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女帝大人要当我的狗?】(8-10)作者:summer flower
字数:47870 第八章 长相思 当他踏入大堂时,千户大人正坐在案后,一只手扶着额头,眉头紧锁地翻阅着手中的卷宗,与昨日动作并无太大变化,只是今日没了女官在旁。 听到脚步声,洛鸿抬起头,看到是林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不是昨天才来述过职吗,怎么今日又有闲工夫跑过来? “你怎的又过来了?若是不愿当这差,我可禀报陛下另选人选。”她声音寡淡,语气却是认真。 “千户大人要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自然是要前来禀告。”林言上前,晃晃手中的卷宗。 “这么快?” 洛鸿有些意外,胸前那傲人的起伏也逐渐加快。 这才多长时间?他今日来的甚至比昨日要早,也就是不到一日便把她们十几日未能查出蛛丝马迹的案子突破了? 莫不是随意编造,想引起她的注意! 这种急功近利的年轻人她见得多了,不过自己也老不到哪去就是了。 “禀千户大人,”林言走上前,将那本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案卷恭敬地放在了她的案桌上,“属下连夜研读卷宗,调查了库中暗影的一些卷宗,确实发现了一些疑点。” 洛鸿接过案卷,目光扫过那些用红笔标注的地方,眉头越皱越紧。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旁边抽出了几本过往“鸦群”组织作案的旧卷宗,开始仔细对比。 纤白的手指不断划过纸页,在那些关键的字句上滑动,堂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林言站在下面等着,他知道以洛鸿的能力,很快就能看出他标注的那些关键之处。 果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洛鸿便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她抬头看向林言,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这家伙竟然真的看出了卷宗中的线索。 那箭矢她也注意过,甚至查了来源,虽说结果是没查出来,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压根不是暗影所制。 至于用毒和之后的一些细节,都是要翻阅大量资料才能得出的结论,这家伙昨日莫不是一直在库中搜寻? 倒是乖顺…不对,应该是听话…好像也怪怪的…哎呀不管了。 “你的分析确实精准。”她难得地赞许道,“这确实不是鸦群的手笔。” “司中有许多人都被我派发了卷宗,无一不是在往鸦群的方向调查,那组织神秘且不留线索自然难以调查,你倒是思路清奇,首先想着排除掉鸦群。” 她修长的手指在案卷上轻轻敲击着,好看的眉已经一改颓势,重新张扬起来。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林言道,他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因此才对这些细节了如指掌。 “属下斗胆推测,幕后之人想要借鸦群之名行事,却又不了解鸦群的真正行事风格,所以才会露出这些马脚。” “嗯。”洛鸿站起身走到窗边,豁然开朗的局面让她心情大好,“既然不是鸦群所为,只要照此你所注线索深挖下去,或可揪出这幕后黑手。” 有关暗影的案件向来难破,虽说这起案子并非暗影所作。 但按他所说,他只为乡里人断过几次案件,破解此案能有如此神速,也真是天赋异禀。 “昨日想来你在库中呆了一天罢,那些卷宗与我日夜为伴,有多枯燥本官最知晓,从中能挖取这些细枝末节,你辛苦了。” 洛鸿难得地也勾起了一丝浅笑,“等此案彻底了结,本官也会兑现承诺。” 她指的是吃饭的事,而且是他挑地方。 洛鸿收起了脸上那抹笑意,重新恢复了镇武司千户的那副架势。 重新坐回书案后,她目光激动,在那些标注过的案卷上扫视着,脑中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既然已经锁定了方向,那就不能再拖了。”洛鸿道。 “这些模仿者虽然手法生疏,但敢冒名行事,必定不是等闲之辈。若是让他们察觉到天灵卫已经发现破绽,恐怕会立刻销声匿伏,到时再想找到线索就难了。” 林言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必须赶在洛鸿之前找到那几个冒名者,让他们自愿供出一个假的幕后主使,也就是他准备的替死鬼,将这浑水越搅越浑。 这些人如果不是死士,用些手段想来也是很乐意做假供的。 至于是死士,那便造些假线索,引他们往替死鬼那里去就是了。 “洛大人说得极是,”林言恭敬地说道,“既然如此,属下愿意协助大人一同追查此案。” 然而千户大人摇了摇头。 “你护卫郡主的职责还未结束,”她淡淡地说道,“虽然此案重要,但圣上那边更不能有差池。你还是回郡主府继续当值吧,此案本官会亲自带人去查。” 林言眉头微微一皱,一副有些不甘的模样:“可是千户大人,属下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若是不能亲自参与后续…” “林言。” 洛鸿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虽冷,却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能力本官看在眼里,但天灵卫办差,讲究的是各司其职。” “护卫郡主是圣上亲自下的命令,你若擅离职守,出了差错谁来担责?”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再说,查案的事交给本官就好。你已经帮了大忙,功劳本官自然会记在你头上。” 林言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只是抱拳道:“是,属下遵命。那属下就先告退了,千户大人若有需要,尽管差人传唤。” “嗯。”洛鸿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走出大堂的林言暗自思量,被洛鸿拒绝随行,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正合他意。 虽说跟着洛鸿能了解她的进度,方便提前找到那群人,可这样一来也限制住了自己的行动。 现在被拒绝,就相当于两队人马各自寻找那几个冒名者,这样反而更方便他暗中操作。 而此时的堂内,洛鸿也已经站起身,开始部署行动。 “来人!”她的声音清冷威严,与她女阎罗的外号十分相称。 立刻有几名天灵卫校尉推门而入,恭敬地候命。 “传本官令,立刻调集镇武司精锐,兵分三路,将卷宗中的线索抄录,顺着其中线索追查可疑人员。” 她将那本标注好的卷宗扔到了其中一名天灵卫的手中。 “此案事关重大,有关案犯务必活捉,不得有误!” “是!”众校尉领命而去。 洛鸿坐回案上,神情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案子压在她身上已经十几日,每日皆是如此,没想到最后竟是方向错了。 这个林言确实不简单。 短短一夜,就能从卷宗中看出这么多门道,这份眼力和心思即便是在镇武司中也少有人及。 不查案反而去护卫郡主,确实大材小用了一些。 等护卫郡主的任务结束后,给他升个小职好了。 林言离开镇武司后,在京城的街巷中走着,吆喝声不绝于耳,他脑中飞速运转。 他本是打算立刻通过陆闻筝传令,让鸦群的人先一步找到那几个冒名的家伙,给他们灌输好台词,然后再让洛鸿抓到他们。 但现在,林言改变了注意。 下令需要时间,传递需要时间,鸦群的人接到命令后展开行动也需要时间,铺满整个京城恐怕也需要一日。 而洛鸿那边,以她雷厉风行的性子和镇武司的办事效率,恐怕此刻已经兵分三路,在京城各处撒网搜寻了。 时间并不站在他这边。 “看来,这次还得自己去啊。”林言低声自语,不禁感慨自己真是太忙了。 若不是已将郡主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要想做到面面俱到,恐怕得学习分身之术。 他在大街小巷逛了一天,借着天灵卫的身份巡查线索,最终停下脚步,站在一条巷口,开始回忆案卷中与这一天调查的细节。 那几个模仿者虽然手法生疏,但敢冒鸦群之名行事,必定不是普通的江湖混混。 要么是某个势力培养的死士,要么就是被重金收买、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 当然他更希望是后者,因为死士只听主子的话,即便是被天灵卫的女阎罗大人整死了也不会说一个字,更不会因为他的话而供出假的幕后主使,因为主子没发话,他们不知道供出假的会不会对他们的主子造成影响。 但无论是哪一种,这种人在京城这种地方,都有固定的藏身之所和活动范围。 案件已经过去些时日,案犯有很大可能离开京城,可六安王不会让他们离开,若是真的查到他身上,他还需要这些人帮他洗清清白。 藏在哪呢? 林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京城的地图。 他将赵恭城被刺杀的地点、调查中凶手撤离时可能经过的几条街道标注在脑海中的地图上。 如果他是那个幕后主使,会从哪购买原料,案发后又会把作案之后的器具藏在哪里? 不能太显眼,但也不能太偏僻,否则不方便行动。 最好是在城中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既能隐藏身份,又能快速获取情报和物资。 京城符合这个条件的地方不多。 林言睁开眼睛。 “东市。” 东市,京城外围最大的集市,也是最混乱的地方。 这里白天是商贾云集的繁华之地,夜晚则是三教九流的藏污纳垢之所,也是江湖混杂之地,各方势力都在此汇集,东西流入其中想要寻得踪迹便是难上加难。 而更重要的是,东市有一个地方,叫“鬼市”,是鸦群的情报所述。 那是一个只在子时到寅时开放的黑市,专门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赃物、禁药、甚至是…杀人的工具和情报。 天灵卫不会明令禁止他们交易,因为这里都是江湖人士,江湖门派与王朝相互依存,谁都要给对方一丝薄面。 除非天灵卫拿出确凿证据,否则便无权抓人。 如果那几个模仿者需要购买“鸦群”风格的羽箭,或者打听“鸦群”的情报,“鬼市”是他们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林言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不过申时末,距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 他转身朝着郡主府的方向走去。 林言需要先回去一趟,安抚一下自家的小娘子,顺便换一身更适合夜行的衣服。 毕竟今晚他要去的地方,可不适合穿着这身招摇的飞鱼服。 回到郡主府时,天色已经渐暗。 林言推开寝宫的门,便看到上官宁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梳妆。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月白长裙,穿着一身淡雅的亵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想来是沐浴过了,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娇媚。 听到开门声,上官宁转过头,看到是林言,眼中立刻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夫君回来了?”她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主动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林言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怎么会不回来?我家娘子还在等着呢。”他柔声说道,“只是…今晚可能要出去一趟,办点事,但招呼总是要打的。” “刚回来又要出去?是昨日给宁儿看的那起案子?”上官宁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嗯,我想再去查查,毕竟涉及我们未来的计划。”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阻拦,只是轻声提醒。“后日就要去拜会六安王了,夫君可不能有所差池,定要小心谨慎。” 她已经让下人出去散播了消息,说是郡主受浩荡皇恩,心中感恩,所以打算进宫住一段时间,也好陪陪父王和妹妹们。 一切都在向六安王请安之后。 林言仅仅是那日提出了思路,郡主大人便立刻行动。 “小娘子放心,为夫只是去查点线索,很快就回来。” “等为夫回来再好好疼爱宁儿好不好?”林言坏笑着往她挺翘的臀部捏了一把,手感软腻如同一块上好的豆腐。 上官宁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她娇嗔地锤了他一下。 “我与你说正事呢,谁要你疼爱了…早上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唔啾…不要忽然亲上来啊…♡”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 林言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这身衣服是他之前就准备好的,曾经在夜间往返巢穴时用过一次,材质轻薄却坚韧,方便行动,最主要的是它能遮掩面容,使别人无法轻易认出他的身份。 子时,东市鬼市。 这里与白日里的繁华截然不同。特制的昏暗灯笼下是张张各怀鬼胎的面孔,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劣质香料、腐烂皮革、以及最多最浓的铁锈味。 林言将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穿梭在这些摊位之间。 这里的摊位大多都是没有商品,以买凶杀人最多,买兵器和原料的倒是少些,因此找起来也方便。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卖二手兵器的摊位。 摊主是个独眼老者,正百无聊赖地抽着旱烟。在他面前的破布上,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各式各样沾着殷红的兵器,旁边还有十几支箭矢。 “看上什么了跟老朽说,都是顶好的兵器,为江湖中人打杀所落,被老朽收来混口饭吃。” 老者眼见林言站到位子前,用烟斗敲了下其中一柄半边糊满了血的阔刀,血痂之下是精细的龙纹,敲击声沉闷有力,确实是一把好刀。 “这把乃是百兵榜第九十二名的「锻魂」,其主死于仇敌追杀,尸首落于江中,兵器被我拾得。” 但林言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支箭上。 那支箭的尾羽绑法,是左四右三。 和案卷中记载的,那支射杀户部侍郎的箭,一模一样。 找到了。 林言压下心中的兴奋,抬起那阔刀的一角,沉重无比,想来使它的必是一个力气极大的猛士。 “这刀价格几何?” “一千两。”老者伸出一根手指。 林言讪笑,他身上虽然揣着银票,但也不会当冤大头,又问了别的几把刀的价格。 最终他无心地指着那只箭,开口问道: “老丈,这箭怎么卖?” “老丈,这箭怎么卖?” 另一个声音几乎紧随其后响起,林言微微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蒙着黑色面纱的身影。 “这箭我先看到的。” 少女的声音清脆动听,在这嘈杂的鬼市中显得格外突兀。 昏暗的灯笼光下虽然刻意隐了容貌,但身前那道玲珑起伏的曲线却暴露了她的性别。 林言眉头微皱,目光在那支箭矢和蒙面少女之间来回扫视,怎么还有抢生意的。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语气,想要吓走这个没眼色的少女: “小姑娘,这鬼市的规矩,向来是先到先得。我可是先开口询价的。” “先到先得?”蒙面少女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走。我可是盯了这支箭半天了,不过去往别处看了一眼,而你也不过是刚走过来罢了。” 她说着,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摊位前,伸手就要去拿那支箭。 林言眼疾手快,同样伸手,两人的手几乎同时触碰到了那支箭矢的尾羽。 “姑娘,这就不讲道理了吧?”林言的声音沉了下来,甚至带着几分警告。 这里不受天灵卫管制,他倒是不介意打一架,毕竟鸦王这副身躯是武道九境,九境修满便蜕化凡体,成为寻常刀枪无法伤及的武王。 虽说上面还有更高的境界,但这个境界就足够让一般的江湖中人闻风丧胆了。 “讲道理?” 蒙面少女抬起头,一双眼睛此刻正透过薄薄的黑纱直直盯着林言,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语气倔强。 “在这鬼市,拳头大才是道理!若是有本事,就从我这拿走!”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松手。 鬼市中本就鱼龙混杂,这种为了一件货物争执的场面,虽然不算常见,但也并非没有,于是不少人侧目看着他们。 那独眼老者原本还在悠哉地抽着旱烟,此刻见两人争执起来,也不慌不忙地放下了烟杆,用那只独眼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客人。 “诶诶诶,两位客官,” 老者的声音沙哑,“这箭…既然你们都想要,那老朽倒是有个公道的法子。” 林言和蒙面少女同时转头看向他。 “说来听听。”林言率先开口。 “拍卖!”蒙面少女却抢在老者开口前,直接说道,“价高者得,这才公平!” 她今日虽然走的急没拿银票,可还是随手揣了些包好的碎银,一只箭而已,就算是几两银子这老者也拒绝不了。 少女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啪的一声拍在了摊位上,那钱袋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都能听出里面装的不是铜板,而是成色不错的碎银。 “老丈,十两银子,这支箭我要了!” 一支箭,造假成本顶多几十个钱,她出手便是十两? 林言眉头上挑看着那个钱袋,这少女出手竟然如此阔绰,但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让她拿走这支箭。 这支箭是他看了半天,追查冒名者的唯一线索,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况且这少女以如此高价购这一支箭,定有猫腻。 “五十两。”林言淡淡地开口,从怀中掏出一个更大的钱袋,放在了摊位上。 好啊,既然你要拍卖,那边比一比财力。 蒙面少女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地加价,她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又掏出一个和林言相同的分量的钱袋:“六十两!” 这便是是她浑身上下所有的银子,少女有些心虚地斜眼睨着林言,怕他再次掏出银子。 “一百两。” 林言笑着又拿出一个,他身上还有一个,还有大额的银票,虽说这么多钱装在身上累是累,但装起来是真爽啊。 先别管钱有没有装起来,反正他已经装起来了。 “你…!” 蒙面少女有些气恼,她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毕竟谁也不会一次往身上装那么多现银。 若是他一次掏了张百两的银票,那输了便是输了,可偏偏是两方都是碎银,她却没有对方多。 她还是第一次在钱这方面输给了别人。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那独眼老者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两位客官,老朽方才说的可不是拍卖。”老者摆了摆手,将那几个钱袋都推了回去。 “老朽在这鬼市摆摊数十年,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既然两位都看上了这支箭,那就说明,你们都与这箭有缘,一只羽箭而已,二位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把我这小摊打坏了,老朽可就没法做生意了。” 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 “不如这样,老朽这里有枚铜钱,两位各选一面,老朽抛掷,落地后是哪一面朝上,这箭我就赠予他了。如何?” 林言和蒙面少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但此刻,这似乎是唯一能快速解决争端的办法了。 “好。”林言率先点头,“在下选字。” “我要选字。”蒙面少女双手抱胸,淡淡说道。 “那我就选花呗。”林言耸肩,概率嘛,一半一半的事,选什么都是一样。 独眼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枚铜钱高高抛起。 铜钱在空中翻转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两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那枚铜钱。 “叮——” 铜钱落地,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摊位前的青石板上。 花面朝上。 “哈哈…”独眼老者将那支箭矢拿起,递给了林言,“看来,这位客官与这箭更有缘分!” 林言接过箭矢,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将其收入怀中。 他转头看向那蒙面的娇小少女,只见她低着脑袋紧紧地攥拳,黑纱甚向下倾斜盖住了她起伏的胸部,显然正因为自己时运不济而气恼。 “承让。”林言淡淡地说了一句,作势准备离开。 “等等!”蒙面少女忽然叫住了他。 林言脚步一顿,回过头瞧着她,这箭自己都收起来了。 “你…你买这支箭做什么?”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 林言沉默了片刻,说道:“与姑娘无关。” 然而,他才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了更加急切的声音。 “鸦群?” 林言就是在等这两个字,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眸子已经变得深邃锐利,如鹰隼般死死地锁定了眼前这个蒙面少女。 他开始仔细地打量起她来。 少女的身形纤细而修长,目测身高约在一米六左右,应当是十五六岁,虽然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但那身衣服却无法完全掩盖她身体曲线的玲珑。 劲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微微隆起的胸部,以及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她的胸部不算丰满,但在衣物的包裹下,却显得格外挺拔,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青涩与朝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张被黑色面纱遮掩的脸。 面纱是用极薄的黑色轻纱制成,只遮住了她的鼻子以下的部分,露出了一双灵动而又带着几分英气的眼睛。那双眼睛,瞳色是深邃的墨黑,眼尾微微上挑。 从面纱上方露出的额头光洁饱满,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林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脑中飞快地转动着。 三种可能,第一种便是这家伙便是那几日冒充鸦群的贼人之一,此刻忙着销毁市面上的物证,因此才会大价收购。 第二种…这是自己鸦群的部下。她察觉到了这只与鸦群所制极为相似但细节有所不同的羽箭,想要带回去追查造假来源。 第三,这是自己的同僚天灵卫,受千户大人指派来寻找线索。不过若是天灵卫,此刻便不会与他好言说话,等到出了鬼市以收集证物将它充了公便是。 林言心中虽然疑惑重重,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他也没有否认,只是重新拿出了手中那支箭矢问道: “这确实是鸦群所制的羽箭,也是我买它的原因。” “姑娘看出什么门道了?便要与我如此相争?” 林言顿了顿,“你若是说出个所以然来,将它赠予你也无妨。”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测试。 他拿起的时候已经留意了箭上的痕迹,拿下这箭也只是为了存放巢穴之中留存证物。 如果她真的是“鸦群”的人,那她必然知道这支箭的异常之处,鸦群的人对一件证物向来都是死磕到底,不会放弃,既然是自家情报官,给她就是了。 如果她是那伙犯人之一,必不敢说出异常,自然拿不到羽箭。 蒙面少女听到他的话,身体微微一僵。 她那双原本秀气的眼睛,此刻闪过一丝犹豫。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林言见状,嘴角勾起笑意。 说不出来?那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以为要找上些时日的犯人,此刻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既然姑娘说不出来,那在下便告辞了。” 鬼市内禁止出手,他准备出去之后蹲守,既然她在这里,同伙离得估计也不远,到时挟持她去寻剩下的几人也是方便。 少女暗自思量,这羽箭对她意义非凡,自己这几日就得了这一个线索,之后要想再拿到一个便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 “留步!我知道。” 她快步上前,拦在了林言面前,身前的玲珑曲线几乎要贴上他的身体,少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支箭…不是鸦群所制。” “它尾羽的绑法不对。” “鸦群的箭矢,尾羽绑结向来是左三右四。”少女继续说道,“但这支箭是左四右三,这不是粗心制错,因为会影响准度。” “鸦群这般的组织,不会有如此错误。” 不错,这个细节连洛鸿那样经验丰富的天灵卫千户都没有看出来,还是自己指出。 而且她甚至连那箭矢可能导致准度偏差想结果都说了出来。 看来这小姑娘确实是自己的部下无疑了! 林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箭矢递给了她。 “姑娘好眼力。”他地说道,“在下信守承诺,这箭赠予姑娘吧。” 蒙面少女接过箭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那惊喜便被更深的疑惑所取代。 她看着林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你是不是在调查鸦群的案子?” 在试探他? 林言以为她要杀人灭口,因为自己这种行为无疑是在调查他们,鸦群会想办法第一时间除掉对自己不利的人,虽然那案子压根不是鸦群干的。 这少女看起来只有武道一境或者二境,十五六岁就进入武道,虽然天赋异禀但也杀不掉自己便是了。 “姑娘也是?”林言反问,同时静静地看着她。 “既然你也是调查的,那应该知道…”蒙面少女端起那箭到眼前,纤白的指尖在箭身划过。 “最近京城发生的那起刺杀的案子,表面上看起来是鸦群所为,不过有了这只与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羽箭便能定下此案,” 她说到这里,眉头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是有人在刻意模仿鸦群作案,目的是为了嫁祸给他们,或者借鸦群之名,行其他不可告人之事。” “天灵卫就是一群蠢蛋,十几日都突破不了这小小的疑点。” 林言沉默了,这番言语之下,这姑娘显然不可能是鸦群的人。 可若是天灵卫也不会向他解释的如此详尽…偏偏她推断的又如此准确,像是得了他已经批注好的卷宗。 没想到她竟然不是自己猜测的三者之一,是敌是友尚未知晓,林言此时到有些后悔赠出羽箭了。 但他也只能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感激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在下也是对这桩案子颇感兴趣,因此前来追查暗影的踪迹,想着若是能破了此案,也能赚取些功名,光宗耀祖。” “多谢姑娘指点,原本以为调查下去会直面鸦群,没想到竟是一群冒牌货!” 原来是个追名逐利之徒。 少女听着他市井小民般的语气,猜测他只是一个想要借此案飞黄腾达的普通小捕快。 于是眼中对他仅存的那一丝因为赠箭的好感瞬间被鄙夷所取代。 她可不是为了功名,她调查鸦群这么长时间,最终目标就是能够加入鸦群,那里强者众多,是自己最好的归宿。 而且听说他们的首领鸦王乃是武道九境,已经半步触碰到武王的顶级强者,若是有幸能见上一面,能让他指点自己两句… 可是就算她追查这么长时间,这个组织留存的线索却是少之又少,更别提加入的门路了。 蒙面少女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她还是转过了身,黑纱摇晃。 “不过…”她的声音带着试探,“既然你也在调查鸦群之事,不妨共享线索如何?” 若是这个小捕快有别的线索,兴许也能帮到自己。 她顿了顿,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提议显得更有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 “正好我也想…额…赚些功名。” 这话说得磕绊,因为她并非奔着破案去的。 林言听到她的提议,眉头微微一挑。 共享线索? 这倒是求之不得的,现在他正缺少线索,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 多一个人共享线索,或许还能从这个神秘少女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也好。”林言看着她上扬的眼角,开口道,“不过…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总不能一直叫姑娘吧?” 蒙面少女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僵。 她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道。 “尚…尚木照。” 林言在脑中搜寻了一圈,对这个尚木照名字没什么印象,应该是个假名。 毕竟只是个方便叫唤的名字,于是也报了个假名。 “在下陆梅言。” “尚姑娘,既然要共享线索,那咱们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自称为尚木照的蒙面少女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提议。 两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那个箭矢摊位,在鬼市中穿梭了一阵,最终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这里是鬼市的边缘地带,摊位稀少,人流也不多,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着,是个适合密谈的地方。 林言靠在一堵破旧的墙上,双手抱胸,率先开口道:“尚姑娘,既然是你说要共享线索,那不妨你先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尚木照心中犹豫,她对这起案子掌握的线索不多,因此也没什么无关紧要的线索用来试探这个小捕快的深浅。 索性她抛了个最大的出来。 “那几个案犯撤离时使用的路线,衍生出去后都交汇于一条通往城外乱葬岗的小道。” 林言听到这个线索,眉头微微一挑。 乱葬岗? 他在分析那几个人逃跑路线时到是没注意,只记得那些路方向相同,与鸦群的撤离方式不同,那些路竟然最后会汇聚与一条路? 这可是个不小的线索。 林言点了点头,作为回报,也抛出了白日里查到一条线索: “那几个凶手使用的毒药是从东市一家名为回春堂的药铺购得的,那家药铺私下贩卖一些禁药,只是藏的深没人发现。” 这条线索虽然不算核心机密,但也足够有价值。 尚木照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回春堂?”她喃喃自语,脑中飞快地将这条线索与自己已知的信息串联起来。 回春堂就位于通往城外乱葬岗的那条路上。 “这么说,他们的藏身之处很可能就在那附近?” 林言点头同意,光凭那回春堂他判断不出什么,但若是锁定路线,那范围就小了许多。 “乱葬岗那边地方人迹罕至,但是破旧房屋许多,又靠近离城中有段距离,是藏身的好地方。”林言道。 尚木照坐在一坡了腿的板凳上,身子不断摇晃,林言所说与她想的相似。 这莫不是个藏了身份的家伙。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去那乱葬岗查探一番?” 林言对尚木照上下打量一番,小姑娘虽然已经进入了武道成为武者,但那几个人既然能模仿鸦群作案,想必实力不弱,她一个人去想必是有危险的。 “一起去?”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尚姑娘,你与我一个男子在一起,不怕危险?” “怕?”尚木照冷哼一声。 “本…我既然敢来鬼市,就不怕什么危险。再说了,两个人一起,总要比一个人安全。” “而且就你这小身板,”少女上下打量了林言一番,身板瘦弱站姿无力,估计连武道都没入, “我且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我。” 她十三岁便迈入武道,三年就连跨两境,这实力就算进入江湖中也足以自保,不碰见什么有名的大鱼也不会吃瘪。 林言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小姑娘倒是有几分胆色。 一起去也好,正好可以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也罢。”林言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不过…” 他看了看天色,此时已近子时末,距离天亮不过几个时辰。 “现在恐怕不妥。乱葬岗那地方,白日里尚且阴森,夜晚更是鬼影幢幢。现在已近子时,你我未带兵器,只怕还没查到线索,就先被那些守夜的野狗群或者其他东西给盯上了。” 都说好汉难敌四拳,那守夜的野狗群数量众多,而且跑起来毫无章法,与人对战大不相同,没有武器林言用内力碾杀它们倒是轻松,只是这小姑娘恐怕要受些小伤。 尚木照听到他这番话,也觉得有理。她想了想,开口道:“明晚如何?明晚戌时(下午七点到九点),咱们在乱葬岗西边的那家茶楼碰面。” 她说完这句话,又补充道:“后天我还有些要事要办,不好抽身,明晚务必将事情一次办完。” 林言也未起疑,后天他也有事要办,宁儿向六安王请安,按理说是要用过晚膳再走,他护卫左右也无法抽身。 他点了点头:“也好,那就明晚。” “一言为定。”尚木照抬起右手,平伸出手掌的动作,上面戴了一只剔透的碧绿玉镯。 林言看着她那只纤细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向下轻轻一击。 “一言为定。” “那我先走了。”尚木照收回手,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林言忽然叫住了她。 尚木照回过头,“还有事?” 林言的声音严肃,“尚姑娘若是想一次将查完,除了带上趁手的兵器还要做好防护。还有…” 他顿了顿,“若是遇到危险,别逞强,保命要紧。” 若是这真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没事跑出来玩什么侦探有些,因为等自己出了事,查不到他还好,若是查到他那就算是玩完了。 尚木照听到他这番话,心思玲珑。 虽然这个陆梅言看起来市侩,但似乎也不是个坏人。 她点了点头,声音第一次柔和起来:“多谢提醒,你也小心。” 看着那道黑色身影离开,林言也起身,他准备再逛一会所谓的“鬼市”,去了那些有关情报的摊位,那些老板则一眼就看出他是外行,因为林言问的都是鸦群相关事宜。 而鸦群相关的事情一般都是吃力不讨好,根本没有人会直接问,就算是真的想知道也不会摆到明面上,毕竟鸦群的情报官如巨树根系遍布各地,哪天死在家了都没人收尸。 皇宫深处,夜色如墨。 一道身影如同夜行的灵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重重宫墙之间。 少女身法极为轻盈,脚尖点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黑色的夜行衣紧贴着她那尚未完全发育成熟却已初具曲线的娇躯,随后往下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如同一个长得极标准的葫芦。 她反复攀上高墙,身体如同柳枝般柔韧,夜行衣的下摆尝尝掀起,露出了半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那双小腿因习武而线条流畅,肌肉紧致却不失少女的柔美,在月色下泛着诱人的白泽。 远处,两名守卫正在例行巡逻。少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的脚步声,立刻闪身躲进了一旁的假山阴影之中。 守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更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正在疯狂鼓动。 她几乎每日都偷溜出宫,但每次出入返回都会感到刺激,每当这时候,身体总会涌起一股奇妙的兴奋。 终于,守卫走远了。 少女松了口气,从假山后闪身而出,几个起落之间,来到了一个寝宫的后窗。她轻轻推开窗户,身形一跃,便翻了进去。 黑纱如纸垂落,一张俏丽完美的容颜便完整地呈现在了烛光之下。 那是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轮廓柔和而又不失少女的英气,肌肤白皙胜雪,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琼鼻小巧挺翘,鼻尖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微微泛红。唇形更是饱满如花瓣,唇色是淡淡的樱粉,因为刚才的穿梭,她有些口渴,于是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留下一层晶莹的珠光。 少女借着烛光站到寝宫的铜镜前,对自己这身穿了许久的夜行衣颇感满意。 嗯…本公主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上官桃取出那只箭,轻轻搁在桌上,箭头在烛光下反射着银光。 尚木照,上木兆,自己果然是个天才,连取名字都这么好听。 那小捕快还真是痛快,没想到真的信守诺亚,把这件重要的证物交给自己,明天的行动若是真有什么危险,就顺便护着他点吧。 现在,她需要先清洗一下自己。 上官桃开始解开身上那套紧身的夜行衣。她先是解开了腰间的束带,那条黑色的软带“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失去了束缚,她纤细的腰肢立刻舒展开来,那件原本紧贴着身体的夜行衣也随之松垮了几分。 她伸手从领口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里衣的暗扣。 随着暗扣的解开,夜行衣的领口逐渐敞开,露出了她那白皙如玉的锁骨和胸前那道让人浮想联翩的沟壑。 她将夜行衣从肩头褪下,露出了那对被白色亵衣包裹着的小巧挺拔的乳房。 亵衣是用上好的丝绸制成,轻薄而又贴身,此刻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胸前,将那对雪白的形状完美地勾勒了出来。甚至连那两点娇嫩的乳尖,都在湿透的亵衣下若隐若现。 她又弯下腰,褪去了那条亵裤。 那处从未有人见过的秘境,便完整地呈现在了烛光之下。 那是一处尚未被开发的处女之地。 外阴的形状优美而又紧致,两片肉唇严丝合缝地闭合着,颜色是娇嫩的粉色,如同初绽的花瓣。 耻丘上并未生出杂草,只有一些细密几乎不可见的绒毛,为这处秘境增添了几分少女特有的青涩与诱惑。 她的身上仍有外物。 在亵裤的里面,靠近大腿外侧的位置绑了一柄小臂长的短刀,她忍痛将其解下。 刀鞘暗红,纹饰艳丽,如同盛开的桃花。 此刀名为「桃夭」,是她半年前在鬼市用五千两银子购入,乃是百兵榜第六十五名的神兵,为江南的一名女子游侠在打斗中所落,据说女子贴身佩之一年刀身会有异香,勾心夺魄,令人情迷倾倒。 这简直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刀,连名字都如此相合! 她将那紧贴着身体的刀兵搁在箭矢旁,这兵器外表纹路过多,经常将自己的皮肤表面硌出一道道桃花样的纹路,不过佩戴久了那些纹路恰好与之镶嵌,疼痛也没之前那么深刻了。 终于她取下了身上最后的外物,一具娇嫩的酮体在铜镜前展露出来,身侧刻印出的桃花纹路清晰可见。 她的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小腹平坦光滑,没有一丝赘肉。那双修长的美腿,此刻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 上官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脸颊微微一红。 她虽然年纪尚小,但对于男女之事却并非一无所知。宫中那些宫女太监们私下里的闲言碎语,她多少也听过一些。 男人都喜欢女子胸脯丰满的,不过没关系,本公主还会长大的,以后一定会比那些庸脂俗粉更大。 就像大姐那样… 想到大姐上官宁,少女又叹了口气,她是公主中最小的那个,原本与这位姐姐的关系是极好的,好几年前她还以她为榜样,每次楠山祈福,她都是站在一旁看那仙子般的姐姐,心中暗暗赞叹的小迷妹。 她们往常还会在一起下棋,宁姐姐棋力极高,经常杀得她丢盔卸甲,几年前还输了一整套黄花梨木的棋盘子给她,那副棋盘现在估计都落灰了罢… 若不是姐姐嫁给了那个风流的纨绔,她们肯定好得不得了,她知道那是父皇的旨意,但姐姐好像也并未表现出不愿意的样子。 她觉得女子要嫁就要嫁比自己强的男子,像宋星那样的废物,哪怕是让她因为抗旨不尊杀头,也是不可能会嫁的。 于是她们后来关系逐渐疏远,只有其他几个姐姐商量着去看她她才会去,前几日几个姐姐见她清瘦,想着会不会受了委屈,父皇还派了一个贴身侍卫过去。 不仅是个新晋的天灵卫,好像还通过了父皇近乎刁难的考验,最近挺有名,叫什么…林言?听说最近姐姐的心情都好了许多,甚至都愿意出来走走了。 嗯…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个侍卫。 上官桃赤裸着身体,走到了房间角落的浴桶旁。 浴桶是用上好的檀木制成,此刻里面还空空如也。她拿起一旁的木桶,走到门外,从备好的热水缸中舀了几桶热水,倒入了浴桶之中。 热气腾腾的水雾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上官桃抬起腿,斜坐在浴桶之上,趾尖轻轻触碰水面,道道涟漪散开,温度恰好,于是整个秀足都没入其中,随后便是整条白腿,半个身子,整个身子。 “嘶——” 热水触碰到脖子的瞬间,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适的轻叹。她慢慢地将整个身体都沉入了水中,只露出头颈以上的部分。 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疲惫的身体,让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她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浴桶的边缘,任由热水抚慰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她事先放入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而在水面之下,那具白皙诱人的胴体若隐若现,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乌黑的长发散开,漂浮在水面上,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 水雾氤氲中,桃花般的容颜若隐若现,过了片刻,上官桃睁开眼睛,拿起一旁的丝帕,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 她先是清洗脸颊,将那些因为戴面纱而留下的细微勒痕轻轻擦拭干净。然后是脖颈、锁骨、手臂…她的动作轻柔而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当丝帕滑过她胸前那对小巧的乳房时,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两点娇嫩的乳尖在丝帕的摩擦下,挺立了起来,一股异样的酥麻感从乳尖传来,让她忍不住轻轻咬了咬下唇。 “哼嗯…”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脑中开始浮现那些听来的闲话淫语,但还是继续清洗着。 丝帕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最终来到了那处神秘的三角地带。 嗯…自己未来一定会嫁一个又强又帅的夫君…到时候便与他做这些事…一定要好好清洗… 上官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丝帕探入了水中,轻轻地清洗着那处从未有人触碰过的秘境。 温热的水和柔软的丝帕,在那敏感的花瓣上轻轻摩擦着,带来一阵阵让她浑身颤栗的快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处秘境正在分泌出更多的蜜液,将原本清澈的洗澡水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腥甜气息。 上官桃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自小被父皇和几个姐姐溺爱,但正是这些溺爱和森严宫规相碰,才让她生出了叛逆和渴望自由的想法。 她不满足于闺阁中的诗书女红,偷偷从宫中侍卫那里学得武艺基础,要知道父王是严禁皇室子女进入武道的,所以就算是大姐,也只懂一些刀剑的诀窍,距离进入武道还有段距离。 而在十三岁时,她机缘巧合下得到一本残缺的武道秘籍,凭借悟性一夜入道,短短三年就进入了武道二境。 这些父皇都不知道,自己都将气息藏的极好,他平日里来看自己身边也没有五境以上的高手,因此也认不出自己的实力来。 若是按照自己之前的进度,三年又三年,自己肯定摸得到武王的门槛,到时又有哪个男子配得上自己? 可她遇到了瓶颈,已经半年未曾精进,她之前从天灵卫那里得到了鸦群的信息,知道了这个极为神秘强大的组织,首领还是一位已经摸到武王门槛的绝世高手。 武道九境…她本以为轻松就能触到的境界,现在恐怕自己人老珠黄也未必碰得到吧?那位强大的“鸦王”据说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上官桃的思绪越飘越远,手中的丝帕机械地在身上擦拭着,而她的意识却已经沉入了幻想之中。 若是…若是真的能加入鸦群… 若是真的能见到那位传说中的鸦王大人…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男性身影。 那个男人应该是极为强大的。武道九境,而且不过二十多岁,那是何等惊人的天赋与实力? 那样的男人…一定…一定很英俊吧? 一定…很有男子气概吧? 一定…那方面…会很强吧?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她的幻想中,那个模糊的男性身影逐渐清晰。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脸庞英俊而又深邃,眼神锐利如鹰,却又带着几分让人心安的温柔… 而她则赤着身子跪在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 “鸦王大人…” 上官桃的声音透着敬畏与爱慕,轻轻地呼唤着那个男人的称谓。 而那个男人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伸出手,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你便是新加入的情报官,上官桃?” “你是皇族吧?” 他的声音该是低沉而又磁性的,如同美酒一般。 “大人…桃奴儿虽是皇族…可愿意为主上大人做任何事…” 幻想中的上官桃用近乎献身的语气请求道。 那个男人笑了,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下,来到了她的下颌轻轻地捏住,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任何事?”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是…是的…大人…”她的声音颤抖着,“能加入鸦群…是桃奴儿此生最大的幸运…”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他松开了她的下颌,然后,缓缓地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束带。 幻想中的画面,开始变得旖旎起来。 那个男人褪去了自己的衣物,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身躯。 啊…如她幻想中一样的强壮啊…不对不对,这就是她的幻想… 而她则依旧跪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根已经昂然挺立的家伙… 不行…怎么能想这种事… 现实中的上官桃猛地睁开眼睛,脸颊涨得通红,心跳如鼓。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会想这些有的没的,是查到线索变得轻松起来了? 但脑海中的那个画面却已经挥之不去了。 上官桃能清晰地看到幻想中的自己,伸出颤抖的小手握住了那根滚烫的巨物,桃粉的嘴唇慢慢亲吻上去。 唉呀…她怎么会…上官桃慌忙闭上眼,可那根本不存在的景象乃是出现在她脑海中的,岂是闭眼能够隔绝的? 反而在没了外物干扰之下变得更加清晰。 那根巨物实在是太过粗大,她的小手根本无法完全握住。 上官桃只能用双手捧着它,然后如小鸟般轻轻吻着那蘑菇的顶端。 “主上…这样…可以吗?”幻想中的她用一种谄媚的情态,一边轻吻男人身下的巨物,一边微笑着抬头望向他。 “不够…”那个男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不够深啊。” “不够深…吗?”娇小的少女惊呼出声,脸更红了。 “怎么?不愿意?”男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不…不是…桃奴儿…愿意…” 幻想中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张开了樱桃小口,将那根粗大的肉棍包含其中。 一股男性特有的麝香味瞬间充斥了她的口腔。她的舌头笨拙地在那滚烫的龟头上打转。 “唔…唔嗯…” 因为口中含着异物,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将她的下巴都打湿了。 “再深一点…” 男人的大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强迫她将那根肉棒吞得更深。 青丝摇晃,她如同溺水的人儿,紧紧抱住男人强壮的大腿,于是原本已经进得很深的巨物直接顶到了喉咙更深处。 “唔…唔呜…咳…♡” 少女被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但也不想反抗。她顺从地努力张大嘴巴,让那根粗大的肉棒,一寸一寸地碾入她的喉咙更深处。 “呜呜…桃奴儿…想要…更多♡” 现实中,上官桃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探入了水中,来到了那处已经湿润不堪的秘境。 她的手指,轻轻地在那敏感的花瓣上摩挲着,带来一阵阵让她浑身颤栗的快感。 而她的脑海中,那个羞耻的幻想,还在继续。 幻想中的上官桃被那个男人从地上拉起,然后按在了墙上,因为她的津液已经完全将那巨物打湿。 上官桃的双手被按在头顶,身体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墙壁,身侧那桃花样的硌痕贴在上面,引得她身体一阵发麻。 而那个男人则从身后压了上来,那根滚烫的巨物,正抵在她的臀缝之间。 “主上…桃奴儿…还是…还是处子之身…请主上…为奴儿破身…” 她颤抖着说道,原本娇嫩的唇瓣已经被巨物蹂躏得鲜红,涎水顺着嘴角流下,落在白皙的躯体之上,原本英气的双眼现在大部分都被眼白占领,表情淫靡。 “我知道。”男人在她耳边低语,“所以…我会很温柔的。” 说完,他便扶着那根巨物,对准了她那娇嫩的花穴,混着她津液的龟头不断在入口摩擦,引得她轻声娇喘。 “啊…♡” 现实中的上官桃,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甜腻的呻吟。 她的手指已经探入了自己的花径之中。那处紧致的甬道,因为从未有异物侵入而显得格外狭窄。 上官桃只能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湿滑的甬道中进出着。 好…好羞耻… 但是…好舒服… 主上…主上大人… 她在心中默默地呼唤着那个虚构的男人,手指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幻想中,那个男人已经将自己的巨物,完全没入了她的体内。 “啊…啊啊…♡主上…太…太深了…♡好厉害…” 武道二境的武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顶得几乎站不稳,只能用双手死死地撑着墙壁,承受着身后那一下又一下的凶猛撞击。 桃花乱颤。 “桃奴儿…想要更多…哼啊♡…想一直被主上这样对待…♡” “皇族的小公主…叫得再大声一点…”男人在她耳边命令道。 “啊…主上…主上…奴儿…奴儿好舒服…快些…再快些…♡” 她顺从地放大了淫叫,声音甜腻放荡。 这还是自己吗?一口一个“奴儿”自称。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在与心爱之人欢爱时的自称。 现实中,上官桃夭的呼吸已经变得极为急促,脸颊涨得通红,眼神迷离。 她的手指在自己体内疯狂地抽插着,另一只手则揉捏着自己那对小巧的乳房,拨弄着已经充血挺立的乳尖。 幻想中,那个男人也到达了极限。他猛地加快了冲刺的速度,然后将滚烫的精华,尽数灌注到了她的子宫深处。 被内射了…要怀上他的孩子了…好幸福… “哼啊啊…主上…♡” 幻想中的她,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娇吟,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高潮中颤抖,两条小腿更是努力顶起自己的臀部,想让里面的巨物更进一步。 现实中,上官桃夭也达到了巅峰。 “嗯啊…!” 上官桃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但身体却诚实地痉挛着。 大量温热的蜜液从她的花径中喷涌而出,浴桶中原本清亮的水瞬间升起一抹乳白。 高潮过后,她瘫软在浴桶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颊上,是羞耻的泪水与汗水混合的痕迹。 我…我刚才…居然… 居然对着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人…做出这种事… 太…太羞耻了… “哎呀!”小公主捂住自己的脸,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刚刚做过别的事情,又慌忙从潮红的脸上拿下。 不…不行…不能再想了… 上官桃强行将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驱散,加快了清洗的速度。 很快,清洗完毕。 她从浴桶中站起身,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在烛光的映照下,如同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拿起一旁的布巾,将身上的水珠擦干,然后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寝衣。 寝衣是淡粉色的,材质轻薄柔软,穿在身上舒适而不失少女的娇美。 做完这一切,上官桃终于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她吹熄了烛火,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上官桃自己也知道,即便加入了鸦群自己这辈子也不一定能见到那位神秘的鸦王大人,可就是这么想想,心里也是美滋滋。 她的夫君若是鸦王,自己一定要日夜挂在他身上,让他连下床的劲儿都没有。 哦…还要让他教我各式各样的武功…然后努力学习,毕竟自己这般境界,哪里配得上夫君的武道九境? 郡主府。 “夫君为何停了?”上官宁与林言十指相扣,美人正满脸潮红,却见自家夫君原本凶猛狂暴的攻势忽然停了。 “忽然感觉…有点虚?” 林言自己也有些奇怪,他感觉自己的精力忽然被抽去了一大截? “林大人不会…不行了吧…现在都这般糊弄自家娘子了?”美人郡主环住夫君的脖颈,将他拉到身前,轻声耳语。 “我不行?这才哪到哪?”林言一口咬住她的耳垂,轻轻撕扯。 身下狂风暴雨更甚。 “哎呀…宁儿错了宁儿错了…夫君慢些…” 第九章 阴林赤火 翌日,申时末。 镇武司内,洛鸿站在案桌前,身姿笔挺如松。 她今日换下了平日里那身标志性的红色飞鱼服,改而穿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上身是紧身的黑色短襦,将她那因常年习武练就的玲珑腰肢勾勒得淋漓。 下身则是同样黑色的紧身长裤,包裹着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裤脚塞进了一双玄色软底长靴之中。 长发依旧是干练的单马尾,用一根黑色的绸带紧紧扎住,用发冠束之。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为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增添了几分凌厉的英气。 原本堆满各式书籍和卷宗的案桌已经清扫一空,一张硕大的地图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其上的红色墨迹如同蛛网一般,从京城的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每一条线都代表着各部传回的那名杀手在作案后的逃遁路线。 各部传回的案犯逃遁线路都不相同,这并非杀手会分身,而是同样模仿了鸦群。 鸦群的杀手会在作案后与数十名衣着完全相似之人汇合,随后朝四面八方散去,这是一种招摇但有效的隐匿行踪手段。 洛鸿的指尖顺着其中一条线路滑动,秀眉微蹙,倏然间她的手顿在一点,眼中有光。 她担任千户这些年,鸦群的案子她没能破掉多少就是因为这些家伙的行事实在是太过谨慎,甚至逃散的方向都是完全均匀的,之前的案子全都是如此,从中得不到任何线索。 因此对于这张几天前就拿到的线路图她只简单查验了一番,确认是鸦群的手法后就草草收尾。 可如今林言告诉她,这伙人并非鸦群中人,那是不是代表着其他地方也有破绽?于是重新看了一遍线索,直到这张地图。 是了是了! 洛鸿原本平静如水的目光泛起了涟漪。 这伙人有着与鸦群完全相似的行事风格,可在地图上织出的“蛛网”质量却远不如本尊,其中一个方向的逃遁人数,也就是蛛网的“密度”要略大于另外几个方向。 这是因为这个方向的人想要掩护真正的射手,他们担心真身被捕,所以都会无意识向其靠拢。 手指顺着那个方向滑动,历经民宅、城墙、掠过护城河、东市、直至… 乱葬岗。 人迹稀少废屋众多,那里只有一名守夜人在那里居住,还是个瞎子。这样的环境,藏身再好不过。 洛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门口,推开了房门。 门外,几名镇武司的校尉正恭敬地候命。 “传本官令。”洛鸿的声音清冷威严,“立刻调集人手,沿着东市至乱葬岗的这条线路进行排查。” “是!”众校尉齐声应道。 “这是本官手书,亦可为搜查令,”她将一张叠的方正的手书交到林延手中,上面还压着一支小小的烟火。 “依照从前,若有线索,烟花为号。” 林延颔首,双手接过物件,人群四散而走。 京城外,听雨轩。 茶楼二层,戴着宽檐斗笠的少女面前挆着一壶香茶和几块粗制点心,旁边则是一把翠绿竹刀,鞘是没有任何装饰。 随着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栏杆,她提起了茶壶,瓷白的茶嘴朝向自己高高举起,淡青的梅花纹从指尖向外延溢。 上官桃仰起头,秀白的颈部从黑衣中流出,与下巴几乎形成一条直线,茶水如细泉流下,咕噜咕噜全部灌入口中。 没过几息,她放下茶壶,抹了下嘴角。 还是得喝民间的新茶,比宫里那些光香不苦的玩意儿好多了,就是这点心味道太差… 这陆梅言怎么还不来,都快到时间了。 她先前担心这个小捕快会提前去查探,所以提前了不少时间溜出宫,结果是她在这白白坐了半个时辰。 该不会他已经自己去了乱葬岗?那周边废旧房屋又多又散,一个人去查想来是看不完的,没理由抛下她先去看。 于是上官桃又灌了一口茶水,苦涩直冲舌根,让她再次清醒了几分。 她扭了扭身体,夹紧了双腿,这是第三壶茶了。 也不知道这茶楼的茅房环境如何…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天灵卫办案!”声音在一楼响起。 上官桃立马压下斗笠,从盘中拿了一块干得能让人喝下一桶水的酥饼,努力压住涌上来的急促。 只见茶楼门口,出现了十几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天灵卫校尉。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书生气的男子。 天灵卫?他们查到这了?! 不应该啊,天灵卫对这案子明明没什么线索,难不成那个女阎罗已经看出了其中奥妙? 前日晚上还看她眉头紧皱,在库中看卷宗…难不成有人指点? 陆梅言? 上官桃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晚那个靠在墙边抱着双手的身影,心下嘀咕。 那家伙该不会不是什么小捕快,而是天灵卫吧?! 那家伙把自己的情报告诉给了那个女阎罗来邀功,然后爽了自己的约?! 什么担心自己的安危,果然还是个名利熏心的人!昨晚那一点点好感真不如拿去喂狗! 上官桃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心中更加气恼,她抓起身边的竹刀,随时准备溜走。 她虽然身份尊贵,但此刻却是偷溜出宫,若是被天灵卫发现并盘问,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不仅她的身份会暴露,连她私下调查鸦群的事情,也会被父皇知晓。 那底下十几个天灵卫正盯着,若是她此时离开必然会被发现。 她飞快地环顾四周,寻找着脱身之策。 林延扫过茶楼中的各色人物,这茶楼开在城外,鲜有天灵卫到此查看,他带来的人也不多,所以嘴上客气许多。 “诸位,天灵卫查案,还请配合。”林延双手背后,拿出了一张手书抖落,向四周展示。 掌柜点头哈腰上前献殷勤,“大人,我们这小本生意,开得又偏,您这么一查,咱以后可就没得生意做了啊…” “这四周所有的店家都查过,就你这茶楼特殊?”林延将文书拍到掌柜胸前,朝身后的天灵卫招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查!” “这…”掌柜的拿着那张文书双手颤抖。 原本这个鬼地方生意就不好,这么一查在弄个“可能有案犯”的帽子,以后谁还会来… “此事有关鸦群,诸位最好不要乱动,免得人头落地。”林延站到茶馆正中,朗声说道,“若有线索,赏钱也少不了各位的。” 于是四周一般校尉迅速散开,如条条黑金鲤鱼游移在茶馆之间,另一半则飞速走上二楼,顺着桌子一个个盘问。 该死的陆梅言,自己不来还害本公主陷此境地,若是躲过这一劫定要让这家伙吃吃苦头! 上官桃胡乱塞完了最后一口酥饼,将目光放在了几步之遥的窗户上。 天灵卫中入武道之人虽多,但大多一境都没有,若她全力逃遁肯定没人追得上。 她摩挲着手边竹刀,一个天灵卫已经结束了盘问,朝她这边看过来,看架势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只能赌一把了! 那身飞鱼服刚刚转动,上官桃轻轻颔首,指尖放在帽檐上稍稍一抖,那覆着黑纱的斗笠瞬间如同暗器朝前旋去,飘飞的黑纱则遮盖了大半视野。 趁此机会,少女脚尖点地,如同一只轻快的小鹿,不过一息就到达窗口纵身一跃。 少女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衣袂飘飘如一只灵巧的飞燕,最终身子微曲脚尖点地,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 路上只有两个看守的天灵卫,眼见二层有人飞出,瞬间拔出腰间佩刀,朝她同时追来! 周围有些看戏的闲人看到这一幕,也惊呼出声。 “还真有案犯!直接从二楼飞下来了!” “好像还是个女子?” 上官桃抬袖掩面,另一只手拔出了竹刀,寒光凛冽,人群瞬间散出一条路。 “让着些让着些!别伤到我们。” 她看了一眼茶楼朝向城门的方向,并没有意想中的身影。 既然他不来…那我就自己去! 上官桃催动内力,朝着反方向遁逃。 林延刚迈上二层就见一个黑衣少女匆匆从窗户跃走,速度之快连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是武道一境,常人的动作在他眼中要慢上三分,这女子最起码也是武道二境,乃是和大盗飞红一样的实力! 林延运起内力,朝那黑衣追赶而去,他虽是武道一境,但轻功乃是上乘,因此会随身携带一枚烟火,若是拖住犯人,便以烟火为号,在周围的洛鸿便会追赶而至。 茶楼前,闲杂人中。 “发生什么了?怎么围这么多人?”林言看着茶楼前围着的一大群天灵卫,向一边的看戏大哥开口询问。 “哎呀老弟,你可是没来着,但凡早来那么几刻,刚才有个女娃子…说是啥子贼,从上面唰一下跳下来,一点没伤到。”大哥比划着,姿势夸张,应该是第一次见这场面。 林言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转身询问身边的娇小少女。 少女端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刚买的几个猪肉生煎,刚拿起一个送到嘴边,见林言询问,先顿住了动作。 “那些人当中没有女子。”少女冷淡开口,随后将一整个生煎塞到了嘴中,白皙微红的脸颊一侧立马鼓胀起来,像一只囤食的小仓鼠。 她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的是粗布短衫和同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如此质朴的穿着到衬得那张粉润的脸更加可爱。 而且她的衣服应该是小了些,手脚腕和下摆都露了些雪白出来。 “嘶…该不会…”林言隐隐猜到了一些,“大哥,那女贼多高啊?” “也没多高…掩着脸跑的,还拿了把刀,吓人的很,有个官老爷去追了。”大哥往胸前比划了下。 林延与回忆中那个少女稍微比较了下,心中了然,和大哥道了声谢。 “是那位小公主,”林言咂嘴,心里小声嘀咕。 竟然没到时辰就走了,皇室也不守信吗?明明宁儿就挺乖的啊。 “想来是天灵卫逼的紧,怕被发现才出此下策。”身旁的少女说道,嘴中还有尚未嚼完的生煎,“她直接往乱葬岗那边去了。” “木禾姑娘,主上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我,你还边走边吃…没吃晚饭?” 林言看着她往嘴里塞第二个生煎包,这个前几日自己亲自取出代号的少女明显就对自己交代的任务毫不上心。 自己昨晚回去之前找了一趟小哑巴,想着双管齐下一同找寻线索,没想到今天中午就有了消息,不仅验证了那个尚木兆的消息属真,顺带还探出了她的真实身份乃是皇家最小的公主上官桃。 都不用验证,这位小公主特意将假名取得和自己名字相似,一点防范的心思都没有,估计还要沾沾自喜呢。 而查出这个消息的正是前几日新加入鸦群的姐妹中的姐姐,那位青楼出身,擅长床笫之术的林彩蝶。 正好林言需要一个人在他对那些人动手的时候望风,于是就选择带着妹妹林苗儿。 “吃过晚饭了,但还是饿。” 代号木禾的少女没有多说,将手中纸袋递向林言,嘴巴仍在嚼嚼嚼。 “你吃吗?” 林言刚伸出手,却见她收回了纸袋。 “不吃算了。” 林言:…… 两人结束了闲聊,朝乱葬岗方向走去。 乱葬岗,位于京城东郊几里之外,甚至隐隐靠近另一座城。 这里原本是城外的一片正常的坟地,几年前因为瘟疫和战乱,埋的死者越来越多,渐渐地有家人的都将死者迁走,留的都是无人打理的孤坟,逐渐就生出了瘴气。 树木也因这些养料长得极好,逐渐形成了一片密林,只是那些树长相怪异,如同乱舞的魍魉。 时辰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那光影并不明亮,反而因为树木的遮挡,显得格外阴暗。 “大鸟,你害怕嘛。”林苗儿胡乱将最后一个生煎塞到嘴中,扔掉手中纸袋看着林中灰暗之处,心中有些发凉。 “你也是新人吧,乱葬岗这种地方阴气重的很,而且生出了瘴气,没准一会儿就出什么幻觉。” “大鸟”是林言给自己起的代号,鸦王鸦王,不就是一只大鸟嘛。 “木禾姑娘有好方法?”他侧目看着少女,他的肉体接近武王,一般瘴气对他无用,但还是想听听这个少女有何妙计能抵抗。 “瘴气迷心大多是胆子小,你我二人聊天,一面壮胆一面解乏。”林苗儿说,“但可得小点声,惊动了其中案犯致使任务失败,回去可是要挨板子的,行动部的那几个姐姐打人老痛了。” 上班时间找时间解乏…看来这个世界的人也爱摸鱼啊… “行,往里面探吧,但我们速度得快些,那小公主和天灵卫进去可能有段时间了。”林言说。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密林。 “木禾姑娘因何加入鸦群?听说你们是姐妹两个一起进来的。”林言问。 “我和阿姐啊…那故事可就长了,”林苗儿脚步未歇,“我九岁那年大荒,家中没米,阿姐那时也没几身好看衣裳,卖身挣的钱少,不够糊口。” “我天生力气比一般人大,能干活,阿爸和阿妈商量着要把我卖了换米,阿姐不让,就吵起来了,那天晚上阿姐想带着我跑…” “我那时还不懂事,以为阿姐才是要卖我的那个,阿姐没我力气大,我把她推倒了,但她一直求我让我和她走,直到阿爸被吵醒看见了我们,”少女顿了顿。 “他打了阿姐一巴掌,说应该把她给卖了才对。”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是爸妈要卖我,然后我就赶紧拉起阿姐就跑,阿爸没穿衣服,追不上我们,就让我们跑了。” “后来我们就在街头荡啊荡,阿姐不想让我干苦活,就想重新卖身,可她没完好的衣裳,一次的钱都不够一顿饭钱,还不如上街要饭,于是我们就一座城要到另一座城。” “再到后来,有人到街上给我们这样要饭的人散银子!白花花的银子!我之前都只见过铜钱,银子根本没见到过真的,而且是很大一块,放到手里握紧都很困难的那种!” “每个人都有!而且给完就走!”她的声音忽然大了,林子中瞬间响起回声,她赶紧将声音压下。 “我和阿姐那时已经很靠近京城了,那两块银子阿姐狠下心给自己买了一套好看的衣裳,我们的生活也在那天好了起来。” “阿姐说做人要知恩图报,于是我们找了很久很久才从一个一块讨饭的人那里知道他们来自鸦群,后来几经辗转,到最近才加入,阿姐善于从恩客口中套话,我呢…力气大,就被选了进来。” 林言静静听着,直到少女讲述完自己的经历。 “木禾姑娘倒是实诚,问什么答什么。”他说。 “组织里大部分人都知道的啦,虽然当官的说鸦群是坏蛋,但阿姐说鸦群里都是好人,和你们实话实说能让你们看顾着我些。” 林苗儿侧目,看向近在咫尺的一间屋子,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门板也早已腐烂,只剩下半扇吊在门框上,随风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林苗儿捂住口鼻推开那半扇门板,探头向里面看去。 “你呢大鸟,又是为什么加入?” “我啊,为了回家。”林言老实说道,从另一边向里面看去,那屋顶早已塌陷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木梁支撑着。 显然没人。 “回家?”林苗儿有些意外,杏眼瞪大,“你回不去家了?是缺少盘缠吗?” “不是,”林言摇头,“我忘了自己家在哪了,希望能通过鸦群找到线索。” “连自己家都能忘…哦…大鸟你是失忆过吧?我看很多话本子都是这样,武林大侠失忆,然后去通过各种线索想回家,”林苗儿想了想,拍了拍林言的肩膀。 “虽然大鸟你不是武林大侠,但你肯定能回家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林言点头。 第二间屋子的情况与第一间大同小异,同样是破败不堪,空无一人。 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 一个黄色毛绒影子忽然从旁边的树丛中窜了出来,速度极快,几乎是贴着林言的脚边掠过! “黄鼠…” 林言下意识地开口。 话还没说完,林苗儿便猛地扑了上来,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唔…” 林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没反应过来。 林苗儿的手很小,柔软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生煎包的香味。她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林言身上,娇小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他,胸前那对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小凸起,隔着衣料抵在他的手臂上。 她踮起脚尖,将嘴凑到林言耳边,用几乎只有气音的声音说道: “那是大仙!不能直呼名字!要不然家里养的鸡就会遭殃!” 她的呼吸喷洒在林言的耳畔,带着一股热气,让他的耳朵微微有些发痒。 林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林苗儿这才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 她拍了拍手,一脸严肃地说道:“大鸟,你要记住了,在这种地方可不能乱说话。那些东西都是有灵性的,你要是惹恼了它们,小心晚上做噩梦。” 林言哭笑不得。 “都是迷信,哪有…” “不许说不许说…”林苗儿呸呸呸了几下,警告林言不许再说那只小型哺乳动物的坏话。 直到第十二间空房,他们已经掠过了不计其数的孤坟。 莫说案犯,就连前方的上官桃和那名追赶的天灵卫也没看见。 “这里真的有人吗?莫不是阿姐弄错了…” 就在林苗儿有些失去耐心的时候,林言忽然拦住了她。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间稍微完整一些的屋子。 林苗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间屋子的废弃窗户中,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昏黄色光亮。 林言缓缓抽出腰间那把被郡主提上字的长刀,脚步放的极缓。 他能感受到那间屋子里仅有一人,气息不强。 “你且在此,我打头去看看。”林言低声嘱咐,他需要林苗儿望风,他要让这家伙翻供,将责任推到他准备好的替死鬼身上,在那之前可不能让天灵卫发现。 烛光摇晃,他感受到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那股气息距离门口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时,林言动了! 他猛地一脚踹向那扇破旧的木门! “砰——!” 木门应声而碎,碎裂的木屑四散飞溅,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乱的轨迹。 与此同时,林言手中的长刀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破开了剩下的阻隔,直刺向门内! 刀光凛冽,寒气逼人! 然而,门内之人的反应同样极快! 几乎是在木门被踹开的瞬间,一道寒芒便从门内刺出,如同一条陡然发难的毒蛇,直逼林言的面门!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中炸响,火花四溅!若是慢上一秒,自己的脑袋可就落在地上了。 林言的长刀与那柄竹刀在空中交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他立马借着烛光看向对方的面部。 可对方的脸被一块黑布遮掩着,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林言只觉得好生熟悉。 烛光同样照亮了林言的脸。 “是你?!”黑衣人的声音从面纱后传来,带着几分恼怒,却又因为要压低声音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林言还是听出来了。 那声音清脆动听,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嗔。 尚木照,或者说…上官桃。 “尚姑娘?” “陆梅言!你为何失约?!” 上官桃收刀回鞘,用刀柄指着林言的鼻子,纤细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翠绿的刀鞘上格外好看。 “我失约?天大的冤枉啊!”林言同样收起刀,“我可是按时到场,只是不见尚姑娘的踪影,又听说有一个女案犯从茶楼二层一跃而下,这才直接来的啊!” “那些天灵卫怎么来的?还不是你这个天灵卫向女阎罗告的密?”上官桃这回直接将刀柄顶在了他的下巴上,一阵胭脂花香扑面而来。 那是小公主白天里应付宫里人随便抹的,胭脂在手上腌入了味儿,因此所持之物都有了香气。 “女阎罗?洛鸿洛大人?”林言也不反抗,“我虽然确实是天灵卫,但什么叫我告的密,洛大人聪明绝顶,就不能是她自己推理出来的吗?” “放你的屁,就如此巧合查到了我们约好的茶馆?“上官桃显然不信他的话。 “你觉得我是那伙贼人之一?” 她冷哼一声,“而且一上来就破门而入,里面的人都不知道是谁就痛下杀手?” 林言耸了耸肩。 “好吧,在下承认,刚才确实有些鲁莽了。”他说道,“不过…姑娘也不是什么善茬吧?刚才那一刀,若是在下反应慢一点,恐怕脑袋都要搬家了。” “而且尚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要躲避我们天灵卫?” 上官桃被他说得一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自有苦衷,但绝非那伙贼人之一。”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再动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我不信你,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上官桃忽然说。 “哦?尚姑娘找到了线索?要把合作伙伴踹了?”林言故意拱火。 “这里有人的痕迹,这说明那伙人确在此处,”上官桃用小巧的下巴指了指一边的柴炭。 “托你的福,还有一名天灵卫正在追我。所以也不想再和你合作了。” “祝你好运。” 上官桃转身向那被劈的粉碎的门框走去。 林言看向少女的背影,发现她腰背处的黑衣缺了一大片,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肌肤烛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把自己的衣服裁了用来遮掩面庞…看来这位小公主确实被逼的紧。 不过自己确实没有告诉洛鸿乱葬岗的事情,能顺着那条路排查估计也是这位千户大人自己推断出的。 走了也好,免得一会他还要出手保护这位小公主,宁儿曾说她最喜欢这个小妹,也不知如此乖僻的性子到底有何讨喜的。 “我说大鸟,这人你就直接给放走了?万一那就是主上要的人呢?”林苗儿眼看着林言放走了黑衣人,抬起小手上来就朝着他的脑袋给了个巴掌。 虽然力道不大,但足够表达她的不满。 “刚刚那个?是那名小公主…呐,还给我们留了些线索。”林言蹲下身,仔细查看起那摊木炭。 “小公主轻功那么好?”林苗儿当时只看见那黑衣人走过林言,随后凌空跃起,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若不是自己绝无追赶的机会,也不会过来找他。 没想到这小公主居然如此轻易就摆脱了天灵卫的追踪。 随后她也俯身,拿起一块碎炭举到鼻子前嗅了嗅,下了定论,“是昨晚烧的,今早灭的。” “那伙人应该还在林中,继续找吧。”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离开了这间破旧的屋子,继续向乱葬岗的深处探去。 另一边,上官桃独自一人在密林中穿行,心中却暗自思量。 这陆梅言还真来了,时间相比她也没差多少,难不成真不是他告的密? 不过既然他是天灵卫,自己也不能和他合作,到时候若是找到了这些案犯,自己也不好直接问他们有关鸦群的消息。 就在这时,她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像是枯叶被擦碎的脆响。 她立刻停下脚步,身形一闪,躲到了一旁的大树后。 透过树干的缝隙,她看到前方约莫十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拄着拐杖,将几个肮脏的小盘子放在孤坟之前,另一只手从地上的竹篮子里接连拿出几个果子,颤抖着放在盘子上。 那是一个老人。 他身形瘦削,背脊佝偻,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 老人的双眼虽然睁着,但蒙上了一层灰白,显然是个瞎子。 瞎子…这莫不是就是朝廷派来的守夜人? 上官桃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从树后走了出来。 “老人家,请留步。”她压低声音,用一种尽量威严的语气说道,她要借用一下天灵卫的身份。 那老人听到声音,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她的方向。 虽然明知他是瞎的,但上官桃心中却微微一紧。 “何人?”老人的声音沙哑苍老,带着几分警惕,慢慢举起手中木杖。 上官桃稳了稳心神,沉声说道: “天灵卫卫办案,老人家不必惊慌。在下奉命到此,追踪案犯下落,还请老人家配合。” “原来是天灵卫大人当面,老朽失礼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不知大人有何吩咐?老朽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者听到“天灵卫”三个字,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便扔下拐杖,准备作揖行礼。 “不必拘礼。”上官桃扶住他的臂弯,而在接触瞬间她的手掌都被压下许多,老人家的骨子极沉,想来只是行个礼也要花不少力气。 看老人家这身板,腰本就弯,再行个礼不知又要多久才能缓过来。 “在下只是想问问,这几日可有什么可疑之人在此处出没?” 老人被扶正身姿,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回大人的话,老朽双目失明,看不见东西。不过…这几日确实听到过一些动静。” “什么动静?”上官桃追问。 “连续好几日,老朽照例放出朝廷给的恶犬,之后听到林中有脚步声。”老人回忆道,“他们的脚步很轻,显然是练家子。恶犬和恶人都在外,老朽只是个芝麻官,哪里敢搭上命和他们拼,就只是躲在屋中,直到天亮才敢出来。” “老人家,那些人现在可还在林中?”上官桃问道。 这伙人昨晚定在此处,早知昨晚就不该听那陆梅言的鬼话,直接来到此处探查没准就没那么多事了。 “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老者摇了摇头,“不过若是大人想要查探,老朽刚好要去释放那些恶犬,现在可以带大人去看看,不过这篮子得放回屋中,大人可以随老朽去屋中歇息片刻,几步的路程。” 上官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老人家了。” “大人客气了,请随老朽来。” 老人说着便转过身,拄着拐杖缓缓地向前走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前。 那是一间极为简陋的屋子,屋顶用茅草铺成,墙壁是用泥土和木头搭建的,看起来摇摇欲坠。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曳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大人,就是这里了。”老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官桃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竹刀,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极为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个陶罐,还有一个土坯子的灶台,上面是一口黑色的锅。 没有床,实在要说那是一个由稻草和被子铺成的铺子。墙角处堆放着一些柴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上官桃皱起眉头,好歹是个官,怎么过的和乞丐似的。 “老人家一年俸禄有多少银两啊?怎么连个像样点的桌子也不买个?”上官桃看着那张坡脚的木桌。 “银两?哎呀大人可别说笑了,莫说银钱,就连铜板老朽都未曾见过呐…有上头的大人月初来此送些粮食,就这桌子还是一个大人可怜老朽,施舍给的。”守夜老者叹了口气,将篮子放到桌上,那桌子立刻晃了三晃。 “嗯…老人家这些你拿着。”上官桃从身上摸出一块碎银放到老者手中。 大宁的九品官,按理说年禄当有司两银子,换算成粮食也足有千斤,可这日夜受瘴气侵扰的守夜人竟然连一钱的俸禄也没有,就连这一年几两的银子也要贪了去吗。 这还是在京城外郊,离京城如此近的地方尚且如此,父王治下的大宁怕是真要走到尾声了。 “这钱老朽怎么能收…”老者刚触碰到碎银慌忙摆手,眼中浑浊。 “就当是你这个月的俸禄,克扣俸禄这事我定会向千户大人禀报。”她推回老人的手,“东西放好了,先带我去那里看看吧。” “大人…那伙人武功高强,那恶犬群尚且不惧,要老朽说,大人…要不回头罢。”老人将那银子郑重的塞入衣袖,开口劝说。 “无妨,老人家只管带路。”上官桃说。 “唉…”老人拿起靠在拐角的木杖,取下了门上的油灯,先一步出了门去。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月光被密林的枝叶遮挡得几乎看不见,四周一片漆黑。 老者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在前方带路。他的背影佝偻苍老,身姿在灯光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如同一只匍匐在地的怪物。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这片阴森的密林中缓缓前行。 好在有老者手中那盏昏黄的油灯,在这片阴森的乱葬岗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如同海航中唯一指引方向的明灯。 “大人,前面就是了。”老者沙哑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 上官桃抬起头,透过树木的缝隙,她隐约看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座破旧的院子。 院子的围墙早已倾颓,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木桩支撑着。院门虚掩着,从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就在这时夜风乍起,一股浓厚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股气味极为刺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如同屠宰场中堆积的内脏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上官桃的瞳孔瞬间一缩! 借着老者手中的灯光,她看到了靠院子外面都一个红彤彤的物什。 是一只犬的头颅,而且是只大犬,龇牙咧嘴死相惨烈。 一个,两个,三个…遍地的肢体和碎肉。 正是是朝廷豢养的恶犬群。 原本昏黄的灯光此刻在上官桃眼中却格外刺眼起来。 油灯…油灯? 瞎子哪里需要油灯?! 她落入了陷阱! 她猛地后退了半步,竹刀瞬间出鞘,同时运动内力腾空而起,准备立刻逃离此地。 唰! 十几道黑影,忽然从四面八方落下! 其中一人持刀自上而下,精准拦住了她的去路! 而剩下的黑影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将上官桃和老者团团围住! 重新落地的上官桃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四下扫视,心中飞快盘算。 这十几个黑影大都刚入武道,但也有好几个武道一境,自己全力拼杀应该能逃出生天。 可那老者显然是这些人的首领,他的武道自己感受不到,显然是高于自己的。 难怪那时自己托住他的手肘只觉得沉,原来不是力气大而是骨头重。 习武之人就是这样,实力越强,骨头越沉,修仙之人则恰好相反,但到极高的境界就能够自由控制。 “姑娘…”老者转过身,眼中的阴翳已经褪去,那是一双阴鸷的眼,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此刻却带着别样的意味。 “天灵卫像你这样的好人可不多,老朽好意提醒有意放你一命,若你听了去,放弃此案,或可得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 “可这唯一的生机,你却没有抓住。” 上官桃死死握住竹刀,将其横在胸前,她后背发凉,不知是因为死亡当前的恐惧还是衣服背后缺口灌入的夜风。 她要找到的人已经找到了,只是她好像将自己搭了进去。 这个时候再说自己不是天灵卫,是想来询问鸦群消息,想加入鸦群的人是不是有些迟了! “想想也该知道,见过鸦群的人下场都怎么样。”老者开口,依旧举着手中油灯。 “鸦群…呵…”上官桃嗤笑一声,“就你们?连冒充都破绽百出的家伙?”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油灯随手扔到了身后的的院子中,火焰碰到皮毛,刹那即燃。 四周的黑影同时举刀冲杀,十几把寒光闪闪的刀剑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同时斩向上官桃! 那些刀剑的角度极为刁钻,有的直取咽喉,有的斩向腰腹,有的扫向双腿,几乎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竹刀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猫儿,身形瞬间拔地而起,向上飘退了数步! “叮叮叮——!” 那些刀剑斩在她原本站立的地方,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刀痕! 她的双脚刚刚落地,便立刻欺身而上,手中的竹刀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取向最近的杀手咽喉! 那个黑衣杀手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地反击,慌忙举刀格挡。 “叮——!” 但上官桃的这一刀,只是虚招! 就在那个黑衣杀手举刀格挡的瞬间,她的身形忽然一矮,竹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从那个黑衣杀手的刀下钻了过去,直刺向他的小腹! 噗嗤的破肉声响起,竹刀长驱直入杀手体内,后者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退了数步。 上官桃得手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的身形一闪,便向另一个黑衣杀手冲去! 那个黑衣杀手见状,立刻挥刀斩向她的头顶! 上官桃身形一侧,堪堪避开了这一刀,同时手中的竹刀向上一撩,刀尖在那个黑衣杀手的手臂上划过! “嗤——!” 又是一道血痕! 那个黑衣杀手吃痛,手中的刀差点脱手而出。 上官桃趁机欺身而上,竹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刺向那个黑衣杀手的胸口! 再伤一人! 如此这般,武艺精湛的小公主在围攻之中甚至隐隐占了上风,原本灵动的桃花眼如今满是戾气,那些杀手的血迹不断喷洒到她白皙的上半张脸。 就在她在人群中斡旋缠斗之时,一把镰刀擦过她的腰侧,在她后背那片露出的白皙肌肤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另一把镰刀,则直接斩在了她的左肩上! 她痛呼出声,这两把镰刀刚才并不在她视线之中。 一点察觉都没有… 鲜血瞬间从她的肩膀上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黑衣!她的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原来是那老者出手了,佝偻的身影持着两把锋利如勾的铁镰,是那种最常见,收麦子用的农具镰刀。 “小丫头。” 老者缓缓走了过来,手中铁镰正往下滴着液体——那是她的血。 “武艺不错,但你终究只是一个人。” 上官桃捂着受伤的左肩喘着粗气,这次她是真的退无可退了。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失血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若是遇到危险,别逞强,保命要紧。”她忽然想起了那个陆梅言的话。 保命…保命…她现在还有保命的手段吗… 老者举起镰刀,一击落下! 少女脸上蒙着的黑色布料落下,露出她原本清秀可人的面庞。 并非老者手下留情,而是另一道身影将他震飞。 那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 她的身材高挑矫健,步伐稳健有力,脸被斗篷的帽兜遮掩着,看不清容貌,手里持着一把长刀,尚未出鞘,刚才就是这把未出鞘的刀击飞了老者。 那把刀的刀鞘是皮质的黑色,上面描着银色的纹路,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何人?”老者看向那个斗篷身影,刚才那一击正中他的小腹,她明明可以趁此机会出刀直接将自己剁成两半。 她抬起手,缓缓地掀开了斗篷的帽兜。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那张冷若冰霜的容颜,那是一张极为美丽的脸,但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千年寒冰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狭长的凤眸,此刻正燃烧着冷冽的杀意! “千户洛鸿在此。” “天灵卫办案,尔等速速伏诛!” 洛鸿挡在上官桃身前,她是知道这个小公主晚上会悄悄跑出来的,有时甚至会带着宫里的玉液琼浆出来找她喝两杯。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位胆大包天的小公主竟敢一个人追查案犯,若不是自己见到火光来此,这会儿勾魂使都把她魂勾走了。 “原来是千户大人,”老者交叠镰刀,刃与刃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真个漂亮啊,老朽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第二个你这般的美人。” “现在放下手中刀兵,不计汝言语之失。”洛鸿拔刀,皮制的鞘落地,露出狭长的刀身,如同今夜悠长的月光。 “你我二人同为五境,如何便认为能让我伏诛?”老者嘴角扯出笑意,依然苍白的舌头舔了下嘴唇,“老朽偏偏要你洛千户爬上床笫伺候…” “大胆!” 洛鸿怒喝,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夜空中响起! 她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那个老者冲去!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向他的咽喉! 老者见状,立刻挥动手中的镰刀格挡! 刀刃与镰刀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同时后退了数步。洛鸿稳住身形,再次欺身而上! 她的刀法极为凌厉,每一刀都快如闪电,势大力沉,直取要害!老者身法诡异,手中的双镰如同两条毒蛇,二者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网。 火焰燎天,二人拼杀出的冲击卷起落叶,在林中回响,周遭仿佛千军万马。 几个黑衣杀手见老者与洛鸿打得难解难分,便想趁机上前帮忙。 “一起上!杀了这个女人!” 其中一个黑衣杀手大喊一声,挥刀向洛鸿的背后斩去! 洛鸿虽然正在与老者激战,但她的感知力极为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 在接下镰刀的一击后,她猛地一个转身,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噗嗤——!” 几名黑衣杀手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同时被洛鸿一刀斩断咽喉,而洛鸿长刀的结尾,正好又接住了老者的下一刀。 五境之战,他们只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甚至死亡都只是别人顺手的事。 二人继续拼杀,上官桃靠在树上,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场激烈的战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两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女阎罗…竟真有武道五境!难怪她有时邀她切磋都被搪塞过去。本以为是她怕输给自己折了面子,现在来看… 根本就是怕伤了自己不好交差吧… 没过多久,二人两败俱伤。 “有这等实力…还需要借鸦群的名头行事?幕后主使是谁?”洛鸿的斗篷已是破损不堪,道道刀痕遍布其上,而且对方的武器身是镰刀,伤都是深至血肉的。 老者也不容乐观,他的胸口正中了洛鸿一刀,布衣被劈开,狰狞的伤口皮肉绽裂,鲜血浸湿了布料。 “主使?我们就是鸦群,何来借鸦群名头行事?”他将手探入怀中。“还记得吗洛大人,老朽刚才说过什么…” 他摸出了一个布袋,抛向了院中的火堆。 “耍什么花招!”洛鸿再次提刀,冲杀而上。 噗——那布袋在火堆中炸开,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股香味极为浓郁,甜腻瞬间盖过了空气中原本浓重的血腥气。 是毒烟! 洛鸿立刻意识到不对,迅速抬起手,用衣袖捂住了口鼻!同时大声提醒身后的上官桃: “捂住口鼻!” 但已经迟了。 那股香烟随着夜风,已经钻入了鼻腔,渗入了二人的身体。 “哈哈哈…” 老者看到洛鸿捂住口鼻的动作,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狂笑。 “美人千户…老朽刚才所言…可非虚言啊…” 他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却又带着几分得意。 “那袋中装的乃是特制的烟熏,乃是修仙的仙师炼制,女子闻之,软骨丧志情欲大增…哈哈哈…老朽倒要看看你这高高在上的千户大人,待会儿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热流,正从她的小腹深处涌起。 那股热流如同岩浆一般,在她的体内流窜着,所过之处都留下了一片灼热的感觉。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脸颊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 “那也…先杀了你这…”意志尚且未被完全侵蚀的天灵卫千户再次提刀。 可那原本能紧握住剑的纤手却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她只觉得手中的长刀变成了一条软绵绵的小蛇。 洛鸿同喝醉了酒一般。她的呼吸变得极为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对原本被黑色斗篷紧紧包裹着的丰满乳房,此刻随着她的呼吸剧烈晃动。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原本冷冽的凤眸中,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她的双腿微微颤抖着,似乎连站立都变得有些困难。而最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私处正在分泌出大量温热的蜜液,浸湿了她贴身的亵裤。 不行…若是此刻倒下,自己和小公主都会… 她看了一眼同样中招的上官桃,满脸潮红,竹刀已经落在了身侧,情欲的快意已经让她忘了肩上的疼痛。 第十章 又是一年桃花开 “千户大人,我们是不是鸦群有那么重要吗?”老者一步步朝她靠近,“是谁指使也没那么重要吧?” “不要…过来…哼♡”洛鸿双手持刀,一步步后退。 “依老朽看,现在千户大人的身体最重要啊…” 洛鸿原本白皙的脸此刻在火光和情烟的催化下变成一片桃粉,那双英武狭长的凤眸也眯了起来,双颊与鼻尖通红,如同世间最好的画师做出的晚霞。 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老者伸满是皱纹的手,想抚上洛鸿的脸,而后者已经无力再避,她的骨头已经完全酥软下来了。 “谁说不重要了。” 洛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原本近在咫尺的“老者”,瞬间被拉远了! 她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之中。 “又是谁!”他恼了,怎么今晚有人接二连三的搅局! “借我的名声行事,却连我也不认识?”林言搂着软倒的洛鸿,隔着几层衣服他也能感受到怀里娇躯的滚烫。 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千户大人,此刻却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怀中,浑身颤抖着。 “手段够下流的啊…我怎么不记得我的组织里有你这号人?”他自己先掐了一把洛鸿滚烫的脸,引得美人一阵娇哼。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千户大人一天到晚板着脸,要是能掐上这么一下多是一件美事啊。 “你是…鸦王?”老者说完自己就否认了,“怎么可能…那位鸦王怎么可能亲自来管这种小事,只是杀了一个小角色而已。” 林言将洛鸿轻轻放在上官桃身边,就在转身的刹那,老者眼中迸发凶光。 机会! 没有任何犹豫,他手中镰刀直取林言头颅。 嘭! 两把镰刀尚未碰到林言一根汗毛,就被一股强劲的真气振飞,老者尚未看清那镰刀是怎么消失的,一只手就扼住了他的脖颈。 “老东西你挺阴啊!”林言直接将他提了起来,“以为我这九境是摆设?” “九境…?”老者脸色惨白,“你真的是…” 竟然真的是那位鸦王…那压倒性的强劲气息不似有假…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林言沉声,手上力道抓紧了些,骨骼立马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老者的脸色更加苍白,但还是挣扎着点头。 “一,在这里被剁成碎肉扔到后面那火中,我会从手指和脚趾慢慢砍下来,挖去你的五官,打碎你的牙齿,哦…还有你刚才想要犯罪的作案工具,被拍碎的话我想应该会很痛快吧。” 老者惊恐地摇头,眼中已经满是血丝。 “很好,那我来告诉你二,好好记着,”林言松开手,老者应声落到了地上,“你冒充鸦群乃是刑部司员赵明德指使,目的是铲除政党,他给了你们极高极好的报酬,你要作为证人指证赵明德。” 老者匍匐在地不断咳嗽着,声音沙哑,“谢鸦王大人不杀之恩…老朽…谨记了…” “并非不杀,”林言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老人。 “在交代完这些之后,你害怕被赵明德一党报复,畏罪自杀了。” “两种死法,看你喜欢哪个罢了,不要想着耍滑,若是你选了第二项但没做的话,我保证会让你死的比第一项还惨。”林言补充道, “如果还让鸦群查到你有家人,哎呀…我都不敢想…估计比你身后烧的院子还要惨烈吧。” “……老朽能知晓…为何吗?”老者已知道自己的死亡是必然的,于是想死个明白。 “嗯…我需要你们当养成材料。”林言略加思索,随后说道。 “养成…材料?”老者一头雾水,从来没听过这种词。 “说了你也不懂…拿来。”林言伸手。 “什么?”老者看着那只手,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东西还是这位无所不能的鸦王要的。 “解药。”林言说。 “…老朽没有…那奇香乃是仙人所炼,只有在情欲得到满足才会消退。”他摇头,目光浑浊。 还好林言没有让林苗儿过来,不然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要救那二女,恐怕要大人自己…努努力了。” “主上…主上…”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娇柔妩媚。 嗯?他顺着声音看去,那位小公主此刻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睁开了一半,水涔涔的。 她竟然没昏过去?那自己的身份不是全暴露了? “老东西,去你那间小破屋,那里有人等你,别想跑,我在你身上留了记号,想跑的话一样的下场。”林言转身,同时还不忘对老者施压。 什么做记号,他压根不会,还没学会那么多东西呢,这账号虽然等级高,但他一次根本学不了那么多操作。 老者连自己的镰刀都没捡起,匆匆离开了。 林言先去看了一下洛鸿,不愧是千户大人,已经封住了自己的窍穴昏迷过去,虽然她的脸颊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但那股药力,正在慢慢地消退。 对啊,封住窍穴就好了,不仅烟气无法进入,药力也没地方去,自己就慢慢挥发了,时间慢些而已。 然后他蹲在了上官桃面前,一言不发。他该直接杀掉这名知晓他身份的小公主吗?直接杀了她,然后就说是被那老东西误伤到的也不是不行… “陆…梅…言…♡”上官桃一字一顿,娇喘不绝于耳,“你是…鸦王…♡” 他看着小公主迷离的目光,心还是软了。毕竟自己救了她一命,她应该不会恩将仇报吧。 林言没有回答,开始解她外衣的扣子,少女本能地扭动身体,有些抗拒。 “别动,给你抹药。”林言按住她的身体,将黑衣褪了下去,露出里面的桃粉色肚兜,但更多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如雪的肌肤,还有右侧肩膀那触目惊心的刀伤。 “忍着些。”林言掏出随身备着的金创药,这是陆闻筝之前给自己用的,价格昂贵但效果极好,连个疤都没留。 他将冰凉的药膏抹在伤处,轻轻揉按着。 “哼…啊♡” 奇香的影响下,那些剧烈的痛感逐渐转变了阵阵奇异快感,她只感觉到面前的男人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用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肩背,带来阵阵快感。 “你…陆…主上…我想…加入…哼嗯♡…齁♡”上官桃发出的声音已经连不成完整的话,但她依旧撑着眼皮看着面前的少年,向他提出自己的请求。 虽然鸦王大人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帅,那么强壮…但是至少…他要比想象中温柔多了。 “加入什么?”林言没听清楚。 “加…入…鸦…群…”上官桃伸出纤白的胳膊,将林言的脑袋瞬间拉到唇边,“桃奴儿…想…加入…鸦群…♡” 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像是猫儿夹起嗓子讨好人类的叫声。 林言如遭雷击。 什么什么?加入鸦群?你说皇室最小的公主要加入鸦群? 她叫自己什么?桃奴儿?这什么称呼? “尚姑娘…你说笑的吧…唔唔唔…” 没等林言说完,上官桃再次捧住他的脸颊,轻轻朝他的唇吻去,她的唇柔软滚烫,小舌轻舔他的下嘴唇,尝试攻开他的牙关。 片刻后,她松开了林言,涎水在两人唇间成线,又随距离崩断,上官桃用那一只勉强睁开的眼睛看着他。 “还叫尚姑娘…鸦王大人…是不是…早就知道…桃奴儿的身份了…?” 鸦王大人那么厉害,手指动动肯定就知道她是谁啦。上官桃心想也许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后,鸦王大人就让人调查自己。 “也没多早反正。”林言老实回答,他也是中午才知道的,离现在也没几个时辰。 “…我能…加入吗…?”上官桃与他额头相贴,轻声细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痒痒的。 他心跳加快了几分,但小公主这样,多半是那香的作用。 “我先帮你封住窍穴,你这样会很难受的。”林言与她拉开距离,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后伸手,回忆起书上看来的窍穴位置,然后对准位置准备下手。 “不…不要…♡”上官桃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柔软无力。 “那小公主想如何?”林言叹息,这小姑娘怎么这个时候还是那性子。 “想要…主上…帮我…♡”她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小巧坚挺的柔软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桃粉色肚兜,林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对乳房的柔软与温热。以及那两颗因为药力而挺立起来的小巧乳头。 “我没答应啊,主上可不是你能叫的。”林言慌忙撇清关系,虽然以上官桃的实力进入鸦群的行动部确实足够。 可让她加入的话,宁儿知道鸦群拐走了她最喜欢的妹妹,还是自己同意的,一定会把他细细的切成臊子吧! “那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千户大人…” 还有威胁?! “小公主,我可是救了你们一命,你就这样报答我的?”林言刚把自己的上衣扯成布条想给她包扎,转头却听见了这一句威胁。 “报答…报答,那我把自己…赔给主上…好不好?”她顿了许久,呼吸急促,那是她曾经幻想过无数遍的话语。 “请主上…为桃奴儿…破身…”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臂环住林言的脖颈,咬住了他的唇瓣。 林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具娇小的身躯,正因为药力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体温高得惊人,如同一团火焰,呼吸急促炽热,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 而最让他无法忽视的是… 她那对小巧坚挺的乳房,此刻正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桃粉色肚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颗小樱桃正在他的胸膛摩擦着。 这… 林言傻了眼,他万万没想到上官桃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虽然宁儿说是不介意他和别人…但这可是她的妹妹,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但…哎呦算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小公主,你要可想好了,红丸可是你最重要的东西,确定不留给更好的人吗?”他语气无奈,再次提醒。 “桃奴儿…想这天…很久了…主上就是…就是最好的人。”上官桃努力想抬起腰肢向林言下面靠拢,可身子已经完全软下去,完全不给她主动的机会。 “且等等,我帮你包扎好。”他将自己的衣物撕成的布条一圈圈缠在上官宁抹了药膏的伤口上,腰腹一道,肩膀一道。 “别闹。”林言捉住上官桃准备摸自己上身的手,“绑歪了疼的可是你自己。” “哦…”少女乖巧点头,如今手被她的主上握在掌心,安心极了。 她任由情欲的种子在内心无限放大,甚至有些感谢这道烟。若不是如此,自己若平常知晓了那个赠箭的小捕快就是鸦王大人,以自己的性子,恐怕如何都开不了这口吧? “主上…想要…”上官桃拉开了身侧的肚兜绳结,桃粉的肚兜立马松垮下来。 随着肚兜被解开,上官桃那对小巧坚挺的乳房,便完全暴露在了林言的眼前。那是一对极为精致的乳房,虽然不大,但形状却极为完美,如同两颗半熟的水蜜桃一般。她的肌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火光下因为汗迹泛着淡淡的光泽。 林言喉结滚动,轻轻伸出手,捏了一下其中一边的小巧。 “哼…嗯啊♡” 上官桃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娇哼,身体微微一颤。 林言的手指在她的乳房上轻轻地揉捏着,偶尔用指尖轻轻地拨弄着那两颗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头。 “哼…嗯♡…主上…♡” 上官桃的声音越来越甜腻,身体也越来越敏感。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强烈的快感,正从她的乳房处传来,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他低下头,将嘴凑到上官桃的耳边,低声说道: “接下来可能会有些疼。” 上官桃听到这番话,身体微微一颤,随后乖巧点头。 “嗯…♡” “桃奴儿…不怕的…♡” 林言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伸出手,将上官桃那条已经湿透了的亵裤,轻轻地褪了下去。 随着亵裤被褪下,上官桃那处神秘的花园,便完全暴露在眼前。那是一处极为精致的花园,外阴肉唇饱满粉嫩,如同含苞待放的花瓣,颜色是娇嫩的浅粉色。花瓣深处隐约可见一颗小巧的珍珠,已经因为药力而微微肿胀起来,极其敏感。 而此刻这花园已经因为药力而分泌出了大量透明的蜜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味。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上官桃那处已经湿润的花园。 “嗯…啊♡…主上…♡” 上官桃发出了一声更加甜腻的娇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言的手指在她的花瓣上轻轻地摩擦着,揉按着那颗珍珠。 “哼…嗯♡…齁♡…不要…那里…♡” 上官桃的声音越来越破碎,身体也越来越敏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更加强烈的快感,正从她的私处传来,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她淹没。 那种感觉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林言看着她那副模样,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上官桃看到了林言那根粗壮的阴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好…好大…♡ 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这…这真的…能进去吗…? 但很快,那股恐惧便被药力带来的欲望所取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渴望着被它填满。 “要忍着些呀。”林言轻吻她的额头。 说完,他便缓缓地将自己那根粗壮的阴茎,对准了上官桃那处已经湿润的花园入口。 在那阻隔前面摩擦了许久,然后一口气顶了进去。 “啊…啊啊啊♡♡♡!!!” 那层膜极为脆弱,在林言肉棒的挤压下,只坚持了不到一秒,便“噗”的一声,被彻底撕裂了! 鲜血瞬间从她那处被撕裂的花园中涌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上官桃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着,那双桃花眼此刻紧紧地闭着,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好…好痛…♡ 感觉…感觉身体…要被撕裂了…♡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喊出一个停字。 因为这是她自己主动请求的。 在那股剧烈的痛楚之下,她隐约能感受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正在她的身体深处缓缓升腾起来。 那是春药的作用,也是她身体本能的反应。 林言看着身下这位娇小的少女,伸手轻轻抱住了她的身体,自己的肉棒此刻被一股极为紧致的、温热的肉壁紧紧地包裹着。 那种感觉如同被天鹅绒般柔软的布料包裹,又如同被温泉水般温暖的水流浸泡。 但同时,他也能感受到那股肉壁正在剧烈地痉挛着,试图将他的肉棒排斥出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自己想要一口气插到底的冲动。 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就这么做,很可能会对上官桃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低声说道,声音温柔,“放松…别那么紧张…” “深呼吸…” 上官桃听到林言的声音,勉强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不复之前的英气。 “嗯…♡”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按照林言说的,开始深呼吸。 “呼…吸…呼…吸…” 随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她身体的紧绷感也开始慢慢放松,而那处被林言肉棒侵入的花园,也开始逐渐适应这根粗壮的异物。 林言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便开始缓缓地向前推进。 “嗯…啊…♡”上官桃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娇哼。 那股痛楚依旧存在,但相比刚才,已经减轻了许多,而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在那股痛楚之下,一股越来越强烈的快感,正在她的身体深处涌动着。 这…这是…♡ 好奇怪的感觉…♡ 林言的肉棒,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着,每推进一寸,她那处幼嫩的甬道里便会分泌出更多的蜜液,试图润滑这根粗壮的入侵者。 “噗嗤…噗嗤…” 肉体交合的水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在经过了漫长的推进过程之后,粗长的蛟龙终于完全没入了潮湿的洞穴之中,而那威武的龙头狠狠地顶在了她的洞穴口上! “啊啊啊——!!!♡♡♡” 上官桃的小腹,此刻微微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凸起,那是林言那根粗壮的肉棒,在她体内顶出的形状。 花园入口处,那两片粉嫩的花瓣,此刻已经被撑得大大的,紧紧地咬着林言那根粗壮的肉棒根部。而在花瓣的周围,鲜血与蜜液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娇小的身躯因为被完全贯穿而剧烈地颤抖着,那对小巧的乳房也随着她的颤抖而微微晃动着。 他没有立刻开始抽插,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让上官桃的身体慢慢适应。 片刻后,上官桃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她感觉那股剧烈的痛楚,也开始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来越强烈的、充实的感觉。 好…好满…♡ 感觉…感觉身体…被填满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言那根粗壮的肉棒,此刻正完完全全地占据着她的身体。 感觉自己也要变成主上的一部分了…就像…就像一个套子… 唉呀…怎么会这样想…好羞耻… 林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自己的肉棒,从上官桃那处幼嫩的花园中抽离。 “嗯…啊…♡” 上官桃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娇哼。 那股充实的感觉,随着林言肉棒的抽离而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的感觉。 但很快林言便再次将肉棒狠狠地插了进去! “啊啊啊——!!!♡♡♡”少女惊叫出声,充实的感觉,再次充满了她的身体! “噗嗤——!”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林言开始了有力的抽挞。 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大量混合着鲜血与蜜液的淫水。 每一次插入,都会狠狠地顶在上官桃的子宫口上,让她发出一声甜腻的娇哼。 “嗯…啊…♡…主上…♡…好…好深…♡” 上官桃断断续续地说道,娇喘连连。 每一次抽插,都会带来一股强烈的快感,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那股快感让她既羞耻又兴奋。 好…好奇怪…♡ 明明…明明很痛…♡ 但是…但是为什么…♡ 会这么…舒服…♡ 林言看着身下这位娇小的少女,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越来越清晰。 “嗯…啊…♡…主上…♡…不…不要…这么快…♡…桃奴儿…桃奴儿受不了…♡” 上官桃的声音越来越破碎,身体也越来越敏感。 快感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强烈。 不…不行…♡ 这样下去…♡ 我…我会…♡ 脑袋…脑袋要变得奇怪了…♡ 就在这时林言忽然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拨弄着上官桃那颗已经肿胀起来的阴蒂。 “哼啊啊啊——!!!♡♡♡” 那股积累已久的快感,终于累计成灾,如同洪水决堤,瞬间将她淹没! “啊啊啊——!!!主上——!!!桃奴儿…桃奴儿去了——!!!♡♡♡”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那处幼嫩的花园也疯狂地收缩着,紧紧地咬着林言的肉棒! 大量温热的淫水,如同喷泉一般,从她的花园中喷涌而出,浇灌在了林言的器物上! 上官桃的身体因为高潮而剧烈地颤抖着,那对小巧的乳房也随着她的颤抖而剧烈地晃动着。 她的脖颈高高扬起,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完全失焦,嘴巴大大地张开着,发出破碎的、不成句的呻吟。 白藕般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着林言的腰,脚趾死死地蜷曲着。而在她的下身,那处幼嫩正在疯狂地痉挛着,紧紧地咬着林言的肉棒,仿佛要将它吞噬,大量的淫水混合着鲜血,从花园中喷涌而出。 林言感受到上官桃花园的疯狂收缩,眉头微微一皱。 那股紧致的包裹感,几乎要将他的肉棒夹断! 但他依旧咬紧牙关,强忍着射精的冲动。 不能在这里射… 片刻后,上官桃的高潮终于过去了,她瘫软在地上浑身无力,呼吸急促眼神迷离。 “哈阿…哈…♡”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好…好厉害…♡ 刚才那是…♡ 高潮吗…♡ 她在心中喃喃自语着。 可是…♡ 主上为什么不把那东西…射到她身体里呢…♡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如此强烈的快感,还是与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那本就是她的幻想,压根没想到能成为现实,当这种梦幻出现在现实,那种感觉让她既羞耻,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林言轻轻擦拭着上官桃的身体, 这位大宁的小公主此刻正瘫软在地上,脸颊涨得通红,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嘴中不停重复着“主上”两个字。 她脸上原本因为药性增加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林言怀抱着她,那药力已经完全随情欲排出,她的理智正在逐渐回归。 “小公主要帮我保密啊。”林言帮她穿好衣物,拍了拍她的脑袋。 “主…咳咳…陆梅言…我说,本公主都把身子赔给你了,也该让我加入鸦群了吧。”上官桃有些害羞,她低着脑袋,一副小女人样。 哦忘了,小公主确实还是个小女人。 “还在打这主意呢。”林言赤裸着上身,正在思考怎么把小公主和千户大人一起搬回去。 “你一直在找的不是这案子的线索,而是有关鸦群的线索吧。”林言猜测,“你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加入鸦群来的吧。” “对…对啊!”上官桃理直气壮,“谁让你们那么不好找。” “哦~所以在找到之后,小桃奴儿就把自己当礼物送给考官当做贿赂,想免考?”林言掐了一把上官桃的腰肢,少女立马反抗起来,在他怀中扭动了几下。 “还不够吗?考官大人对礼物不满意吗?”少女斜眼瞧着林言,大胆地捏了捏林言的脸。 “嗯…诚意是够了,容我回去好好想几天。”林言故作沉思。 “还想什么想啊,就同意了嘛…”小公主撒娇似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可我还记得,半个时辰之前,有个尚姑娘说要和我断绝合作关系呢。”林言一脸遗憾,“这可是她自己说的,在下也爱莫能助啊。” “那…那尚木照说的和我上官桃有何关系…”少女耍起赖皮,只搂过林言,一下一下在他脸上亲着。 “那尚木照不知好歹,你的小桃奴儿已经把她除掉了,就让我进嘛…好主上…” “…千户大人还躺在那呢,她受伤也不轻。” 林言伸出一根手指顶住上官桃的额头,暂时止住了她啄木鸟似的动作。 “对哦…” 上官桃脸上潮红褪去些,动作也收敛了,女阎罗救下了她,结果她现在却在这里与她的死敌缠绵。 “奇怪,天灵卫和鸦群不是不共戴天吗?又怎会…” 她指的不只是救洛鸿这件事,而是他的身份,毕竟谁能想到鸦群的王同时还是一名天灵卫? “自然是有所考量。”林言顺手拿起了旁边的短刀,这是绑在小公主右腿外侧的武器,取下时还引得她身躯一阵颤抖。 “这刀看着不像凡物。” “嗯,”上官桃一把抢过「桃夭」,轻抚上面的桃花纹路,向林言介绍它的来历。 “女子贴身佩之一年会有异香,令人神魂倾倒?”林言抽抽鼻子,“没闻到啊。” “那是因为我还没戴它超过一年啊。”她解释道,“而且必须紧贴身体,我自己的动作也会受到影响。” “小公主把面纱一摘,估摸着也是同样的效果。” “哪有…我还没长开呢。”上官桃听出少年话语中的夸赞,羞得低下眸子。 她轻轻掀开黑衣,将「桃夭」插在了系紧腰带的裤子里面。 “喂,你教我武功好不好。”上官桃抬眸。 “哦?十六岁就武道二境的天才少女还要我教,不该是什么都无师自通的类型吗?” “唔…我卡在二境很久了,一点突破都没有,所以想请主上…指点一二。” “哦~指点啊,这个我擅长。” 上官桃总是感觉这家伙话里有话,果然话音还没落下那作恶的手就开始使坏。 “陆梅言你怎么…嘶♡,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上官桃娇嗔着,一只手捶在他胸口,“不过只要能帮长进,主上想怎么指点都可以啊。” “行,那小公主这差事我陆某人就应下了。” “现在该给洛大人上药了。”林言拍拍她微翘的臀提醒道,由于离那里很近,一阵酸胀感涌了上来,又引得她轻声娇哼。 林言刚拿出药膏,打算替千户大人上药,可身边少女却夺过了他手里的瓷罐。 “刚才是主上不得已所以才帮桃奴儿上药,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 上官桃晃了晃手中药膏,从林言腿上起身,可下身的痛让她脚步踉跄了下,两条被黑缎包裹的细腿儿在微微打颤,少女运起体内所剩不多的内力稳住身形。 “这活儿就交给我吧,主上该是不喜欢趁人之危的。” 见上官桃拿着药罐走向洛鸿,林言也没说什么,因为刚才那种情况确实也算不得已。 刚才他直接去脱上官桃的衣服时是没有那样的想法的,之所以没直接封住窍穴再帮她是因为那种致幻的奇香大多都有止痛的效果,封住窍穴之后再上药可要痛苦百倍。 他转过身,走向不远处烧的接近尾声的院子,一股子奇怪的香味扑面而来,那是皮肉被烧焦烤熟的气味。 已经减弱的火光照在他坚实的肌肉上,刚才的运动让他出了一些细汗,让他的身上亮晶晶的。 刚才他听见了响动,追到了那老东西的屋子,他让林苗儿在那守夜人的屋子等着,顺着火光一路赶来,好在并不算迟。 诶…那个追上官桃的天灵卫去哪了?这边这么大动静,怎么连个影子也没有。 此刻的上官桃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自己如今如此轻松就得了鸦王大人的身子,可不能再让他被别的女子勾了魂儿去。 她扶正了洛鸿的身体,一件件解下她的衣物,斗篷,外衣,里襟,咦…这女阎罗竟然不穿肚兜吗? 洛鸿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呼吸平稳均匀,显然是因为封住了窍穴而陷入了昏迷状态。嘴唇微微张开,唇型优美,唇瓣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 她身上一道道深深的刀痕触目惊心,鲜血已经凝结,但依旧能看出伤口的狰狞。她的脸颊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但相比刚才已经褪去了许多。 这位美人千户的上身此刻已经完全赤裸。那对丰满挺拔的圆润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火光之下,形状圆润饱满,比例完美。雪山的尽头乃是粉色的春雪,山巅的奇石此刻因为春药的残余影响微微挺立着。 即便是坐着,洛鸿的小腹也没有一丝肉感,最重要的是,这位千户大人习武多年却没有分明的肌肉块,只有两道弧线优美的人鱼线划过肌肤,那些未被伤到的地方白皙如玉,手感温润。 这女阎罗身段…真是好,自己可是一万个比不过。 上官桃不禁为刚才自己的决定感到明智,如此娇躯连她这个女子都没忍住揉捏了两下,不过这个清冷美人对她大胆的行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她还要拿主上的衣段去包扎,多少还是有些吃醋。 她小心翼翼地将金创药涂抹在洛清各处的伤口上,动作轻柔仔细,随后拿过已经撕好的布条开始为洛清包扎伤口。 “本公主迟早也有这般好身段。” 小公主小声嘟囔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没过多久。 林言用余光看了眼上官桃那侧,少女应该是上完了药,正在给洛鸿穿衣,但她自己的衣服不仅后背缺了大块,还因为被许多人围攻,破了一个个大洞。 他看了眼自己手中搭着的描金飞鱼服,刚才扯掉的是白色的里襟。 “狐狸精,还好没让主上过来…”上官桃正小声嗔着,这女阎罗穿上满是破洞的衣裳,竟然魅力更甚,比赤裸着还要诱人。 此刻一件衣服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原本凉飕飕的后背即刻被遮掩住。 她慌乱转头,恰好对上林言的眼睛,他正半蹲着朝她笑。 “主…主上…” “小桃奴儿骂谁狐狸精呢?”林言问。 上官桃呼吸乱了,她刚才一心欣赏面前美人的身姿,竟然丝毫没注意到他来到了身后。 “我…我说我自己呢…我我我…我勾引主上…我我我说自己就是个小狐狸精。” 她将脑袋低的更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衣服穿好,一会儿该回去了。”林言也懒得戳穿她的狡辩,只摸了摸她的脑袋。 “…会长不高的。”她摇摇头,青丝晃动。 虽然很舒服她也很享受,但上官桃很认真地说道。 她以后可要比过这个狐…女阎罗呢!现在这点身高可完全不够! 此刻,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来,脚步虚浮。 林言看向人影,一身飞鱼服,面容清秀,眼眶有些发黑。 这是毒瘴入体的症状。 来人是林延,他追捕上官桃,却在密林之中被瘴气迷了心。 林延环顾一圈,首先见到的是赤裸着上身的林言,他自然不必多说,此案的线索就是林大哥提供的,来此也说不定是大人给的任务。 旁边一个穿着飞鱼服的娇小少女,他不认得,但应该是同僚,还有躺在地上的…洛鸿。 “连洛大人都受伤了?!”他顿时满眼心痛,俯下身查看洛鸿的情况。 “他叫林言?”上官桃一眼就认出了这名追赶自己的天灵卫,将名字和姐姐那名护卫联系在一起。 “嗯,是林延。”林言点头,隐隐之中觉得有些奇怪。 “是我境界太低被毒瘴迷了心,案犯也不曾追到…”他看着洛鸿破损的衣衫,叹了口气。 “这伤口…”隔着衣衫林延看到了里面被包裹着的白色布条,随后想起了赤着上半身的林言。 “你脱了大人衣物?”他转头看向林言,语气中带着责问。 怎么酸溜溜的… “确实用的我的里衫…不过是这位姑娘给大人做了简单的包扎,我什么都没看也没做。”林言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听罢此言,林延看向上官桃,见她点头终于是放下心来,立马拱手道谢:“多谢姑娘。” 上官桃有些不想理他,原来这个林言对女阎罗倾心,明明接了护卫姐姐的任务,还来追查案子,估摸着也是为了讨女阎罗欢心。 但主上在旁边,可要给他留个好印象。 “无妨。”少女答道。 “此处发生了什么?”林延开口询问,他看到了一地黑衣人的尸体。 林言把一系列事情告诉给他,只瞒了上官桃的身份,将她包装成了天灵卫的同僚,另外就是把林苗儿也编入了同行的行列。 “还是我走运,”林言抱着双手,“那老东西和大人拼杀了个平手,让我捡了漏,我把那老东西回去,留这位姑娘在此给大人包扎伤口,我也才刚刚回来查看情况。” “说起来,我追的那名女案犯不在其中啊…”林延环视一圈黑衣人,却并未见一名女子。 “那女案犯跑的飞快,应该是常年如此,轻功不俗。” 林言瞧了一眼小公主,她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几乎每日都要从宫中飞檐走壁。 你懂什么轻功和遁逃?没人比我更懂轻功和遁逃! “也许那名女子并非此案要犯。”近在咫尺的“案犯”开口,声音冷清。 “怎么可能,在下刚追查到一间茶馆,尚未盘查到这女子,她便飞身遁逃,若非案犯为何要逃?”林延喋喋不休。 “也许是她身份特殊,怕被认出来。” “那她往这乱葬岗逃作甚…” “好了好了!”林言伸出手拦在两人中间,看来小公主看这位害她差点暴露的同僚是十分不爽,“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大人送回去。” “嗯…”林延点头,不管那名女子是谁,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洛大人的安全。 不远处,守夜人小屋。 “咕噜。” 林苗儿举着已经出鞘的刀,咽了口唾沫。她看着草席上卧着的老者,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老人是不久到的。 当时她正踮脚远眺不远处的火光,盼着大鸟能安全回来,毕竟主上给的指示是他负责这次任务,而她只是协助。 这个衣衫破烂的老人弓着身子一步步朝她走过来,胸前是一道深得狰狞的刀伤,皎白高悬头顶,将他的脸完全隐在阴影当中。 林苗儿如临大敌,她未入武道,只凭一身远超常人的蛮力战斗,但面前这个老人明明看起来已经重伤,周身却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她将目光转向了屋子前乘水的大缸,水镜倒影着月亮。 吱… 缸身与泥地的摩擦声响起,重达百斤的水缸被缓缓抬起。 一公分,十公分。 月光被涟漪揉碎,化作千百个荡漾的残片。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是被小时的玩伴们叫做“男人婆”的原因,是阿爸阿妈决心拿她换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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