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穿越 #重生
# 第一章·回家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花板的颜色不对。白色的顶。灯管是日光灯管,开关上吊着一根拉绳。小时候的东西。我坐起来。木床板。绿格子的床单。柜子还是八几年的款式,上面放着一个搪瓷缸。窗帘是碎花的,洗得发白了,边缘绒着。空气里有樟脑丸的味道。深秋。被子是新晒过的,太阳的味还在。我的手放在被子上。两只手都好好的。没有腱鞘炎。指关节没有鼓起来。虎口没有老茧。手背上的血管是平的,不凸不鼓。皮肤是紧的。我把手翻过来看。指甲是干净的,没黄。没有烟渍。食指上没有常年用鼠标磨出来的那条斜线。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上有一层灰。院里那棵桂花树还在。围墙还是红砖的,下面的青苔长到了一块砖那么高。空气里有桂花味,十月的味道。镜子在柜子旁边。一面圆镜,挂在木框上。我走过去。镜子里的脸不是四十七岁那张。不是眼角往下塌、颧骨突出来、头发白了三分之一的那张脸。不是去年离婚时在法庭外面看到的那张。这张脸年轻。下巴的线条是锐的。眉毛是黑的,不是灰白的。眼睛——眼白是清的,没有红血丝,没有熬夜熬出来的黄。嘴唇的颜色是饱满的。我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肉是实的,弹的。二十五岁。我站在镜子前面站了很久。看着那张脸。认识又不太认识的。我二十五岁哪一年?二零零四年。二零零四年。我还在原来的公司。还没辞职。还没离婚。还没,还没见过后来的那些人。没去过后来去过的那些地方。没有欠过那些钱。没有在那个路口摔过那一跤。我低下头。床沿上坐着。脚踩在地上。地板的瓷砖是那种老式的淡黄色,每一块接缝的地方黑了一道。我小时候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数的就是这些缝。楼下有声音。炒菜的声音。油下锅那一瞬间哗的一声。然后锅铲碰铁锅的节奏。我妈在做午饭。我二十五岁这年,我妈五十二岁。刚退休。或者还没退完。我站起来。拉开门。走廊的木地板在脚底下吱了一声。楼梯口有一股酱油和葱花的味道。从厨房的窗口灌进来的。我往下走。转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能看到厨房门。门半开着。白色的蒸汽从门缝往走廊里涌,带着油锅的热气。我妈站在灶台前面。她从背影看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年轻。五十二岁的身体,但不像我后来记忆里那个五十二岁。她的后背是直的,没有佝下去。腰上系着一条蓝白格子的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结。围裙下面的衣服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袖口推到了胳膊肘。她侧身拿盐罐的时候,腰侧那道线条,从肋骨往下收到胯,还是清楚的。不是那种走形了很多年的身体。在同龄人里,算是保持得很好的了。她加了一勺盐,锅铲翻了几下。排骨在油锅里滋滋响。酱色裹在骨头和肉上,在锅底翻过来又翻过去。我站在楼梯拐角看了一阵。没有出声。这是二零零四年的我妈。五十二岁。还没有以后那些年腰疼到直不起来的毛病。头发还是黑的,没有染过。发量多,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几根碎发搭在脖颈上。她把锅盖盖上。拿抹布擦了擦灶台边缘溅出来的油。动作是她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的,做了几十年饭的那种顺手。「妈。」我喊了一声。她回头。她看到我站在楼梯口。手里抹布还在擦灶台边缘。愣了一下。「醒了?」「嗯。」「几点起来的?」「刚醒。」她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就转回去了。掀开锅盖翻了一下排骨。「饭马上就好。你爸中午不回来。你姐也不回来吃。」「姐?」「你不记得了?雨桐说这周回来。周末。请了两天假。」二零零四年。姐还没离婚。或者刚离。「她住哪一间?」「你隔壁。那间空了好久的,我收拾出来了。你帮我把楼上那个旧柜子搬下去,放她房间。」「好。」我在原地站了一下。回到厨房门口。「要我帮忙吗?」她侧头看了我一眼。「不用。你才回来。坐着吧。」她说完又转回去炒菜了。锅铲碰铁锅的声音盖过了下一句。我站在门口没走。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没事。」她没追问。她继续炒菜。围裙的系带在后腰那个位置系了一个结,蓝白的布带子在灰色长袖的底色上。弯腰拿碗的时候,腰侧的衣服折进去一道,围裙带子在那一折上面绷了一下。我收回视线。走到客厅。客厅的样子和我离开之前差不多。沙发是深绿色的布沙发,弹簧有点塌了,坐下去左边低一块。茶几是玻璃的,下面压着旧报纸和一张过期的年历。电视机是那种老式的大屁股,上面盖着一块白色的勾花布。电视柜旁边是饮水机。饮水机上的桶空了一半。绿灯亮着。我坐下来。沙发左边陷下去。我往前坐了坐。墙角有一盆绿萝。藤蔓从柜子上垂下来,最长的那根快碰到地面了。叶片比巴掌还大,深绿色,油亮亮的。妈养这盆绿萝养了很多年。后来搬了家她也带着。一直带着。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盆绿萝。叶片在窗边的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厨房里继续传来炒菜的声音。和酱油的香气一起漫到客厅里来。我从茶几下面抽了一张旧报纸。二零零四年十月的报纸。头版是某个会议。右边有一块社会新闻,一个什么案子。我扫了一眼日期。十月十六号。二零零四年十月十六号。我二十五岁零三个月。我哥们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后来存进新手机的那个通讯录。二零零四年我用的什么号码。那个摩托罗拉的翻盖机。电池后面贴着一张贴纸,上面写着sim卡的pin码。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灯还是一样的灯。吊扇的叶片上积了一层灰,薄薄的,均匀的。开了会扬起来。妈从厨房端了菜出来。排骨烧土豆。一盘炒青菜。一碗蛋花汤。三副碗筷。「你姐说了晚上回来吃。我晚上再做。」「好。」「你先吃。不用等我。」她坐下的时候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长袖的袖口还是推到胳膊肘的位置。她端碗的时候我看到她前臂内侧,皮肤是白的,没有斑。不是后来那样晒出小块的。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什么都没说。我低头吃了一口。排骨炖得很烂,酱味进去了。土豆烧得边缘有点焦了,咬下去里面是绵的。「好吃。」「那就多吃点。」她又夹了一块过来。饭吃到一半,客厅的电话响了。她放下筷子去接。「喂。——嗯。——到了。中午到的。——吃了。——你晚上几点?——好。——要不要去接你?——行。——你弟弟在家。」她挂了电话走回来。「你姐。说到了车站自己打车回来。」「几点的车。」「说是四点到的。到家估计五点多。」「她请了几天假?」「她说请了两天。加上周末。四天。」她坐下来又端起了碗。筷子在汤碗里搅了一下。「你姐也是苦。一个人在外面。」她说了一句,没再说。喝了一口汤。我继续吃饭。饭粒在嘴里嚼着。土豆的绵和排骨的酱味混在一起。饭后我帮妈收了碗。她洗碗的时候我站在旁边把碗一个一个递给她。水龙头的声音很大。热水冲在白瓷碗上冒着白气。她接过碗。洗洁精挤在洗碗布上搓出沫来。她洗碗的动作是均匀的,正手转一圈翻过来转一圈,再冲水。「你工作那边真的辞了?」「嗯。」「辞了就辞了。回来先住着。不着急。」「好。」她又冲好了一个碗。递给我。碗底还是烫的。我把碗翻过来对着光照了一下,白瓷上挂着水珠,干净的。「那间房你姐住。你自己那间还够住吧?」「够。」「被子在柜子里。你自己铺。」「好。」我把碗摞好放进碗柜。她拧上水龙头。在水池沿上拍了拍手上的水。下午我上楼。推开自己那间房的门。床上被子和枕头都叠好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玻璃杯,上面盖着一张小碟子。我妈放的。傍晚天黑得早。五点多窗外就暗了。路灯还没亮。楼下有人在说话,妈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年轻一点的。我从楼梯走下去。客厅灯亮了。姐站在茶几边上。她的行李箱放在脚边。一件驼色的风衣。款式简单,腰线收了一下,长度到膝盖上面。她低头在翻包。妈站在厨房门口。「先吃饭吧。」「嗯。马上。」姐的声音。她翻出一包纸巾丢到茶几上。直起身。然后看到我从楼上下来了。她看了我一眼。「哟。回来了?」「回来了。」她走过来的时候拖鞋在地板上拖了一下。站到我面前。她比我矮半个头。头发是披着的,齐肩,发尾在肩膀的位置散开。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子折了一层。锁骨的位置在毛衣下面鼓出一道浅浅的弧线。她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瘦了。在外面没好好吃吧。」「还行。」「还行什么啊。下巴都尖了。」她打量着我的脸。那一下打量持续了三秒。然后她松开手。「妈做了饭没?」「做了。等你。」「走——吃吃吃。」她转身往餐厅走。风衣下摆在她转身的时候甩了一下。在家穿的拖鞋是那种绒毛的,粉色。在家拖鞋里面没穿袜子。脚踝露在外面,脚踝骨头的轮廓在看得到。晚饭的时候妈又做了一桌菜。姐坐到桌边的时候把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米白色毛衣没有袖子,手臂的线条利落的。她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妈做的排骨还是一如既往。」「好吃就多吃点。」姐吃了半碗饭,突然看了我一眼。「听说你把工作辞了?」「辞了。」「辞了回来干嘛?」我夹了一块土豆。「先住着。想想。」「想什么?」她嚼着饭。语气是不经意的,问完就继续夹菜了。「还没想好。」「行吧。」她没追问。低头喝了一口汤。我看着她喝汤的动作,碗倾斜的角度和喝汤时嘴唇碰碗沿的方式。三十岁的姐。和我记忆里二十二三年后的姐不完全一样。眉眼是一样的。但她现在的脸上没有那些后来才有的东西。没有职场的疲惫感。没有离完婚那几年眼角那种往下沉的神情。她还没离。或者说刚离。我低头吃饭。饭后姐在客厅和她妈聊了一会儿。我坐在沙发另一头。电视机开着但没人在看。姐歪在沙发左边,腿蜷起来,侧着身子和妈说她在那边的事,工作、同事、房子退租了。妈坐在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搭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她听着。偶尔问一句。灯是暖黄色的。茶几上的水杯冒着热气。风扇没有开。窗开了一条缝——冷风吹进来的时候窗帘鼓起来又落下去。十点多的时候妈说去睡了。姐也起身说累了。她拖着行李箱上楼。我跟在后面。走廊的灯是那种小瓦数的白炽灯。姐推开门。那间房就在我隔壁。她进去之后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妈收拾得还挺利索的。」「她前几天就在收拾了。」姐没接话。她走进房间,把行李箱竖在墙角。弯腰拉开拉链。风衣的肩线在她弯腰的时候在背上绷了一下。「那我过去了。」「嗯。明天见。」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姐的房门关上了。门缝下面漏出一线光。我在门口站了两秒钟。推门进去。关了灯。窗帘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床头柜上那杯水还在。我躺下来。被子刚洗过,洗衣粉的味很浅。天花板在暗处是模糊的。窗外的桂花树影在窗帘上动。我听着隔壁房间隐约的声响,行李箱拉链又拉了一次。脚步声走了两趟。然后卫生间的水声。然后门关上的声音。安静了。我闭上眼。二零零四年十月十六号。四十七岁的脑子装在二十五岁的身体里。隔壁住着三十岁的姐。楼下住着五十二岁的妈。爸明天回来。外婆在楼下那个房间。她不知道我回来了还是知道了。明天会见到。我没有睡着。闭着眼睛。听着外面偶尔有一条狗叫。远处有汽车经过的声音,夜深了,车很少。我翻了一个身。被子有新晒过的味道。这就是开始。# 第二章·晨·目光早上是被自己的硬度弄醒的。被子顶起来一截。晨勃硬到发疼——硬度和四十七岁的身体不一样。二十五岁的身体,硬起来是滚烫的,整根从根部到龟头都绷着,青筋在手心里一跳一跳的。我躺了一会儿没动。窗外的光透过碎花窗帘照进来,被子上印着窗帘花的影子。楼下已经有了声音,妈的拖鞋在地板上走动,水池开水龙头的声音,碗碟碰响。我翻了个身。被子从腰上滑下去。凉空气碰到皮肤,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我没有马上起来。躺着。听着楼下的声音。水龙头关了。锅盖揭开放到灶台上的声音。油下锅——哗。然后铲子在锅里翻炒。她的手。五十二岁的女人的手。握着锅铲。手腕细,骨节不突。前臂内侧的皮肤是白的,没有斑。昨天她端碗的时候我看到那个位置,静脉在皮肤下面隐约透出来,浅浅的一线蓝绿色。她洗碗的时候手浸在热水里,冲干净之后手指尖泛着微微的红。我在床上多躺了几分钟。硬着。没有压下去。起来的时候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布料在前面顶出一个让人没法忽视的形状。我没管。去卫生间洗了脸。冷水拍在脸上激了一下,看着镜子里那张二十五岁的脸,下巴还挂着水珠。眼神还没醒透。楼梯走下去。木地板在脚底下吱。妈在厨房。灶台上煮着粥,白汽从锅盖边缘升起来,在晨光里是一缕白烟。她背对着门口在切东西,案板上笃笃笃的节奏均匀的。她穿了一件碎花的薄衫。浅底碎花,袖口有一圈荷叶边。布料很薄,是夏天穿的那种棉布,早起没有换正经衣服,随手扯了一件穿上了。薄到里面的轮廓看得到。她弯腰切东西的时候,碎花衫从背上垂下来。她弯着。后背那一整片布料贴着皮肤,肩胛骨的形状,脊椎那道凹陷的沟从领口一直往下走。布料在腰的位置收紧了一下,她吸气或者只是天然的那道弧线,然后往下包着她的屁股。碎花的布在屁股上绷着,两个半圆的形状清清楚楚。布料的颜色在屁股最鼓的地方被撑得淡了一块。她直起身。弯腰的动作结束。布从屁股上松开。她侧身去拿盐罐。胸侧的布料垂下来。她不是很挺的那种身材,五十二岁,喂过奶,不可能和二十岁的女孩子一样。但也没有完全垂下去。是被岁月拉长了一点、往下了一点的形状。侧面的弧度在薄衫下面有一道柔和的轮廓。没有穿内衣。早起在家,穿着薄衫,没有穿内衣,乳头在碎花布下面印出两个模糊的点。她走动的幅度让那两点在她胸前微微晃荡。她转身看到我站在门口。「醒了?」「嗯。」「粥马上好。你姐还在睡。」她转回去继续切东西。碎花的薄衫跟着她的动作摆了一下,布料在她侧腰的位置飘了一下又贴回去。她弯腰去案板底下的桶里拿一颗土豆。弯下去的时候,薄衫的前襟往下垂,领口松着,从我的角度看不到里面,但她直起来那一下,布从胸口滑回去包住那一对的时候,乳头在布面上刮了一下。薄衫的布料受了一点力,乳头的位置凸出来更明显了。她没注意到。她继续切。碎花薄衫的后背又贴上去,从肩胛骨一路贴到后腰。我往厨房走了一步。「要帮忙吗?」「不用。你坐着就好。」她侧头看了我一眼。手里还在切。嘴角有一点浅的弧度,谈不上是笑,就是嘴角动了动。可能是儿子刚回来她觉得高兴。也可能不是。我不确定。但我的目光在她侧头那一下落到她脖颈的线条上。从耳后往下走到锁骨窝,一段弧线。皮肤在晨光里不算白,偏暖色,但干净的。没有颈纹。锁骨露在碎花薄衫的领口外面,那一段横着的骨头在皮肤底下凸起来,锁骨窝在中间陷下去一小片阴影。她转头回去继续忙了。我从饮水机倒了一杯水。端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粥的香气从厨房飘过来,混着热气和碎花布下面的体温。我坐在沙发上,运动裤前面的形状还没完全消下去。我翘了一条腿。楼上传来门开的声音。走廊地板吱了一声。然后卫生间的门开了,然后是冲水声,门又开了。姐的脚步声。拖鞋在木地板上拖着走。她从楼梯走下来。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长到盖住屁股的男款旧T恤,不知道是从衣柜里翻出来哪个人的旧衣服。下面是一条宽松的短裤,露出两条腿。从大腿根往下,整条腿的光。她的腿型不细,有肉,大腿饱满,膝盖骨圆润,小腿的弧线从后面看过去是流畅的。肤色偏暖白,在走廊暗一点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光。她从最后一阶楼梯踏下来的时候,T恤的下摆在她大腿根那里晃了一下。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起这么早?」「睡不着。」「年轻就是觉少。」她打了一个哈欠。手臂抬起来伸懒腰,白T恤被她拉上去,露出一截腰侧。皮肤。腰线的侧面,一道弧线从肋骨收下去收到胯骨的上沿。那一截暴露了两秒。她放下手臂。T恤盖回去。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踢着拖鞋走进厨房。站到妈旁边。「妈做什么了?」「粥。还有小菜。」「好香。」她歪着头往锅里看了一眼。白T恤在她歪头的时候领口往一边滑,锁骨露出来整条。她的锁骨比妈明显,年轻的骨头,胸骨上端那道V形的窝窝在领口里若隐若现。妈盛粥。姐端了一碗走出来。她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带过一股味道,沐浴露的气味,还是什么身体乳。混杂着刚睡醒人皮肤自己散发的、微微温热的气息。她把碗放在茶几上。弯腰去拿遥控器。弯腰的时候,从背面看,白T恤垂下去,短裤的边缘在臀腿交接的地方嵌着。大腿后侧的肉在弯腰的动作里绷出一个饱满的弧形。短裤的边缘在臀沟的位置嵌进去一点。她直起身。坐到沙发另一头。腿盘起来,两条光腿折成一个三角形,膝盖朝向我这个方向。T恤的下摆盖在大腿上,遮住一半。她低头喝粥。嘴唇碰碗沿。瓷器和嘴唇接触那一下很小的声响。我转开视线。看着电视。电视没开。黑屏上映着客厅的倒影。妈端了一碗粥出来给自己。她没坐下,站在厨房门口喝。碎花的薄衫在晨光里透着她身体的轮廓。弯腰喝了一口粥的时候,前襟垂下去,领口里胸的形状滑了一下。我低头看自己碗里的粥。粥面上飘着一层米油,白的。姐喝完粥把碗搁在茶几上。往后一靠。白T恤在她靠下去的时候在她胸口绷了一下,乳头的位置在那层白布后面凸出两个点。她没穿内衣。她打了一个哈欠。侧过身子,腿从盘着变成伸着,两条腿伸直了搁在茶几边缘,脚踝交叠。从膝盖往下的一整段小腿,肤色白,腿毛很浅几乎看不到,脚踝骨头的轮廓干净。「今天干嘛?」「不知道。」「晚上爸回来。妈说要做好吃的。」「哦。」她把手枕在脑后。白T恤在腋下的位置收进去,胸侧的弧度从手臂后面鼓出来。侧线的轮廓,从腋到腰到胯,一道悠长的曲线。「你在那边……」她开口。停顿了一下。「是真辞了还是不想干了。」「真辞了。」「行吧。」她没往下问了。手指在自己另一条手臂上轻轻挠了一下。「我原来那工作是也干不下去了。不是辞——是实在待不住。」「婚离了?」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嗯。」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回来也好。」她说。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上午十点。外婆起来了。她的房间在一楼,楼梯拐角旁边的那间。门开了。她扶着门框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布褂子,下面是深色的裤子。拄着拐杖,为了稳当一些。七十多岁的人,背没有全驼,腰是弯了一点但没到弓下去的程度。我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老。我记得她后来的样子。后来八十多岁的时候,坐在轮椅上,没法自己走路,认不太清人的外婆。和现在这个,虽然也是老人,但还能自己走出来自己倒水自己坐下来,完全不一样。她走到饮水机前面。拿了一个杯子。弯腰接水,腰弯下去的时候骨头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动。她没看我。接了水慢慢转身。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她抬头看到我了。「你回来啦。」「外婆。」「什么时候到家的?」「昨天。」「噢。」她点了点头。端杯子喝水。手的动作慢——不像抖,就只是慢。她的手背上有老人斑。骨节大。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这是老了之后的手,但骨相在。能看出来这只手年轻的时候也是好看的。手指长。关节大但不粗。她坐在沙发上。蓝灰的棉布褂子宽宽地罩在身上。她瘦,一个七十多岁的人该有的瘦。布料在她肩膀上撑不起形状。但她坐着的时候,那件宽褂子在她身上有一种不争的感觉,她就是那样了,不掩饰不改变。五件套。样貌,她脸是瓜子的骨架,皮肤老了但没垮到底。颧骨不突太多,下巴的线条还在。老人的眼睛,眼皮搭下来一点,但眼珠子是亮的。服装,灰蓝棉布褂子。身材,瘦,骨架子清楚,胸已经完全平了,腰身没有了。色情感,没有。视觉焦点,她的脖子。那个位置,老了的脖颈,皮肤在领口上方折出几道纹,但底下那根骨头还是直的。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白。妈从厨房走出来。「妈,你起来了。」「嗯。」「吃早饭吗?粥。」「好的。」妈盛了一碗粥端过来。外婆接过去的时候手碰到了妈的手。她的手指在妈的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低头慢慢喝粥。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喝粥的动作,嘴唇凑到碗沿,慢慢地,很稳。一碗粥她喝了快二十分钟。午饭时外婆只喝了半碗粥,说吃不下太多。然后回房歇着了。下午。姐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一件黑色的针织长衫。领子开得不低,锁骨以下三四公分,那一段白色皮肤在黑色针织布的V形开口里露出来。长衫是修身的,贴着她的腰线。她走到阳台上站着,胳膊撑在栏杆上往下看。从背后看过去,腰收进去了,臀的弧线在针织布下面鼓起来,沿着大腿的背面往下走。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风从外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她抬手拢了一下。妈在屋里拖地。她弯着腰,碎花薄衫前面垂下去,空空的,奶子在布里面晃了一下。她没注意到我的视线。她拖到我跟前的时候说「脚抬一下」。我抬了。她拖完了那一片,直起身,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薄衫在她腋下洇了一小块汗渍。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妈收了拖把,上楼洗了一把脸。下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碎花薄衫搭在卫生间门后的挂钩上。晚饭前爸回来了。进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皮鞋,公文包。四十五岁,不对,虚岁五十四了。头发还没白完。脸是方的,有棱角。妈从厨房端菜出来。「回来了。」「嗯。」他把包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看了一眼客厅。「俩孩子都回来了?」「嗯。」他走进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看到姐在阳台上,「雨桐。」「爸。」他从我面前走过去。坐到餐桌边。晚饭。四个人。妈摆好碗筷。姐坐我斜对面。爸坐主位。外婆已经先吃过了,回房了。爸夹了一筷子菜。「你们都回来了也好。家里热闹一点。」没人接这句话。「工作的事不着急。」他又说。看了我一眼。「慢慢找。」「嗯。」姐低头扒饭。妈坐在爸旁边。她换了一件衣服,一件深蓝色的短袖。领口圆,露出锁骨。碎花薄衫换下去了。深蓝色的棉布吸着灯光。她低头夹菜的时候,领口往下的阴影在灯光里看不清楚。饭后我上楼。洗完澡,换了一身短袖短裤。躺到床上。灯关了。窗开着半扇。晚风把窗帘吹得鼓一下又瘪下去。隔壁有声音。姐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个声音,在墙的另外一面,是一个活的女人就在隔壁。我听着她的声音。低低的。偶尔笑一声。我硬了。我没有管它。让它硬着。被子顶起来。我侧过身。手放到身下。碰了一下,烫的硬的。龟头在手掌心里饱满地顶了一下。我没有动。只是放着。听着隔壁那个声音。窗外的月光照在天花板上。窗帘的影子在动。我闭上眼。手在身下没有拿开。硬着。听着她的声音从墙的那面隐约传过来。然后隔壁安静了。然后走廊的灯也关了。整个房子沉进黑暗里。只剩下桂花树在窗外发出一阵一阵的香。我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手握着。硬着。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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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夏日·逼近周六。回来一周了。阳光比刚到那天烈了不少。碎花窗帘挡不住,光从布的纹路里透进来,在枕头上印出细碎的花影子。我醒得不算早。楼下有电视的声音,开了一小会儿又关了。然后是拖鞋拖着走过的声音。外婆在客厅里活动。我穿好裤子下楼。客厅里,外婆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她穿着和昨天差不多的灰蓝褂子,头发别在耳后。她看了我一眼。「起来了。」「外婆早。」「嗯。」我走到厨房。灶台上有妈留的早饭,粥在锅里,盖子盖着,旁边碟子里有一碟榨菜和一碟腐乳。我盛了一碗粥端着,走到客厅坐到饭桌边。外婆在看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窗玻璃上晃。「你回来,你妈高兴。」她说。没看我。我喝了口粥。没接话。「你在外面是不是不太好。」「还行。」她点了点头。没再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稳。老人斑在虎口上散着。姐还没起来。我吃完饭把碗收了。洗了碗。回到客厅坐下。外婆还坐在沙发上。电视又开了一会儿,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外婆,你喝完了我给你倒。」「不用。我自己来。」她坐了一会儿,自己站起来,慢慢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水,慢慢走回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灰蓝的布袖子擦过我的手臂。很轻。她没注意到。我闻到一股味道。老人身上的味道,说不上好不好闻,旧衣柜里放久了的气味,混着洗衣粉的残留。她不臭。干净的。她坐回去。我看着她。灰蓝的褂子在前胸的位置松松地搭着,全平了。七十多岁女人的胸,已经完全干瘪下去,布面上没有任何凸起。但她脖颈的线条还在,从耳后往下走那道弧线,皮肤是松了,有纹路了,但骨头的走向还是直的。那根骨头撑着领口往上的一段。「我脸上有东西?」我收回视线。「没有。」她没说什么。继续喝茶。楼上传来开门声。姐的脚步声,比昨天力道大一点,踩得木地板嘎吱响。她出现在楼梯口。今天她穿了一件吊带。米白色的吊带,两条细带子挂在肩膀上,露出整个肩膀和锁骨到大臂那一段。下面是一条短的牛仔短裤。到大腿根的长度。两条腿完整地露在外面,从小腹下面延伸到脚尖。她脸上还有没睡醒的倦意。头发绑了一个松垮的髻,几缕散下来搭在锁骨上。「起这么早?」她打着哈欠走过来。「不早了。」她到厨房盛了粥端出来。坐到沙发上,不是饭桌。她盘腿坐,一条腿在另一条腿上,脚心朝我。大腿内侧的肉在盘腿的姿势里被压出一道浅浅的压实感,白里透着一层薄薄的红。她低头喝粥。吊带的领口在她低头的时候垂下去,锁骨下面那一片白,再往下,能看到一点弧线的起始。她没穿内衣。她喝完粥把碗搁在茶几上。往后一靠。手枕在脑后。吊带在她抬手的时候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整片侧腰。从胯骨上沿到肋骨下缘,皮肤是白的,没有赘肉。「今天干嘛?」「爸说下午带外婆去趟镇上。买点东西。」「哦。」她没动。继续靠在沙发上。我坐在餐桌边。距离三四米。从我的角度能看到她侧腰那一片皮肤,在光线里泛着一层极其淡的、绒毛的光泽。中午妈买菜回来了。天气热起来。她进门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领口不大,但松松的,锁骨露了一半。下面是深色的长裤,不太透的料子。但T恤是薄款的,汗水浸过的布料吸在她身上。她把菜拎进厨房。弯腰放到水池边,弯腰的时候,浅灰T恤从后腰往上滑,露出一截腰。皮肤。和肩膀不是一个颜色的,腰侧白一些,被衣服挡住的地方。她直起身。转身看到我站在客厅门口。「你姐起来了?」「起了。在沙发上。」她点了点头。拧开水龙头。洗菜。水声哗哗的。弯腰——浅灰T恤又在后腰滑上去一截。那条腰线,从侧面看是平的,她腰不算细,生过孩子的女人的腰,有一点宽度,但紧实。腰侧那道折进去的弧线从肋骨往下收到胯骨。她直起身。拿刀切菜。案板笃笃笃的。T恤的袖子是短袖,她抬手去上面柜子里拿一个碗,手臂抬起来,袖子往上滑,露出一截上臂的内侧。皮肤是松了一点,毕竟五十二岁。但那只手举起来的时候,从腋下到肘弯的线条还是流畅的。她切完菜,把刀搁下。解了围裙叠好放在灶台角上。「我去巷口买瓶酱油。一会儿就回来。」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T恤的袖子又擦了一下我的手臂。脚步拖到门口。换鞋。门开了又关上了。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厨房。站到妈刚才站的位置。「要帮忙吗?」「不用。你陪外婆坐着就好。」姐没走。她靠在厨房门框边。外婆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戏曲频道的声音低低地飘过来。吊带在正午的光线里,锁骨窝里有一小片阴影。「你弟昨天回来以后你俩聊了没?」「聊了。」姐说。「聊了什么?」「没什么。他辞职了。我也辞职了。」姐笑了一声。「俩失业的。」妈没接话。继续切菜。「妈,你担心啊?」「不担心。回来也好。」姐没再说话。吊带的细带在她肩膀上,在光线里闪着一点细小的亮。锁骨窝里的阴影。下午爸回来了。带外婆去镇上。外婆换了一件深色的褂子,拄着拐杖,慢慢上了车。车门关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不知道在看谁。车开走了。屋子里少了一个人。但空气没有松下来。外婆走了之后屋子安静了一些。但另一个人的存在反而更显了——姐坐回沙发上,拿了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就放下了。她把腿伸开。吊带的细带滑下来一边,她伸手拉回去。手指把细带从肩膀外侧勾住,往上拉回原位。那个动作很慢。她放下去之后手指在自己锁骨上停了一下。「你老看着我干嘛?」「没有。」她没看我。但她嘴角有一点方向的偏移。不是笑。我站起来。走到阳台。太阳晒着水泥地。但下面硬着。运动裤前面隆起来的形状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用栏杆遮住了,还能感受到太阳晒着石围栏的暖意,从手臂往下。屋里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嗯了几声。挂了。「妈说晚点回来。让你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了。」「好。」我回到屋里。从洗衣机拿出衣服。湿的。一筒混的,妈一件浅灰T恤,姐的黑色吊带,几条内裤。妈的内裤是深蓝棉布的,宽边,普通的。姐的是白色的,窄窄一条,蕾丝边,布料少得离谱。三角布料的面积不够撑满一只手掌。姐说太热。她说要冲个凉。浴室在二楼走廊尽头。她走进去。门关上了。然后水声,莲蓬头打开,水打在瓷砖上。水声持续。隔着门,我能听到水流改变方向,她从莲蓬头下面走到侧面,水打在肩膀上,打在皮肤上。水声的节奏是活的,她在里面动。我站在走廊里。门关着。水声。我的脚步没往那边动。我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然后转回去了。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一件宽松的白衬衫,男款,不知道从谁衣柜翻的,扣子没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吊带。下面还是那条牛仔短裤。衬衫敞着,走动的时候衣摆飘起来,露出腰侧一道窄窄的白。头发湿着,水珠从发尾滴下来,在锁骨上摔碎,顺着皮肤往下滑,沿着锁骨窝的弧线往胸口的方向淌。那滴水珠在乳沟的上沿停了一下。她抬手用毛巾擦了一下头发,那滴水珠跟着毛巾的动作被带走了。她走到阳台去晾毛巾。衬衫在风里鼓起来,她的腰在白衬衫下面闪了一下。晚饭是妈做的。一家人围着饭桌。爸回来了。外婆也回了。姐穿着白衬衫坐在我对面。妈换了件深色的短袖坐在爸旁边。爸说话的声音和夹菜的动作,正常的,什么都没变。我妈给他盛饭,他接过去。我姐夹菜。我外婆吃得慢但没要人喂。没有人知道。饭桌上一切正常。妈给我夹了一块鱼。「多吃点。瘦了。」「好。」姐在对面低头吃饭。白衬衫的领口松着一条缝,从缝里能看到黑色吊带的边缘,和吊带边缘上方的皮肤。饭后我上楼。天还没完全暗。走廊的灯没开。经过浴室门口的时候,门开着,瓷砖上的水干了。空气里还有沐浴露的味。那种化学品的水果香。甜的。混着水汽。我走回自己房间。门没关。躺在床上。窗外有人在说话,我妈和我姐在院子里收衣服。声音传上来,模模糊糊的。我听着她的声音,妈的声音和我姐的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交错。我闭上眼。被子拉到腰。我解开裤子。握住了。烫的。硬的。龟头在掌心里鼓胀。我从龟头往下捋了一根青筋的走向。指腹压过去,硬而弹的一根凸起。第二下捋到底的时候,柱身在手掌里顶了一下,跳的。不是我自己动的,它自己跳的。我看着天花板。楼下的声音还在。她们在说话。声音轻一阵重一阵。笑了一声,是我姐。我握着。手指从龟头往下滑到根部。整根的长度。粗。满掌。热。我慢慢动了一下。龟头从上往下滑过虎口,湿润的触感渗出来一点。我没有加快。只是握着。听着楼下那些声音。院子里的声音停了。门响了。她们进来了。脚步声上楼,妈的脚步声更沉一些,姐的更轻。她们在楼梯口说了几句话。然后各自回了房间。走廊暗了。门缝下透进来一线光。隔壁的。她关上门了。房间安静了几秒。然后一声轻轻的,是弹簧响。她坐到床上了。我握着。我的手慢慢动。一圈。两圈。指腹包着龟头从边缘到顶端的每一个棱。大拇指在冠状沟的位置压过去,楼下外婆电视机的声音关了。然后是外婆房门的关门声。客厅也暗了。隔壁的灯灭了。门缝下的光消失。整个房子完全静下来。我翻了一个身。面向墙壁。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拇指在龟头上转了一圈。一股白浊的东西涌出来,第一股射在手心里,烫的,浓的,量多到从指缝溢出来。然后是第二股,压在手心里爆开,比第一股更急更猛,顺着虎口往下淌。第三股力道弱了一些,但量没减,从手背上滑下去。第四股,已经稀了。最后几滴挂在指尖上。我躺着没动。手心里的东西凉的。空气中一股气味,腥的,生腥的,浓到不像人射出来的。我用床头的纸巾擦了。翻身。拉好被子。隔壁没有任何声音。她睡了。隔壁没有声音。但我知道她在。活的。在墙的另一面。和一个男人只隔了一堵墙睡了二十几年的女人。现在和她的弟弟隔着一堵墙。我翻了个身。下面又硬了。这次我没有碰。让它硬着。让它自己慢慢消下去。月光在窗帘上挪了一点位置。我看着窗帘上那一点月光。安静了很久。
贴主:shglyx于2026_06_23 15:34:50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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