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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英雄恶堕中心】第二卷(166-170)
作者:十块存一天 第二卷 魅影无暇 第166章 兔女郎酒吧
夕阳的余晖透过启示录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斜斜地切割进来,在铺着深灰色短绒地毯的地面上拉出了一道道狭长而温暖的橘红色光带。
空气中悬浮的细小微尘在这些光柱里缓慢地翻滚、升降,仿佛有着自己独特的节奏。
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嗡”声,将适宜的冷气均匀地送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中和了那透过玻璃投射进来的阳光热度。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方,老师放下手里那支外壳已经磨损的黑色钢笔。
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刻,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他往后靠去,脊背贴上真皮办公椅的靠背,皮革被挤压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在办公桌斜前方的长条形沙发区域。
高岛星乃将最后一份整理好的文件塞进一个蓝色的塑料文件夹里。塑料卡扣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宣告了今天值日工作的彻底结束。
她站在茶几旁,双手举过头顶。
宽大的阿赫迈达斯高中制服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拉扯,露出了一小截白皙平坦的腰腹皮肤。
制服下摆从百褶裙的腰头处滑落了一点,腰际那条松松垮垮的红色领带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
“呜诶~”
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像是由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长长呻吟声,从星乃的喉咙里滚了出来。
那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荡漾开来,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仿佛全身骨头都已经散架的脱力感。
她没有去管那份刚刚装好的文件夹,而是直接像一根被抽去了芯子的面条一样,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
星乃娇小纤细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张柔软的深棕色真皮沙发上。
沙发的坐垫在她的重量下深深地凹陷下去,皮革表面泛起几道放射状的褶皱。
她甚至懒得调整一个端正的坐姿。
她的后背整个瘫在沙发的靠背上,两条腿随意地向前伸直,脚上那双带着几分磨损痕迹的马丁靴鞋跟搭在茶几的边缘。
粉色齐地长直发在沙发靠背上散落开来,像是一片粉色的瀑布铺在深棕色的背景上,有几缕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颊。
头顶上那根标志性的呆毛在空气中晃悠了两下,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她三层粉色环状的光环在头顶上方缓慢地旋转着。
“终于忙完了……”
星乃的下巴微微抬起,视线越过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来,胸口白色的衬衫布料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
“老师您的工作,太多了啦~”
她的声音变得比平时更加慵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懒洋洋地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独属于她的、软绵绵的抱怨。
老师坐在办公桌后,嘴角向上牵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完全不顾形象、瘫成了一个“大”字的少女。
夕阳的光芒正好照在星乃的侧脸上,将她白皙的肌肤映衬得透出一种淡淡的蜜桃色。
老师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抬起双手,十指交叉,手掌向外翻转,手腕的关节发出两声轻微的脆响。
他也跟着深深地吸进一口空调制造的凉爽空气,胸膛挺起,做了一个舒展筋骨的伸懒腰动作。
“嗯哈……”
一口气吐出。
“也算告一段落了。”老师的声音在宽阔的办公室内响起,平稳而带着几分放松后的沙哑。
他将双手放回桌面上,视线依旧停留在星乃的身上,“多亏了星乃帮忙啊~”
听到这句话。
瘫在沙发上的星乃稍微动了一下脖子。
她的脑袋在皮质靠背上蹭了蹭,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她将脸转过一个微小的角度,面向办公桌的方向。
那只金黄色的右眼和清澈天蓝色的左眼,在细长的睫毛掩映下,只是半睁着。眼型呈现出一种天然的下垂感,仿佛随时都会闭上睡着一样。
她扁了扁嘴唇,粉嫩的唇瓣向下拉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就是这样奉承我。”
星乃的声音压低了几个度,带上了一种刻意模仿的、历经沧桑的中年男人的沙哑感——那是她习惯性使用的“大叔模式”。
她将放在身侧的右手抬起来,手腕软绵绵地在半空中挥动了两下,像是在驱赶一只并不存在的苍蝇。
“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的哦~老师。”
她的尾音依旧拖得很长,在办公室安静的空气里慢悠悠地消散。
老师没有立刻接话。
他注视着星乃。
光线在星乃那张看似疲惫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尽管她用着大叔的口吻,尽管她做出了一副对一切都提不起劲的懒散模样,但她嘴角边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向上扬起的细微肌肉纹理,以及她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时,肩膀和颈部肌肉那种彻底卸下防备的松弛感,都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安宁。
老师的指尖在红木桌面的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哒、哒”的轻响。
“最近,星乃你的心情好像很不错啊~”
老师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午后的宁静。
“是欠款减少了吗?还是……别的事情?”
这个问题在空气中抛出。
沙发上的星乃动作明显停顿了十分之一秒。
她那半睁着的双眼在瞬间产生了变化。
上眼睑微微向下压,下眼睑向上抬。
原本慵懒的眼型被挤压成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金黄色和天蓝色的异色瞳在那道缝隙中闪过一丝亮光,瞳孔周围的虹膜纹理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异常清晰。
那是一种混合着难以掩饰的自豪,又夹杂着几分不想被人完全看透的隐秘情绪的眼神。
与此同时,她那原本扁着的嘴唇向两边拉伸。上唇的中间部分微微向下压,两侧向上翘起,下唇则配合着形成了一个小巧而狡黠的弧度。
一个标准的、可爱的“猫猫嘴”出现在她的脸上。
“嗯哼?”
一个短暂的上扬音阶从她喉咙里发出来,带着一丝鼻音。
“有吗?…”
她拖长了声音,脑袋在沙发靠背上又蹭了两下,把视线从老师的脸上移开,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大概是……”她的语速变慢了一些,声音里那种刻意装出来的苍老感消退了几分,“后辈们都变得很可靠了吧……”
她说到这里,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的轻笑。
“嘿嘿~”
那笑声短促而清脆,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在持续。
紧接着。
星乃那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突然在沙发坐垫上抓挠了两下,指甲刮过皮革,发出细微的刺啦声。她头顶的那根呆毛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她将视线重新转回老师的身上,那双异色瞳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不过……”她停顿了一下,舌尖飞快地舔过下唇,“硬要说的话。”
星乃的身体在沙发上稍微向上挪动了一点。她双手撑在身侧,让自己的上半身稍微离开了一点靠背,不再是刚才那种完全瘫软的状态。
“最近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打工。”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点音调。
“工资,很高哦~”
她在“很高”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嘴角那个猫猫嘴的弧度变得更大了,甚至能看到洁白牙齿的边缘。
办公桌后的老师。
他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脸部肌肉,在听到“高工资的打工”这几个字时,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的两条眉毛向中间靠拢,在眉心处挤出了两道细小的垂直褶皱。
“工资很不错的……打工……”
老师重复着这句话。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缓。
他的右手离开桌面,抬到了半空中。食指和拇指下意识地捏在一起,指腹在空中无意识地摩挲着。
“嗯……”
一个低沉的沉吟声从他的鼻腔里发出。
他看着星乃那纤细娇小的身体。
白皙的皮肤,宽松得有些不合身的制服。
阿赫迈达斯那个犹如无底洞般的巨额债务,一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这个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孩肩膀上。
“嘶……”
老师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那些所谓的“高薪打工”在瓦尔基里这个暗流涌动的都市里往往意味着什么。
危险的区域,游走在边缘的任务,甚至是对抗那些不讲道理的暴力团体。
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星、星乃……”
他的嘴唇张开,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他的视线在星乃的脸上和她那双虽然套着马丁靴、但依然显得单薄的腿上来回扫视。
他想要问清楚具体的内容,想要阻止她去做那些可能伤害到自己的事情,但又害怕直接的质问会打破她刚刚表现出来的那份难得的自豪和快乐。
手指在半空中悬停着,最终慢慢地落回了桌面上。指尖在平滑的木纹上捻动了一下,仿佛要捻出一层毛边来。
沙发上的星乃将这一切都收进眼底。
她看着老师紧皱的眉头,看着他悬在半空中又放下的手,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满脸写着担忧的模样。
星乃的身体再次动了。
她将撑在身侧的双手收了回来,交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张一直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脸庞,在此刻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转变。
嘴角那个像猫咪一样狡黠的弧度慢慢收敛。上翘的唇角变得柔和。
她那双一直半眯着的异色瞳,左边那只清澈天蓝色的眼睛缓缓地闭合,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只剩下右边那只金黄色的眼睛。
那只金黄色的眼眸也微微眯起,眼角向上弯出一道温柔的曲线。
“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啦,老师。”
星乃的声音变了。那种刻意压低的沙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脆的、带着几分少女特有娇嗔的声线。
她看着老师,那只独睁的金色眼眸里,泛起了一层犹如实质的涟漪。
“真是的……”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肩膀上摩擦。
“是正经的酒吧打工啦~”
她的尾音微微向上扬起。
原本被收敛的笑容再次在她的脸上绽放。但这一次,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也不是那种带着几分防备的笑。
而是一种极其柔软、极其明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的笑容。
随着嘴唇的张开。
右边嘴角上方,一颗小巧而尖锐的虎牙,在夕阳的光线里闪过一道白色的反光。
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在某些方面迟钝得像块木头一样的老师,竟然会因为一句简单的“高薪打工”而紧张成这副模样。
那份直白而笨拙的关心,就像是一股温热的水流,毫无阻碍地淌过了她心里那些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坚冰。
“人家……”
星乃的身体微微向前倾。
她看着办公桌后的那个男人。
“不会再做让老师和大家担心的事情了……”
声音很轻,很软。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棉花上一样。
“欸嘿~”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可爱的、属于少女的轻笑。那声笑里,没有了任何伪装,只有纯粹的喜悦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老师坐在办公桌后。
他看着那个单闭着一只眼睛、露出小虎牙、笑得一脸明媚的女孩。
耳边回荡着那句软软的保证。
他眉心处的褶皱慢慢地舒展开来。那股一直提在胸口的闷气,随着一个长长的呼吸,被全部吐了出去。
他肩膀的肌肉放松下来,后背重新靠在椅背上。
老师看着星乃,幅度很大地点了点头。
“嗯。”他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回应,声音里重新带上了那种温和的笑意。
空气里的那种紧绷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连呼吸都变得舒畅的轻松氛围。
星乃看着老师点头,脸上的笑容保持着。
她抬起左手。
手腕翻转,目光落在了手腕上那块款式老旧的电子表上。
表盘上的黑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时间也差不多了。”
星乃放下手,两只手按在沙发的边缘。
她双腿用力,从深陷的真皮沙发里站了起来。
由于起身的动作,那件原本就有些宽大的白色制服衬衫向下滑落了一点,领口处的红色领带跟着晃动。
她伸出手,随意地扯了扯衬衫的下摆,将裙子上的褶皱拍平。
她站在茶几旁,转过身,面向办公桌后的老师。
“人家就先走咯~”
她举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地挥了挥。
“老师~”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轻松的旋律。
老师坐在椅子上。
“路上小心。”他的声音平稳。
他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转过身。粉色的及地长发在她背后随着走动的步伐轻轻摇曳。马丁靴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她走到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伸出手,握住金属门把手。
“咔哒。”
门锁被按下。木门向外推开。
走廊里的白色灯光和办公室里的橘红色夕阳交汇在一起。
星乃的身影迈出门框,消失在视线里。
“砰。”
木门在自动闭门器的作用下,缓缓地、严丝合缝地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只有空调的嗡鸣声依旧在继续。
老师坐在办公桌后。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喉结动了一下。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包含着一种彻底卸下重担的放松,但也夹杂着一丝无法名状的异样感。
脑海里,星乃刚才那个单闭着眼睛、露出小虎牙、笑得一脸暧昧的模样,就像是照片一样定格在那里。
星乃她……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颗突然破土而出的种子,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
……
阿赫迈达斯自治区边缘的街道上。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严严实实地罩住了这座常年被风沙侵蚀的城市。
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灯光在空气中飘浮的细小沙粒上折射,形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星乃走在路灯下。
她刚刚在路边的一家便捷便利店里,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打折饭团,用几口的时间迅速解决掉了自己的晚饭。
米饭的碳水化合物在胃里转化为微薄的热量。
她的脚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有节奏的轻快感。
马丁靴的鞋底踩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这是露露推荐给她的工作。
一份报酬丰厚得甚至有些不真实的打工。
得益于这份工作,最近一段时间阿赫迈达斯的还款账户上,数字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健康。
那些压在对策委员会每个人心头的债务压力,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甚至,连她自己那个一直处于干瘪状态的私人钱包里,都多出了几张可以自由支配的钞票。
想到这里,星乃那张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路灯的阴影在她的脸上交替掠过。
但是。
她并没有向老师,也没有向对策委员会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推荐这份工作的露露——透露这份工作的具体内容。
“正经的酒吧打工”。
这是她对所有人的说辞。
在瓦尔基里这个由学生、兽人和机器人构成的学园都市里,酒吧这种场所并不罕见。
而以她“破晓的荷鲁斯”那强悍到不讲道理的武力值,在这个城市的绝大多数地方,都足以横着走。
没有人会担心她的安全。
但她不能说。
不能说这份工作的名字叫【兔女郎服务员】。
她不想看到由音推着眼镜,用那种严肃到极点的语气对她进行长达半小时的“风纪教育”;她不想看到芹香炸毛,顶着一头黑线大声咆哮“大叔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她更不想看到希美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流露出那种心疼到要掉眼泪的光芒。
哪怕只是为了不让大家多操一份心。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夜色降临后,独自前往那个被霓虹灯包裹的地方。
街道前方的光线开始变得斑斓起来。
原本昏黄的路灯被各种颜色鲜艳的广告牌光芒所取代。红的、蓝的、紫的霓虹灯管在建筑物的表面交织成复杂的图案。
空气里的沙尘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着廉价香水、酒精发酵和烤肉油脂的复杂气味。
各种形态的兽人和穿着不同款式服装的学生在街道上穿梭。有几台履带式的送货机器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在人群中缓慢移动。
星乃的脚步没有停顿。
她拐进了一条灯光最为暧昧、人流也最为密集的巷子。
在巷子的中段。
一扇巨大的、装饰着一整圈闪烁着粉红色光点灯带的玻璃门前,站着两个体型魁梧的牛头人保安。
门楣的上方,一个巨大的、由红色霓虹灯管弯曲而成的兔子头标志,正在夜色中散发着极具诱惑力的光芒。
星乃深吸了一口气。
她将双手插进制服裙的口袋里,微微低下头,穿过那两名保安的视线,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
“星野酱~麻烦收拾一下四号台,客人已经走了!”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乐像海浪一样在宽阔的室内空间里翻滚。天花板上旋转的彩色射灯将一束束光柱打在黑白相间的格纹地板上。
空气里的酒精味浓烈得几乎要凝结成水滴,混合着各种高档香水和雌性荷尔蒙的味道,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疯狂发酵。
领班经理的声音穿透了音乐的轰鸣,砸在吧台旁边的通道里。
那是一位脾气极其泼辣的兔兽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两只长长的灰色兔耳朵在头顶上烦躁地抖动着,手里拿着一本点单用的电子终端,正对着通道的方向大声喊叫。
“好、好的!”
通道的阴影里,传来了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慌乱的回应。
紧接着。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快步走了出来,踏入了吧台区域那片被暧昧的紫红色灯光笼罩的空间。
高岛星乃。
她双手紧紧地端着一个直径超过四十公分的银色不锈钢铁盘。铁盘在射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褪去了平时那套松垮的阿赫迈达斯校服。
在她的头顶上。
那个原本由三层粉色环状构成的神圣光环上方,此刻竟然突兀地多出了一对巨大无比的白色兔女郎耳朵。
兔耳朵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柔软、浓密的白色绒毛。
那绒毛在紫红色灯光的映照下,泛起了一层柔和而毛茸茸的光晕。
耳朵的内侧是淡淡的粉色,两只耳朵笔直地竖立着,随着星乃有些急促的步伐,在半空中轻微地摇晃、颤动。
那根平时总是充满活力、翘在头顶的呆毛,此刻被这巨大的兔耳朵挤压到了旁边,可怜巴巴地垂在粉色长发的边缘。
在她的脖颈处。
一条纯白色的、材质硬挺的兔女郎颈环,死死地扣住了她那纤细白皙的脖颈。
颈环的边缘甚至勒出了一道细微的凹痕。
就在这条纯白颈环的正中央。
系着一个硕大的、极其显眼的领结。
领结的面料是那种经过特殊处理的、亮面烫金材质。
颜色是极其浓郁、仿佛要滴出血来的酒红色。
在酒吧四周那不断扫射的彩灯下,这颗酒红色的领结表面,正疯狂地折射着一种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的、充满着情色意味的油润光泽。
那是一种将清纯的白色与堕落的酒红强行缝合在一起的视觉冲击。
星乃端着铁盘的双手,正紧紧地扣在铁盘的边缘。
她的两只手,从手指一直到手肘下方,都被一双极其经典的兔女郎翻折手套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手套的材质是一种带有轻微弹性的白色莱卡面料。布料紧紧地贴合着她每一根纤细的手指骨骼和手背的肌肉线条。
在手腕上方大约十公分的位置。
白色的布料向外翻折出厚厚的一圈袖口。就在那翻折的连接处,点缀着一颗亮银色的、爱心形状的金属扣子。
金属扣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与白色手套的柔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
但这些。
都远远比不上她躯干上那件真正的主体装束。
那是一件连体的、将她全身包裹在内的紧身兔女郎套装。
套装的面料,与她脖子上的那个领结一模一样。
那是最高等级的亮面烫金材质。颜色是那种深邃的、仿佛在血液里浸泡过无数次的酒红色。
这种面料极其特殊。
它没有任何的弹性余地,却又像是一层刚刚涂抹上去的液体乳胶一样,死死地、毫无保留地吸附在星乃的皮肤上。
就好像,这根本不是一件衣服。
而是她生长出来的、第二层布满情欲色彩的皮肤。
酒红色的亮面材质,在酒吧那充斥着紫红色和暗金色交织的暧昧灯光下。
泛起了一层犹如水波荡漾般的、油润到极点的光泽。每一道光线的划过,都会在那件衣服的表面,拉出一条刺目的白色高光。
衣服的剪裁极其贴合。
虽然星乃的身材娇小,胸部只有平坦的A罩杯。
但在这种极致紧绷的面料挤压下,原本平坦的胸口,竟然也被硬生生地向中间聚拢,在领口那深V的挖空处,勒出了一道细微的、却充满着未经人事的青涩诱惑的浅沟。
紧身衣顺着胸口向下,死死地包裹住她那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衣服的布料在肚脐的位置,甚至因为过度紧绷而勾勒出了一个细微的凹陷轮廓。
衣服的下摆,在胯骨上方被极其残忍地向上裁开,形成了一个夸张的高开叉。
这道开叉直接将她整个胯部和侧腰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而在她的背后。
在那挺翘的臀部上方,一团圆滚滚的、和头顶兔耳一样材质的白色绒毛兔尾巴,正随着她走路时臀部的扭动,一颤一颤地跳跃着。
但最让人感到口干舌燥、甚至呼吸停滞的。
是她下半身的装扮。
从那件高开叉的酒红色连体衣边缘开始。
她的双腿,被一双材质极其复杂、极其下流的丝袜死死地包裹着。
那不是普通的黑丝。
那是一种融合了油亮黑色、光泽深棕黑、以及油光透肤黑三种不同质感的特制连裤袜。
丝袜的面料极薄,但在灯光的照射下,却反射出一种仿佛涂满了润滑油一样的湿滑光泽。
这层油光发亮的黑色薄膜,从下至上,紧紧地箍住了她那双腿。
由于长时间坐在电脑前处理文件和不规律的作息。
星乃那原本娇小纤细的身材,在下半身却呈现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发育状态。
那双被丝袜包裹着的大腿,肉感十足。
丰腴的脂肪在丝袜的勒紧下,展现出一种极其惊心动魄的弹性。
特别是大腿根部,在那件酒红色连体衣高开叉边缘的压迫下。
那肥美的、带着少女特有柔软质感的萝莉雪臀,和肉感的雌萝大腿之间。
被那层油光透肤的黑色丝袜,硬生生地勒出了一圈深深的、向外溢出的软肉。
当她迈开双腿,端着铁盘向前走动时。
那圈被勒出的软肉在布料边缘不断地摩擦、变形。大腿内侧的肉感在深棕黑的光泽中若隐若现,臀部的肉团随着步伐的交替而上下抛动。
那种极致的紧绷感。
那种将清纯的少女体型强行塞进这种下流装扮里所产生的巨大反差。
让整个画面,呈现出一种让人大脑充血、几乎要停止思考的色气。
“好、好的!”
星乃的声音在音乐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发颤。
她的脸颊此刻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那股红晕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尖,甚至连那双异色瞳里,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端着那个银色的铁盘。
双手因为过度用力,包裹在白色手套里的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
“四号桌对吗,这边马上过去!”
她提高了音量,回应着领班经理的指令。
她迈开穿着高跟鞋的脚。鞋跟踩在黑白相间的格纹地板上。大腿在油亮黑丝的包裹下快速交替,臀部的兔尾巴疯狂地晃动着。
她快步走到四号桌前。
那是一张圆形的玻璃桌,上面散落着几个空掉的啤酒瓶和几个底部还残留着彩色液体的鸡尾酒杯。
三个穿着朋克风格皮夹克的客人正从高脚凳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其中一个是脸上带着刀疤的狼兽人,另外两个是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不良少女。
星乃停下脚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件紧紧贴在身上的酒红色兔女郎装,随着胸膛的扩张,在灯光下爆起一片耀眼的高光。
脸上的那股红晕还没有褪去。
但她那张小巧的嘴唇,却立刻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具职业素养的、甜美的弧度。
右边那颗尖尖的小虎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啊、谢谢光临客人~”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在启示录办公室里绝对听不到的、甜腻的营业腔调。
她微微弯下腰。
这个动作,让那件原本就紧绷到了极点的酒红色连体衣,在背部拉扯得更加紧致。脊椎骨的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同时,胸口那道V字型的深沟,在重力的作用下,也向客人们的视线敞开了更多。
领口的白色颈环和酒红色领结因为低头而贴在锁骨上。
那几名客人转过头。
那个脸上带有刀疤的狼兽人,目光在星乃那双被油亮黑丝包裹的肉感大腿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喉结动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粗声粗气地“嗯”了一声。
那两个不良少女则是眼睛一亮。
“哇哦!新来的兔女郎妹妹好可爱!”其中一个顶着一头粉色爆炸头的少女凑了过来。
她的身上带着浓烈的廉价酒精味。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摸星乃头上那两只巨大的白色兔耳朵。
星乃的身体在极其细微的幅度内向后倾斜了半寸。
她端着铁盘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没有任何攻击性地向上抬了一点,刚好挡在了那个不良少女伸过来的手腕前方。
银色的铁盘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出口在那边~”
星乃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改变,甚至连嘴角那个弯曲的弧度都没有减少一分。
她左边那只清澈天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右边那只金黄色的眼睛则保持着明亮。
她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手心向上,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往那边走的指引手势。手套翻折处的爱心扣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欢迎下次再来哦~再见!!”
她的声音依旧甜美,甚至在“再见”两个字后面,还加重了语气,带上了一个可爱的上扬音。
那个不良少女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看着星乃那双异色瞳。
在那看似甜美的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让她这种在街头混迹已久的不良,都感到一丝莫名心悸的某种类似于大型肉食动物的平静。
她悻悻地收回了手。
“切,走啦走啦。”她转过头,拉着另外两个同伴,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星乃保持着那个指引的姿势,直到那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她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了一些,但大腿根部被丝袜和紧身衣勒出的酸痛感,却在不断地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她转过身,面向那张凌乱的玻璃桌。
手腕翻转。
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开始快速而精准地收拾桌上的空酒瓶和玻璃杯。玻璃器皿碰撞在银色铁盘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每一次弯腰,那条白色的兔尾巴都会在酒红色的光泽中跳跃。
就在这时。
一个满身酒气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旁边的过道里挤了过来。
那是一个喝得烂醉的机器人学生。他(它)的电子眼正在毫无规律地疯狂闪烁着红光,金属外壳上沾满了不知名的液体。
“嗝……”
机器人打了一个带着机油和酒精混合味道的酒嗝。
他那双金属机械臂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跌跌撞撞地朝着星乃的方向倒了过来。
“喂……小兔、兔子……嗝……出口、出口在哪儿啊……”
合成的电子音因为醉酒程序的模拟而变得含糊不清。那双金属手臂,眼看着就要扑到星乃那被紧紧包裹的后背上。
星乃正在弯腰拿最后一个酒杯。
她的耳朵微微一动。那种属于“破晓的荷鲁斯”的、在无数次生死战斗中磨练出来的直觉,在千分之一秒内拉响了警报。
但她没有回头。
更没有去摸腰间那把根本不存在的霰弹枪。
她只是。
在那双机械臂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
脚下那双十几厘米高的细高跟鞋,在地板上极其轻盈地、没有任何声音地向左侧滑了半步。
就这半步。
“扑通!”
那个醉酒的机器人学生,双手扑了个空,直接因为惯性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那张刚刚被清理干净的玻璃桌旁边。
金属外壳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星乃端着已经装满了空瓶和酒杯的银色铁盘,转过身。
她那双异色瞳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机器人。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惊慌。
她那被油光透肤黑丝包裹的右腿,极其优雅地向后退了半步,摆出了一个完美的站立姿势。酒红色的紧身衣在灯光下流转着妖艳的光。
然后。
她微微弯下腰,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种甜得发腻的营业状态。
“客人,您喝醉了哦~”
她清脆的声音在重低音的缝隙里准确地传入那个机器人的音频接收器中。
“出口在那边。”
她再次伸出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爱心形状的金属扣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需要我叫保安来帮您吗?”
这句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陈述感。
那个机器人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似乎是被那双异色瞳里的平静给震慑住了。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星乃直起身。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件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的酒红色亮面烫金兔女郎装,随着胸膛的起伏,在暧昧的紫红色灯光下,反射出一片片犹如水波般荡漾的情欲光泽。
她端着那个沉甸甸的银色铁盘。
大腿上那层融合了深棕黑与油亮黑的丝袜,在交替的步伐中,将她那肥美圆润的臀部和肉感十足的腿部肌肉,挤压出让人目眩神迷的弧度。
白色的兔耳朵在头顶微微晃动。
她转身,重新走向了吧台的阴影深处。
在这个充满着酒精、荷尔蒙和重低音的兔女郎酒吧里。
今晚的生意。
依旧,火热。 第167章 指名
重低音的鼓点在黑白相间的格纹地板下沉闷地回荡,将空气震出肉眼看不见的波纹。
星乃端着空荡荡的银色铁盘,退回了吧台侧面的阴影里。她将铁盘轻轻搁在铺着防滑垫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那件酒红色的亮面烫金兔女郎连体衣紧紧咬合在她的皮肤上,布料没有一丝一毫的透气性。
随着她放松下来的呼吸,胸腔起伏,深V的领口边缘在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那条纯白色的硬挺颈环,渗进那颗酒红色的硕大领结下方,最终消失在两团微微聚拢的柔软之间。
霓虹灯带的粉色光晕在酒红色的胶衣表面流转,拉出几道刺目的高光。
星乃的肩膀往下垮了垮。那双穿着白色翻折莱卡手套的手指松开了铁盘边缘,指尖在掌心里蜷缩了两下,缓解着长时间用力带来的僵硬。
头顶上,那两只覆满白色绒毛的巨大兔耳朵跟着她垂头的动作向前倾斜,几乎要扫到她的鼻尖。
那根标志性的呆毛在两只兔耳的夹缝中倔强地支棱着。
视线扫过喧嚣的大厅。
五颜六色的射灯在人群中穿梭,穿着各色衣服的客人们举着酒杯,大笑声、骰子碰撞声和酒精挥发的气味混杂成一锅沸腾的浓汤。
星乃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吞咽声。
视线慢慢下移。
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双被深棕黑与油亮黑交织的特制丝袜包裹的大腿上。
因为站立的姿势,高开叉的连体衣下摆在胯骨上方紧紧绷成一条直线。
大腿根部那丰腴的软肉被丝袜和衣物边缘的弹力死死勒住,挤出一圈明显的圆润弧度。
丝袜表面的油亮涂层在灯光下反着水润的光,随着她膝盖微弱的弯曲,尼龙网格在皮肤上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
十二厘米的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脚趾在狭窄的鞋尖里挤压。
热气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两侧。
她那双异色瞳——左边清澈的天蓝色,右边明亮的金黄色——不自觉地向两边乱瞟了一下。
上唇的中间部分微微向下压,两侧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下唇配合着弯出一个小巧的弧度,嘴角边露出一截尖锐的白色小虎牙。
一个略显僵硬的猫猫嘴表情挂在了那张泛起潮红的脸上。
她用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拽了拽大腿外侧那被勒得过紧的布料,试图让被勒出的肉感稍微平复一些,但滑腻的材质只是在手指间打了个滑,又重新贴回了原位。
“星乃酱!”
一声尖锐的呼喊穿透了音乐的轰鸣。
领班经理那对灰色的兔耳朵在吧台另一侧烦躁地抖动着,手里挥舞着点单用的电子终端。
“第八台的客人指名你过去!”
星乃的肩膀猛地一抖,头顶的白色兔耳朵跟着向上弹了一下。
“啊!好的!”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八度,清脆得像是被敲击的玻璃杯。她迅速抓起刚才放下的银色铁盘,双手死死扣住边缘。
“我现在就过去!马上就来!!”
脚下的细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笃笃”声。
星乃转过身,小腿肌肉在丝袜的包裹下绷紧。
她迈开步子,那条圆滚滚的白色兔尾巴在酒红色的光泽中上下跳跃。
由于高跟鞋的高度和制服的紧绷,她走起路来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轻盈感,就像是一只真正的、被惊扰到的兔子,在昏暗的通道里快速穿梭。
第八台位于大厅边缘的半开放式包厢区。
那里的灯光比大厅要暗上许多,只有几盏小巧的琥珀色壁灯散发着幽暗的光晕。隔音玻璃挡住了大半的重低音轰鸣。
星乃停在包厢的入口处。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那副窘迫的猫猫嘴收敛起来。胸膛挺起,酒红色的布料在胸前拉扯出危险的张力。
她双手端着铁盘,腰部微微向下弯折,这是一个极其标准且充满服务意识的鞠躬。
“让您久等了,客人~”
甜美到有些发腻的营业腔调从她那涂着淡粉色唇蜜的嘴唇里飘出。
她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视线盯着包厢内铺着暗红色花纹地毯的地面。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带着职业微笑的异色瞳,在看清真皮沙发上坐着的人影时,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两个细小的圆点。
琥珀色的灯光下。
赢逆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正中央。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常穿的灰色连帽卫衣。
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深黑色丝质衬衫包裹着他结实的上半身。
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肌肉分明的古铜色胸膛。
下半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裤管笔挺。
他的左臂随意地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手腕放松地垂下。右手握着一个雕花的高级水晶玻璃杯。
杯子里装着大半杯褐色的酒液,几块方形的冰块在液体中浮沉。
“叮啷。”
赢逆手腕微微晃动,冰块撞击在玻璃杯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桃花眼穿过半暗的光线,笔直地落在星乃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带着几分邪气的弧度。
“嗯嗯、晚上好啊~星乃。”
赢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在安静的包厢里荡开。他将水晶酒杯慢慢地放在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呢~”
星乃的呼吸停滞了。
她端着铁盘的双手猛地收紧。那双白色的莱卡手套在铁盘边缘捏出了几道明显的褶皱。手腕翻折处的爱心金属扣在壁灯下闪过一道冷光。
头顶那两只原本柔顺的白色兔耳朵,在这一刻,就像是过电一样,根根绒毛倒竖,笔直地僵立在半空中。那根呆毛更是直直地指向了天花板。
“赢、赢逆?……”
星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猛地直起身子。酒红色的连体衣在胯部发出轻微的撕扯声。
“你!你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向前迈了半步,十二厘米的细高跟狠狠地跺在地毯上。那双异色瞳瞪得溜圆,左边的天蓝色和右边的金黄色里,翻涌着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
她紧紧咬着下唇,尖锐的小虎牙在嘴唇上压出一个白色的印记。
赢逆。
这个由犹大集团空降到圣玛西娅的所谓心理辅导老师。那个在老师带着她们去诊所时,用那种看货物一样的眼神打量她们的男人。
犹大集团。那个用还不完的利息和滞纳金,像吸血鬼一样死死咬住阿赫迈达斯咽喉的庞大怪物。
星乃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赢逆看着眼前这个炸了毛的小猫,身体依然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
他微微歪过头,黑色的额发在眼前晃动了一下。
“怎么?”
赢逆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那种邪魅的味道顺着他的眼角流淌出来。
“我工作了一天,下班就不能来酒吧放松下么?”
他的目光从星乃那张气鼓鼓的脸,慢慢向下移动。
滑过那条勒在脖子上的白色颈环,滑过深V领口那道若隐若现的浅沟,滑过紧绷平坦的小腹,最后,停留在那个高开叉边缘,被油亮黑丝勒出圆润肉感的雪白大腿根部。
“哎呀,只是没想到,在晚上找个人气酒吧会碰到你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调戏。
星乃感觉一股热血直接冲上了头顶。
那两道肆无忌惮的视线,就像是实质化的刷子,在她的皮肤上刮过。
她猛地松开端着铁盘的右手。银色的铁盘只靠左手托在腰侧。
空出来的右手在身侧微微握成拳头。白色的手套包裹着紧绷的指关节。
“你!…”
星乃的身体向前倾斜,下巴微微扬起。
“绝对是犹大公司调查过,才把信息给到身为他们指派的老师的你的吧!”
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发颤的质问,而是带上了一种奶凶奶凶的咬牙切齿。
“那种吸血鬼公司,连学生打工的地方都要监视吗?!”
赢逆没有回答她的质问。
他收回搭在沙发背上的左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总之,看见你真是太好了。”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那双桃花眼微微向上抬起,直勾勾地盯着星乃的眼睛。
“可以开始指名陪酒服务了吧?”
星乃的瞳孔再次放大。
指名陪酒服务。
在这个酒吧里,这意味着要坐在客人身边,几乎是贴着身体的距离。
要给客人倒酒,要听客人那些无聊的吹嘘,甚至还要忍受一些所谓“不小心”的肢体触碰。
她来这里这么多天,接待的都是些只顾着喝酒吹牛的不良少女,或者是那些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低级机器人。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更别说是男人,点过她的指名。
星乃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紧紧地闭上嘴巴,上下牙齿在口腔里用力地咬合,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拒绝!”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冷硬。
“谁要陪你这种犹大公司的走狗喝酒啊!”
她猛地转过身,酒红色的兔尾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愤怒的弧线。
“自己找喜欢的人去吧!”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上转动。她迈开腿,准备直接走出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包厢。
“诶~~”
一个拉长的音节在她的背后响起。
“我可是客人诶。”
星乃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如果我现在喊经理过来的话……”
赢逆的声音压低了。那种原本带着调笑的语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糊糊的、像毒蛇吐信子一样的低语。
“这份工作的工资,一个不少吧?星野酱?”
星乃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那只刚刚迈出去的高跟鞋,悬在半空中,足足过了两秒钟,才僵硬地踩回地毯上。
工资。
差不多是其他地方三倍的工资。
能让由音不用每天盯着账本发愁到深夜的工资。
能让芹香不用一天跑三个地方打工洗盘子的工资。
能让阿赫迈达斯那摇摇欲坠的电闸,再多坚持几个月的工资。
领班经理那张长着灰色兔耳朵的脸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我们这里是提供这种服务的。如果你受不了的话可以和我说,但是工资方面就可能打些许折扣了哦。”
折扣。
星乃的手指在银色铁盘的边缘死死地抠住。白色的莱卡手套指尖处,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起半透明的光泽。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回身。
头顶的白色兔耳朵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她那双异色瞳里,愤怒并没有消失,反而被一种更深层的、混杂着屈辱的冰冷所覆盖。
“……果然。”
星乃的嘴唇微微开合。
“你和犹大集团的那些人一样,都是只会利用人弱点的畜生……”
她一步步走回沙发前。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重得像是在拖拽着什么重物。
她停在茶几旁边。
双膝微微弯曲,腰部极度不情愿地向下弯折。
“感谢您的指名!!”
这句话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要把眼前这个男人活活撕碎的狠厉。
赢逆看着她这副被迫屈服、却又像一只护食的野猫一样露出爪子的模样。
嘴角那抹恶劣的邪笑再次浮现。
他往旁边挪了一下身体,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腾出了一块空间。
然后。
他抬起右手,在自己那穿着深灰色西装裤的大腿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啪、啪。”
沉闷的拍击声在包厢里异常刺耳。
星乃看着那条大腿。
眼球快速地向上翻转了一下。一个极其明显的、充满着厌恶和鄙夷的白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酒红色胶衣跟着鼓胀。
然后。
她转过身。
那丰腴的、被深棕黑与油亮黑交织的丝袜紧紧包裹着的臀部,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直接砸了下去。
“砰。”
星乃一屁股坐在了赢逆的大腿上。
属于少女的惊人弹性,隔着薄薄的丝袜和西装裤的面料,直接传递到了赢逆的腿部肌肉上。
星乃的身体在接触到那条大腿的瞬间,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绷得死紧。
她立刻将双腿并拢。
那双穿着十二厘米尖头细高跟鞋的脚,死死地踩在地毯上。大腿内侧的肉感被挤压在一起,油亮的黑丝在互相摩擦中发出“呲啦”的轻响。
她将手里的银色铁盘放在茶几上。
然后,双手迅速收回,交叉着叠放在自己的胯间。这是一种极其明显的、带有强烈拒绝意味的防御姿态。
她低着头,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那颗酒红色的领结上。
呆毛软趴趴地贴在头顶。
“诶呀。”
赢逆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那股混合着酒精和高级男士香水的味道,顺着呼吸喷洒在星乃的耳廓边缘。
“星乃酱的屁股真软啊~”
赢逆的左臂伸了过来。
宽大的手掌直接越过星乃的后背,手指张开,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结结实实地扣在了星乃那包裹着酒红色胶衣的肩膀上。
手指上的温度,隔着那层毫无透气性的胶皮,渗进星乃的皮肤里。
星乃的肩膀猛地一缩。
“太幸福了~~”
赢逆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最近还债挺顺利的吧?”
星乃低着头。
视线死死地盯着茶几边缘的花纹。
“……托您的福。”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那种最廉价的、只会重复固定程序的接待机器人。
不倒酒。
不转头。
不进行任何多余的肢体动作。
她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一块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寒气的石头。
她要在每一秒钟里,用这种绝对的冷暴力,把属于酒吧陪酒服务的那种暧昧和放松,彻底扫进垃圾堆。
一般的客人在面对这种死人一样的陪酒态度时,不出三分钟就会破口大骂,然后让她滚蛋。
这正是她想要的。
但赢逆没有。
他扣在星乃肩膀上的手掌并没有收回。
相反,他伸出另一只手,端起了茶几上那个高级的水晶玻璃杯。
“咕咚。”
一口褐色的酒液被他吞咽下去。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星乃的耳边放大。
“哪里哪里~”
赢逆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慵懒的笑意。
“你们这么努力。”
他将酒杯重新放下。冰块在杯子里摇晃。
“虽然按照我的提议,星乃成为我的人的话……”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那只白色的毛茸茸兔耳朵上。
“欠的钱能直接一笔勾销呢~”
星乃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段让她恶心到极点的记忆,像是有毒的藤蔓一样在脑海里疯狂滋生。
那天。
在那个弥漫着消毒水和奇怪香薰味的心理诊所里。
老师带着对策委员会的大家去认识这个所谓的心理辅导老师。
老师用那种充满希冀的、温和的语气询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助阿赫迈达斯。
而这个混蛋。
这个坐在真皮办公椅里,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的混蛋。
就当着老师的面。当着由音、芹香、希美、纱莉和露露的面。
用那种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的语气说:
“让星乃成为我的女人。”
“债务一笔勾销。”
当时的星乃,如果不是因为老师在场,那把画着荷鲁斯之眼的防暴盾牌,早就砸烂了那张写满邪气的脸。
“咔咔。”
星乃交叉在胯间的双手,手指死死地抠在一起。指甲陷进手背的皮肤里,连白色的莱卡手套都快要被刺穿。
“……做梦吧!”
星乃的声音压抑在喉咙的最深处,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颤抖。
她知道赢逆是在故意激怒她。
激怒她,让她失去那种冰冷的防御姿态。让她在这个包裹着暧昧灯光的包厢里,展现出情绪的波动。
只要她发火,只要她大声咆哮,这无聊的冷暴力游戏就被打破了。
她必须忍住。
那双并拢的黑丝大腿,因为过度用力,肌肉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现在还差多少信息点没还?”
赢逆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从大腿上传来的那股僵硬和抗拒。
他的手指在星乃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七亿?八亿?还是十亿?”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星乃那被酒红色胶衣紧紧包裹的侧脸。
“要不要我给点帮助啊~”
“……谢谢您不用了!”
星乃猛地抬起头。
那双异色瞳里,原本死寂的冰冷,此刻被愤怒烧得滚烫。
天蓝色的左眼和金黄色的右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锐利光芒。
她的声音明显拔高了。那种刻意压抑的公式化语调终于出现了裂痕,暴露出属于“破晓的荷鲁斯”那头孤狼被激怒时的低吼。
赢逆没有说话。
他看着坐在自己大腿上、像是一只弓起背准备随时咬人的小野猫一样的星乃。
那件酒红色的亮面兔女郎装,因为她的剧烈呼吸,在胸前起伏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油亮黑丝包裹的双腿紧紧并拢,勒出的软肉在灯光下散发着属于少女的青涩诱惑。
那双带着怒火的异色瞳。
那颗因为咬牙而露出来的小虎牙。
赢逆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被冒犯的不耐烦。
相反。
他的目光顺着星乃气鼓鼓的脸颊滑下,落在她那被颈环勒出一道红印的白皙脖颈上。
黑色的瞳孔深处,涌动着一种极其浓烈的、仿佛在品尝着某种绝佳猎物挣扎时散发出的美味的暧昧乐趣。
手指在她的肩膀上,缓缓地摩挲了一下。 第168章 撸动
包厢外重低音的震颤顺着大理石茶几的桌腿,一路传导到真皮沙发的坐垫上。
赢逆靠在沙发背上,手指依旧搭在星乃的肩膀上。
那层薄薄的酒红色亮面胶衣根本阻挡不了皮肤的温度。
宽大的手掌看似随意地搭在那里,大拇指的指腹却在星乃锁骨边缘那一小块没有被布料覆盖的白皙肌肤上,缓慢地、以一种几乎不易察觉的频率来回摩挲着。
指腹上的薄茧刮擦着柔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真的吗?”
赢逆的声音在轰鸣的背景音中显得很清晰,那种漫不经心的调笑意味顺着耳道钻了进去。
“即使可以免除所有债务……也不用?”
他重复着刚才的话题,搭在肩膀上的手掌顺着肩头向下滑了半寸。
手指有意无意地压在连体衣深V领口的边缘,指尖的温度隔着那条细细的缝隙,贴上了星乃胸前微微隆起的软肉边缘。
星乃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但她并没有立刻做出拍开那只手或者跳起来的反应。
她低着头,下巴快要抵在脖子上那条白色的兔女郎颈环上。领结那抹刺目的酒红色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那双异色瞳没有像刚才那样瞪得溜圆。
右边那只金黄色的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快速闪动的阴影。
左边那只天蓝色的眼睛则微微向左侧偏移,眼角的余光悄悄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究,瞟向了赢逆这边。
她紧紧咬在一起的牙关松开了。
原本用来防御的交叉在胯间的双手,手指也慢慢地舒展开来,白色的莱卡手套在紧身衣的布料上蹭出了轻微的沙沙声。
她没有再继续说出那些冷硬的拒绝话语。
空气里的气氛发生了一种微妙的转变。那种剑拔弩张的对抗感像是被一根针扎破的气球,正在一点点漏气。
赢逆的手指停在领口边缘,没有再向下探。
他看着星乃那低垂的侧脸,看着她泛起一丝不自然红晕的耳垂。
“有兴趣了吗?”
赢逆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胸膛拉近了与星乃后背的距离。他低下头,嘴唇停在距离那只覆盖着白色绒毛的巨大兔耳朵不到两公分的地方。
“而且,是很简单的工作噢。”
他说话时带出的气流吹拂在兔耳朵的绒毛上,那些白色的细毛像是麦浪一样倒伏。
“帮我打个飞机就行了~”
赢逆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或者在点一杯最普通的鸡尾酒。那几个露骨的词汇没有经过任何包装,直接砸进了星乃的耳朵里。
安静。
包厢里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外面的音乐声仿佛在这一刻被全部屏蔽了。
星乃坐在那条结实的大腿上,整个身体就像是突然被冻成了冰块。
那根原本软趴趴垂在头顶的粉色呆毛,在瞬间笔直地竖了起来,像是一根天线。
两只巨大的白色兔耳朵也猛地绷直,耳尖甚至在半空中发出了细微的颤抖。
她的肩膀向上耸起,后背的脊椎骨在酒红色的胶衣下顶出了一道清晰的轮廓。
“哈……”
一个单音节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干涩得像是卡了一口沙子。
紧接着。
“哈啊?!!”
星乃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颈环因为这剧烈的动作勒进了皮肤里。
她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大,金黄色和天蓝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那张原本因为闷热和窘迫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涨得通红,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你、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直接劈了叉,原本刻意维持的那种慵懒沙哑的大叔声线彻底碎成了粉末。
清脆、高亢、带着不可置信和极度嫌弃的少女音色在包厢里炸开。
她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眉心挤出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上嘴唇向上翻起,露出了那颗尖尖的小虎牙,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表达着她此刻的抗拒和恶心。
她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猛地从胯间抽离,手掌撑在赢逆大腿两侧的沙发垫上,手肘绷得笔直,似乎想要拉开距离,但因为身体的重心还压在对方腿上,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随时准备逃跑但又被踩住尾巴的猫。
“大叔我啊……”星乃的语速变得飞快,甚至有些结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恶心的话!这种……这种事情……”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粉色的长发在半空中甩出一道道弧线,发梢扫过赢逆的手臂。
“绝对不可能!!”
赢逆看着面前这个彻底炸毛的女孩。那张因为嫌弃而皱在一起的小脸,在他看来似乎透着别样的生动。
他靠回沙发背上,手指离开星乃的领口,随意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诶呀,怎么会呢?”
赢逆的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无辜的弧度。
“这个店本身就有这种服务噢~”
他抬起手,指了指包厢外大厅的方向,那里正有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兔女郎在人群中穿梭。
“而且,在这里点这种服务,只用一万信息点~”
星乃撑在沙发垫上的手掌僵住了。
作为在这家店里工作了几天的人,她当然清楚赢逆并没有说谎。
在这个充斥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地方,兔女郎服务员被分为好几个等级。
像她这样只负责端酒、清理桌子、偶尔陪客人聊两句天的,拿的是基础的高薪。
而在那些更加封闭的包厢里,在那些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处,确实存在着另一种“服务”。那是那些愿意付出更多代价的女孩们接下的工作。
她知道那是什么工作。领班经理那只灰色的兔兽人,在入职第一天就拿着单子问过她,要不要接那种工资高出一倍多的“特殊指名”。
当时她想都没想,甚至连具体的服务内容都没听完,就直接摇头拒绝了。
那种出卖底线、把身体当成商品的事情,她连了解的欲望都没有。
她只是想多赚一点钱,填补阿赫迈达斯的账本,买几张电费充值卡,而不是把自己卖掉。
一万信息点。
这是那种服务在店里的明码标价。
星乃的嘴唇微微张开,粉嫩的舌尖在干燥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她看着赢逆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原本准备喷薄而出的骂人话语,突然像卡壳的磁带一样停在了喉咙里。
包厢外面的音乐似乎又重新钻进了耳朵里,混合着空调冷风吹过的声音。
“……”
星乃低下了头。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了那张大理石茶几的边缘。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异色瞳里的光芒。
她没有在第一时间继续大声反驳。
那双手套包裹的手掌慢慢从沙发垫上收了回来,重新放在了自己那被油亮黑丝包裹着的大腿上。
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尼龙布料上抠挖着,指甲划过大腿内侧的软肉,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白色压痕。
因为。
赢逆刚才说的,不是一万信息点。
是一千万。
一千万啊。
这个数字在星乃的脑子里轰隆隆地回荡着,就像是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装甲列车,把她那些关于底线、尊严和拒绝的防线撞得粉碎。
一千万,是一万元的一千倍。
这是一笔她在这家酒吧里端一辈子盘子、洗一辈子酒杯都赚不到的巨款。
有了这笔钱。
阿赫迈达斯那个总是亮着红灯的还款账户,可以瞬间填平好几个月的缺口。
由音不用再每天晚上点着那盏昏暗的台灯,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愁得直掉头发。
芹香不用再像个陀螺一样,一天打三份工,累得在拉面店的后厨站着都能睡着。
纱莉不用再面无表情地提出那些危险的“抢银行”计划。
希美也不用再为了掩饰大家捉襟见肘的窘境,而小心翼翼地藏起那张黑金卡。
大家可以不用再每天吃那些临期打折的便利店便当。
可以修好废弃校舍三楼那个一到雨天就漏水的天花板。
可以买一些女孩子都喜欢的、带着香甜气味的身体乳,或者是几件没有补丁和磨损的新衣服。
对策委员会的大家……明明都还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啊。
却过着完全不像女孩子的生活。
星乃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胸口那件紧绷的酒红色胶衣随着她的呼吸被撑到了极限,布料发出一阵阵轻微的抗议声。
“一千万,可是我给星乃酱的专属福利噢~”
赢逆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那种漫不经心的音量。他微微向前探出身子,嘴唇靠近了星乃的耳廓。
低沉的、带着温热气流的男音,就在她的耳边轻轻摩擦着。那声音里没有了调笑,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星乃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脖子上的颈环勒紧,喉结艰难地滑动。
她低着头,粉色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真的……”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要被外面的音乐声盖过去。
“真的能……抵消一千万债务对吧……”
她没有抬头。
脸颊上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那种烧灼感从耳根一路蔓延到了锁骨。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羞耻、自我厌恶,却又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解脱感的复杂情绪。
赢逆看着那两只因为低头而耷拉在自己手臂上的白色兔耳朵,嘴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星乃没有等到回答。但她知道,沉默就是肯定的答复。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要把肺泡撑破。
然后。
那双穿着黑丝的大腿肌肉开始收缩。她双手按在赢逆的膝盖上借力,腰部向上发力,上半身缓缓地直了起来。
酒红色的连体衣在胯部因为拉扯发出“嘶啦”的摩擦声。
她从原本侧坐在大腿上的姿势,开始慢慢地转身。
十二厘米的高跟鞋鞋尖在长毛地毯上转动,鞋跟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半圆的痕迹。
她的一条腿跨过了赢逆的大腿。
随着身体的转动,大腿内侧那片被油亮黑丝勒出的软肉,紧紧地贴着赢逆深灰色西装裤的布料摩擦而过。
丝袜的尼龙网格和西装的羊毛混纺材质在摩擦中产生了一股细微的静电,那种微麻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传递开来。
星乃转过了身。
她面对着赢逆。
双膝弯曲,小腿向外侧分开,脚背贴着沙发垫,臀部缓缓向下沉。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带着浓重服从意味的鸭子坐姿势。
那包裹在酒红色胶衣下的、浑圆的臀瓣,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赢逆的两腿之间。那团白色的兔尾巴被压在身后,绒毛在西装裤上蹭来蹭去。
这个姿势,让星乃那张泛着红晕的脸,几乎和赢逆的视线平齐。而她的下半身,则完全贴合在了对方那块隐秘的区域上。
“好耶~”
赢逆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响起。
他看着坐在自己胯间的女孩,眼神里的那股散漫被一种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光芒所取代。
“星乃酱是同意了吧?”
他微微挺了一下腰。
“被这么圆润的雌萝肥臀压着,我都快憋坏了~”
随着他腰部的动作,星乃立刻感觉到,在自己那层薄薄的酒红色底衣下方,在双腿之间那个极其敏感的位置。
有一块坚硬的、正散发着惊人热量的物体,隔着西装裤的布料,牢牢地顶住了她。
那是完全不同于大腿肌肉的触感。那是一种充满了压迫感、带着某种危险气息的膨胀物。
星乃的身体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的脸颊此刻红得像是一块烙铁。那双异色瞳里闪烁着慌乱和不知所措。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飘去,落在了赢逆那块鼓起的裆部上。
那里的西装裤布料已经被撑出了一个明显的轮廓,布料表面的纹理被拉扯得变了形。
星乃咬着嘴唇,呼吸的节奏变得完全紊乱。
她颤抖着抬起双手。
戴着白色莱卡手套的小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两秒钟。手指关节因为紧张而僵硬。
然后,那双手缓缓地落了下去。
白色的手套边缘,轻轻地贴上了那块深灰色的布料。
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个物体的惊人尺寸和滚烫的温度。那不是普通的温度,那是一种仿佛能将手套上的纤维点燃的灼热。
手指微微弯曲,隔着布料在那个轮廓的边缘摸索了一下。
但。
仅仅只是摸索了一下。
星乃的手就僵在那里,再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白色的手套停留在深灰色的布料上,就像是定格的画面。
她那颗扎着马尾的脑袋垂得更低了,粉色的头发几乎要垂到赢逆的腹部。
‘……冷静,星乃!’
她的牙齿死死地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用一丝疼痛来维持最后的一点清明。
‘帮这个人渣打一次飞机就能少一千万,为了我可爱的后辈们……’
‘只要忍耐几分钟……几分钟就好……大叔我什么风浪没见过……’
她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脑海里不断地闪过由音那张疲惫的脸,闪过芹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那些画面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但。
手底下的触感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那种脉搏跳动般的震颤,顺着手套的指尖,一路传导到她的手腕、小臂,最后在大脑皮层里炸开。
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在那漫长而枯燥的战斗和巡逻岁月里,没有任何一本战术手册教过她如何处理眼前的状况。
包厢里只有音乐的震动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赢逆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个像是一座雕像一样僵在原地的女孩。
那双戴着白手套的小手还搭在他的裤子上,微微发着抖。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赢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他挑了挑眉毛。
“……怎么一直不动手啊?”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那种属于雄性特有的、看着猎物在陷阱里挣扎的恶趣味。
他身体前倾,凑近了星乃那只通红的耳朵。
“星乃酱需要我现场教一下么~?”
那声轻柔的调戏,就像是一根点燃炸药桶的导火索。
原本低着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屈辱和弱气磁场的星乃,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着。
那颗粉色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刚才那些慌乱、不知所措和强行压抑的屈辱,在这一刻被一种熟悉的面具所覆盖。那是她在面对敌人时,那种属于“破晓的荷鲁斯”的凶狠。
两只异色瞳死死地瞪着赢逆,目光锐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不需要您费心!”
她的声音很脆,语速很快,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安静做好等着我服务就好了!”
她凶巴巴地吼出这句话,那两只白色的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在头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右边那颗小虎牙恶狠狠地呲在外面。
那种明明羞耻到了极点、却还要强撑着凶悍外表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被逼到了墙角、虚张声势呲着牙的小奶猫。
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将那种反差带来的色气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副模样,精准地击中了赢逆的神经。
他看着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耻而生动无比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赢逆拖长了尾音,声音变得有些暗哑。他将后背重新靠回沙发上,双手摊开搭在两侧的扶手上,摆出一个完全放松的姿势。
“麻烦你快一点咯。”
他的视线从星乃的脸上滑到她那双按在自己裆部的手上。
“我快要爆炸了~”
下流的昏话没有经过任何过滤,直接砸了过来。
星乃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吵死了……’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那件酒红色的胶衣因为她剧烈的呼吸,在胸前勒出一道道褶皱。
‘可恶……明明都没帮老师弄过……’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涩和愧疚。她那只独睁的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黯淡。
‘对不起……老师……’
她在心里默默地道了个歉。将那份纯洁的感情深埋进心底。
然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戴着白手套的小手,终于有了动作。
手指有些僵硬地向下移动,摸索到了那条深灰色西装裤的金属拉链扣。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莱卡面料传导过来。
星乃的手指颤抖着,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个细小的拉片。
“嘶啦——”
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包厢里显得异常刺耳。
拉链被缓缓拉开。深灰色的布料向两侧分开。
就在拉链被彻底拉下的那一瞬间。
一团极其庞大的、带着惊人热量的阴影,失去了布料的束缚,猛地从敞开的缝隙里弹了出来。
“砰。”
那东西直接撞在了星乃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背上。
因为距离太近。
那根庞然大物在弹出的瞬间,几乎是直挺挺地、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直接怼到了星乃的鼻尖前方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星乃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那不是她在任何生物课本或者不良杂志上见过的尺寸。
那是一根长达二十多公分、粗硕得仿佛能塞满成年人整个手掌的恐怖巨物。
紫红色的柱身上,盘绕着一条条狰狞的、像蚯蚓一样的青黑色血管。
每一条血管都在随着脉搏的跳动而微微胀缩,仿佛蕴含着某种要将一切撕裂的恐怖力量。
顶端那个巨大的、呈现出深紫红色的龟头,像是一个膨胀到极限的蘑菇。马眼处正微微张开,里面正不断地往外渗出透明的、拉着黏丝的液体。
而最让星乃感到窒息的。
是伴随着这根巨物弹出的瞬间,一股极其浓烈的、带着极强侵略性的味道,像是一场风暴一样,直接冲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一股纯粹的、没有任何掩饰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混合着汗液的咸涩、石楠花发酵的腥气,以及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带着某种催情魔力的浑浊气味。
这股味道浓郁得仿佛在空气中凝结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雾。
“噫齁、哈……”
星乃的喉咙里发出一串无法控制的、短促的抽气声。
“好臭……!!”
那双异色瞳在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眼前的画面和鼻腔里的气味,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心理建设和强装出来的镇定。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东西。
刚才隔着裤子摸到的时候,明明只是一小块鼓起!为什么解开裤子后,会变成这种狰狞凶恶的怪物?!
星乃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她那原本就因为害怕而紧绷的肌肉,此刻像是一根拉断的琴弦一样疯狂地颤抖着。
她下意识地呲起了牙。
那颗小虎牙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这根散发着热气的大鸡巴,喉咙里发出那种类似于小野兽受到致命威胁时,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饰极度恐惧的“嘶嘶”声。
头顶的那两只兔耳朵也炸了毛,所有的绒毛都根根立起。
赢逆靠在沙发上,看着星乃这副被吓得炸毛的反应。
他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轻笑了一声。
“好过分啊星乃酱。”
他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调笑语气说道,甚至还微微挺了一下腰,让那根巨大的器官离星乃的鼻尖更近了一点。
“我只是最近忘洗了而已诶~”
那种下流的调戏,带着一股子恶劣的恶趣味,在包厢里回荡。
星乃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瞪着赢逆,那双异色瞳里满是被羞辱的愤怒和对未知的恐惧。
她紧紧地咬着牙。
然后。
“斯哈……”
她猛地从鼻腔里呼出了一口带着雌性特有甜香的热气。那股热气吹在近在咫尺的紫红色柱身上。
“都、都说别说话了!”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但依然在努力维持着那股凶狠的劲头。
“安静坐好了!”
说完这句话。
那双戴着白色莱卡手套、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的小手。
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缓缓地向前伸了出去。
手指慢慢地张开。
白色的手套布料,一点一点地,贴上了那根滚烫的、布满青筋的紫红色柱身。
五根手指有些僵硬地收拢,试图握住那个庞然大物。但因为尺寸太过惊人,她的单手甚至无法完全将其环握。
指腹隔着手套,感受到了那层皮肉下跳动的脉搏。
然后。
那只白色的手套,在紫红色的柱身上,带着一种生涩和抗拒。
缓缓地,上下撸动了起来。 第169章 楞
包厢外的重低音穿透了隔音玻璃,将大理石茶几面上的空酒杯震出一圈圈细微的波纹。
星乃那只戴着白色莱卡手套的右手,五根手指僵硬地向内收拢。
白色的哑光布料一点点覆盖上那根粗硕的、散发着惊人热量的紫红色柱体。
手套内侧的纤维刚一接触到那层绷紧的皮肉,一股属于雄性躯体深处的滚烫温度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布料,直接烙印在她的掌心。
那不是普通的体温,而是一团正在剧烈膨胀、仿佛随时要炸裂开来的火球。
“嘶噢~”
赢逆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靠背上,脖颈向后仰起,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段明显的距离。
一口长长的、带着浓重鼻音的热气从他的唇缝间溢出,在昏暗的琥珀色壁灯光晕里散开。
“星乃酱的小手好舒服啊~虽然有点生疏就是了~”
他的语气散漫,尾音拖得很长,声音里没有夹杂任何恭维的成分,完全是对那只小手带来的触感做出的最直白的评价。
星乃的呼吸停顿了半秒。
她那只撑在赢逆大腿内侧深灰色西装裤上的左手,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白色的手套边缘在羊毛混纺的面料上抠出几道凌乱的褶皱。
握住柱体的右手像是一台缺乏润滑油的老旧机器,生涩而迟缓地向上推动。
由于尺寸实在过于庞大,她娇小的手掌根本无法将其完全环握。
白色的指腹贴着那些如老树盘根般凸起的青黑色血管,每一次向上滑动,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管在皮下不安分地跳动。
那种类似于脉搏却比脉搏强烈十倍的震颤,顺着她的指尖一路窜上小臂,让她的手腕止不住地发抖。
莱卡布料在充血的表皮上摩擦,发出一阵微弱而干涩的“沙沙”声。
随着手掌推到顶端,巨大的深紫红色龟头撑开了手套的虎口。
顶端那条狭长的缝隙里,几滴透明的、带着浓烈腥膻气味的黏稠液体渗了出来,沾在白色的布料上,立刻洇出了一小片半透明的水痕。
星乃的鼻尖距离那根散发着热气的柱体只有不到十公分。
那股混合着汗液和石楠花发酵气味的雄臭,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整个人死死地罩在里面。
热气带着那种气味,不断地扑打在她的脸颊上,熏得她的大脑深处泛起一阵阵缺氧般的眩晕。
“第一次帮大肉棒打飞机吗?”
赢逆的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半垂着眼睑,黑沉沉的桃花眼盯着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女孩。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腿向外侧分开得更大了些,两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姿态惬意得像是在度假。
他歪了歪脑袋,额前的黑发扫过眼角。
“我的和你亲爱的老师比……谁的更大一些?”
这句话像是一块投入滚水的沸石。
星乃原本就僵硬的后背猛地绷直。
那件酒红色的亮面烫金兔女郎连体衣在她的动作下,胸前的深V领口被向两侧猛烈拉扯,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
一抹猩红从她的脖颈根部“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她白皙的下颌、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
左边那天蓝色的瞳孔和右边金黄色的瞳孔在同一时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咬紧了下唇,那颗尖尖的小虎牙在粉嫩的唇瓣上压出一个深深的泛白凹陷。
“那种事情我不知道!”
星乃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分贝,清脆的少女音色在包厢里炸开。
她微微扬起下巴,双眼死死地瞪着赢逆,眼角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一点点生理性的水汽。
“舒服的话就赶紧射出来!!快点!!”
她奶凶奶凶地喊着,头顶那两只覆盖着白色绒毛的巨大兔耳朵随着她拔高的音量,在半空中气势汹汹地晃动了两下。
那根一直软趴趴的呆毛也跟着竖得笔直。
这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张牙舞爪的模样,配上她此刻的动作,却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那张涨得通红、满是羞愤与嫌弃的小脸下方,那只戴着纯白手套的软嫩小手,正死死地握着那根狰狞的紫红色粗大柱体,在那根满是青筋的肉棒上上下下地套弄着。
由于动作的加快,之前渗出的那些透明液体被手套的布料均匀地涂抹在了柱身表面。
原本干涩的摩擦声,渐渐变成了令人耳热的“咕叽、咕叽”的水渍声。
酒红色的亮面胶衣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肢,高开叉的下摆勒在大腿根部。
那双被油亮黑丝包裹着的、肉感十足的大腿,紧紧地跨坐在男人的双腿之间。
那种努力想要维持长辈尊严的凶狠,和被迫进行着最下流侍奉的身体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种让人喉咙发干的浓郁色气。
“好了好了~别生气嘛、专心撸的话很快了~”
赢逆的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他看着星乃那副气鼓鼓的样子,语气里透着一种像是贴心男友包容着自家萝莉女友无理取闹般的纵容。
他没有再去伸手触碰星乃,而是端起茶几上的水晶玻璃杯。
“叮啷。”
冰块撞击杯壁。他抿了一口褐色的酒液,喉结上下滑动,随即将酒杯重新放下,仰起头,闭上眼睛,一副乖乖享受服务的惬意模样。
星乃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领口那颗硕大的酒红色领结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跳动。
她把视线从赢逆那张欠揍的脸上移开,重新低垂下去,落在了自己那只正在不断上下动作的右手上。
‘真是的……’
她在心里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粉嫩的嘴唇不自觉地向前撅起,形成了一个可爱的、带着几分委屈的弧度。
‘肉棒也不是越大越好的吧……’
她的目光在那根比她的手腕还要粗上一圈的紫红色柱体上游移。
手套边缘每一次滑过冠状沟,那里的软肉就会因为充血而向外翻卷出一点点,带着一种惊人的膨胀感。
‘老师的……应该也……不,肯定比这还大……’
她咬了咬牙,指尖在柱身的青筋上用力按压了一下。
‘毕竟老师也是大人……’
这种毫无逻辑的自我安慰在她的脑海里转了一圈,试图将刚才赢逆那种轻佻的比较从思维里赶出去。
可是。
视线一旦固定在那根近在咫尺的雄性器官上,就很难再移开。
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坚硬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粗长的柱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水光。挺拔的角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它集合了完美的雄性生殖器所拥有的全部要素。
随着她手里动作的加快,那层包裹着柱体的表皮被来回推挤,堆叠在根部,然后又被拉扯到龟头的边缘。
每一条青黑色的血管都在她的手心里跳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独立生命。
星乃的呼吸节奏一点点变慢了。
她那双异色瞳里的焦距开始产生细微的偏移。金黄色和天蓝色的光芒在那根紫红色的柱体上汇聚。
她看着手套上的白色纤维如何被透明的液体一点点浸湿,看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如何紧紧贴合着柱体的每一道纹理。
她微微张开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吸进那些带着腥膻味的浑浊热气。
眼神里那种最初的抗拒和凶狠,慢慢地被一种类似于观察某种新奇生物时的专注所取代。
她愣神了。
“嘶噢、星乃酱?力度有点太大了噢?”
赢逆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带着一丝因为突然增强的刺激而倒吸凉气的轻呼。
星乃没有抬头。
她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赢逆的声音,整个人就像是被这根跳动的大肉棒勾走了魂魄一样。
她的上半身不自觉地向前倾斜了一点,酒红色胶衣的领口更低了些。
那张小巧的脸蛋距离龟头的顶端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她的两道眉毛微微向中间聚拢,在眉心挤出一个很浅的“川”字。鼻尖皱起,粉嫩的嘴唇微张,露出了一小截洁白的牙齿。
那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充满着嫌弃意味的表情。
可是,在这张嫌弃的脸庞下方,她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
反而因为专注,每一次套弄都结结实实地包裹住了整个柱身,从根部一路撸到顶端,手指的关节在龟头的边缘用力收紧,将那些渗出的液体刮擦得发出响亮的水声。
这种带着嫌弃表情却又无比卖力侍奉的极品姿态,让赢逆靠在沙发背上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挺。
‘斯哈……’
星乃的鼻翼煽动了一下。
‘味道臭死了……’
那股浓烈的雄臭直冲脑门。
‘还一跳一跳的,全部都是血管……’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套边缘那根最粗的青色筋脉。随着她手指的施压,那根筋脉在皮下剧烈地鼓胀起来。
‘斯哈~这种东西……齁哈~’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观察里。
手上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熟练,甚至带上了一种不自知的淫乱节奏。
白色的手套已经被透明的液体彻底浸透,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紧紧地吸附在她的手指上。
她的掌心贴着柱体底部的囊袋,手指灵活地在柱身上下翻飞。每一次撸动,都会带起一片黏腻的水花。
“……”
赢逆的后槽牙咬紧了。
他双手抓住了沙发扶手的边缘,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他试图把那些即将溢出喉咙的声音憋回去,但星乃那无师自通的天赋和那种带着嫌弃的专注眼神,让从下半身传来的快感呈指数级飙升。
“不、不好…速度好快…”
赢逆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尾音带着一丝颤抖。
“要射咯星乃酱?”
他试探性地出声提醒。
但星乃的身体就像是定住了一样。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一张脸近乎贴在那根紫红色的柱体上。
金黄色和天蓝色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瞳孔里倒映着那根布满水光的粗大肉棒。
手上的动作不仅没有因为提醒而减弱,反而因为她潜意识里的某种胜负欲,变得更加快速和用力。
“咕叽!咕叽!咕叽!”
水声在包厢里连成了一片。
那个巨大的、已经膨胀到极限的马眼,正对着星乃那张雌媚娇俏的萝莉脸蛋。
从星乃微张的嘴唇里呼出的热气,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一下又一下,有规律地打在那个深紫红色的龟头上。
那种温热的、柔软的气流,成为了压垮赢逆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突然跳的这么激烈?’
星乃的脑子里还在迟钝地转动着。
她感觉到手心里的那个庞然大物像是触电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
‘一抖一抖的……有点可爱是什么情况……’
这个有些好笑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把脸又往前凑了半寸,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哈、出、出来了!!射了!!”
赢逆的腰部猛地向上一挺。
臀部肌肉死死地夹紧,深灰色的西装裤在大腿根部勒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噗——!”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喷发声。
第一股浓白色的、如同石膏般黏稠的精液,从那个扩张到极限的马眼里狂喷而出。
那道白色的水柱带着惊人的速度和极高的温度,像是一把高压水枪,直接冲破了空气的阻力。
“啪!”
浓精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星乃的左边脸颊上。
滚烫的液体接触到微凉的皮肤,发出极其细微的拍击声。粘稠的白浊在她的脸蛋上炸开一朵花,然后顺着她小巧的下颌线,缓慢地向下流淌。
“诶、诶?哈?”
星乃的瞳孔在一瞬间扩张到了极限。
那双异色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茫然。
她微微张大了小嘴,粉嫩的唇瓣分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舌尖。
“射了?”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那根还在自己手里跳动的大鸡巴。
在她刚才那种完全放空的愣神状态下,时间的流逝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撸了多久,也没有把赢逆刚才的提醒和这根柱体的痉挛联系在一起。
“你、等等!”
她终于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开。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噗!呲——!”
第二股、第三股浓烈的精液紧接着喷射而出。
这一次的量比第一股还要大。
白浊的水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
“啪!吧唧!”
大量的精液劈头盖脸地浇了过来。
几滴滚烫的浓精直接打在了她微张的嘴唇上,顺着嘴角滑进了口腔的边缘。
更多的白浊砸在了她的鼻尖、额头,还有那两只覆盖着白色绒毛的巨大兔耳朵上。
“噗呲!”
一股粗大的精液柱冲向了她头顶。那头标志性的、粉色的齐地长发上,瞬间挂满了星星点点的白色黏液。
还有一些精液越过了她的肩膀,落在了她胸前那件酒红色的亮面胶衣上。
白色的浊液在紫红色的光泽表面摊开,顺着深V领口的边缘,缓慢地向那道浅沟里滑落。
到处都是。
整张脸,头发,衣服。全都被这种散发着浓烈石楠花腥臭味的雄性体液所覆盖。
‘肉棒抖的好激烈、他、他射精了?’
星乃坐在赢逆的大腿上,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木板。
大量的精液糊住了她的半边视线,顺着睫毛滴落。
‘这就是雄性的精液……’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即便已经被射了满头满脸,她的手竟然还没有松开那根柱体。
手指依然维持着握紧的姿势,感受着手心里那东西一下又一下强有力的收缩和喷发。
‘味道好怪,好烫……’
在这极度混乱和羞耻的时刻,她的大脑皮层里竟然还在缓慢地处理着这些触觉和嗅觉信息。
那种滚烫的、黏稠的质感,就像是烙铁一样印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不行、星乃酱的小手太爽了,停不下来~~~!!!”
赢逆的喘息声变得粗重而断续。
他仰着头,脖颈上的青筋凸起。
那根被白色手套握着的紫红色巨物,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射着浓白的精液。
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股新的水柱激射而出,仿佛永远也不会枯竭一样。
大理石茶几的边缘、深灰色的地毯上,已经落下了斑驳的白色斑点。
这时候,星乃那宕机的神经回路终于重新连接上了。
脸颊上那种黏糊糊的触感,还有顺着脖子流进锁骨的温热液体,彻底唤醒了她的理智。
“……射的太多了啊!!!”
她猛地闭上眼睛,五官再次挤在一起,奶凶奶凶地朝着赢逆大喊了一声。
那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懊恼、羞愤,还有一丝被这些液体弄得手足无措的慌乱。
然而,她的喊叫根本无法阻止赢逆那犹如开闸泄洪般的射精。
十秒钟。
星乃的右边眉毛上挂住了一滴浓精,摇摇欲坠。
十五秒。
酒红色胶衣的领口处,白色的浊液已经积聚成了一小滩。
三十秒。
她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已经被彻底染成了乳白色。精液顺着手腕的边缘,滴落在赢逆的西装裤上。
一分钟!!!
那根粗大的柱体依然在强有力地跳动着,白色的水柱虽然不如最开始那般猛烈,但依旧源源不断地喷洒在星乃的身上。
“怎么还在射啊!”
星乃终于忍不住了。
她睁开眼睛,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上嘴唇用力地向上翻起,露出那颗尖尖的小虎牙,做出了一副准备咬人的呲牙表情。
“你故意的吧都一分钟了!”
她气急败坏地吼着。
但是,因为那张娇俏的萝莉脸上此刻糊满了白浊的浓精,几缕粉色的头发被精液黏在脸颊上。那双异色瞳在白色的掩映下显得更加水润。
这种原本应该充满威慑力的呲牙表情,配合上她现在这副被彻底弄脏的模样。
非但没有让人感到害怕,反而透出一种让人血液沸腾的、极致的色气和淫乱感。
“还射到头发上了!”
她用力地甩了一下脑袋。几滴精液从发梢飞了出去。
“我今晚还要工作的啊!”
这句话喊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委屈。那条白色的兔尾巴在她身后焦躁地拍打着沙发垫。
终于。
在星乃这句话说完的几秒钟后。
那根巨物的最后一次痉挛结束了。喷射的水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滴落。
赢逆长长地、舒服地喘出了一大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女孩。
那件酒红色的兔女郎装上到处都是白色的痕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浓精顺着下巴滴落。那两只白色的兔耳朵也被染上了污浊。
“抱歉抱歉~”
赢逆的嘴角挂着那种吃饱喝足后的慵懒笑意。
“啊,尿道那里还留着一些……”
他看着星乃那只沾满精液的手,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提出了一种更加不要脸的请求。
“麻烦撸出来~~”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钟。
“……”
星乃死死地盯着赢逆那张欠揍的脸。
那双异色瞳里的怒火如果能具象化,现在已经把整个酒吧给点燃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酒红色胶衣上的精液随着这个动作向下滑动了一段距离。
“……赶紧射完让我去擦脸啊!”
星乃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但是。
她那只撑在赢逆大腿上的左手并没有抬起来去拿纸巾。
那只原本就已经停下来的、被精液完全浸透的右手。
竟然再次动了起来。
白色的手套包裹着那根因为刚射精完而显得有些敏感发红的紫红色柱体。
她的手指弯曲,从根部开始,带着一种极其不情愿的力道,缓慢地向上推挤。
“咕叽。”
混合着大量精液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黏腻。
星乃低着头。
那张雌媚娇嫩的萝莉脸上写满了深深的厌恶。眉头紧皱,嘴唇紧闭。
但是。
她的手却在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残留在尿道深处的浊液,顺着龟头的缝隙给挤压出来。
白色的浓精一点点溢出,沾在她的手套上。
她坐在赢逆的大腿上,酒红色的胶衣紧紧勒着她丰腴的大腿。
那张写满嫌弃却又被浓稠的精液糊满的小脸,在琥珀色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淫乱到要命的色气。
音乐声在包厢外继续轰鸣着。
那条白色的兔尾巴,在她身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第170章 升职加薪
十分钟后。
包厢门严丝合缝地闭合着,将外头大厅里那些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浪削弱成了某种低频的闷响,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的心跳。
琥珀色的壁灯在墙壁上投射出扇形的光晕,光线落在深灰色长毛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织的色块。
空气里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石楠花腥膻味,混杂着高档男士香水和酒精挥发的气息,依然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缓慢沉淀。
星乃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准确地说,她正坐在赢逆刚才离开时留下的那个位置。沙发的皮革表面甚至还残留着几分属于那个男人的体温。
她的上半身微微向前倾斜,两条被深棕黑与油亮黑交织的特制丝袜紧紧包裹的大腿,在沙发边缘有些拘谨地并拢着。
十二厘米的细高跟鞋鞋尖抵着地毯的绒毛。
酒红色的亮面烫金兔女郎连体衣因为这个姿势,在腰腹部堆叠出两道深深的褶皱,而在大腿根部的高开叉处,则将那一圈饱满圆润的软肉勒得更深了些。
在她的手边,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一个盛了半盆清水的玻璃器皿。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白色浑浊物。
星乃的右手里攥着一条原本洁白的毛巾。
毛巾的一角已经被温水浸透,上面沾染着几抹可疑的乳白色斑块。
“哗啦。”
她将毛巾重新浸入玻璃器皿中,手指用力揉搓了两下,水花在盆壁上溅起细小的泡沫。随后,她将毛巾拎出,五指收紧。
水流顺着她的指缝淅淅沥沥地滴落,砸在水面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星乃抬起手,将拧得半干的毛巾按在自己的脸颊上。
温热的粗糙纤维贴上肌肤,顺着下颌线的轮廓缓慢而用力地擦拭。
那些原本挂在右边眉毛上、已经半凝固的白色浓浆,在毛巾的擦拭下被一点点抹去。
鼻尖、额头、还有嘴角边缘,她擦得很仔细,甚至连粉嫩嘴唇的唇缝处,都用毛巾的边角来回蹭了好几下。
原本白皙透着一点蜜桃色的脸蛋,因为这种近乎粗暴的擦拭,泛起了一大片鲜艳的红晕。
头顶上那两只巨大的白色兔耳朵也耷拉着。
绒毛之间原本沾着的那几滴黏液,刚才已经被她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用水冲洗过,现在湿漉漉地贴合在一起,失去了那种毛茸茸的蓬松感。
那根标志性的呆毛无精打采地弯折着,像是一根被雨水打湿的枯草。
“呼……”
星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腔里的空气顺着微张的嘴唇涌出,吹动了垂在脸颊旁的一缕湿发。
她将毛巾从脸上拿开,随手丢在茶几的边缘。
几根沾着水珠的粉色长发贴在她的锁骨处。
那件酒红色的胶衣领口深V地带,刚才被大量浊液覆盖的地方虽然已经被清理干净,但亮面烫金的材质在擦拭后,反而蒙上了一层水润的光泽。
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一种湿漉漉的、比刚才更加不堪入目的暧昧色气。
“那个混蛋……”
星乃咬紧了后槽牙。上下牙齿在口腔里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她右边嘴角那颗尖尖的小虎牙死死地压在下嘴唇的软肉上,硬生生压出了一个苍白的凹陷。
左边清澈的天蓝色和右边明亮的金黄色眼眸里,翻滚着一层薄薄的怒火。
“绝对是故意的……”
她低声嘟囔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恨不得将某个人撕成碎片的沙哑。
就在十几分钟前,那根布满青筋的紫红色庞然大物在她的手心里剧烈痉挛,滚烫的白色水柱像高压水枪一样劈头盖脸地浇在她的脸上。
赢逆那副带着恶劣笑意、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的模样,就像是用刻刀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她这辈子,哪怕是在最危险的战场上,面对那些火力全开的机械怪物时,也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和惊吓。
更让她感到恼火的是,刚才她竟然真的被那个混蛋那种笃定的语气给唬住了,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像是中了邪一样,乖乖地……
星乃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抬起那只戴着白色莱卡手套的右手。
手套虽然已经在水里洗过,但那种被黏稠液体浸透后冰凉、湿滑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布料的纤维里。
只要稍微弯曲手指,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种恐怖的跳动和滚烫的温度。
星乃猛地将手放回大腿上,手心贴着油亮的黑丝用力蹭了两下。
“我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她愤愤地抓起放在沙发另一侧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是暗着的。
星乃大拇指按在侧边的电源键上。“咔哒”一声,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芒瞬间打在她的脸上,将她眼底的阴霾照得一清二楚。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解锁,点开银行账户的应用程序。
绿色的加载圆圈在屏幕中央转了两圈。
然后,界面弹出。
账户余额:234。50 信用点。
最新交易记录:无。
阿赫迈达斯对策委员会的对公还款账户状态:无新增流水。
星乃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干瘪的数字。眼睛一眨不眨,直到眼球因为长时间盯着强光而感到一阵干涩的刺痛,她才猛地眨了一下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眶上扇动了两下,挤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骗子。”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潮红的脸颊,此刻蒙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阴沉。这是一种比面对敌人的枪口还要冰冷的脸色。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紧绷的下颌线上。
没有任何转账记录。没有汇款提示。阿赫迈达斯那像无底洞一样的债务数字,依然在那里静静地嘲笑着她。
一千万的减免?专属福利?
全都是狗屁。
那个男人,那个所谓的心理辅导老师,只是用一个极其低劣的谎言,骗她在这种地方,用这种下流的装扮,像个专门提供色情服务的廉价妓女一样,跪坐在他两腿之间,用手……
星乃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胸口的酒红色胶衣随着她的胸膛剧烈起伏,领口边缘在白皙的皮肤上摩擦,勒出一道明显的红痕。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一片死白色。手机外壳发出极其轻微的“嘎吱”声。
“我记得……他现在应该还处于被联邦学生会限制活动的状态才对……”
星乃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上了一种咬牙切齿的寒意。
她的脑海里闪过隐岐碧那张总是板着脸、推着眼镜的严肃面孔。联邦学生会财务主任的监控,理论上应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和犹大集团的那群混蛋机器人一个样!”
星乃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那个庞大的资本集团,董事长永远躲在机器人的虚拟影像后面。
虽然也有尤金那样的人类管理层,但因为瓦尔基里特殊的自治环境,他们根本不敢明目张胆地踏入这片学园都市的土地。
他们只能躲在舒适的办公室里,端着红酒杯,轻飘飘地指点江山,派出一批又一批没有感情的机械雇佣兵来消耗对策委员会的弹药和精力。
而赢逆。
这个突然空降到圣玛西娅、顶着心理辅导老师头衔的男人,行事作风简直比那些机器人还要恶劣一百倍。
“等会下班……”
星乃的下巴微微扬起。异色瞳里的光芒变得锐利无比,就像是在沙漠里锁定猎物的孤狼。
“我就去警察学院告他。”
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路线。
“或者,直接去找联邦学生会那帮人,把他的底细全掀出来……”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里成型,星乃嘴唇紧抿,准备将手机塞回口袋里的时候。
“嗡嗡——”
手心里的金属长方体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两下。
冷白色的屏幕上方,弹出一个绿色的消息提示框。
发件人:芹香。
星乃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下头,目光扫过那条刚刚弹出来的消息预览。
只有短短的两行字,却像是一道闪电,直直地劈进了她的瞳孔里。
【星野前辈!!债务账户金额突然少了一千两百万!!!转账的留言还说有两百万是赔罪】
“……”
包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星乃的呼吸在这一秒钟彻底停滞了。
那双异色瞳——左边的天蓝色和右边的金黄色——在瞬间扩张到了极致,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瞳孔边缘那一圈放射状的虹膜纹理。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像是看到了什么违反了物理常识的怪物。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维持着一个准备说话的姿势,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十秒钟过去了。
她将手机拿近了一些,距离眼睛只有不到十五公分。屏幕的冷光打在她挺翘的鼻尖上。
她一字一句地在心里又默读了一遍。
【债务账户金额突然少了一千两百万】
【两百万是赔罪】
那些方块字在她的视网膜上跳动。
原本紧绷得像是一块花岗岩一样的面部肌肉,在看清这两句话的瞬间,就像是被浇了一盆温水,慢慢地、不可抑制地松弛了下来。
那两道因为愤怒和委屈而紧紧拧在一起的眉毛,缓缓地向两侧舒展,眉尾向下拉长,变成了一个极其可爱的“八”字形。
刚才那种仿佛要杀人一样的阴沉脸色,瞬间被一种混杂着震惊、茫然和不可思议的表情所取代。
她那只捏着毛巾的手,就这样僵硬地悬在半空中。毛巾边缘滴下的一滴水珠,拉着长长的水线,无声地砸在大理石茶几的表面,碎成几瓣。
“……”
星乃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咕咚”声。
“他、他真的……减少了我们的债务……?”
声音从她的唇缝里飘出来,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带着明显的磕巴和吞吞吐吐的迟疑。
她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那面琥珀色的壁灯。
一千两百万。
这个数字对于阿赫迈达斯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是由音熬红了眼睛也算不平的账本。是芹香在拉面店后厨洗碎了无数个盘子也凑不齐的零头。是纱莉每次擦拭枪管时眼底那抹散不去的阴霾。
而现在。
就在这个充斥着酒精和情欲的包厢里,仅仅只是因为她在这里……
星乃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不久前还握着那根粗硕滚烫的器官。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再次烧了起来。这一次的红晕比刚才还要浓烈,甚至连鼻尖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酒红色的兔女郎胶衣下,她的心脏开始以一种极其不规律的节奏狂跳起来。
“砰砰、砰砰。”
心跳声在胸腔里回荡。
“没有……其他陷阱……?”
她喃喃自语着,试图用最后的理智来维持自己的判断。
但在她的心底深处。
那个由无数个在沙漠中巡逻的寒冷夜晚、由无数顿临近过期的便利店便当堆砌起来的坚硬外壳,已经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缝。
星乃沉默了好一阵。
包厢外重低音的鼓点依然在震动着地板。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溺水状态中回过神来一样。
“不、不行……”
她强行将目光重新对准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指尖因为用力过猛,在屏幕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先发信息给芹香……让她仔细查看一下……”
她一边打字,一边小声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谨慎。
这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或者说,是一种为了挽回刚才自己那种觉得被骗了的尴尬境地,而在心里强行树立的防线。
输入框里跳出一行字:
【芹香,这笔钱可能有问题,先去查一下犹大有没有挂我们其他的贷款,还要查下最近的账户余额】
星乃的大拇指悬停在“发送”键上。
她看着这句话,心里其实很清楚,犹大集团虽然是一群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可以把自己送上绞刑架的疯子,但他们那套复杂的财务系统在由音的监控下,很难做到无声无息的做假账。
但谨慎不是没坏处的。
万一,万一这是一个更恶毒的把戏呢?
她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让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的阿赫迈达斯,再次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发送。”
指尖落下。
消息发出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
星乃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盖在茶几上。
她那双并拢在大腿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纠缠在一起。白色手套上的褶皱被拉平又揉皱。
就在这时。
“咔哒。”
包厢的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开声。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外面大厅里那种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声和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随后,门被推大。
领班经理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框里。
她那对灰色的长兔耳朵今天出奇地服帖,没有像平时那样烦躁地抖动。
她穿着那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快步走进了包厢。
“砰。”
门在她的身后关上,将大厅的喧嚣再次隔绝在外。
“星野酱~”
领班经理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穿透走廊的尖锐咆哮。她的语调放得很轻,甚至带着一种甜得发腻的、满脸堆笑的谄媚。
星乃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她立刻从真皮沙发上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太快,十二厘米的高跟鞋鞋跟在地毯上绊了一下。她踉跄了半步,左手扶住茶几边缘才稳住身形。
大腿上那层油亮的黑丝在拉扯中发出“呲啦”的轻响。酒红色的胶衣因为站立的动作,在胯骨处重新拉扯出紧绷的高开叉线条。
“经、经理……”
星乃的声音还有些发紧。她有些慌乱地将双手贴在身侧,试图用这个姿势挡住大腿根部那被勒出的一圈软肉。
她看着领班经理那张笑得像朵花一样的脸,心里升起一种本能的警惕。
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场所里,领班的笑容通常意味着麻烦,或者是更苛刻的工作要求。
然而。
领班经理并没有去看星乃那略显局促的姿势。
她直接走到了沙发旁,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暧昧、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光芒。
“好消息呀,星野酱!”
领班经理压低了声音,凑近了星乃。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味和浓烈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拒绝任何客人的陪酒指名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在耳边炸响的惊雷。
星乃的眼睛微微睁大,右边的金黄色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
“诶……?”
她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疑问,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弯来。
在这个酒吧里,兔女郎的收入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客人的指名提成。
拒绝指名,就意味着只能拿最底层的端盘子工资。
这对极其缺钱的星乃来说,无异于一种变相的降职。
可是。
领班经理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灿烂了。
她伸出手,亲昵地拍了拍星乃的肩膀。那只保养得很好的手在酒红色的胶衣表面滑了一下。
“而且哦~”领班经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你的工资不仅不会打任何折扣。”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星乃的表情。
“酒吧高层刚刚下达了通知。把你的基础工资,直接提升到了和我这个领班经理一样高的级别!”
领班经理那双灰色的兔耳朵在头顶上高兴地晃动了两下。
“这可是比那些每天晚上在包厢里陪客人做那种……嗯,特殊交易的兔女郎们,还要高出一倍的基础工资啊!”
“……”
星乃彻底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穿着酒红色情趣胶衣的雕像。
下巴微微下垂,嘴唇张开,那颗尖尖的小虎牙露在外面。一双异色瞳里满是化不开的茫然。
领班经理一样高的工资?
比做色情交易还要高一倍的基础工资?
还能拒绝陪酒?
这在这个将利益算计到骨头缝里的资本场所,简直就像是一个荒谬的童话故事。
星乃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里像是有无数个齿轮在互相碰撞卡壳,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她看着领班经理那张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却感觉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这、这是……为什么?”
好半天,星乃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
领班经理看着星乃这副发懵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暧昧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包厢,然后再次往星乃的方向凑了凑。
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地在星乃那条纯白色的颈环边缘勾了一下。
“还不是因为刚才那位客人~”
领班经理的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在星乃的耳边刮过。
“那位被你服务的客人,刚才直接在前台刷卡,冲了我们酒吧的最高级VIP。”
领班经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嫉妒。
“他往卡里,一次性冲了三百万信息点。”
三百万信息点。
这个数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星乃的神经上。
“他说啊……”领班经理的语气变得更加轻柔,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意味,“他非常满意你刚才的服务。说明天还会来。”
领班经理说到这里,特意加重了语气。
“而且,他走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上面的人。说……”
“不许有任何人,欺负他的星野酱。”
“轰——”
星乃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比刚才被喷了一脸精液还要滚烫的热流,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脸颊、脖颈、甚至连那隐藏在酒红色胶衣深处的皮肤,都在这一刻疯狂地升温。
“不许欺负他的……星野酱……”
这句话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在这个只要给钱就能买到一切的地方。
那个男人,那个混蛋,竟然用这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资本方式,直接把她护在了羽翼之下。
他不仅免去了一千万的债务,给了两百万的赔罪,甚至还在这里,在这个她觉得最屈辱的地方,用三百万买下了她所有的尊严和自由。
精明的经理当然明白赢逆的意思。
这位财神爷花这么多钱,可不是为了让这个小丫头继续去给别人端盘子赔笑脸的。
不仅给星乃提高了工资待遇,甚至在权限上,给了她几乎和领班经理一样的自由度。这就是资本的重量。
“星野酱~”
领班经理看着星乃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小脸,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暧昧。
她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了一下星乃的手臂。
“偷偷告诉我,这位多金帅气还这么温柔的客人……”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八卦的好奇。
“是不是就是你们那些学生口中,整天念念不忘的……老师啊?”
“……”
星乃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她那双异色瞳猛地放大。左眼的天蓝色和右眼的金黄色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老师?
赢逆?
温柔?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荒谬得像是一个冷笑话。
但此刻,星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说那个男人是个无恶不作的色欲魔王?说他是个只会用这种下流手段威胁女学生的混蛋?
可是。
一千两百万的债务减免。
三百万的VIP充值。
还有那句“不许欺负她”。
这些实实在在的、能够立刻改变对策委员会所有人命运的举动,却像是铁打的事实,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
星乃震惊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完全没有想到,赢逆为了她,或者说为了那种下流的“打飞机”服务,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交易”的认知范畴。
就在这时。
“嗡嗡——”
被盖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机,再次发出了震动。屏幕的光晕在磨砂玻璃下面亮起。
领班经理听到声音,十分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啦,我不打扰你了。”
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你先休息一下。今晚不用去大厅端盘子了。想什么时候下班都可以哦~”
她开玩笑地眨了眨眼睛。
在这个精明的经理眼中,现在拥有赢逆这种级别金主做靠山的星乃,地位比她这个领班都要高上几个等级。
她哪里还敢去催促这位“小姑奶奶”干活。
“砰。”
包厢的门再次被关上。
领班经理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星乃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她缓慢地低下头。
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动作僵硬地伸向茶几。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玻璃屏幕,将手机翻转过来。
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的眼睛。
是芹香的回信。
【由音已经查过一遍了,刚刚又查了一遍,真的就是凭空多出来的】
【没有挂任何新的贷款,没有任何附加条款】
【前辈,这笔钱是真的。我们……我们的压力减轻了好多!】
最后那句话里,甚至带了几个哭脸的表情符号。
星乃看着屏幕上的字。
她的目光在那些字眼上停留。
一行。
她一字一句地读着,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怀疑而反复看好几遍。
手机屏幕上的冷光在她的瞳孔里倒映出微小的光斑。
“……真的假的……”
星乃喃喃自语着。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有些飘忽。
她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了自己那件被勒得紧紧的酒红色兔女郎胶衣上,落在了那双被油亮黑丝包裹着的大腿上。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刚才在这个沙发上发生的一切。
那根布满青筋的紫红色巨物。滚烫的温度。喷射在脸上的白色浓精。
以及那个男人靠在沙发上,带着散漫笑意的脸。
“……只是帮他打个飞机……”
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白色的手套在手机屏幕的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不仅赚了一千多万……还帮我提高打工的待遇……”
这是一种极其荒谬的成本收益比。
荒谬到让她觉得自己的价值观都在发生某种扭曲。
她突然想起了赢逆走之前,在她耳边低语的那句话。
“一千万,可是我给星乃酱的专属福利噢~”
专属福利。
这四个字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无法言喻的涟漪。
“就那么……”
星乃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喜欢我吗?”
这句近乎于自恋的低语刚一出口,星乃的身体就猛地一僵。
但紧接着。
一种极其诡异的、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反应,在她的身体里发生了。
她的心脏,那颗一直为了责任和保护后辈而沉稳跳动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奏。
“扑通、扑通、扑通。”
血液顺着血管加速流淌,将一股温热的温度输送到四肢百骸。
大腿内侧那块被油亮黑丝勒紧的软肉,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酥麻感。
星乃的目光依旧盯着手机屏幕。
但她的嘴角,那个原本因为紧绷而向下的弧度,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翘了起来。
一个极其细微的笑意,在她的脸上绽放。
当然。
这绝不是什么带有情愫的、陷入恋爱的笑容。
对于赢逆这个恶劣的和犹大集团有染的心理老师,她心里依然有着本能的警惕和排斥。
但此刻的这个笑容。
更像是一种作为“雌性”的骄傲。
一种自己的魅力被一个拥有绝对力量和资本的雄性所认可,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巨大代价的虚荣心。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身下流的、紧绷的装扮。那对雪白的兔耳朵,那条酒红色的高开叉胶衣,还有这双引人注目的黑丝大腿。
原来。
自己这副身体,竟然有这么大的价值吗?
“他走之前还说……”
星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上扬语调。
“自己明天也会来的来着……”
这句话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回荡。
“咕噜~”
在安静的环境中,一声极其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从星乃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她那白皙的脖颈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她想着刚才领班经理那副谄媚的嘴脸,想着由音和芹香在信息里透露出的那种如释重负的喜悦。
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抗拒、几分屈辱的小脸。
此刻,那些负面的情绪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正在迅速地消散。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芹香发来的那条消息上。看了又看。
‘对啊……’
星乃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都是为了心爱的后辈们。’
‘有了这些钱,由音就不用再熬夜了。芹香也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大家都能过得轻松一点。’
‘我作为前辈,作为阿赫迈达斯对策委员会的会长,承受这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沾过精液的白色手套。
‘这点微不足道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套完美无缺的逻辑闭环,在她的脑海里迅速建立起来。
她用这个极其正当的理由,成功地说服了自己。说服自己接受了赢逆那带着极强侵略性的好意。
‘回去之后,就告诉大家,这是我和犹大集团谈论减少利息后得来的钱。’
她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绝对不能让她们知道赢逆的事情,更不能让她们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了什么。
‘只要……只要再多做几次。’
星乃咬了咬嘴唇。
小虎牙在下唇上压出一点印记。
‘只要每天晚上在这里陪他一会儿,帮他……解决一下。等大额的债务还清了,日子就能更轻松了一些了。’
抱着这样一种看似伟大的牺牲精神。
星乃深吸了一口气。
那件酒红色的胶衣将她的胸线勒得更加挺拔。
她将手机塞回裙子的口袋里。
那些原本在脑海里翻滚的、关于犹大集团的阴谋论,关于赢逆可能隐藏着的不轨企图。
在这一刻,被她主观地、彻底地抛在了脑后。
她抬起头。
看着包厢里那面装饰着繁复花纹的穿衣镜。
镜子里。
那个长着粉色及地长发,戴着白色巨大兔耳朵,穿着酒红色高开叉亮面胶衣和油亮黑丝的娇小少女。
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双异色瞳里,闪烁着一种混杂着认命、骄傲以及一丝隐秘期待的复杂光芒。
从明天开始。
每天晚上,她都会在这里。
穿着这身衣服,等待着那个男人的指名。
然后。
伸出双手,去迎接那份属于她的、“高薪”的兼职工作。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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