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女帝大人要当我的狗?】(1-2)作者:summer flower
字数:39019 标签:NTL,剧情,反差,调教,制服,痴女,下克上 简介: 大宁郡主上官宁因功高引起皇帝忌惮,下嫁给了尚书之子宋星,宋星荒淫无能,上官宁为求自保与尚书相互保障,完婚三年虽未同房,但深受其妨害。 林言自现代而来,替换了拥有盖世武功的鸦王,而要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只有按照原主留下的线索步步探索。 而第一个任务便是帮助处于低谷的安宁郡主成为大宁的第一名女帝。 第一章 出嫁 庭院中赤红翻飞,绣球高挂,门外敲锣打鼓,喜庆的凤凰桐木轿已落在了宋府门口,眼看轿中无人,百姓们争先恐后向堂内张望,都想一睹安宁郡主真容。 只见佳人身材高挑,绯衣裹着那层峦起伏的曲线,金线凤纹蜿蜒曲折,嫁衣似缠绵燃烧的烈焰,她却如玉般立在堂中,嫣红盖头遮了面容。 这可是大宁王朝最负盛名的奇女子。 那安宁郡主名为上官宁,是大宁王朝的长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皇帝曾让当朝状元与其作对,那在众考生中拔得头筹的状元郎在第三句便被这位郡主难住。 按理说女子不得干预朝政,但前几年瘟疫成灾,众大臣束手无策,更是这位身为女子的安宁郡主拿出了万全的方法,让百姓熬过了这场天灾。 大臣们被安宁郡主的才貌征服,纷纷暗中交好,希望她能在最危难的时候拉自己一把。但在皇帝眼中,这便是勾结群臣,犯下了大忌讳。 皇帝将这位年芳十六的少女许配出去,所以不是驸马入赘,而是郡主下嫁。 那日里,皇帝将她召到宫前,温声细语地问话。 “宋尚书劳苦功高,其子宋星亦是一表人才,宁儿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了,朕欲将你赐婚给宋家,宁儿可有想法?”龙椅上的皇帝如是说。 冰雪聪明的她哪能不知这是父皇的制衡手段? 那宋星哪是什么一表人才,京城中最大的浪子便是这宋星。父皇将自己嫁与这种人便是要搓去自己的锐气,想要她折去面子,做一个平常妇人,夫唱妇随。 “父皇指婚,宁儿高兴还来不及,自当谨遵旨意。” 上官宁展颜一笑,嘴角藏了一弯新月,美得惊心动魄,她表现出极为开心的样子,随后叩首领旨。 若是不领这旨,虽然父皇不会责怪他,但心中定会加重疑心。无情最是帝王家,她虽然是嫡长女,但挑战皇权,最后的死法估计都不会好看。 于是鼎鼎大名的安宁郡主与宋家长子择良日成婚,出嫁之日,万人空巷。 这位郡主年年除夕夜都会前往京城以西的楠山为百姓点灯祈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万事顺遂。于是除夕团圆之后,京城的人们便有了一个固定的活动——到这楠山的集市看郡主放飞祈福明灯。 但这位神秘的郡主大人每次都会蒙面,所以百姓们只见那姣好的身段与清丽的白裳,除了那些大臣与皇族,谁都未曾见过郡主真容。 如今郡主成婚,还有消息,说那郡主会在堂上就被取下盖头,在白日便洞房完婚。 “要来了,要来了!都说那宋家长子浪荡成性,这郡主大人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呢…” “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竟然敢说宋尚书家的坏话?!不过确实有些道理。” 大堂内,交杯之酒已经喝完,按照皇帝的旨意,要当众揭开郡主的面纱。 这场婚礼皇帝并不在,可见这指婚是何其随意,于是宋星便更加大胆,趁着转身的功夫,手隔着那层柔软的锦缎在上官宁的翘臀上狠狠捏了一把。 “小娘子…感觉如何?” “嗯哼…” 盖头里的郡主娇躯颤抖,发出一声轻喘,果然如传言中一样…这宋星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在堂上就对自己动手动脚。 只是那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宋星耳中,成了最浓烈的春药。 “咳咳…星儿…该为郡主取盖头了…” 宋尚书眼见那逆子在堂上尚且不老实,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指不定有几个眼尖的看到了那番景象。 宋星还像多挑逗几番这位据说冷如冰山的郡主,但父亲这么说,他也顺势揭开了那方形的盖头。 他其实也从未见过这个未过门的娘子,但她的名声早已在外,因此好奇程度不比那外面的百姓少多少。 那方形的红色盖头被宋星的手轻轻挑起,缓缓掀开。 阳光透过门窗的缝隙洒入堂中,落在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上官宁的容颜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一双凤眸带着几分柔媚,琼鼻挺翘,朱唇上的是顶好的胭脂。 她的发被盘成精致的凤髻,几缕发丝垂在耳侧,更添几分娇柔。 门外围观的百姓齐齐发出惊叹之声。 “郡主大人真是国色天香……” “果然是皇女,这般容貌,宋家祖坟冒青烟了,那纨绔竟能娶到这样的佳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赞叹不绝。上官宁听着外面的声音,心中五味杂陈。 她抬起眸子,看向面前的夫君。 宋星此时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她感到一阵不适。那张脸虽算端正,但眉宇间透出的轻浮之气让人生厌。 这就是…父皇精心为我挑选的夫婿么…还真是一表人才啊… 尽管心中抗拒,上官宁还是压下了所有情绪,保持着郡主应有的端庄,她微微欠身,凤袍轻轻扫地,声音清冷却不失礼数: “宁儿见过夫君。” 话音刚落,她还未来得及直起身子,便感到一双手突然环上了自己的腰肢。 宋星竟然当着堂上众人、门外百姓的面,直接将她拉入了怀中! “哎呀,娘子这般客气作甚?咱们如今可是夫妻了……嘿嘿……” 宋星的声音里带着得意的笑意,热气喷洒在上官宁的耳畔。 皇帝指婚,这小娘子可不敢反抗! 他的手更是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移,隔着那层层叠叠的嫁衣,仍能感受到下面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另一只手甚至大胆地向上探去,在那鼓胀的起伏上揉捏一把。 “啧啧……果然名不虚传……这身段……想来是年年祈福,养给众王公看的?” 上官宁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放肆!虽然隔着厚重的嫁衣,但那侵犯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他……他竟敢……!?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外面还有百姓……! 她想要挣脱,但宋星的力气不小,将她牢牢箍在怀中。 那双手更加肆无忌惮,从腰侧滑到臀部,隔着裙摆开始抚摸这位美人郡主裙下的珠圆玉润。 “啪——” 手掌拍打在臀肉上的声音虽然被嫁衣遮掩,但那暧昧的动作已经让堂上的下人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门外的百姓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议论声渐渐变了味道。 “这新郎官儿也太……” “啧啧,到底是纨绔子弟……” 宋尚书的脸色铁青一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能在婚礼现场就做出如此失礼之举!这可是当朝郡主,是皇室之女!若是传出去,不仅宋家颜面扫地,说不定还会惹来皇帝的不满! “来人!关门!快关门!”宋尚书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看够了?看够了就快滚!” 几个下人慌忙上前,将靠近门的百姓一把推开,合上了门。 宋尚书深吸一口气,看着堂上的新人,心中满是无奈。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德行早已无可救药,今日之事若是追究起来,只怕会惹出大祸。 但眼下,他也只能尽力收拾残局。 “星儿…为父还有公务在身…你…自便吧…” 宋尚书勉强挤出一句话,转身匆匆离去,连看都不敢多看那对新人一眼。下人们也纷纷退出了大堂,将这片空间留给了两人。 此后,安宁郡主府重新修建,朝堂上再无人提起郡主的事情。 三年之后,赤色划过天空… 一缕跨越时空的灵魂,在京城某处…苏醒了。 那灵魂,名为林言。 林言自一张素雅的竹床上睁开双眼,身旁的药炉在烛光下升起袅袅素烟。 他挪动身体,全身各处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万蚁侵蚀,痛不欲生。 “嘶…这是…” 明明上一秒他还沉浸在九九六之余的休息时间,冰好的可乐,开袋的薯片和八百年开一回的空调,他还头一回把温度打到了二十度… 怎么下一秒就到这了… 他抬手,看见了自己虽然赤裸的身体…应该也不算赤裸,毕竟一些地方缠着白色的布条,好几处被染成了朦胧的猩红。 这是穿越了… 林言捂着脑袋,想要回想起这具身体的记忆。 可这个念头刚出,身体就在本能排斥,脑袋发出阵阵剧痛用以抗议,而除了前世自己活的二十年,其他东西一点都想不起来。 此时门帘被掀起,一个娇小俏丽的身影走进房间。 青裳的少女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走得极快,曲线并不丰满的影子随烛光摇曳。 她将瓷碗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迫不及待地抬手捏住自己的耳垂,想用那抹冰凉压下指尖滚烫。 “呼…” 她拿着桌上的蒲扇走到药炉前,想再添把火,抬眸间却与少年四目相对。 好漂亮的女孩儿。 林言心尖一颤。 少女手中摇晃的扇子一顿,眸中火光闪烁,她抬起手,玉指在半空中比划出各种组合。 还是个小哑巴? “手语…?我不懂…”林言看着她那通比划,轻轻摇头。 少女眼看他摇头,竟是一下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子,他们的鼻尖仅有分毫之差,两人温热的气息交缠,额前的青丝在他双颊若即若离,酥痒惹得他浑身窜过一阵凉意。 林言不敢动,浑身的伤也容不得他动,除了…那里有了一丝起伏… 此刻他的视线中,只有少女那泓清泉似的杏眼,水波荡漾,她在仔细注视这个少年的面庞,眉间的微蹙已经表达出了对他的不满。 最终,少女竟然轻轻偏过头,咬住了他的耳垂! 这一下算不上疼痛,甚至连痒都算不上,因为他只感受到她的齿在上面轻轻摩擦,更多的是唇的柔软与温热。 有些东西慢慢苏醒了… 喂喂喂…刚来就玩这么刺激的? 林言感受到她的上半身紧紧贴合自己的手臂,那里的起伏并不算大,但从感受来说,也称得上是…小巧玲珑。 只是现在,他还得搞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 自己来到了这里,那现实呢? 他有父母,有朋友,还有一个…和面前的少女一样可爱的妹妹… 他得回去…必须回去,所以要弄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嘶…姑娘…你我是什么关系?” “哎呦…” 林言喊了一声。 原来是这个伏在他身上的少女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耳朵,然后抬眉看向他,原本有些幽怨的眼神多了些怒意。 她仿佛在责怪他的失忆,又像是在宣泄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林言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带着薄怒的亲昵,少女便有了更惊人的动作。她轻巧地翻身,如一只灵巧的猫儿,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之上。 青裙如同荷叶,笼住了那近乎赤裸的下半身,她的柔腴就靠在那根逐渐坚硬的东西上。 尽管她身形娇小,重量轻盈,但隔着薄薄的衣物,林言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轮廓和温度。 少女很聪明地没有将所有重量都压实,只是虚虚地坐着,既保证了他的伤处不受太大压力,又维持了两人之间令人心跳加速的接触。 紧接着,那张带着薄怒的俏脸再次放大,娇嫩的唇瓣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他的嘴。 “唔…咕噜…”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种带着占有欲的掠夺。她的舌尖执拗地撬开他的齿关,在他的口腔里肆意勾缠。 “咕啾…” 这个吻激烈而绵长,堵住了林言所有想问出口的话语。 他浑身的伤痛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所麻痹,只剩下愈发高涨的欲望和愈发混乱的思绪。 少女似乎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那隔着布料顶在她臀瓣间的硬物变得越来越灼热、越来越巨大。 “唔哈…” 她结束了这个深吻,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原本清澈的杏眼中也染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背对着林言,跪坐在床榻上。这个姿势让她玲珑的曲线毕露,纤细的腰肢下是小巧而微翘的臀部。 “嗯?” 林言身体忽的一滞,他料想到了,但又好像超乎了他的预料。 原来是少女伸出纤纤玉手,握住了那已然苏醒的巨物。 她的手很小,但手指骨节分明,洁白修长,掌心有些凉,动作生涩,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这种事情并不熟练。 但她很固执,一下一下地挪动按摩着,娇柔的掌心软肉与那炙热的硬物摩擦,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 林言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看着少女颤动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龄老处男,但也没有这样强制躺着不动让别人这么玩弄啊… “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林言的身体猛地绷紧,一股滚烫的热流尽数喷薄而出,将少女白皙娇嫩的手掌沾满,那青绿的衣裙也沾上了几滴飞溅。 少女的身体也随之一僵,她缓缓松开手,低头看着掌心那片粘稠的白浊。 她没有立刻擦掉,而是捧着那些热流,转身看向林言,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极为骄傲的笑容。 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她在向他邀功吗…林言双颊飞红,干脆闭上了双眼。 见少年闭上双眼,她笑意僵住,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不知思索了什么之后,离开了床铺。 林言能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和掩盖着自己的衣裙消失了,听着笃笃的走路声远去,他再次睁开了双眼。 室内暧昧的气息尚未散尽,林言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强撑着坐起身,背靠着冰凉的竹床,试图理清头绪。 这个女孩与自己的关系很不一般,想来是妻子一类的身份,也难怪对自己的遗忘感到愤怒。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少女再次走了进来。她已经处理掉了手上的污秽,还换了一身素白的裙子。 她捧着一个纸卷。 那是一张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纸卷,边缘已经泛黄起齿,带着岁月的痕迹。 少女拿着那张纸卷,走到床前,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林言的手中。 林言疑惑地展开纸卷,发现它并非寻常书信,而是一份措辞冷冽的聘书。上面墨迹已经有些变淡,但字迹依旧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聘书上的内容极为简短: “以鸦群之名,陆闻筝听召。” “命汝为【鸦巢】管理者之一兼鸦王贴身侍女,统筹分发各部任务,专听鸦王调遣。” 右下角是一枚小巧的红字印章,鸦王。 “鸦群…鸦王…” 林言喃喃地念着这几个字。当他的指尖触摸到聘书上那朱红色的印记时,一股冰冷的洪流猛然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和情感交织在一起,如同惊涛骇浪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烛火摇晃,少女跪伏在地。 那是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看到一个身穿玄色衣袍、面容冷峻的自己,正坐在一张由黑色玄铁打造的王座上。 座下,昏暗的大殿里跪满了黑衣人,他们身上散发着森然杀气,如同蛰伏在暗夜里的乌鸦。 而这名为陆闻筝的少女,就跪在他的脚边,双手恭敬地捧着这份聘书,正低头领命。 她的神情肃穆而虔诚,垂下的眸中却闪烁着对座上之人难以掩饰的爱慕与崇拜。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林言的呼吸变得急促,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这具身体的原主,竟是一个名为“鸦群”的庞大暗杀组织的头领,代号“鸦王”! 近几年来那些震动朝野、令官府束手无策的悬案,多半都出自这个神秘组织之手。 而陆闻筝,不仅仅是照顾他的医女,更是他最信任的副手,是“鸦巢”的管理者和他唯一的贴身侍女。 从那聘书的年代来看,想来她已经伴了他许多许多年了。 林言抬起头,再次看向站在床边的陆闻筝。 陆闻筝也正静静地看着他,见他神情变幻,她缓缓抬起手,再次摆出了那种复杂的手势。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之前还完全看不懂的“手语”,此刻在林言眼中却变得清晰明了。他能读懂她每一个指节的弯曲、每一次手腕的翻转所代表的含义。 少女在比划着: “主上,不要再逗弄闻筝了。您这样…闻筝会很担心的。” 她的指尖在空中划过各式各样的轨迹,那双清澈的杏眼中写满了担忧与委屈。 原来他反复的询问,在她看来,竟是对她的一种戏弄。 陆闻筝看着一言不发的林言,手指颤抖: “主上…您…还记得我吗?” 林言看着眼前少女满含担忧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要是和她说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灵魂,她会很难过吧… 林言有些不忍,他尝试着用一种既符合身份又不失温和的语气,安抚着这位忠心耿耿的侍女。 “闻筝,我无事,只是…之前头部受创,有些事一时想不起来,并非有意戏弄你。” 他伸出手,抚向她那被烛光映得有些昏黄的发。 少女乖巧点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安心。 见他终于“恢复正常”,陆闻筝转身走到一旁的桌边,将那瓷碗挪开,又端来了两碗冒着热气的米饭和几碟小菜。 直到此时,林言才发现,之前她小心翼翼端进来的,原来是一碗香气四溢的鸡汤。 陆闻筝将一张小的木桌架在床上,随后小心翼翼地把林言扶起来,拿来了两件外衣,让林言靠在那两件外衣上。 她从碗中舀起一勺饭,放在鸡汤里浸了一遍,用嘴巴吹了吹,又用唇试了试温度,最后递到林言嘴边,如同照顾一个孩童般细致。 林言有些不习惯,他想拒绝,但身上的伤口容不得他有太大的动作。 看着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最终还是张开了嘴。米饭的香甜,夹杂着鸡汤的鲜美在他的味蕾上化开。 在喂饭的间隙,陆闻筝再次用手语比划起来,这一次,她开始询问正事。 林言一边吃着她喂的饭,一边顺着她的手势看向床边。那里,果然安放着一个黑色的卷宗。他伸手拿了过来,打开翻阅。 卷宗里详细记载了“鸦王”林言在这次受伤前的最后一个计划。内容很简单,却又极为大胆:伪造一个身份,加入“天灵卫”。 “天灵卫”是大宁王朝的直属密探机构,职能与林言印象中的锦衣卫颇为相似,负责监察百官、刺探情报,权力极大。 而卷宗的最后,明确指出了“鸦王”此行的最终目的:以天灵卫的身份为跳板,进入安宁郡主府,成为那位声名显赫却又命运多舛的郡主的贴身侍卫。 天灵卫可以说是“鸦群”的天敌,基本上可以说是不共戴天,而他们的首领鸦王,正在想办法加入他们… 正当林言沉思之际,陆闻筝再次打起了手语,她的动作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 “主上,您只为了加入天灵卫,就被一个小毛贼打成这样。” 林言顺着她的视线,再次看到了卷宗后附带的事件报告。原来,为了让“加入天灵卫”这件事看起来合情合理,原主精心策划了一场“苦肉计”。 他伪装成一个追捕江洋大盗“飞红”的义士,刻意压制了自己的绝大部分实力,与那个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盗贼缠斗。 在陆闻筝看来,那盗贼内力虽不弱,达到了武道二境,但在主上的武道九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原主却硬生生地表现出一副拼死追凶、险象环生的样子,不惜放弃内力护体,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对方刀剑的攻击,拖延时间,最终在浑身是伤、“力竭昏迷”的时刻,等来了同样追捕飞红的天灵卫。 但好在,目的达到了。负责此案的千户大人洛鸿看他勇武,抛来了橄榄枝,只等他前往司中报道,只是他撑着身体回到“巢穴”中时,昏倒在了陆闻筝怀里。 再之后,醒来的不是原来的“鸦王”林言,而是他。 林言放下手中的卷宗,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为了一个目标,竟然放弃使用内力,以肉体硬接兵器,各种程度上来说,这都是一种玩命的打法。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抬头看向仍在担忧地注视着自己的陆闻筝。 “闻筝,”他开口问道,声音因长时间未说话而略显干涩,“我这伤……多久能好?” 陆闻筝用手语精准地回应。她的手指灵动翻飞,清晰地向他传递着信息。 “回主上,您所受皆是皮外伤,虽看似吓人,但并未伤及筋骨要害。闻筝用了最好的金疮药,以汤药辅之,三日之内,便可行动自如。” 三日…… 林言在心中默念着这个时间。三天,不算长也不算短。足够他稍微适应一下这个新的身体和身份,也能让天灵卫那边走完接纳新人的流程。 他垂下眼眸,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路。 毫无疑问,原主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他用一场精心设计的“惨胜”,成功引起了天灵卫的注意。 接下来,只要伤愈,他便能顺理成章地加入这个组织。再之后,就是想办法进入郡主府,接近那位名叫上官宁的郡主。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章去接近一个郡主?一个暗杀组织的头领,去给一个失势的郡主当侍卫,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是与“鸦群”的利益有关,还是……与“鸦王”的个人恩怨有关? 这些疑问,仅凭目前恢复的记忆碎片根本无法解答。 或许……只有继续走下去,才能找到答案。 林言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记录着计划的卷宗上。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他现在毫无头绪。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而原主留下的这个计划,就像是迷宫中唯一清晰可见的路径。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一步步执行原主的计划,或许在接触到更多相关的人和事之后,能刺激自己唤醒更多的记忆。而那些记忆里,说不定就隐藏着关于穿越的线索,甚至是回去的方法。 这几日,他在这个名为“巢穴”的房子里翻看各种档案。 巢穴,是“鸦群”隐藏在京城中的指挥所,里面藏着一个书库,存放了鸦群收集的各类情报与档案,由他亲自查阅,再通过陆闻筝向外传递指令。 林言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落入温热的池水,疯狂的吸取这个世界的信息,这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原本看见书都想死一死的人这两天翻阅了不下于百卷档案。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准备,他重点查看了有关“上官宁”和“天灵卫”有关的情报。 这名安宁郡主从前如何风华绝代,大婚当日如何风光,之后三年销声匿迹,几乎再也听不见有关她的风声。 林言还翻看了有关驸马爷“宋星”的情报,纨绔子弟,花天酒地,荒淫无道,反复无常,各种各样的负面词汇都聚焦在一人身上。 “真是可惜…”他也为这安宁郡主感到可惜,只是皇帝赐婚,她也无法拒绝。 “嗯?”林言翻到末尾,竟发现了一句差点惊掉了他下巴的话。 “宋星无能,至今未与上官宁完房。” 什么?感情成亲了三年,连那红丸都未曾… 京城,安宁郡主府。 这座府邸虽名为“安宁”,却处处透着一股压抑的沉寂。 府中亭台楼阁依旧,雕梁画栋未改,只是往日的热闹早已散去,只余下萧瑟的秋风卷着落叶,在空旷的庭院里打着旋儿。 书房内,檀香袅袅,一位绝代佳人正临窗而立,手执一支紫毫笔,在雪白的宣纸上挥毫。 女子乃是安宁郡主,上官宁。 三年的时光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为她那国色天香的容颜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致。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的脸上,肌肤依旧白皙如玉,只是那双本该柔媚动人的凤眸,此刻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藏着苦闷与清冷。 她的身段依旧高挑婀娜,只是那曾经挺直的腰背,似乎在漫长的压抑中微微有了一丝弯曲,更添几分楚楚动人之态。 她凝神于笔尖,手腕轻悬,动作行云流水,一笔一划间,力道与柔美并存。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握着墨色的笔杆,二者黑白分明。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纸上,一行娟秀而风骨卓然的行楷跃然而出。字迹清隽,却又在收笔处透出一丝锋锐。 她放下笔,轻轻地叹了口气,眸光投向窗外枯黄的梧桐叶。 又是秋天了啊…已经是第三年了。 这三年,她就像被囚禁在这座华丽牢笼里的金丝雀。曾经的才华,曾经的抱负,都在日复一日的屈辱和消磨中,渐渐褪去了光彩。 那个男人,那个名义上的夫君,就是她所有痛苦的根源。 一旁的贴身侍女名为秋月,见她神色黯然,连忙上前,柔声安慰道: “郡主,您别太伤神了。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陛下开恩,念及您近来清减,特意下旨,要从天灵卫中为您选拔一位武艺高强的贴身侍卫,日夜保护您的安全呢。” 秋月以为这个消息能让郡主高兴一些,毕竟,府里多一个自己人,总归是好的。 然而,上官宁只是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满是凄凉。 “保护我的安全?”她轻声重复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都是家事。那宋星对我非打即骂,难道是一天两天了么?我不过是碍于皇家的颜面,才一直没有告诉父皇。” “父皇只知我受了委屈身形消瘦,却不知那宋星天天对我做的都是些什么事。” 她转过身,看向一脸关切的秋月,凤眸中的湖水泛起涟漪,那是洞悉一切后的淡漠。 “就算那天灵卫的侍卫来了,又能如何?宋星是宋尚书的儿子,那侍卫不过是天灵卫的一个小卒。” “这京城中谁不认识宋尚书?看在他的面子上,他难道还敢对宋星怎么样不成?到头来,不过是府里多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客罢了。” 秋月还想开口再安慰什么,试图再给自家主子一点希望,可话未出口,就被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 “滚出去!谁让你在这儿多嘴多舌的?”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宋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潮红,一双眼睛不耐烦地瞪着秋月。 秋月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屈膝行礼:“奴婢参见驸马爷。” “滚!”宋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是…是…”秋月不敢多言,仓皇地退出了书房,并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上官宁和宋星二人。 刚刚还流露出一丝脆弱的上官宁,在看到宋星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情绪都迅速收敛,重新化为那副淡漠如水的模样。 她缓缓转过身,对着宋星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声音清冷地如同敲击冰块: “夫君。” 一个简单的称呼,不带任何感情。 宋星的目光从她那身月白的裙袍扫过,水绿色的腰带紧紧束在腰身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最终绑在身后,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书桌上那幅刚刚写就的字上。他走了过去,装模作样地拿起宣纸,眯着眼看了半天,随即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弯着眉眼夸赞道: “哎呀,我当夫人在做什么呢,原来是在练字啊。这字写得……啧啧,真是好看!飘逸!对,就是飘逸!不愧是我的郡主夫人!” 他的语气夸张空洞,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虚伪。 上官宁静静地站在一旁,眸中一片冰冷。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宋星自小不学无术,终日流连于酒肆青楼,是个连朝堂都不接触的纯粹纨绔。 琴棋书画在他眼中,恐怕还不如赌坊里的一颗骰子来得有趣。他哪里懂得欣赏什么书法? 此时尚是白日,而且他昨晚夜不归宿,用手指想都知道他去哪了。 他今天会来这里,只会有一个目的。而且,多半是在外面又受了什么气,或者喝多了酒,才会跑到她这个“正妻”的院子里来。 上官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思绪。 她轻声地道了声:“谢夫君谬赞。” 这句疏离的客套话似乎耗尽了宋星最后的耐心。他一将手中的字扔在地上,猛地抓住上官宁的手腕,将她拽向自己。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上官宁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了他带着酒气的怀里。 “嘿嘿,娘子,跟为夫客气什么。”宋星的呼吸粗重,淫邪的目光在她清丽的脸庞和素净的衣裙上肆意游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上官宁强行压在身后的书案上。宣纸被撞得散落一地,墨迹未干的字画晕染开来。 “起开。”身下美人如是说道。 她的发髻散了,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凤眸中一片冷寂。 “夫君也不想左边肩膀也多个疤吧?” 男人眸中的朦胧散去了一些,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边肩膀。 在那衣物之下有一个细小的洞状疤痕。 三年之久,两人结婚但未生子,众人都知道宋星浪荡,只觉得精力分给这位郡主自然是没那么多。 可大婚当日,关上门后这位郡主用了发上的凤簪刺伤了父皇为自己挑选的驸马。 不仅是因为自己根本看不上这个浪子,更是因为… 这家伙是个无能。 “妈的!”宋星借着酒气,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都是我们宋家的狗了,还装什么清高!” 他猛地从她口中抽出,一把将她推倒在案桌上,月色裙袍四散,肉浪摇晃。 “无能。”美人开口嘲讽道,随后闭上了双眸。 她自小除了琴棋书画,还会练一些刀剑之术,身体自然不差,想制服宋星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不过翻手之事。 只是那宋尚书苦苦哀求,与上官宁做了约定,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烂泥扶不上墙配不上她,但希望她能包容宋星。 作为交换,不会将她不从之事传给父皇,也不会让宋星与她圆房…况且也圆不了房。 到了时候便会找一个孩子来替代子嗣。 所以宋星也不敢对自己做那些事,只敢打骂。 “你这臭婊子!” 怒火攻心之下,他高高扬起了手掌,对准上官宁那张绝美的脸蛋,就要狠狠地扇下去!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给抓住了,纹丝不动。 “谁?!”宋星怒吼着转头。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那双黑眸深邃如渊,正平静地看着他。 侍女秋月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她站在一旁,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说道: “驸马爷,这是陛,下,新,派给郡主的贴身侍卫林言。” 她刻意加重了“陛下新派”四个字。 宋星的动作僵住了。他这才注意到,这个侍卫身上穿着的,正是天灵卫标志性的描金飞鱼服。 皇帝的影子,让他瞬间冷静了几分,酒气所剩无几。 他狠狠地瞪了林言一眼,又看了一眼案上合眸的上官宁,最终不甘地低声骂了一句娘。 说罢,他甩开林言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书房。 眼看宋星怒气冲冲地离开,秋月立刻快步上前,将手中一直捧着的一件干净的披风展开,俯下身子为上官宁披上。 “郡主,您没事吧?”秋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帮她整理着凌乱的发丝。 在整个过程中,林言非常识相地转过身,背对着她们,目光落在书架上一排排整齐的典籍上,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林言心中释然,难怪早上洛鸿让司中天灵卫自告奋勇,竟然没一个敢来。 这分明就是件苦得不能再苦的苦差事,这郡主被欺压成这样都不敢反抗,那宋星又是重臣,都不敢淌这趟浑水。 “鸦王”费尽心思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秋月搀扶着上官宁站起身。 直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停歇,林言才缓缓转回身。他看到上官宁已经裹紧了披风,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神情也有些恍惚,但总算恢复了几分郡主应有的仪容。 林言上前两步,在距离上官宁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随即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而恭敬: “天灵卫小校,林言,奉圣上之命,前来护卫郡主周全。参见郡主。”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异常清晰,打破了书房内压抑的寂静。 林言低头的瞬间,忽然瞥见了那落在地上的书法,自己也曾学过几年书法,那些书法老师写的都不比这几个字飘逸灵动。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上官宁似乎才从刚才的惊吓与屈辱中回过神来,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半跪着的侍卫身上。 描金的飞鱼服勾勒出林言挺拔的身姿,他的头颅垂着,看不清脸,刚才拦住宋星时也未曾看清。 上官宁受了惊,此刻没有力气说太多的话,只是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多谢。” 说完这两个字,她便不再停留,由秋月搀扶着,绕过林言,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这间让她倍感屈辱的书房。 “秋月,他叫什么?”白袍美人轻声询问身边侍女。 “大人说他叫林言。” 等秋月搀扶着上官宁回到寝殿,安抚她睡下之后,才重新回到书房这边来。 刚才他刚来报道便被这侍女一股脑拉来,说是郡主有危险,连样貌也不曾细看。 眼前的侍女着淡蓝色裙袍,她挽的是最常见的侍女发,造型就像一只乖巧的玉兔,两只小手并在身前,藕臂之间赫然是逆天大小的丰满。 都说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已是人间绝色… 这位恐怕已是成为天上绝色了… 秋月对着依旧保持着肃立姿态的林言福了身,轻声道:“叶大人,请随奴婢来,郡主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处。” 林言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跟在秋月身后。 他被带到了一处位于主院侧翼的独立小院。这到是让他有些意外,因为寻常的侍卫护院,大多是住在离主子院落有一定距离的下人房或是倒座房里,几人一间,条件简陋。 而眼前这个小院,虽然不大,却是五脏俱全。青石铺地,院中还有一小片竹林和一口石井,环境清幽雅致。 推开房门,里面的陈设更不似下人居所,房间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干净的地板,而非夯实的土地。 屋内摆放着一张结实的梨木床,床上铺着崭新的靛蓝色被褥,旁边还有一个独立的衣柜和一张书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甚至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熏香炉,正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 这待遇,别说是侍卫,就算是府里的管事也未必能享受到。 “叶校尉,这是郡主特意吩咐下面人为您安排的。”秋月站在门口,柔声解释道,“郡主说,您是陛下派来的人,又是贴身护卫,住得近一些,也方便照应。” “就连我这个侍女长,也未曾有此待遇呢…”她晃晃身子,似是有些埋怨。 “有劳侍女长了。”林言言简意赅地答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奴婢就不打扰大人歇息了。”秋月说完,退后一步,走向房门。 林言打量着这间可以说是“豪华”的住处,心中了然。 想来是刚刚救了郡主,才有了这等待遇。 他解掉今日刚领的佩刀,脱下身上那件略显束缚的飞鱼服外套,只着中衣,准备先躺到床上歇息片刻,给郡主一些缓冲时间,再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然而,他刚走到床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当啷声,是门栓的声音。 林言猛地回头,只见本该离去的侍女秋月,不知何时又闪身进来,并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她转过身,脸上不再是面对郡主大人时的恭顺和面对宋星时的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林言感到十分熟悉的眼神。 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种眼神…又要想起什么了吗? 他反倒有些期待…这次会想起什么。 秋月的双眸在昏暗的烛光下,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火焰在其中跳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莲步逼近林言,那淡蓝的裙袍一步一摇。 她的步伐很轻,罗裙的下摆擦过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她的靠近,空气中那股安神香的味道,似乎也变得浓郁而暧昧起来。 林言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秋月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两人相距不过一臂之遥,林言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 “侍女长…还有事?什么事情至于锁上门说?” 少女眸子摇晃,似要将他看个通透,身前的圆润却更加夺人眼球。 就在林言以为她要做什么出格举动的时候,秋月却忽然双膝一软,以一种极为恭顺虔诚的姿态,干脆利落地跪伏在了他的脚下。 她将头深深地埋下,纤细的腰肢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将身前那团骇浪藏的无影无踪。 但随之显现的是在侍女服下不易察觉的臀部曲线,那里在此刻显得格外挺翘,勾勒出驼峰般的形状。 她的双手在身前交叠,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压在右手的手背之上——这是一个极为隐秘而特殊的手势。 这个姿态,香艳至极,充满了极致的顺从与奉献意味,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想入非非。 然而在林言眼中,这个手势却代表着另一个含义。 这是“鸦群”组织内部,下级对最高首领“鸦王”,表达绝对效忠的礼节。 “鸦群情报部邱水,代号秋月,参见主上。” 跪伏在地的侍女,用一种压抑着激动的声音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林言心中一凛。 原来她就是鸦王排布在郡主府的眼线。他之前在巢穴中阅览的那些关于郡主府内所有详尽的情报,署名皆是邱水。 包括上官宁这三年来的隐忍、宋星的暴虐无能、府内下人的人际关系网……所有的一切,竟然都出自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侍女之手。 “属下潜伏郡主府三年,只为等待主上降临。今日得见主上尊容,邱水荣幸无比,死而无憾!”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头埋得更低了,仿佛能亲吻到林言的靴尖,是她至高无上的荣耀。 林言的脑海飞速运转。他从阅读的档案和中得知,“鸦王”向来神秘莫测,所有指令都只通过陆闻筝一人向外传递,从不与组织各部成员直接接触。 这样做,既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自身的安全,也能维持一种高深莫测的权威感。 但显然,眼前的邱水是个例外。她能够认出自己的身份,想来是知道鸦王的计划。 这意味着,她在鸦王的这个庞大计划中,扮演着极为关键的角色。 林言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在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最关键的是,因为这个计划没有实行,档案中没有相关情报,他也不好直接问陆闻筝。 所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来这郡主府,目的是什么。 他没有立刻让她起身,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一种审视意味的冰冷语调开口道: “抬起头来。” 邱水身子一颤,听话地缓缓抬起头。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虔诚与仰慕,毫无杂质。 林言与她对视了片刻,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道:“看来,使女已经将计划尽数告知于你了。那么,你且说说,我此行的计划,究竟为何?” “使女”是陆闻筝的代号。 他故意将问题抛出,既是在考验她的忠诚,也是在借她的口,来补全自己缺失的关键信息。 邱水对面前的鸦王完全没有怀疑,反而因为能被主上亲自垂问而感到无比荣光。 她挺直了跪伏的上半身,以一种汇报的姿态,无比笃定地回答道: “回主上,计划已然牢记于心。主上此行,明为辅,实为主。”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步,将安宁郡主,彻底收入囊中,让她成为您的人。” “而最终的目的…”邱水的呼吸微微急促,声音顿了下,带着不可遏制的兴奋。 “…便是以郡主为棋,辅佐她一步步夺得大宁王朝的至尊之位,成为大宁的第一位女帝。” 先将郡主收为自己人,再助她夺得至尊之位?! 林言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这鸦王到底长了个什么脑袋…把那满朝文武当成痴傻的吗? 一个嫁出去三年,任凭驸马打骂的郡主…让她成为女帝? 从零开始…不对…从负开始的女帝养成计划? 听完邱水的这番话,林言的心中惊雷炸响,这个计划是不是有异想天开了? 思量了许久,林言才缓缓回过神。他看着依旧虔诚地跪在自己脚下的邱水。 他收敛起心中的震惊,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弯腰伸手,带着安抚意味地摸了摸邱水那柔顺微卷的头发。 那两个兔耳状的发被压了下去,随着他手的拿开又变回了原样。 “记得很清楚。”他的声音低沉,“起来吧。” 得到主上的肯定,邱水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然而,她却没有立刻起身。她抬起头,那张温婉可人的脸上,此刻竟飞上了两团动人的红霞。 她咬着下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她鼓起勇气,颤声说道:“主上…邱水…邱水有一个不情之请…” 林言心中似有预警,但还是示意她继续。 “邱水的命,是鸦群给的,是主上您给的……”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越来越红,她原本是扬州逃亡的难民,被鸦群所救,悉心教导之下成为了情报官,但她一直想见见那个十六岁就能领导整个鸦群的天才少年,甚至是…有幸能与他欢好。 不需要主上喜欢他,只需要一次,哪怕是强上了主上…那也便此生无憾。 而今,林言这幅身体已经二十一岁了。 “邱水…自知身份卑微,但…但心中一直倾慕主上,夜夜思之。如今终于有幸得见主上尊容,求…求主上垂幸一二,哪怕只是一次…邱水…便死而无憾了……” 说完这番话,她重新伏下身,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表达诚恳,她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林言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福利”。作为一个正常的现代男性,面对一个体态丰腴、容貌秀丽,还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子主动求欢,要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的情况极其复杂,他对自己“鸦王”的身份还一知半解,实在不宜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用一种委婉又不失威严的方式拒绝—— “此事不……” 然而,他的不字刚说出口,就对上了邱水抬起来的眼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原本明亮如星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像清晨沾着露珠的葡萄,我见犹怜。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淫邪与算计,只有仰慕与祈求。那份倾尽所有的爱恋,混杂着被拒绝的恐惧,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只即将在风雨中被抛弃的小猫固执的望着主人。 她的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会有泪珠滚落下来。 看着她这副惨兮兮、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林言的心防在邱水那充满祈求的目光下,瞬间瓦解。他叹了口气,原本准备好的拒绝之词,在喉咙里转了个圈,变成了另一句话。 “……你想如何?”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许多。 听到这句话,邱水那黯淡下去的眸子瞬间重新亮了起来,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她略显稚嫩的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羞涩地问道:“主上……主上第一眼看见邱水,最……最喜欢邱水的哪里?”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林言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她身上扫过,从她羞涩带怯的脸庞,滑过纤细白皙的脖颈,最终停留在了她那对即便跪着也依旧傲人的曲线。 林言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邱水冰雪聪明,立刻就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她脸上的红晕更甚,却大胆地主动站起身,走到林言面前,然后轻轻拉起他的手,将他温热的掌心,按在了自己左边那团柔软之上。 “主上…”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抖的娇羞,“邱水知道…这里…最得主上欢心…”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林言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邱水贴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解释道:“这些年,邱水夜夜想念主上,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能有服侍您的这一天……所以…所以邱水每日都会细心揉弄这里,让它们变得比常人更加柔软丰腴…” “这便是邱水…为您准备了多年的‘礼物’,还望主上…能够喜欢。” 林言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轻轻地揉捏了一下。那手感,果然如她所说,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握住了一团温热的云朵,又像是上好的丝绸,带着惊人的弹性。 他按照她的引导,开始在那份丰满上揉弄起来。 “嗯哈…主上…” 邱水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身体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在林言的揉捏下,那两团雪白变得愈发滚烫。邱水在他的怀中扭动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玉指颤抖着,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带。 外层的侍女服滑落,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她没有停歇,将肚兜的系带也一并解开。那两团被精心“准备”多年的雪白丰盈,便毫无保留地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它们比寻常女子要大上不止一圈,形状完美挺翘,顶端的两点嫣红如同熟透的樱桃,水红色的肚兜半掩地盖在上面。 这就是传说中的…开盖即食? 林言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低俗烂梗。 “哼嗯…” 邱水步步逼近,直到将林言逼坐在床上,她又重新跪坐在林言面前,她羞涩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随着束缚被解开,那根早已按捺不住的巨物“嘭”的一声猛然弹了出来,带着破空之势,竟不偏不倚地击打在了邱水小巧的下巴上。 “唔!” 邱水吃痛地轻哼一声,整个人都有些发懵,显然没料到“主上”的本钱竟如此雄伟。 “嗯…主上…真是雄伟呢…” 但她只是愣了片刻,随即眼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流露出更加痴迷和兴奋的光芒。她顾不得下巴的疼痛,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那根滚烫的巨物,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嘶…” 邱水的手有些冰凉,让他背后激起了一片疙瘩。 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揉搓着,然后将自己胸前那丰满堆放到主上的腿上,将那铁棍引导到深邃而柔软的沟壑之中。 两团丰腴的雪白立刻将那根炙热的肉棒紧紧包裹,严丝合缝。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极致的柔软与极致的坚硬在此刻交融。 林言当即觉得自己如坠云端,一股电流瞬间穿过全身,最终击中大脑。 邱水双手捧着两团雪白,双手不断搓弄着。 乳肉被粗大的龟头碾压、变形,原本上面冒出的汁液全部沾染到了沟壑之中,雪白的波涛随着她的动作起起伏伏。少女抬头看着日思夜想的主上,嘴角上扬。 每一寸的摩擦,每一次的吞吐。白皙的肌肤很快就被摩擦得一片绯红,香汗从她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起伏的雪丘之上,晶莹剔透。 林言感觉自己深埋其中,只有当两团软腴放松时,自己的顶端才能冒出来透口气,可是那顶端偏偏又被肚兜盖住,在冒出之时将那肚兜慢慢顶起。 如此来回,那水红肚兜起起伏伏,到比那完全赤裸来得更加淫靡。 不知如此循环过了几时,林言的身体开始慢慢颤抖,邱水瞬间明了,捧着丰满的娇小侍女将手上的力度加大,套弄的速度也开始变快,少女不再去看主上的脸,而是一只手取下了肚兜,低下了脑袋。 “做什么呢…哼…” 林言刚想询问,却发出一声猛哼,原来被身下少女柔软的的唇堵住了“嘴”,青葱玉指更是轻轻搔起了下面的两颗肉丸,他哪里经过如此玩法,精关瞬间失守。 林言微微躬身,白浊瞬间爆发,少女两只手死死抱住面前少年的大腿,嘴巴与双乳紧密配合,将那水管中的水全部灌入口腔之中。 “呼嗯…咕噜…咕噜…” 邱水白皙的脖颈上下滚动,吞咽声不绝于耳。最终,少女抬眸,张开嘴巴,从中探出一条粉红小舌。 “全部…喝掉了…主上…很香呢…” 妖精,纯粹的妖精! 林言脑袋发麻。 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说装高冷? 林言身体微微颤抖,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只看着面前的女子穿上衣物。 “多谢主上赏赐…” 邱水眸中春色未消,艰难系上衣襟顶端最后一粒扣子,纤长的手指交叠在身前。 “林大人,邱水在郡主府内以代号秋月为名,” “就此拜退,以后若有吩咐与需要的地方,奴婢随叫随到。” “嗯。”林言答了一声,提起了自己的亵裤,忽然有一种拔棍不认人的罪恶感,于是还是开了口。 “谢谢邱水姑娘的好意。” 刚要转身的秋月听见一声谢忽然僵住了身子,但也仅是一瞬。 少女回眸一笑。 第二章 诱 “在这郡主府里要叫代号呀主上,不然会被发现的。” “好…”林言点头。 在邱水…不,秋月和上门后,林言独自一人躺在那郡主亲自安排的梨木床上,思索整合这两日的信息。 用苦肉计加入天灵卫,混入郡主府,扶持这个颓废的郡主成为…女帝。 何其任重道远! 他忽然有些怀疑顺着鸦王的安排走,到底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妹妹林姚才刚上初中,有不少黄毛惦记着呢,父母关系也不是很好,还需要自己这个润滑剂在其中作用…最关键的是,自己这个月快要发工资了! 那工资会不会被鸦王拿去花了? 林言开始胡思乱想… 意识也在黑暗中浮沉,他仿佛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恍惚之间,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位于小巷中的密室“鸦巢”,四周依旧是那些高耸入云、摆满了无数卷宗情报的书架。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墨香混合的独特香气,但因为陆闻筝时常打理,并没有腐朽的味道。 林言正翻阅着一部关于“鸦群”分布的情报,在其中看到了鸦王在郡主府的排布,只有一人,正是邱月。 “先不说让郡主成为女帝,怎么把她收入囊中就是一个大问题。” 他合上情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那宋星可是皇帝指婚的驸马,我有十个脑袋也抢不过他啊,况且这郡主连反抗都不敢…” “…或许…能让郡主自己反抗…” 他思考着怎么执行计划,脑袋里浮现起之前宋星将上官宁推在桌上的神态,水波摇晃,白浪翻滚。 然而就在目光之余,他忽然瞥见一个人坐于书架之前的案台上,背对着他。 这巢穴只允许有鸦王和使者两人,而那人显然不是陆闻筝。 林言放下书,抄起了手边的短梯,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那身影。 做小偷都偷到这地方来了?真当他鸦王…不对,自己现在还没找回全部记忆,应该不算完整的鸦王… 不管了…小贼受死! 他走到那人后面,正准备一梯子敲下,却发现那身影,手执毛笔,似乎在书写着什么。 而他的体型衣装、发式,都与自己一模一样。 林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中的梯子顿住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真正的“鸦王”。 自己…难不成在做梦? 林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涟漪,慢慢地向前靠近,想和他搭话, 也许在梦中,他就能靠着同一具身体心理活动与原主对话…嗯…很符合科学不是吗? 然而,他才刚迈出两步,案台前的那个人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手中的笔猛然一顿。 他缓缓地抬起头,转了过来。 林言的呼吸瞬间凝滞,原本往前走得两步又被吓退了回去。 那是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唇形。 但那双眼睛截然不同。 那个林言的眼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冰冷,以及仿佛能将人灵魂冻结的,浓得化不开的阴鸷。 “鸦王”站起身,动作极其缓慢。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随手将案上那副刚刚写就的字卷,朝着林言的方向,轻轻一扔。 那字卷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轻飘飘地飞到了林言面前,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任由短梯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回声在书架间回荡。 他慢慢把字卷展开。 只见雪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十八个大字,笔力雄浑,锋芒毕露,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杀庸王,立新主,” “赤王出,新帝固,” “武道没,仙道筑。” 林言持着字卷,反复低声地念着这句谶语般的话。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庸王与新王是谁他知道,说的是当今皇帝与他要辅佐的上官宁,可赤王是谁?武道衰没,仙道……仙道又是什么?这个世界难道还有修仙不成? 无数的疑问在林言脑中盘旋。他猛地再次抬头,想向那个“鸦王”问个清楚。 可案台前,哪里还有他的踪迹?那椅子空空如也,仿佛那个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林言心中一惊,再低头看去,手中的字卷已消失不见,掌心空空如也。 紧接着四周的书架开始变得模糊、扭曲,然后如同风化的石雕,迅速褪去颜色,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漆黑。 脚下,浓稠如墨的黑泥不知从何处涌来,迅速没过他的脚踝、膝盖、腰腹…直到彻底淹没他的头顶。 这是什么? 黑泥瞬间化为数不尽的黑鸦,四散而飞,他能感受到那些飞禽在身上扑腾,却什么都做不了。 在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无数个声音,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童的,开始在他的耳边、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疯狂地重复着那句话: “杀庸王,立新主,赤王出,新帝固,武道没,仙道筑……” “杀庸王,立新主,赤王出,新帝固,武道没,仙道筑……” “杀…杀…大人!” 就在林言感觉自己即将被那无尽的黑暗与重复的魔音彻底吞噬时,一股轻柔的摇晃感将他的意识从噩梦的深渊中拉扯了回来。 “大人…大人,快醒醒……” 一个焦急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林言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梦境中的窒息感还未完全消散,那句诡异的谶语依旧在脑海中回荡。 映入眼帘的,是秋月那张写满了关切与焦急的俏脸。她见林言终于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神情依旧无比严肃。 “主上,有大事!”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皇帝陛下大驾光临,已经到府门外了!说是…说是要亲自来查验新派给郡主的贴身侍卫是否符合他的要求!” 皇帝亲至?! 林言的心猛地一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小的侍卫,竟然会惊动到当朝天子。 按鸦王所说,这个皇帝是个“庸王”。 庸王亲至,不是什么好兆头。 “随行的还有天灵卫的千户,洛鸿大人已经在前院了。” “郡主已经带着府上众人在前院候着了,洛千户没见到您,是有些生气的。” “所以让奴婢立刻来请您过去。”秋月补充道。 天灵卫的千户…林言脑中浮现起千户大人那张英气的连,翻身下床。 早上他可是亲自答应这位千户大人,说自己能胜任这个任务。 林言迅速穿上那件描金飞鱼服,顺便整理仪容,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走。” 他只对秋月说了一个字,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秋月不敢怠慢,连忙跟上,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快步朝着前院的方向赶去。府内的气氛已经变得异常凝重,往来的下人们都垂着头,噤若寒蝉。 林言离着老远就看到这位千户大人,与男子齐高的姣好身段,别说是那红色的飞鱼服,就算是套着粗布衣服扔到今早的闹市上,也能一眼分辨出来。 等到走近些,他才瞧见上司那微蹙的眉,但很明显感觉出她在压抑自己的情绪,许是因为郡主也在此处。 “见过郡主,”林言先是向上官宁半跪行礼,随后又转向千户大人。 “参加千户大人…” 洛鸿握着佩刀,拇指死死按着刀锷,剩下四根手指轮换着敲击刀鞘,见到林言后,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林言,我命你…不,你自己请命要做郡主的贴身侍卫,为何不时刻护卫左右?!” 洛鸿声音低沉清冷,好看的远山眉此刻也透着寒意,额前未理的几缕秀发擦过鼻尖,极薄的唇开开合合。 这便是天灵卫唯一一位女子千户。 刚才自己救下郡主,她自己离开的,刚受到那么粗暴的对待,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好跟上去啊… 但这些话可不能现在说,皇帝将至,自己的身份还得保住。 “属下之罪,请千户大人责罚…”林言没有辩解,乖乖认怂。 “别跪我!你护的是郡主大人的安危!”洛鸿冷冷道。 林言当即转向,干脆利落,“请郡主责罚。” 郡主大人的安危吗? 上官宁想到书房里的香艳一幕,想来全被这位侍卫看去了,她双颊微红,咳嗽两声。 “是我让秋月先带林大人去房间小憩一时,我与…夫君在一起没什么大事的。” 她看了一眼身边奸笑的宋星,顿时觉得一阵恶心,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侍卫,最终开口求情。 “既然郡主发话,起来吧。” 洛鸿顿了顿才开口,似是没想到上官宁会开口求情。 “陛下亲至,说是考验也并非考验,只是看看你这个侍卫是否周到。”洛鸿提醒。 “属下谨记。”林言低头回答。 “圣上到!” 随着门外太监的一声高喝,整个郡主府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所有人噤若寒蝉。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府门外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虽然已过盛年,但步履之间依旧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正是大宁王朝的皇帝上官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上官宁为首,院内所有人,包括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宋星,此刻都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林言也随着众人跪下,眼角的余光瞥见跟在皇帝身后的,除了几名大内高手,还有一位身着官服、神情紧张的老者,宋星的父亲,当朝尚书宋濂。 宋尚书一进院,便立刻狠狠地瞪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但宋星却仿佛没看见一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毫不在意的浪荡笑容。 皇帝目光扫过众人,明黄的袍子扫过身前,在上官宁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不怒自威地开口:“都起来吧。” “谢陛下!” 众人起身,随着皇帝的脚步,一同进入了正堂。 分主次落座后,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上官宁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宁儿,朕近来听闻,你消瘦了不少,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上官宁站起身,盈盈一拜,柔声答道:“回父皇,并无此事。女儿一切安好,许是近来秋燥,胃口不佳。” 她话音未落,一旁的宋尚书便立刻离席,惶恐地跪倒在地:“陛下,定是犬子照顾不周,才让郡主清减。” “老臣教子无方,请陛下降罪!” 好个你个老东西,说什么请罪,先把实情说出来让别人觉得你是谦虚? 侍立在郡主身边的林言咂嘴,却被身旁的洛鸿看了一眼,立马停了动作。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尚生,并未立刻让他起身,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宋卿,朕既然将宁儿嫁入你宋家,指望的便是她能安稳度日,受不得一点委屈。你明白吗?” 这看似平淡的话语,却让宋尚书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他想到了近年来坊间的传闻,但那些传闻在即将进入宫中时都被他扣住,想来陛下是不知道的。 但他还是连连叩首: “老臣……老臣明白!老回去之后,定当严加管教那逆子!” 皇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起来。他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转而又和颜悦色地问向上官宁: “宁儿最近都在看些什么书?可有习练新的琴曲?” “回父皇,女儿近来看些山川游记,平日只弹些清心雅致的曲子。”上官宁回答道。 “嗯,很好,公主就当这般文雅。”皇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林言站在堂下,垂首听着这一切,以他目前的情况,自然听不出这些话中包含的弦外之音。 他心中暗想这位皇帝也并非完全冷酷无情,对上官宁还是有几分父女之情的。 之前那般打压,或许真的只是出于帝王心术,惧怕她才华过盛、权力过大而行使的制衡之法。 就在林言思索之际,皇帝的话锋突然一转,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了他。 “朕听闻,你就是天灵卫新晋的校尉,林言?” 林言心中一凛,立刻出列,单膝跪地:“卑职林言,参见陛下!” 皇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缓缓说道:“朕今日此来,除了探望宁儿,主要便是来看看,朕为她挑选的这位贴身侍卫,究竟是否合格。” “既是贴身侍卫,那么朕便问你…你觉得,宁儿容貌如何?” 皇帝微微俯身,提出的问题却让堂上众人的呼吸都随之一滞。 在驸马和亲家面前问别的男子对女儿容貌的看法吗? 若是回答美,那便是觊觎君女,敢当着指婚的驸马的面对郡主有想法,当斩! 若是回答一般或者不好看,那便是有辱皇家颜面,以下犯上,同样是死罪! 洛鸿低头看着这个自己刚找来的校尉,心里连抚恤金都给他算好了。 嗯…以下犯上应该没有抚恤金吧… 她感到有些可惜,这家伙虽然偷懒,但追贼那可真是拿命追啊,不知以后要多长时间才能再遇到这样的属下了。 林言低头不语,高坐在正中的皇帝有些不耐烦,他敲敲桌子: “洛卿,你这招来的侍卫还是个哑巴?” “不是。”洛鸿俯下身。 “不会看吗?宁儿,到林校尉眼前,让他仔仔细细看看。”皇帝喝到。 上官宁虽然表现出不在意,但实际上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余光一直都在那半跪的黑色身影上,而现在又被父皇这么一说,慌忙开口: “父皇…这…” “这是你的贴身侍卫,自然要整日看着的,不差这会儿。”皇帝转向上官宁,眼神又转成虚伪的温柔。 “是…”上官宁不寒而栗。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上官宁无法违抗,只得莲步轻移,缓缓走到了林言面前。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一阵如兰似麝的幽香,从她身上传来,萦绕在林言的鼻端,他依旧低眸,心中快速盘算。 是诋毁皇族死呢还是觊觎君女死呢?好纠结啊… “叶校尉,抬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羞赧与无奈。 林言心中念头飞转,各种应对之策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缓缓抬起了头。 近在咫尺的,是上官宁那张绝世的容颜。 或许是刚刚才经历过屈辱,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苍白,眼角也有些微红,但这没有消陨她的美丽,就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白玉兰,更添了几分令人心尖轻颤的破碎感。 那双凤眸此刻就这么看着他,水光潋滟。 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清楚了吗?现在,告诉朕,宁儿容貌如何?” 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言身上。宋星抱着臂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而洛鸿,已经开始在心里思考着怎么给天灵卫的抚恤章程里加个补充条例了。 欺君罔上死的是不是多少该给些抚恤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言心念电转,一个绝妙的说法涌上心头。 他没有收回目光,而是依旧直视着上官宁,甚至没有经过皇帝的允许,慢慢站起身,与上官宁四目相接,眼神坦荡。 林言甚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绕着上官宁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会,从她飞红的双颊到曲线优美的身段,再到裙角微微露出的鞋尖。 上官宁愣在了原地,被林言这么一出弄得不知所措。即便是在路上,以如此目光打量皇女,那也是亵渎皇族的死罪! 洛鸿吞了口水,想着还是把刚才添加的章程给删了。 “大胆侍卫!” 宋濂一拍桌子,在皇上面前以如此轻佻的目光打量郡主,就像打量一件自己的物品。 这简直是在打陛下的脸! 皇帝举起手,拦下了宋濂将说出口的话,他倒要看看,这个侍卫如此这般,是为了什么。 林言重新跪倒在皇帝面前,缓缓开口,声音沉静如水,却响彻整个大堂: “回陛下,卑职并非不敢回答,而是实在看不透郡主容貌。” “哦?”皇帝眉毛一挑,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为何看不透?” 林言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因为在卑职眼中,并无郡主,只有卑职的职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铿锵有力: “卑职之眼,所见非花容月貌,而是郡主身前三尺之内,是否有潜在之危。” “卑职之耳,所闻非燕语莺声,而是周遭十丈之内,是否有可疑之响。” “郡主之容,是天上皎月,只可仰望,不可评说。卑职之责,是护月之盾,只知守卫,不知其他。” “郡主是美是丑,于卑职而言,并无分别。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是卑职以性命相护的对象。” “所以在卑职眼中,郡主容貌,实在看不透。” 屋中静默半晌。 “好个看不透啊…洛卿,你招了个顶好的属下啊…哈哈哈…” 皇帝听了林言的解释,哈哈大笑起来,今日这问题他自己都想不到破解之法,只为了消遣而已。 “听说那大盗飞红便是林校尉所捕?”皇帝随后问道。 “不敢,卑职与那飞红苦战不胜,只以肉身相抗,若无千户大人追至,我命休矣。” “那飞红非一般毛贼,乃是武道二境的武道高手,林校尉能以身拖之,想来武功极佳,也无愧侍卫之责。”他看向上官宁。 “宁儿对这位侍卫,感觉如何?” “千户大人眼力极佳,想来挑的人自然也是极好的,女儿受宠若惊。” 上官宁低首一拜,绝美的容颜埋入衣袖中,她见林言逃过此劫,心中松了口气,但她没有肯定林言,而是转而夸赞了洛清的眼光。 此时若夸林言的好,那便是有心与这位聪颖的侍卫结交,林言的活路便又被堵死。 之前他拦下了宋星,想来应该是个好人。 “郡主谬赞。” 洛鸿拱手答道,她现在脑袋有些乱,刚才在胸中拟好的章程现在全部作了废,也不是是该高兴还是忧愁。 接下来便是拉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听得林言昏昏欲睡。 送走皇帝之后,宋星刚得父亲责骂,现在暂时也不敢对上官宁动手脚,只得跑去那“春月楼”寻欢作乐了。 洛鸿又嘱咐了林言几句,也离开了,堂上只剩下他和上官宁二人。 “林校尉当真看不透?” 上官宁坐在黄花木的椅子上,红润指尖摩挲着油亮的扶手。 “郡主所指的是…”林言以为这位郡主想要追责,于是装作听不懂。 “自然是我的容貌。”她朱唇亲启,端起了桌上已温的花瓷茶杯。 宋星不在,她本不该与侍卫闲谈,尤其还是男人,但她没来由的想知道那个答案。 “如卑职所言,郡主乃是天上之月…” “我不要听这个。”她抿了口茶,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林言,茶水的热气染红了眼角,一颗泪痣如江水中的孤舟。 “郡主也想取卑职性命?” 林言无奈道,这父女俩怎么一个德行,刚送走一个,这又来一个,连取他小命的问题都一样。 “想来,你是欠我一个人情的。” 上官宁微微颔首,一口一口抿着茶水,偶尔从唇间发出几声低喘,但从始至终没有看过林言。 她指的自然是之前为他向洛鸿求情的事。 护卫郡主是他的本职工作,而替他求情可不是郡主的义务,他自然欠了她一个人情。 “郡主大恩,没齿难忘。” “嗯,所以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上官宁点头。 林言看着那换好的月色白袍,忽然觉得有些无奈,罢了罢了,这条小命就留在这吧。 “郡主自当国色天香,才貌更是举世无双,”林言顿了顿,“但属下对郡主绝无半点想法。” “嗯,我知道。”上官宁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水,将杯子放在桌上,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肯定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她站起了身,堆起的白色裙袍如流水般从椅上撒下,重新盖在她诱人的曲线上。 没有想象中的“来人啊,把这个觊觎皇女之徒拖出去砍了”,而是一个令他意外的回复。 这回复好像有些…自恋? 但自恋说的都是夸大自己,但这位郡主大人好像…并没有夸大自己。 比起自恋,他倒是想到了一个词。 傲娇。 上官宁再次开口。 “你懂书法吗?” “一些吧。” “古筝呢?” “一些吧。” “围棋呢?” “额…略有研究…吧…” 前面的他林言可能不会,但这围棋他小时候被逼着去上补习班,还参加过比赛拿过奖,是会一些真东西的。 “半吊子?”上官宁一边说着,一边迈着步子朝堂外走去,林言赶紧跟上脚步,一黑一白的身影走在庭院之间。 “夫君不许我出这庭院,你与我对弈几盘可好?” “赢了我的话…本君主许你一个奖励。” 林言思量片刻,心中便有了计较。 那无能的驸马宋星既已不在府中,郡主又主动相邀,自己若是再三推拒,未免显得不识好歹。 更何况,“鸦王”的计划第一步,便是要将这位郡主彻底“收入囊中”。眼下正是拉近关系、建立信任的绝佳机会,何乐而不为? “能陪郡主对弈,卑职倍感荣幸。”林言躬身应道。 “嗯。”上官宁轻应一声,唇角似乎微微向上扬,宛若新生的月芽,但很快那抹芽儿又匿回夜幕,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来到了书房,那原本因宋星倾倒的书架与案桌都已收拾完备,那被扯的破烂的上襟也早被收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将要对弈的棋盘是一颗古木根系雕琢而成,上面刻有各式各样的神话人物,颜色深沉,花纹精美,错综复杂的根系落在地上却四平八稳,旁边摆着两个蒲团。 上官宁脱下鞋子,撩起身后裙摆,屈起细腿跪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之上,那身月白色的裙如流水般铺散在榻榻米上,掩盖了那原本裸露在外的玉趾,蜿蜒的曲线愈发衬得她身段婀娜,腰肢纤细。 她从一旁拿起了两个圆润的木匣,表面刻有清荷莲花图,几条游鱼藏于叶片之下,活灵活现,纤手拿起了盖子,黑白分明的棋子存在其中,一如他们的衣着。 棋盘边上,那里正煮着了壶新茶,香气四溢,是极好的品类。 他看了眼那棋盘上未干的水渍,应当是许久未用落了灰尘,才叫人打扫的。 “这棋匣与棋盘乃是一体而出,经巧匠之手雕琢,万年不腐。”上官宁抚着棋盘,向林言介绍道,“好看吗?” “精美绝伦,”林言开口,“郡主大人许久未下棋了?” “三年…又两日。”她答道,细长的蛾眉间未见情绪波动。 情报中这位郡主才貌双绝,想来棋技也是极为高超精妙的,就算三年未碰,我应该也碰瓷不得。 林言这样想着,随后坐下,开开口试探道: “猜先?” 上官宁却摇头,额前青丝摇晃,她伸出手,雪白的皓腕揽过了那装着黑子的棋匣,两根手指拈起一枚冰凉的黑子,姿势优雅标准。 “既然我是主子,那就你执白吧。”她淡淡地说道。 随即将那枚黑子“啪”地一声,清脆地落在棋盘的“天元”之位。 开局占天元,其势霸道,其意高远。 林言同样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只觉得食指指尖沾染了东西。 灰尘,薄薄的灰尘。 连那密封的棋匣也遮不了的灰尘么…这棋匣搁置的时间恐怕要远比郡主未下棋的时间长。 林言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但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上官宁身上。 因为她的棋,也许在现在看来想法新颖先进,但在他那里,是早已被围棋老师吃透了路数,用来教习他们破解之法的古棋。 几乎她落子的瞬间,林言就能紧跟着落子。 好累啊…还要假装思考… 林言一只手执棋,另一只手摩挲下巴,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顿了好一会才落下早已想好的白子。 他倒是希望上官宁能抬头看一眼自己,但郡主大人正专注于棋局,神色好不认真。 她眸中空洞之意相比之前已经略微消减,但还是遮不住眼底的寂寞,睫毛纤长而浓密,随着她每一次的眨眼,都像一把小小的蒲扇,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言视线下移,顺着那纤白的手臂看去。 她的坐姿极为端正,脊背挺得笔直,看得出是常年累月养成的良好习惯。那截白皙如玉的后颈,从衣领中露出来,线条优美,宛如天鹅的脖颈,让人忍不住想去一探那月白裙摆之下,究竟是何等风光。 这等美人,也舍得如此对待吗? 林言心中发问,摸着下巴的手不自觉地换成了撑的动作,这方便这位郡主的盛世容颜能一直停在自己视野中央。 上官宁陷入长考时,会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棋盒的边缘,或是用那好看的黛眉微微蹙起,朱唇也随之轻轻抿着。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画中仙子,不染凡尘。 偶尔,在她落下一子,占据优势时,那双清冷的凤眸中会闪过孩童般慧黠得意的光彩,全然不知这是对面的少年怕一直压制她会伤她自尊而放下的浩瀚大海。 林言看着她执棋的手,发现自己竟有些看痴了。 这个几乎是被囚的郡主在棋盘之上,才真正活了过来。 这里是她的世界,她可以暂时忘却那些屈辱与不甘,做回那个才华横溢、指点江山的长公主。 棋局结束,上官宁胜了半目。 “你真是个半吊子吗?还是说我棋艺倒退?” 被蒙在鼓里的郡主大人还以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局,提出再来一局。 “郡主大人这…” 林言使尽了浑身解数才让她赢了半目,再来一局自己又不知道要死多少脑细胞。 第二局,她又胜半目。 第三局,还是半目。 第四局,当最后一子落下时,上官宁直接站起身,胸前起伏不定,连带着束身的带子也不断晃荡,扯得身后曲线越发丰满。 没错,还是半目。 “你玩…戏弄我?”上官宁察觉到用词不当,连忙改了口。 她赤足站在榻榻米上,秀魇通红,她自以为高深的布局与围杀,其实在这个侍卫眼里就是小儿游戏。 “卑职不敢,郡主棋力高深,卑职半碗水晃荡,只陪郡主取乐罢了。”林言连忙低头认罪。 “你你你…” 上官宁被气的结巴,一只手插着纤腰,另一只手伸出青葱玉指指着林言的鼻子。 原本以为终于能找个人陪自己对弈,可他偏偏棋力远强于自己,她与那些寻常才子对弈过,知道下这种悬殊极大的指导棋何其枯燥。 “你这个坏人!” 她最终还是没能放出什么狠话,这句落到了林言耳中反倒有些撒娇的意味。 上官宁重新坐了回去,只是这回再没之前那般优雅从容,反而是双手撑桌,看向眼前这个拿自己取乐的贴身侍卫。 她一双凤眸不再清冷,反而因薄怒而燃起两簇明亮的火焰,直直地瞪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吃了瘪的半吊子棋手。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言。他的眉眼很干净,鼻梁高挺,嘴唇不薄不厚,此刻正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不算那种一眼就惊为天人的俊美,但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格外耐看,尤其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相比宋星如何? 上官宁摇首,想把这个荒唐的比较逐出脑袋。 看了半晌,她的气似乎消了一些。 上官宁幽幽地叹了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沮丧地承认道: “是我输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是我这郡主府里有的,都可以给你。” 林言闻言,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确认道:“郡主此话当真?” “哼。” 上官宁冷哼一声,将头偏向一旁,声音清冷,但语气却像赌输了不得不认的孩童。 “我堂堂安宁郡主,自然是一言九鼎。我虽已嫁人,但那宋星常年不归家,这府中的事,我还是做得主…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 林言竟毫无征兆地探身越过棋盘,双手捧起她的脸,那张让她看的入神的脸飞快逼近。 “你……!” 上官宁惊呼出声,但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一个炽热的吻里。 林言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压了下来,但真正触上反而轻得像傍晚的紫红霞云,暖而柔软。 上官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原本协助呼吸的嘴唇被忽然堵上,这让她的呼吸断了节奏。 “唔唔唔…不…” 她本能地开始挣扎,一双秀拳捶打在他的胸膛上,却如同雨点落在磐石之上,激不起半点波澜。但林言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将她的脑袋牢牢禁锢在身前,动弹不得。 唇瓣被肆意地碾磨,她只能发出被堵住的呜咽。 为了稳住身形,她失了力气的双手只能死死抓住身下那冰凉坚硬的古木棋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登徒子!自己可是皇女!原本让他逃过一劫,如今却自己送上门? 林言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的舌尖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开始撬动她紧闭的贝齿。 理性告诉她,这是不对的,礼教告诉她,这是不该的,规矩告诉她,这是完全不该发生的! 上官宁拼命地摇头,想要躲开,但她的后颈被他牢牢控制住,根本无处可逃。 舌尖的挑逗越来越放肆,在上唇和下唇之间描摹、试探。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唇上传来,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捶打的动作也渐渐变得软弱无力。 “哈啊…唔姆…” 最终,在她一次无意识的喘息间,他抓住了机会,长驱直入。 温热的舌闯入了她的领地,霸道地扫过她的上颚,追逐着她那惊慌失措的丁香小舌。 她被吻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抓着棋盘的双手也渐渐松开。在身体即将滑落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攀住了他的肩膀,以此作为唯一的支撑。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投降的信号。 这个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原本的抗拒,不知在何时已悄然消融,化作了一滩春水。 理性?现在她连棋都下不过一个半吊子侍卫… 礼教?在这府中,也许最守礼教的,是她这个主人… 规矩?便是那些规矩,让她落得如此下场… 去它的理性礼教规矩! 自己已经放下了曾经远大的志向,若是父王真的给自己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哪怕不是与自己兴趣相投的知己,嫁便嫁了,相夫教子也好。 可他非要磨去自己的棱角,将自己塞给宋星那个废物,折辱自己。 连性事都未曾尝试过,只能自己在半夜时分… 黑白分明的棋子被两人的衣袖扫得散落一地,与那月白色的裙摆和黑色的衣袂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林言将自己将要效忠的郡主大人压在下面,身体紧密相贴,不若陆闻筝的小巧玲珑,身下的这幅美人身躯已经发育完全,纤腰丰乳一样不少,细腻光滑的皮肤更是如同刚剥好的鸡蛋,白里透着红润。 “郡主…” 在不知道多少息之后,两人的唇终于分开,但藕断丝连,一条亮晶晶的银丝拖沓在唇齿间。 “你这个…登徒子…给我…哼啊…” 上官宁正要将他从身上推开,颈间却迎来一阵温热,那条灵活像条小蛇的舌头已经滑到了她的耳下,她能感受到侍卫的耳侧在脸颊厮磨,其中一只宽大的手已经伸到了自己的腰间,轻轻揉捏按摩着。 “不能…我们…不能…哈啊♡”她嘴里一遍遍重复着不成调的戒语,最终出来的却变成了勾人心魄的淫荡喘息。 她能感觉到身体的某些地方正在迅速变化,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里…正在变硬… 林言没有理会她那软弱无力的抗拒,他的吻如同细密的雨点,从她的耳垂,一路向下,沿着那优美的天鹅颈,印下一连串滚烫的印记。 他空出的那只手也不再安分,隔着那层月白色的丝绸,拇指指腹轻柔地在她平坦而柔软的小腹上画着圈。 “不……不要碰那里……” 上官宁的身体敏感地轻颤着,这种从未有过的带着痒意的抚摸,让她既抗拒又渴望。 嫁给宋星三年,她何曾感受过这般带着珍视与挑逗意味的爱抚? “我是你主…”上官宁仍在反抗,但那点力气实在是不够看。 林言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手继续向上游移,覆上了她胸前那傲人的丰盈。隔着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饱满。 “哼啊…不要…不可以…” 他用掌心温柔地包裹住,一边揉弄一般轻轻地打着转,仿佛在把玩一件昂贵的珍品珠宝。 “嗯……”上官宁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这种温柔的对待,反而比任何粗暴的动作都更能瓦解她的心防。 “放开……我……我是郡主……”她试图用身份来提醒他,但出口的声音却软糯得像在撒娇,毫无威慑力可言。 林言轻笑一声,唇舌的攻势变得更加大胆。他隔着那层薄薄的抹胸,找到了那颗早已因刺激而变得挺立的樱桃。他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地、试探性地啃咬着。 抹胸沾上了他的涎水,但厚度却不足以阻挡潮湿,水盈盈的感觉传到了她的雪峰之巅。 “啊!”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快感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了上官宁的全身,让她不受控制地弓起了身子。 她的双腿无意识地绞紧,那里…有什么什么湿润的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涌出。 那里可是…怎么会… 这种感觉太陌生,太羞耻,也太…舒服了。 “你…你这个坏人…我怎么…怎么会…” 她语无伦次,凤眸中水雾弥漫,理智在一点点被情欲的潮水吞噬。她成婚三年,却直到今天,才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女子之身,还能有这般销魂蚀骨的感受。 林言的舌尖找到了抹胸的缝隙,探了进去,直接含住了那颗已经硬如豆蔻的乳尖,开始用舌头灵巧地打着圈。 一圈…两圈… 他开始用牙齿向外拉扯那刻枸杞般小巧的尖尖,轻轻吮吸起来,舌头不停在雪山尖尖周围的落雪打转。 “哈啊…不行…那里…脏…” 上官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想再次推开他,但双手却软绵绵地使不出力气,只能徒劳地抓着他结实的臂膀。 她的反抗越来越微弱,语言上的拒绝,在此刻的情景下,反而成了最勾人的诱惑。 “你这样…是以下犯上…” 她越是说“不要”,身体的反应却越是诚实,那双匀称修长的白腿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甚至开始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大腿内侧,像是在渴求着更多。 时机到了。 他感受到郡主大人身下的水气,确定她已经动了情,于是顺着上官宁推开自己的一小部分力,轻轻离开了她的身体。 “你…你…你竟敢…” 上官宁躺在榻榻米上,面色潮红,秀口微张,涎水正顺着嘴角滑向耳颊,额角香汗淋漓,原本狭长的凤眸中眼白占据了大半部分。 身上的月色与朱红色抹胸齐开,但都未脱去,连腰带都是束好的,这幅装扮若是背对着旁人,一样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郡主都说了自己一言九鼎,许了奖励…就要兑现呐…” 林言俯身,咬住了上官宁的耳垂,手指轻轻将她嘴角的涎水抹去,“郡主大人,我想要的奖励…就是你啊…” “唔…这…不算…这不可以的…呜呜呜…一点都不…舒服…” 上官宁此刻心思全乱口不择言,身上那些留下的痕迹还在隐隐窜着细微电流,让她的躯体微微痉挛。 林言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从棋盘旁边的茶炉中倾了些茶水沾湿,轻轻为她擦拭面庞。 “你…不要碰我…咦♡” 温热的手帕触碰到她的唇角,惹的她身体又是一阵颤动,林言没有理会,而是将这具柔腴拥入怀中,一边清洗手帕一边给她擦洗身体。 “装什么…好人…呜呜…” 似是意识清醒了些,上官宁那被厮磨得更加红艳的唇中发出委屈的呜咽,她伸出手,想狠狠地扇这个登徒子几个巴掌,可因为没有力气,打在林言脸上,就是不痛不痒的小猫抓挠。 她挣不开林言的禁锢,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擦洗,那双原本亵渎玩弄她的手掌,此刻像它的主人一样装起了好人,在那些被侵犯的殷红上轻轻抚摸。 “哼嗯…” 此时恰逢午休,这位清冷的郡主大人还是脱了力,在林言怀中睡去。 “抱歉。”眼见上官宁合上双眼,琼鼻张阖的节奏也趋于平稳,林言低声说了句。 他还是第一次行这种事,即便是这位郡主大人对自己有好感,他也绝不该有非分之想。 可就在上官宁对自己的在府中的威信滔滔不绝时,他心中涌上了征服这位清冷美人的办法。 人之所求,欲也。 有哪几个人扛得过身体的诚实呢? 但他留了一线,若是此时与郡主大人强行欢好,那便是强迫,只能留下她的人,却留不下她的心。 所以他只浅尝辄止,没有进一步行动,就像他在读网文时,某个该死的作者,把章节断在了最精彩的时刻。 林言给如同残花败柳的郡主大人整理好衣服,轻轻安顿在榻上,随后准备捡起地上散落的棋子装好,然后送郡主回到闺房。 他捡起那些如同星辰的黑白棋子,却忽然听见那门外有着轻微的喘息声。 把那些棋子收回,他轻轻透过窗棂向外望去,侍女正靠着书房的墙,胸前山峦一如它主人的轻喘跌宕起伏,白皙的手臂正在裙下摸索着什么,脸色…比起里面的上官宁不多承让。 秋月?! 她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林言心中一惊,没想到秋月竟一直在门外偷听,甚至还听得动了情。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榻上睡颜安详、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上官宁,眉头微微皱起。 这可是书房走廊,下人们走动都要过的去处! 若是让其他任何一人知道,计划便要以他的人头落地告终了! 作为“鸦群”的潜伏人员,如此缺乏自制力,在要地做出这等事,简直是失职。他必须出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位侍女长。 打定主意,林言轻手轻脚地将棋匣放棋桌,又为上官宁盖上一层薄毯,伸手将原本落入嘴中的鬓发顺到耳后,睫毛弯长,娥眉微蹙,他想轻吻这个睡美人美玉般的脸颊,但低下身子后他还是忍住了。 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 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悄无声息地拉开书房的门,闪身而出。 他一步一顿,想给这位完全放下戒心的侍女长一个教训,让她此后再也不敢如此鲁莽行事。 秋月靠在墙边偏着头,口中不成调的轻喘一声接着一声。 林言刚想开口呵斥,少女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回过身来。 “秋…” 没等他开口,她便如同一条美女蛇般缠了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腰,胸前那对能将人活活闷死的凶器狠狠挤压在他的小腹上。 这是干嘛啊?被发现了要杀人灭口?着小妞力气还挺大,竟然真能将他拉走… 少女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拉进了廊下的一个无人角落,那里被假山和茂密的翠竹遮掩,极为隐蔽。 “嘘…” 她伸出手捂住林言的嘴巴,另一只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唔!”林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 一股奇特的香味在他鼻尖回荡,捂着他嘴巴的那只手刚刚是不是还在… 秋月将他死死地抵在墙角,丰腴柔软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他。那对饱满胸脯隔着几层衣料依旧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其惊人的弹性和热度,正有意无意地在他胸前蹭着,进行着赤裸裸的引诱。 两个侍女正俏笑打闹地走过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而隔着一堵墙的书房里面,就躺着她们被玩弄得失去力气的主子。 等那两个侍女走过,林言正起脸色,想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莽撞的情报官。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秋月抬起那张春水未消、潮红未褪的脸蛋,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主上,您今日的行事实在太大胆了。”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情欲后的沙哑。 林言被一句话堵的不知所措,更是伸出一只手指向自己。 嗯?这不是我准备说的吗?你说掉了我说什么? 秋月仿佛能看穿林言的内心一般,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此刻最大的隐忧。 “主上现在刚刚挑起郡主的情丝,但能否让她身心都彻底归附,尚在未定之时。”她凑到林言耳边,吐气如兰。 “万一郡主醒来之后,思量几日后羞愤交加,翻脸不认人,将此事告知陛下…” 秋月顿了顿,看向已经混入编制的顶头上司。“即便您是天灵卫,恐怕脑袋也保不住了。” 林言的瞳孔微微一缩。 正如秋月所说,他刚才的举动,确实有极大的赌博成分。他赌的是上官宁内心深处对自由和激情的渴望,赌的是她对自己那份微妙的好感。 但这种建立在冲动之上的关系,脆弱不堪,失败的可能性极大。 但这无疑是最快的方法,赌得大,赢得也大。 可秋月竟能将他的心思猜得如此准确,难不成是早已料到? 既然早已料到,那定然有所准备。 林言稳住心神,反手扣住她即将游移到自己小腹处那不安分的手腕,声音低沉地问道: “既然你猜得如此准确,想必是已经有了解决之法?” 侍女长没有反抗,乖乖地任由自己的主上将她的手剪在胸前,她抬起秀眉,一步一步,反而更加靠近了林言。 “解决之法…便是奴婢我呀。” 她眉中有骄傲之色,连睫毛都得意地颤抖了起来,林言松开手,见她身形未退,反倒一把搂住她的柳腰,扯入怀中。 “你?”林言道。 “奴婢日夜相伴郡主左右,也称得上半个密友,郡主不敢告诉他人之事,皆与我说。”她被扯了个踉跄,载倒在温热坚实的胸膛里,“郡主其实对情事还是十分向往的。” “这有何用?难不成她告诉了你,我就不用跑,反之我就要提前打包行李逃遁?”林言看着怀中的少女,微微摇头。 还真是胸大无脑,只能想到最表面的那层。 “我并非在意自己的安危。”林言道。 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上官宁对自己产生肉体上情愫,从而收入囊中,而是想唤醒她对自由的渴望,让她重新成为一头睥睨天下的凶兽。 自她之前的落子,便能看出之前她是如何心高气傲的人儿。 磨砺心气,让她焕发新生,诚心实意将他林言做自己人看待,否则他就算得了她的心,一具空有情欲的美好肉体如何当得上女帝? 不仅是因为鸦王的计划,他自己出于私心,也不想这位郡主在软于自己胸膛之时只是一具性欲玩偶。 “主上…奴婢的意思是…若是您的密友与您倾心的对象厮磨纠缠,您当如何?” “我只是拦住宋星,郡主就会对我倾心?”林言不解。 “此倾心并非全身心投入,而是指有些好感。”秋月说。 林言一时没能明白秋月的意思,回答也是十分实诚。 “那自当愤怒交加,与二人一刀两断。” “那么假若这厮磨纠缠您从未经历过呢?”秋月的腿儿轻轻蹭着他的腿间。 “…也该是愤怒,许是多了些好奇…” “那若是奴婢告诉您,这厮磨纠缠之事乃是人间极乐,错过了这位倾慕之人之后,您一辈子都不会亲身体会呢?” “人间极乐…那也许会去寻那倾慕…等等…” 林言话说道一半便已明了,他瞳孔一震,低头对上了秋月那双眼眸。 她想在郡主面前与自己欢爱好引起郡主的嫉妒之心? 这可比自己的计划要险得多!若自己的计划是独木过桥,那秋月的计划便是悬丝走绳…况且… “郡主倾心与否尚未得知,此事…”林言想说要不还是衡量衡量,别让他俩最后被扒光了衣服丢出郡主府,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无需倾心,只需主上挑起的那一缕情丝足矣。”秋月伏在他耳边,粉唇开合,林言听得眉头时蹙时松,直到无奈点头。 林言听罢秋月的整个计划,心中虽觉此计太过冒险,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步比他高妙的险棋。 他深深地看了这个欺君罔上的侍女长一眼,而对方也还给他一个俏皮的眼神,小舌在说了许久的唇上滚了一圈。 计议已定,他回到书房。榻上的上官宁依旧睡得安稳,潮红的脸颊透着几分天真,与之前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言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而起,裸露在外面的十趾受到了刺激,微微卷曲。她的身体很轻,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兰花漂洗过的青丝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他抱着她,穿过幽静的回廊,来到了郡主的寝殿。 上官宁的闺房与书房的雅致不同,这间不是她与宋星的房间,而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所以显得华贵文雅,处处不失女儿家的柔美。 一架绘着百鸟朝凤图的紫檀木屏风隔开了内外,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熏香与女子闺房特有的清甜气息。内室里,一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上,挂着层层叠叠的杏色纱幔,床边的妆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和精致的首饰盒。 林言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锦被,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内室,如同一尊雕塑般守在了寝殿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给这座清冷的府邸也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色。 林言忽然想到,小哑巴曾提到过自己是一个武道九境的高手,虽然他也不知道武道九境到底有多高,内力有多深。 自己现在虽然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劲,也能凭借肌肉记忆拦下宋星,但实际上一点武功不会。 也许自己该练些鸦王曾经练过的武功,就算找不回那些武功,能回忆起记忆也不错。 就在这时,寝殿内,床上的上官宁终于悠悠转醒。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起初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中午在书房里发生的那些羞人画面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猛地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本来就要被一个不学无术的夫君欺辱,如今又来了个顶着贴身侍卫名头的坏人! 而且…而且他明明已经那般…那般过分地调戏了自己,将她撩拨得情难自已,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抽身而去,留下她一个人不上不下! 这算什么?玩弄吗? 一想到这里,那份委屈便迅速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她原本是对他有些好感的,甚至以为自己在这座出不去的院子里,终于找到了一个除了秋月之外,可以真心相对的朋友,可他…他竟然如此轻薄自己! 不行!她必须去找那个登徒子问个清楚!然后把他的头给砍了! 砍头!对!一定要把他的头给砍了! 上官宁怒气冲冲地掀开被子,利落地跳下床,胡乱地穿上鞋子,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带着满腔的怒火,重重地推开了大门! 吱呀—— 然而,迎接她的,赫然就是那张她正要去找的脸。 上官宁满脸愕然,她是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侮辱了自己的坏人竟然就这么站在她的闺房门前等着她出来。 林言见她出来,立刻单膝跪地,垂首行礼,声音沉稳:“郡主安好。” 上官宁满肚子的质问和怒火,在看到他这副恭敬姿态时,竟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最终只冷冷地吐出一句:“我要出去找人。” 林言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容,嬉皮笑脸地明知故问:“不知郡主可是要找卑职?” “谁要找你!”上官宁撇了撇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可不会主动去找坏人!” “哦?”林言得寸进尺地站起身,凑近了些,“那不知郡主要找谁?卑职身为贴身侍卫,自当‘贴身’护卫,寸步不离。” 他刻意加重了“贴身”二字,那暧昧的语气瞬间点燃了上官宁的怒火。 “你!” 羞愤欲绝之下,上官宁再也忍不住,直接扬起手,将中午那未能落下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林言的脸上! 啪! 响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响,清脆有力。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脸! 打完之后,上官宁自己也愣住了。看着林言脸上迅速浮现的红印,她心中竟没来由地一紧,生出一丝悔意。 我是不是……打重了?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不对!他欺辱了自己,就是该打!刺宋星的时候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为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坏人担心什么! 林言的反应极快,他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立刻重新跪倒在地,惶恐地请罪:“卑职失言,请郡主责罚!” 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却又立刻认错的无赖样,上官宁气得胸口起伏,最终还是拿他没办法,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拂袖离去,将一肚子火气和复杂的心绪,都留在了身后。 郡主大人醒来,竟然只打了自己一巴掌,还是因为他一再得寸进尺,而他中午做的那些事可远远要比这一个巴掌过分。 那秋月真摸清了郡主的性子? “郡主大人即便成亲之前理性无比,可对情事知之甚少,待会主上将她送回床上,且在门口等着她,她一开门主上便问安,她醒来定是要问罪,主上这么一出,她本就自然羞愤,不想再提起这羞耻之事,也不想别人知道,事情自然就过去了。”秋月给他的第一个指令便是如此。 自己按她计划行事,如此看来,倒像是秋月是自己的主上… 林言来不及想多,提膝跟了上去。 这位被贴身侍卫侵犯了的郡主大人竟然真的如平常一样用膳,消食,看书练字,没有问他的一丝罪过! 而主犯在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直侍立在旁…这太荒唐了! 上官宁自己也这么想,可每当她每每想提起那些事问罪,然后砍了这家伙的脑袋,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自那日之后,郡主府的日子过得异常安稳,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林言和上官宁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谁也没有再提起那天在书房里发生的一切。 上官宁偶尔会与他对弈,只不过地点不再是那个私密的书房,而是改在了人来人往、下人频频经过的庭院石桌旁。 若不是秋月最近总是一脸心事总说不上话,自己也不会再去找这个坏人消磨时间…还有就是她不信自己下不过他。 经常是两人相对而坐,落子声清脆,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兴趣相投的主仆。 而在上官宁还未起身的时辰,林言则抓紧一切时间,在他那个独立的小院里练习从陆闻筝那里讨来的武功秘籍。 这具身体仿佛对刀法和内功有着肌肉记忆,那些繁复的招式和心法,他只需稍加研习,便能迅速融会贯通,一日千里。 如同萌新接手了大佬的顶级账号,缺少的操作全部由练度补满。 有天清晨,上官宁不知为何起得格外早,后来说是睡不着想来找他下棋,却恰好撞见他赤着上身,在院中挥汗如雨地舞刀。 这位恪守礼教的郡主大人隔着院子的栅栏,只看了一眼,便羞得满脸通红,大声喊着让他穿上衣物,倒把林言给吓了一跳。 从那之后,他每次练武,都老老实实地全副武装,再也不敢光着膀子了。 至于宋星,有林言这个“皇帝亲派”的侍卫杵在旁边,他也收敛了许多。虽然嘴上还是会不干不净地骂上几句,但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动手。 加上他本就夜夜笙歌,基本不回郡主府过夜,郡主大人也因此过了几天难得的安生日子。 今夜的月亮的很。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白霜撒在上官宁的脸上,她侧卧在榻上抬眸瞧着窗棂,脑海中复盘着白天的棋局。 这家伙从让自己赢半目到一目,一目半,再到今天的二目。 简直就是戏耍!哪有人敢如此玩弄自己? 上官宁合上眼睛,眸中却不是棋局,那是被扫落一地的黑白棋子。 怎么会…这个时候…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顺着自己的丝绸寝衣向下滑动。 “哼…嗯啊…” 门外忽然响起了轻声的低喘,还有隐隐约约的,掺杂着水渍的“啪啪”声。 是谁? 上官宁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谁如此大胆,竟敢在郡主府内…如此这般? 她将紧合的窗开出一条小缝偷偷望去。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