动。

陈蕊正被他颠得七荤八素,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她整个上半身被迫向后仰着,双手胡乱抓挠着什么来稳住自己,而此刻,她白嫩纤细的手指,正死死攥着李富贵胯下那丛浓密粗硬、纠结成团的“马鬃”。

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里,她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你……你别弄了!” 陈蕊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又下意识收紧了一点,立刻引来李富贵更夸张的嚎叫。

“嘶——轻点!姑奶奶!你抓的是老子的叼毛啊!” 李富贵疼得龇牙咧嘴,吸着凉气,被抓住“命运的马鬃”的他也不甘示弱,干瘦的手猛地往下一探,摸索着抓住了陈蕊阴阜上稀疏柔软的几根毛发。她的毛不多,细软且颜色浅淡,他手指粗糙,勉强用指缝夹住那么一小撮,用力一扯。

“啊!疼!” 陈蕊也痛呼出声,眉头紧紧皱起,下面被扯得生疼,比被肏的时候那种胀满感更尖锐。她委屈地瞪向李富贵,眼圈立刻就红了,“你松手!”

“你先松!” 李富贵梗着脖子,那口黄牙在昏暗的灯光下特别显眼,“老子屌毛快被你揪下来一把了!你知不知道这几根毛跟着老子多少年了?有感情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陈蕊骑在他身上,小穴还吞着他的肉棒,但谁都不敢乱动。她手揪着他的毛,他手也揪着她的毛。稍微一使劲,两人就同时抽气,疼得面容扭曲。

“你……你别顶了行不行,” 陈蕊先软了下来,声音细声细气地讨好,她试着动了动腰,不是上下起伏,而是用臀肉缓慢地、一圈一圈地画着圈,让湿软的穴壁更加紧密地包裹着那根肉棒,轻轻蠕动挤压,“我……我这样动动,你舒服吗?别……别互相伤害了……”

她努力对李富贵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鼻尖红红,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试图用美色和温顺让他松手。

要放在平时李富贵可能就从了她了,但是今天他必须要做一头自由的野马!

“光磨蹭有什么劲?老子要骑马!驾!” 他扯了扯手里那撮细软的毛,立刻让陈蕊又痛吸一口气,“你先松手,老子就继续伺候你。”

“你要骑马.......就让我在下面啊....呜......” 陈蕊咬着嘴唇,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点,立刻换来李富贵更大的抽气声和更用力的一扯。两人较着劲,手上的力道互相施加,谁也不肯先低头。

李富贵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一颗接一颗,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滑落,滴在他干瘦的胸膛上,温热又湿漉。她明明疼得发抖,却还是倔强地揪着他的毛,红着眼睛瞪他,那模样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欺负了,偏偏又带着不肯认输的执拗。

他心里那点因为被揪毛而升起的狠劲,忽然就软了下来。

妈的,跟个小丫头片子较什么劲。

“行了行了,松手就松手,老子怕了你了。” 李富贵嘟囔着,语气软了下来,抓着她毛发的手指先松开了,甚至安抚性地在她阴阜上轻轻摸了摸,“哭啥,老子还没哭呢,毛都被你薅没了。”

陈蕊只觉得下面一松,那点尖锐的疼痛消失了。紧绷的神经和身体下意识地一放松,连带着小穴也猛地收缩了一下,内壁痉挛般紧紧绞住了里面那根肉棒。

“噗叽。” 湿润的挤压声响起。

李富贵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的脸,冷不防下面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力收缩夹了个正着。龟头被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死命吮吸挤压,酸麻的快感像过电一样窜上脊椎。

“嗬……!”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腰眼猛地一酸,根本控制不住。

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猛烈地射了出来,全部喷灌在陈蕊的子宫口。

“噗、噗、噗……”

陈蕊只觉得小穴深处被一股股热流接连不断地冲刷,烫得她浑身一颤,脚趾都蜷缩起来。那感觉又深又热,让她头皮发麻。

而就在李富贵射精、身体因为快感而微微抽搐放松的瞬间,陈蕊因为内射带来的惊愕和刺激,手上揪着毛发的动作完全失控——不是松开,而是猛地向下一拽!

“嘶啦——”

一声轻微的、像是布帛撕裂的声音。

一小撮大概十几根、粗硬卷曲的黑色毛发,硬生生被她从李富贵的胯下扯了下来,留在了她的指缝里。

李富贵的射精动作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掉一小块毛、露出微微发红皮肤的部位,又抬头,看了看陈蕊手里那撮属于自己的、还带着体温的“战利品”。

宿舍里死寂了一秒。

然后——

“嗷嗷嗷嗷嗷——!!!杀人啦!谋杀亲夫啦!老子的毛!!!”

李富贵捂着裆部在床上打滚,干瘦的身子蜷成虾米状,脸皱成一团。那副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活像被人阉了似的。

陈蕊跪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撮粗硬卷曲的黑色毛发,指尖微微发抖。她愣愣地看着李富贵哀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战利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你没事吧?"

她的目光往下一扫,借着昏黄的灯光,赫然看见李富贵那块被扯秃的皮肤上,竟然渗出了几颗细小的血珠。

天呐。

"我看看!"

陈蕊慌了,连忙凑过去,白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扒开李富贵捂着裆部的手。那块皮肤红了一小片,有两三处破了皮,正往外渗着细细的血丝。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你刚才扯我那里我也疼,我就下意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眼眶又红了,鼻尖泛着粉色,一副做错事的乖学生模样。

李富贵还在那哼哼唧唧,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看看你看看!都出血了!老子这把年纪了还要遭这种罪!"

"那...那你也揪我的好了,揪回去,扯多少都行,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一些?"

陈蕊说着就要去脱自己下面,一副甘愿受罚的认真模样。

"老子要你的逼毛干嘛?能长回来吗?能种回去吗?"

李富贵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夸张的委屈。

正僵持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突然窜上了床。

汪汪摇着尾巴凑到陈蕊身边。这只土黄色的大狗现在个头长了不少,脑袋正好够到床沿。它凑过去在陈蕊屁股上"唰"地舔了一口。

"呀!"

陈蕊吓得跳起来,回头看去,汪汪正摇着尾巴,舌头伸得老长,还要往上凑。

"你这小色狗!去去去!"

她红着脸去抓汪汪,可这狗现在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好拿捏。汪汪以为主人在跟它玩,兴奋地往后躲,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陈蕊追了两步,一把揪住汪汪后脖颈的皮毛,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拎起来。那狗嘴里还"呜呜"叫着,四条腿乱蹬。

"你乖乖待着,不许捣乱!"

她把汪汪塞回角落的纸箱,又拍了拍它的脑袋,这才折返回来。

床边的书包还敞着口,陈蕊蹲下身翻了翻,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碘酒、双氧水和几片创口贴。

李富贵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脸色变了变。

"丫头,这个...会不会有点痛?"

"不会的,我以前受伤都是这么处理的,就消个毒,不痛的。"

陈蕊的语气笃定,带着点"我很专业"的自信。

李富贵半信半疑,但看她那副愧疚又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张开了腿,把那块受伤的部位露出来。

陈蕊单膝跪在床边,拧开碘酒瓶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然后她手一抖。

瓶盖没拿稳,"哐啷"掉在床上。瓶身一歪,双氧水"哗"地倒出来,整整大半瓶,全泼在了李富贵那块敏感又破皮的地方。

空气静止了一秒。

"嗷嗷嗷嗷嗷嗷嗷——!!!"

比刚才拔毛还凄厉十倍的惨叫在保安宿舍里炸开。李富贵整个人弹了起来,双手捂着裆部在床上蹦跶,那模样跟被开水烫了的猴子似的。

"杀人了!啊!草泥马!你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手滑了!真的手滑了!"

陈蕊慌得手忙脚乱,抓起旁边的毛巾就往他胯下擦,结果越擦双氧水抹得越开,李富贵叫得更惨了。她又去抓碘酒,差点又打翻,被李富贵一把夺了过去。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总算止住了血,双氧水也擦干净了,小腹下面被薅秃的那一块贴着一个粉色的kitty猫创可贴。

李富贵气得牙痒痒,一把将还在收拾东西的陈蕊按倒在床上。她白花花的身体趴在床单上,两瓣浑圆的臀肉微微晃荡。

"啪!"

一巴掌落在右边臀肉上,白嫩的肌肤立刻泛起粉色的掌印。

"啊!"

"啪!"

第二巴掌落在左边。

"呜!"

"啪!"

第三巴掌,重重落在臀缝正中央。

"啊呀!"

陈蕊捂着屁股翻过身来,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眶里又蓄起了泪花。

"对不起嘛,人家是着急了,又不是故意的......"

李富贵看着她那副傻乎乎又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肚子气又撒不出来了。

这丫头以前在学校里可是清冷学霸,话都不跟人多说一句的。怎么跟了自己之后变得这么傻........那个字母没说出来。

陈蕊揉着发红的屁股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身子小步小步地往门口挪。

"我...我去尿个尿,你休息休息......"

她拎起门口挂着的一件保安制服外套披在身上,那衣服又大又长,罩在她身上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她回头偷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李富贵的目光,脸一红,"砰"地关上门跑了出去。

陈蕊去上厕所已经有一会儿了。

李富贵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低头看着自己胯下那块粉色的凯蒂猫创可贴,眼角狠狠抽了抽。他堂堂五尺男儿,虽然矮了点瘦了点,但好歹也是个爷们,下面贴这么个玩意儿算怎么回事。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烟,正准备点上。

嗡嗡嗡嗡。

一阵震动声从角落传来。

不是他的手机。他的手机铃声是那种老式的和弦铃,这震动声是从陈蕊那个粉色书包里传出来的。

李富贵光着脚踩在地上走过去,蹲下身从书包夹层里掏出陈蕊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两个字。

妈妈。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

陈心蓝推开家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瞬又灭了。她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脚踩细跟高跟鞋,长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刚从机场赶回来,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让她眉宇间带着疲倦,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刀子。

凌晨一点十七分。

她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往楼上走。推开陈蕊的卧室门,想看一眼女儿。

床上整整齐齐,没有睡觉的痕迹。

没有人。

陈心蓝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她退出房间,在走廊里站了几秒,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嘟嘟两声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隐约有狗叫,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呼吸声。

"你是谁。"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女儿压得很低的嗓音。

"你拿我手机干嘛,还接电话!"

短暂的沉默后,陈蕊颤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妈妈。"

陈心蓝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交叠,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壳。一下,两下,三下。

但是额角的青筋已经显示她此刻的心情。

"你在哪。"

带着压抑克制的嗓音传来。

电话那头的陈蕊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我.....我在宿舍"

"你早就改成走读了。"

陈心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电话那头彻底慌了。

"那个我手机没电了在保安大叔这里充充电所以.......我在他这里学.......学习"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陈蕊越解释声音越小,到最后已经带着哭腔。

"这不是你凌晨一点不回家的理由。"

"那个男人是谁。"

"是学校的保安大叔,人很好的,就是"

"一会儿王叔会在学校门口接你。"

陈心蓝打断了她。

电话两端同时陷入死寂。

嘟嘟嘟。

第十六章 诅咒

校门口那辆迈巴赫已经停在路边了,王叔站在车门旁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陈蕊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看了一眼没人。

妈妈没来。

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更紧张。

她坐进去,书包抱在怀里,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

王叔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校门。

一路上没人说话。

她从后视镜里看王叔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王叔先打破了沉默。

"小姐......"

王叔是跟着陈心蓝七年的老人了,驾驶技术很好,人平日很少说话,他的声音很低,语气里带着点复杂。

"有些话我不好多说......但您今天做的实在是......您最好和陈总好好道个歉。"

车子拐进别墅区,远远就看见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

陈蕊的手心全是汗。

一路上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想过无数个理由和借口——在同学家复习、手机没电、在外面吃了顿饭耽误了时间......但每一个谎言堵在嗓子眼里,都让她觉得恶心。

夜不归宿是事实。骗妈妈是事实。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厮混到现在,也是事实。

她想起陈心蓝每次回家时疲惫的脸,想起她虽然严厉但从来没缺过自己任何东西。

自己在干什么?

她还在想怎么推脱?怎么找理由?

"明明是自己对不起妈妈啊......"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惩罚都是应该的......"

车子停稳,陈蕊推开车门下了车。

脚步很轻,穿过院子,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手搭上门把手,拧开。

她换了鞋,绕过玄关,看见了沙发上的陈心蓝。

她妈一只手撑着脑袋,就那么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穿着黑色大衣,高跟鞋也没脱,头发有些散,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刚刚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她还没来的及收拾自己,等她等到现在。

妈妈等她等到现在.......

她从英国飞回来,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本来应该好好休息的,却因为自己,在客厅里坐着坐着睡着了。

陈蕊鼻子一酸。

她轻轻走过去,从沙发扶手上拿过一条薄毛毯,弯下腰想给陈心蓝盖上。

窸窸窣窣的动静,陈心蓝醒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没有迷糊的过程,像是本来就没睡实。撑着沙发扶手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陈蕊。

陈蕊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毛毯,不敢动。

"回来了。"

声音很平静。

陈蕊点了点头。

"妈......我......"

陈心蓝没让她说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陈蕊乖乖走过去,坐在她对面,背挺得笔直,书包放在脚边。她抬起头,看着陈心蓝的脸。

没什么表情,跟她想象中的暴风骤雨完全不一样。但陈蕊注意到她眼角的细纹好像又深了一些,眼下是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累了。

陈蕊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妈,你刚下飞机,应该先休息的......"

陈心蓝看着她,没接话,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领口。

陈蕊这才意识到,自己衬衫的纽扣还是错位的。她下意识低头去整理,手忙脚乱的样子被陈心蓝尽收眼底。

沉默了几秒。

"说吧,今晚去哪了。"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谎言,但每一个都像堵在喉咙里的石头,吐不出来。

妈妈就这样看着她,不催促,不发火,只是等待。

那双眼睛太疲惫了,疲惫到连失望都懒得表现出来。

陈蕊忽然觉得,比起挨骂挨打,这种平静更让她难受。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裙子上。

"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声音抖得厉害。

"我知道你可能会很生气……但我……我不能再骗你了……"

话到嘴边,她忽然顿住了。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说吧,全都说出来,妈妈有权知道。另一个说,你疯了?说出来之后呢?你还能再见到他吗?还能再被那双粗糙的大手按在身下吗?

她想起李富贵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想起他趴在自己身上时粗重的喘息,想起那根又粗又硬的东西捅进来时的胀满感——每次都把她撑得死去活来,小穴被塞得严丝合缝,敏感的媚肉被粗糙的龟头碾过,一波一波的快意从尾椎骨往上窜,窜到脑子里炸成白光。

无数次被肏到失神的时候,她都有过一个念头。

给他生个孩子吧。

"……我想要……想给你生……"

生物学上管这叫什么来着?繁殖冲动?交配本能?

等等。

自己在想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妈妈就坐在对面,自己却在贪恋那点肉体上的快感?

陈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觉得自己陌生极了。

"我是不是很不要脸……"

她在心里问自己。

学校里那些女生说得对,她陈蕊看着清清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骨子里骚得很。不然怎么会——

"蕊蕊。"

陈心蓝的声音把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对面的女人。

陈心蓝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在看。

看了几秒,她开口了。

"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陈蕊浑身一震。

"我……"

嗓子像被堵住了。

男朋友?李富贵算男朋友吗?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长得又丑又猥琐,一口黄牙,身上常年带着烟臭味,学生们都叫他老癞蛤蟆。

说出去谁信?

"不是……不是同学……"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陈心蓝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个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跟他……到什么地步了?"

顿了顿。

"上过床了?"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雷,直直劈在陈蕊头顶。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上过床了。

岂止是上过床了。

在保安宿舍那张嘎吱作响的破床上,在夜晚学校的操场,在周末廉价的宾馆........

那根东西捅进来的时候,她下面的水能把内裤都浸透。被干到高潮的时候她咬着他的肩膀不敢叫出声,穴肉绞紧了不肯松,淫水一股一股往外涌,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这种话她怎么说出口?

"是……是一个……"

是学校的保安。是那个全校女生都嫌弃的老癞蛤蟆。是比你女儿大了三十多岁的老头子。

"……是……"

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点了点头。

很轻,很慢,但确实是点了头。

客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陈蕊心上。

她不敢看陈心蓝的表情,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眼泪已经把裙子洇湿了一大片。

陈心蓝得到了答案。

她没有像陈蕊想象中的那样站起来甩她耳光。

她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

"果然啊……"

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句话陈蕊没听清,或者说没敢细想。她只是感觉妈妈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像是失望,也没有愤怒,更像是……某种预料之中的无奈。

难道这就是她们母女逃不掉的命运吗?

陈心蓝睁开眼睛,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没有看陈蕊。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

"饿不饿?"

话头转得太快,陈蕊愣住了。

"啊?"

"厨房应该还有点吃的,要不要让阿姨给你热一下?"

陈蕊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不饿……"

陈心蓝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慢,像是真的很累了。站定之后,垂下眼看了陈蕊一眼。

"去洗澡吧。"

这就……完了?

妈妈没有骂她,没有打她,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去洗澡吧”。她预想过无数种坦白后的结果,从扇耳光到关禁闭,从辱骂到送去国外,每一种都比现在这个结果更像真的。

可妈妈什么都没做。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她更不安了。

书包随手扔在床边,她走进浴室,推开门——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还冒着热气。水面飘着淡淡的雾气,闻得出来加过浴盐,是她喜欢的那个味道。旁边的架子上叠着干净浴巾,还有一套换洗的睡衣,整整齐齐。

妈妈准备的?

"妈妈……"

声音哽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妈妈的变化她不是没注意到,变得温柔好说话,还约好寒假带她出国玩,可她呢,她的变化也很大。

这段时间她从一个见到李富贵这种人就远离的乖乖女,变成了在他那张破床上被肏得嗯嗯啊啊不停叫唤的女人。她会主动舔他的脖子,会在他干到一半的时候夹紧穴肉不想让他抽出去,会在他射完后爬过去用嘴巴给他清理干净。那些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动作,她现在做起来轻车熟路,甚至越来越享受。

她爱上一个糟老头子了。一个五十多岁、一口黄牙、浑身烟臭的保安。

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解开,裙子褪到脚踝,内衣从肩膀滑落。

镜子里映出自己年轻还略显稚嫩的胴体,锁骨上两团暗红色的吻痕,小腹下方也有一块,形状像被啃过。李富贵的嘴大,吸起来总是很用力,每次都要留下痕迹才肯罢休。

"坏人……"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是没有多少抱怨的情绪。

抬脚跨进浴缸,身子慢慢沉进热水里。水温刚好,泡得她浑身发软。热水漫过胸口,漫过肩膀,身子浮在水里像是没了重量,她靠在浴缸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不自觉往下滑,指尖掠过小腹,触到了那个地方。

她的小穴形状很好看,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是标准干净的馒头穴,两片肉唇紧紧闭着,鼓鼓囊囊的,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中间夹了条细缝。以前洗澡的时候摸到过,软软的,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只觉得就只是个器官而已。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被李富贵开苞之后,那条缝就变了样。两片肉唇微微张开了,不再是紧紧闭合的状态,像是被人从中间扒开了一点,隐约能看见里面嫩粉色的细肉。她自己都嫌害臊,以前多矜持的小姑娘家,现在下面的小嘴整天张着,像一张嗷嗷待哺的小嘴,随时等着那根东西捅进来似的。

指尖沿着那条细缝滑下去,摸到穴口的肉,饱满的,肥嘟嘟的,软得很。

不久前才被喂饱过。

那根又黑又粗的东西刚拔出去没几个钟头,整个穴腔子还被撑得有些酥麻,穴肉软塌塌的,慵慵懒懒地含着一点残余的快感,吃饱喝足的样子。以前被干完第二天会有点疼,坐硬板凳都难受,现在完全不会了,甚至越干越舒服,做完之后整个下体都酥酥的,暖洋洋的,像是被人用温水浸了很久。

她的手指修长,跟李富贵的手指不一样,但她熟悉这里的每一寸,指尖在穴口拨弄了两下,慢慢地、轻轻地钻了进去。

刚进去一个指节,温热的触感就从指腹传了上来。

然后水里冒出几个泡泡。

一小团白色的东西从穴口飘出来,像是没处理干净的精液,在水里慢慢散开。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腾地红了。浴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是下意识夹紧了腿,手指拔出来,看着那团白色絮状物在水面上慢慢漂散。

她没再动,曲起腿把膝盖抱在胸前,下巴抵在膝盖上,嘴巴埋进水里。

咕噜咕噜冒泡。

客厅的画面又浮上来。她跟妈妈承认了,她点了点头,算是认了——她跟人上床了。但她没说是谁,没说那是个五十二岁的老头子,没说那是她学校门口的保安,没说那个人被全校学生叫老癞蛤蟆。

妈妈要是知道会不会吓一跳。

应该不会吧,她永远那么冷静。

她妈是什么人?雷厉风行,眼里容不得沙子,对她很是严厉,虽然上高中后妈妈就很少打她了,最近一次还是因为汪汪的事被她打耳光,但是现在她夜不归宿,跟人上床,她妈的反应居然只是让她去洗澡。

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就这么轻轻放下了。这算什么?

"……是不是对我太失望了。"

她对着水面咕噜咕噜说话,声音被水泡盖住了。

"是不是已经不想管我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住了。她脑子里全是陈心蓝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的样子,那张疲惫的脸,那句莫名的"果然啊",她不怕妈妈责怪她,因为这件事她确实做错了,妈妈责怪她无可厚非。但是妈妈甚至都不想和她发脾气了,是不是代表妈妈放弃她了?

"不要啊……"

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发抖。水面上只剩下咕噜咕噜的水泡声。然后传来浴室磨砂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股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掠过水面的热气扑到她光裸的锁骨上,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陈蕊猛地抬头。

陈蕊打了个激灵,双臂本能地环住胸口往水里缩了缩。她以为是妈妈来拿东西,或者有什么话要交代,刚要开口问——

然后她看见陈心蓝是光着身子进来的。

陈蕊愣住,脑子嗡了一下。什么情况?妈妈要跟她一起洗澡?这都多少年没有过了,自打她上初中以后就再也没有。可现在自己身上这些痕迹——锁骨上暗红的吻痕,小腹下方的齿印——还有刚刚从身子里排出来的那团东西,虽然散了,但总觉得水面上还飘着什么,这要是让妈妈沾上……

她胡思乱想的工夫,陈心蓝已经走到了浴缸边上,热气模糊了她身体的线条,但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陈蕊本想说点什么,可嘴巴张开就忘了词。

妈妈的身体真好看。

三十多岁了,身子保养得极好,不见一点松垮。肩头圆润,锁骨平直,胸前一对奶子沉甸甸地坠着,比她的大了不止一圈,饱满丰腴,像两只熟透的蜜瓜。腰不算纤细,带着成年妇人特有的软润,小腹微微凸起一点弧度,算不上平坦,算是小瑕疵了,可放在她身上反而显得恰到好处——毕竟她是总裁,整天签文件开会议,哪有时间练什么马甲线。胯骨宽出来,臀腿的曲线流畅地往下走,大腿丰腴有力,小腿又细又直。

陈蕊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小腹下那片浓密的三角地带。阴毛比她的多得多,茂盛的一大丛,蜷曲着贴在耻丘上,遮住了下面的风景,但隐约能看出那道肉缝的形状——也是馒头型的,和她一样,饱满肥润,肉嘟嘟地鼓起,只是开口比她的要大一些,毕竟生过孩子了。

她忽然想起来,上次看见妈妈的身体是什么时候?是那次和李富贵躲在卧室衣柜里,隔着门缝偷看妈妈自慰。那个画面到现在想起来还脸红,但当时紧张得要命,只觉得白花花的一片,又在被李富贵那个坏家伙侵犯,根本顾不得看清什么。

现在是站在这,近在咫尺。

她还注意到妈妈的乳头——乳晕是深色的,指甲盖大小的一圈褐红,可是乳晕中间什么都没有,平平的,乳头呢?仔细一看乳头整个缩进去了,凹在乳晕里面,像一枚藏起来的核。

凹乳头。

陈蕊看得有些痴了,脑子晕乎乎的。怪不得富贵那老东西老是惦记着妈妈,动不动就说什么“你妈那身子绝了”之类的荤话。自己站在妈妈面前一比,青涩得跟个没长开的豆芽菜似的。

(这才叫女人啊……)

自卑的情绪无声地蔓延开来,她把自己往水里沉了沉。
陈蕊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往旁边挪,水位晃荡了几下,溅出来一些。陈心蓝抬腿跨进浴缸,动作不紧不慢,眉眼间没有多余的表情,就那么稳稳当当坐进热水里,和陈蕊面对面。

浴缸不小,但两个成年人挤在一起还是难免碰到腿。陈蕊缩着膝盖往回收,尽量不碰到妈妈,心跳得厉害。

陈心蓝靠在浴缸壁上,闭上眼,热水漫过她的胸口,乳峰半浮在水面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雾气在她眉眼之间缭绕,看不清表情。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在浴缸里,雾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纱。

陈蕊缩着身子,膝盖并拢,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好搭在自己膝盖上,指尖在水面下互相扣着。她不敢看妈妈的眼睛,视线落在陈心蓝锁骨以下、水面以上的那片肌肤上,又觉得盯着妈妈的胸看太奇怪了,只好把目光挪到浴缸边缘的瓷砖上。

长久的沉默。

久到陈蕊以为妈妈不会再说话了。

陈心蓝开口了。

"身上那些,都是他弄的?"

陈蕊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烧到脖子。她下意识用手臂遮住胸口,挡住了锁骨上那两团暗红色的吻痕,可挡了上面挡不了下面,小腹上那块齿印还在水里泡着呢。

她点了点头。

"谁?"

陈心蓝继续问。

"你同学?朋友?还是——老师?"

陈蕊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是同学,不是朋友,更不是老师。是一个五十二岁的保安,一个全校女生都嫌弃的邋遢老头,一个被叫了不知道多少年"老癞蛤蟆"的男人。

怎么说?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要是照实说了,妈妈会是什么反应?震惊?恶心?还是觉得自己精心培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是个疯子?

她觉得自己在妈妈面前已经够丢人了,早恋、夜不归宿、跟人上床,桩桩件件都是陈心蓝最不能容忍的事。可要是再把那个人的具体身份说出来——一个比她大了不知多少岁的保安,长相猥琐、一口黄牙——她觉得妈妈可能会笑。

被这种荒诞现实给逗笑。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陈蕊就觉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沉到水底去。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进肉里,就是开不了口。

陈心蓝看着女儿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陈蕊全身僵住的话。

"是那个保安?"

陈蕊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就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这都能猜到?怎么可能?妈妈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李富贵这个组合,怎么想怎么匪夷所思,就算是写小说都没人信,妈妈怎么能——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把答案写得清清楚楚了。

陈心蓝看见了。

她靠在浴缸壁上,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果然。"

"妈……你怎么……"

陈蕊的声音在发抖。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陈蕊摇头。她真的想不通。自己和李富贵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约会都只是去偏僻的宾馆做做爱而已哪都不去,保安宿舍更不用说,那个地方又臭又脏,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到那里。

陈心蓝的视线落在女儿脸上,看了几秒,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个老头出现在我面前很多次了。"

她说。

"一个普通人能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一次两次,我不会在意。但她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多到不正常。"

陈蕊愣住了。

"你每次放学的时候,上回我到学校门口见你的时候,。"

"还有上次........"

陈心蓝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寒意。

"上次我从英国回来那次。"

陈蕊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天我出小区的时候,在垃圾站旁边看见一个老头。"

陈蕊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天——就是她和李富贵躲在卧室衣柜里偷看妈妈自慰的那次。

"妈……"

她的声音变得又细又小。

"那个老头想必就是他了"

陈蕊的嘴唇在抖,她想否认,可她的表情再一次出卖了她,脸上写满了"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陈心蓝看着女儿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写在脸上。"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无奈的感慨。

"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撒谎都不会。"

陈蕊低下头,不敢看她。

"所以那天他来家里了?"

陈蕊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那天回来之后你们在哪儿?"

陈蕊的身子开始发抖。

"蕊蕊。"

陈心蓝的声音沉了一度。

"在……在你卧室……"

声音细如蚊蚋。

"在我卧室?"

"躲在……躲在你衣柜里……"

陈心蓝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蕊以为妈妈要发火了,久到她已经做好了被骂、被打、被赶出家门的准备。

"所以衣柜里那股味道......."

陈蕊的脑子嗡了一声。

陈心蓝那天自慰完打开衣柜拿衣服,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自己太累了鼻子出了问题。

现在再回想,一切都对上了。

两个大活人缩在衣柜里,那老头身上常年带着烟味和体味,密闭空间里待久了,味道怎么可能不留下?

更让她细思极恐的是——

她那天在卧室里做的事。

陈心蓝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算了,不提这个了。"

她不想深究那天到底被看见了多少。

陈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咬得发白。她想替李富贵辩解——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我很好——但这种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李富贵,五十二岁,未婚,无子女,现住在学校提供的员工宿舍。之前干过工地、当过仓库管理员,因为一次车祸救下老校长,因为救命之恩到你们学校当保安,这个人风评很不好,调戏女生,眼神猥琐,学校老师同学都厌恶的对象。"

她把李富贵的底细说得一清二楚。

陈蕊整个人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原来妈妈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了,只是一直没有挑明。

水面上飘着热气,两个人之间的温度明明很高,气氛却冷到了极点。

"避孕做了吗?"

陈蕊一愣,没想到妈妈会问这个。

她点了点头。

"有……有吃药……"

"为什么不让他戴套?"

陈蕊的脸更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咬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

"他……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你就由着他?"

陈蕊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往这么奇怪的方向发展,但是她只能乖乖回答。

"不是……是他那个……"

陈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他的尺寸……不太好买……"

话说到一半她就不说了,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陈心蓝懂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瘦小猥琐的老头的轮廓,怎么也没办法把他和"尺寸不合适"联系在一起。可女儿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那老头的家伙因该是大得连套都戴不上,而自己的女儿,已经彻底沉沦在这种肉欲里了。

"你爱上他了?"

陈蕊把脸埋在膝盖里,没有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点了一下头。

陈心蓝没有意外。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女儿就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儿地说"他不是坏人""人很好"之类的话,那语气、那急切,哪里是被胁迫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护着自己男人的小女人。

"陷得够深的啊。"

浴缸里的水凉了一点,热气散去大半。两个人坐在水里,谁都没动。

陈蕊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这种未知让她更加紧张。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陈心蓝不说话。骂她的时候反而还好,至少知道妈妈的怒火在明处,可一旦沉默下来,妈妈那种久居上位的气质,那种无形的压力就像水一样漫过来,把她整个人淹在里面,喘不上气。

她等着妈妈开口。

等了好久。

陈心蓝终于开口了。

"不管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情,蕊蕊,我告诉你——"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女儿脸上,一字一顿。

"这不是喜欢。"

"更不是爱情。"

陈蕊抬起头,脸上全是困惑和意外,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妈妈在和她说什么啊,自己在做梦吗。

"妈……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听我说完。"

陈心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一个刚刚得知女儿和一个五十多岁老头发生关系的母亲。她的眼神里有一种陈蕊从未见过的东西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像是同情,又像是感同身受.......

"这不怪你。"

陈心蓝说。

"因为这是诅咒。"

"诅咒?"

陈蕊重复了一遍,以为自己听错了。

诅咒?什么诅咒?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诅咒这种东西?她一定在做梦。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爸爸是谁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陈蕊瞪大了眼睛。

啊?爸爸?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十八年了,她问过无数次,妈妈从来不回答。小时候问,妈妈说"以后告诉你";大一点了再问,妈妈就沉下脸不说话;后来她就不问了,因为她知道问了也没用。

可今天,妈妈主动提起来了。

在浴缸里。

在这种场合。

在她刚刚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五十二岁老头之后。

"妈……爸爸……"

她的声音在发抖,这也太突然了。十八年的疑问积攒在心底,一直不得求解的问题,此刻被一句话撬开了口子,所有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心蓝看着女儿的脸,那张和自己几分想象的脸。

她的眼神变得很远,像是穿透了浴缸、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时间,看到了十八年前的某个画面。

"你爸爸……"

....................
....................

诅咒……

这个词当年也是她的妈妈告诉她的。

陈心蓝坐在浴缸里,热水漫过她的肩头,雾气在她眉眼之间缭绕。她看着对面女儿那张写满困惑与期待的脸,思绪却飘回了十九年前——她十七岁那年,杭城的冬天。

……

杭城一中,教师办公室。

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此刻脸上堆满了笑容,眼角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

“心蓝,恭喜你,这次的全市数学竞赛你是金奖。”

陈心蓝站在办公桌前,背脊挺直,校服穿得一丝不苟。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十七岁的陈心蓝,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一米七二的身高,在女生中算是高的了,宽大的蓝白校服穿在她身上,也遮不住那正在发育的曲线——腰肢纤细,胸口已经有了不小的弧度,两条腿又长又直,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

脸更是没得说。清冷的五官,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她不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而是像雪山顶上的一朵冰莲,静静开着,却让人移不开眼。

杭城一中有名的校花学神,从来不是浪得虚名。

“金奖的含金量你比老师清楚,全国前五,保送清北的资格也已经同步下来了。下半学期你可以不用来学校了,等到毕业来拿材料就行。”

班主任说着,把那个金灿灿的奖杯和证书推到陈心蓝面前。陈心蓝看了一眼,伸手拿过证书,翻开看了看,又合上。

“谢谢老师。”

她的声音也是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班主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感慨万千。别的学生要是得了这种奖,早就欢呼雀跃、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可陈心蓝不一样,她永远是这样冷静、成熟,做事不骄不躁,一点都不像个这个年龄段的学生。

“你啊,有时候老师真觉得你比我还像老师。”

班主任笑着摇头。

陈心蓝没接话。她不需要别人的夸奖,因为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里。能得金奖是理所应当,能保送清北也是理所应当,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做了,就一定是最好的。

“好了,你先回去吧,一些保送的材料会寄到你家的。”

陈心蓝点点头,拿着证书和奖杯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其他老师纷纷围过来。

“李老师,你这学生可真是了不得啊,金奖!咱们学校多少年没出过这种成绩了?”

“是啊,这种学生一个学校几十年都未必能有一个。”

“这种人啊,将来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班主任看着窗外陈心蓝离去的背影,喃喃道。

……

回到教室,消息早就已经传开了。

陈心蓝一进门,呼啦一下围过来一群人。

“心蓝!金奖!你也太厉害了吧!”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哇,这奖杯是纯金的吗?”

“保送清北啊!心蓝你下半学期是不是都不用来学校了?好羡慕啊……”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有人伸手摸奖杯,有人翻看证书,教室里闹哄哄的。

陈心蓝被围在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人太多了,吵得她头疼。

“嗯。”

她应了一声,算是回答所有问题。

有一位当时一起参加竞赛的女生凑过来,小声问:“心蓝,这次题目那么难你怎么做到的,最后那道题我看都看不懂……”

陈心蓝想了想,说:“解题,答题,并没有什么难度。”

带有凡尔赛嫌疑的回答,但是同学们从陈心蓝口中听到并不意外,反而觉得正常。

陈心蓝没理会这些,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奖杯和证书放进抽屉里。兴奋的讨论之后,周围的同学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关系还不错的,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保送的事。

陈心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点开为数不多的联系人。

她和妈妈已经有大半年没联系了。

妈妈现在在维也纳,带着自己的乐团在欧洲巡演。上次通话还是三个月前,妈妈在电话里只说了三句话:“在忙”、“钱够吗”、“好好学习”。

然后就挂了。

陈心蓝早就习惯了。从小到大,妈妈永远都很忙,忙着演出,忙着巡演,忙着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她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一趟,也是问问陈心蓝的成绩,但是她成绩一向是顶尖,陈曼从来不用担心,但是似乎她也不怎么关心过,和她说的话也很少。

每每回想起陈曼的话

“心蓝,你是我陈曼的女儿,成功是必然的。”

那些话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清楚楚。

陈心蓝有时候会想,妈妈到底爱不爱她?如果爱,为什么从来不说?如果不爱,为什么又要对她要求那么严格?为什么要她必须成功。

她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放学铃响了,同学们陆续离开。陈心蓝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慢慢走出教室。

学校门口,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心蓝站在校门口,看着手里的手机,犹豫了很久。

要告诉妈妈吗?

毕竟是保送清北,算是大事吧,还是和她讲一声吧。

她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陈心蓝以为不会有人接了。

然后,通了。

“喂,妈……”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还要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什么事?”

陈心蓝把保送的事情告诉了陈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保送?嗯,知道了。”

陈曼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听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消息。语气都没什么变化。

“清北那边我有几位认识的教授,我会给你打个招呼。不过以你的能力,应该用不上,专业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

“嗯。”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我这边还有演出,先挂了。钱我让助理打到你卡上了,不够再说。”

“好。妈,你注意身体。”

“嗯。”

电话挂断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干净利落,像是一场简短的工作汇报。

陈心蓝站在校门口,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了。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偶尔有车经过,带起一阵风。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背着书包往前走。

接下来半年都不用上学了,保送的名额已经确定,她只需要到时候来拿毕业证就行。突然多出来大把的时间,陈心蓝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她的人生轨迹一直很清晰——上学、考试、拿奖、保送——每一步都规划得严丝合缝,可一旦停下来,她才发觉自己好像根本没有“自己想做的事”这种东西。

她走得很慢,低着头在想该拿这些时间做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接着是一声轻浮的口哨。

“嘿,美女!一个人?”

改装过的摩托车发动机声音突突突地响,震得人耳朵疼。陈心蓝皱了皱眉,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那辆摩托车一个加速,从她身边绕过去,横在了她前面的人行道上。车上骑着一个染了一头黄毛的瘦削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嘴里叼着一支烟,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心蓝。

“身材不错嘛,穿校服都这么好看。美女,要不要陪哥哥去玩儿?”

陈心蓝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

就那么一眼。

黄毛叼在嘴里的烟掉了。

烟头直直落在他的裤裆上,他都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手忙脚乱地去拍。

“操……”

他顾不上裤子上烫出的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心蓝的脸,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混迹杭城各个学校门口这些年,见过的漂亮女生不少,但这种漂亮的——他真没见过。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好看,是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的那种,清冷得像冬天的月亮,可偏偏又让人想靠近。

陈心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挡路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

黄毛手忙脚乱地把摩托车往旁边挪了挪,动作笨拙得差点连人带车一起倒了。他稳住车子,又回头看陈心蓝,眼睛里全是光。

“美女你叫啥?哪个学校的?我是杭城职高的,我叫李向明,朋友们都叫我阿明!你能不能给我个联系方式?我请你吃饭!我知道城西有家烧烤特别好,我带你去!”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语无伦次的,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像是中了彩票一样。

陈心蓝看了他一眼。

黄毛,皮夹克,改装摩托车,嘴里叼着烟,说话流里流气——和她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正常来说,她应该绕过他直接走人,甚至懒得再看他第二眼。

但她没有。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想打发时间。

总之,陈心蓝没有走开的打算。

“我不吃烧烤。”

她说完,绕过摩托车继续往前走。李向明愣了一秒,然后立马骑着摩托车慢悠悠地跟上来,在她旁边像只跟屁虫一样。

“那你想吃啥?我啥都能请!沙县?黄焖鸡?还是麻辣烫?你说,我带你去!我虽然看着不咋的,但请美女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不用了。”

“那至少告诉我你叫啥吧?我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久,真没见过你。你肯定不是我们学校的,我看你是从杭城一中出来的对吧?他们都说一中出学霸,原来还出美女啊!”

陈心蓝故意没理他,继续走。李向明也不恼,就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地跟着,一边跟一边叨叨咕咕。

“你走慢点呗,我跟得挺累的。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就是觉得你好看,想认识认识你,没别的想法,真的!我李向明说话算话,绝对不骗人!”

陈心蓝停了一下,侧头看他。

“你裤子上的洞,不遮遮吗?”

李向明低头一看,刚才那支烟掉在裤裆上,烫出的一个硬币大小的洞,里面的内裤都露出来了。他脸腾地红了,赶紧用手捂住。

“操!什么时候……你别看别看!”

他那个窘迫的样子实在滑稽,陈心蓝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这是陈心蓝和李向明的第一次见面。

陈心蓝低头看了女儿一眼,见她盯着自己发愣,淡淡道:“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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