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情】(1-12)作者:三楼阳台

送交者: u71oz [★★★声望勋衔R13★★★] 于 2026-06-23 23:21 已读62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作者:三楼阳台
 
 
  01

  时近黄昏。

  晋北古道上,一列绣着精美图腾的马车由远而近慢慢驶来。只见两旁的桦树落叶纷纷,秋季了,微微凉的天气让人心旷神移!

  这列马车队伍其实总共只有两辆,领头的是一位骑着红鬃大马的俊逸青年,身后跟着两个骑着蒙古马的粗壮丑汉。

  领头青年姓胡,单名映。来自洛阳的胡铁镳局。

  夕阳的残照把他的人影拖出长长的线条,这是保镳行程的第二十七天了,明天车队就要进入太原。

  车队的前轿载着一位姑娘和一位ㄚ缳,后轿的轮子看来十分吃重,想必载着不少的家当。轿里载着的姑娘来自河南通许夏家村,名叫夏容。明天,轿里的她就要嫁为某个商人妇。

  胡映抬起头望着天上的白云,轻叹道:『为什么这玉一般的佳人,却偏要嫁给那种咬不动花生的糟老头?上苍真是捉弄人。』说完拿起皮鞭奋力的拍打马背,马儿吃痛拔腿快步向前。

  微风起处,田野间的麦秆瞬间倒成一片。

  『胡大侠,谢谢你一路送我到这里。』当胡映的马退回到大轿旁,马车里的姑娘忽然掀开窗帘探出头对着胡映说。美丽的脸庞在夕阳余晕衬托下,更显清新脱俗!

  『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姑娘又何必言谢?』胡映轻笑着回答。

  『你是我所见过最好的人,没想到明天你就要离我而去了!』谁知才讲没几句话,夏容便低头开始哭泣起来。

  『傻瓜。你我萍水相逢,分别只是早晚的事,哭什么?』见她哭得梨花带泪,胡映忍不住轻骂起来。

  这趟镳可算是颇顺利的一趟镳,胡心想大概是所托运的镳物太过简单以致引不起太多歹徒们的关注吧?或许也因为路途太长太无聊,他不知不觉便和车里的夏容姑娘渐渐聊了开来,两人年纪相仿,思虑又相当,终变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身高约在一米八的胡映相貌堂堂不说,身怀绝艺的他更是胡铁镖局新生代的第一高手,正值豆蔻年华的夏容不由得芳心暗许。

  当晚夜宿在离太原三十里的西柳林客栈。

  那晚的月色无限迷离凄美。

  『胡大侠......我有一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讲到这里她突然砰地一声跪到地上:『请你带我走吧,不要把我丢给他,听说他是晋北最恶的一匹狼!』吃完饭后,胡映好意陪着夏容走进客房,没想到夏容突双膝跪地泪光闪闪的对着他说。

  『什么?』夏容突来的这句话让胡映大吃一惊。

  『姑娘你......你何苦这般为难我!我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胡映很快就镇定下来,说:『何况像我这种粗人根本不会懂得爱。』

  岂知夏容用近似哀求的口吻接着说:『爱一个人不难。只要你不嫌弃,我可以教你,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教你,我一定能教会你的。』夏容丝毫不肯放弃。

  『教我?』

  『是的。我可以教你。给我一次机会吧?为什么我的人生结局一定是这样的!』夏容不服气的继续说着。

  『唉,你的人生结局其实不算差,至少比我好上太多。嫁给他后你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而我,说到底我只是只被捡来顾家的狗,我不属于自己,只属于江湖,属于胡铁镖局,活得了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这是我的职业,更是我的宿命。』胡映黯然的回答着。

  『不!你绝不是条顾家的狗!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胡大侠求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嫁给那个人!』夏容突然抬起头来,神情坚毅的对着胡映说。

  『哈!哈!哈!』胡映听完,先是痛苦的大笑了三声。之后不发一语离开。

  回想两个月前。

  盛夏的骄阳笼罩华北大地,远去山东访友的崔宗盛无巧不巧经过了夏家村,那时夏容正在河边帮忙洗衣,崔一眼就看上了她。夏容有种穿透人心的美;这种美连打滚江湖多年的崔某也难抵受,见过她后便茶饭不思,久久难忘。多方打听妥当后,崔宗盛便当场许下重金要将她迎娶进门,夏家父母不敌崔的金钱利诱,最终还是狠心应允了他。

  或许这便是宿命。

  两个月后。盛夏已过,阳光不再骄恣。此刻夏容人竟已在太原市郊。

  一趟运镳之旅,让两个俊男玉女柔情深种。无赖女有意,男却......匆匆挥别夏容,胡映退回客房,不久外头便传来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竟又是夏容。

  『求你带我离开吧!』

  胡映皱起眉头:『姑娘有所不知。崔宗盛这老儿或许恶名昭彰,但无奈他正是这趟镳事的业主,他付了一百两现银给我们镳局要我平安将你送到太原来。如果我不能顺利达成这趟任务,个人荣辱事小,只怕会牵连整个胡铁镳局在江湖中的地位!』胡映温柔的解释着。

  『那你真的狠心要把我推向狼口吗?』

  『不是我狠心,而是我别无选择。』胡映语带无奈。

  才说完夏容立即拿起桌前的剪刀作势要往自己身上刺,胡映快手一挥,火速将那凶器打落:『姑娘你这是何必呢?』

  夏容并不答话,只是全身无力的哭倒在地上。

  见她如此痛苦,胡映的同情心油然而起。『人皆有命,你千万不要太伤心才好。』跟着也跪坐在地上安慰她。

  『你让我痛快死了吧!我不甘愿!我不甘愿!』夏容哭喊着。

  又过了片刻,等夏容稍稍回复平静,胡映伸手将她从地上轻轻扶起。『夏姑娘,我看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眼看夜已深了,胡映决定先行告退。但当他把话讲完,双手才一放开,夏容立刻回身紧紧抱住他高挺的身躯。

  女人的躯体是个造物者最神奇的雕塑,曾让夫差丢了大好江山;折损过无数英雄豪杰。

  独胡映不为所动!

  『姑娘,我们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屋内,你如此对我搂搂抱抱的难道不怕受人议论吗?』胡映见她如此主动大胆,表情有点尴尬及愤怒。

  『不怕,我只知道明天车队一到达太原,你将会永远离我而去了!』夏容抬头柔情万千的对着胡映说。

  听完这句话胡映当场为之语塞。夏容就这样把头贴在胡映的胸膛上不断哭泣着。他决定耐心的等待,先让她在身上哭个痛快再说。等她真正哭累了,想睡了,才将她举抱上床休息。

  窗外月光西斜,树影摇曳。若非月老乱点了鸳鸯谱,这该是有情人最爱的浪漫秋夜!

  02

  不见喜鹊,只闻黄鹂。

  但满庭鸟声蝉啾却似乎传不进静静的屋内。昏黄煤灯下,美人夏容紧紧抱住胡映,对此胡颇感万般无奈,又怕她再次想不开,只得暂且依她,两人就这样整夜依偎在床沿。

  天明时,胡映冷静的将她的玉手慢慢解开说:『天亮了,你再睡会吧,我有点事先走了。』他故意把说话的语气装得又冰又冷。

  『如果你敢离开我的视线,我立刻自尽,我看你到时如何跟崔老头交差?』夏容看他这般绝情,恨恨的说着。

  『姑娘阿,难道我就不能去上上茅房吗?』胡映赌气说。此话一出将夏容羞得满脸通红,赶紧对他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胡映再度进房。『走吧,时辰已到,我们得上路了。』哪知这时夏容却端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想动。

  『你再不肯动,我真的会把你五花大绑。』胡催促着。

  『我绝对没有办法和那崔老头一起生活,所以我打算选在今晚自尽,到时你来帮我收尸好不好?』夏容抿着嘴说。

  『好,等我把你交到他手上,随便你想怎样都行!』胡映开始强硬起来。

  这句话显然深深刺痛了夏容的心,于是张着一双泪眼怔怔的看着他:『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胡映漠然的点点头。

  『我的命怎会这样苦呀!』夏容当场再哭。片刻后,见夏容还是丝毫不肯移动,他果然真的动手把她捆绑起来,任由夏容如何哭闹挣扎,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

  越往前走,人影逐渐多了起来。

  胡映领着车队继续向前赶路。太阳慢慢西斜,走到傍晚时分,胡映已经远远可以望见太原县城的高大城楼了。

  终于顺利抵达太原了,胡映重种地舒了一口气。放眼整个崇祯朝,不仅外有强敌寇边,内有流匪肆虐,甚至连大大小小的山贼路霸也是多到不可胜数阿!这趟镳仍不免碰到一些劫匪,幸好只是些小喽啰,三两下就被他轻易摆平,比起前几趟镖,动不动就是二三十个凶狠劫匪拦路挡道,这趟镖算是颇为顺利的。

  车队每次遇险,胡映总是挺身而出,他的高强武艺和机智勇敢,看在情窦初开的十七岁少女夏容眼里,简直就是英武神勇极了。虽说胡并无潘安般的俊美样貌,但眉宇间的飒然英气仍足可令眼前这位少女所深深折服。夏容的深情胡当然也强烈感受到了,但为了顾及镳局在江湖上的声名,他岂能有任何非份之想,于是他开始强硬起来,但时机显然晚了,走到太原时,他根本已挡不住夏容如潮水般的绵绵爱意。

  寻思间车队已经进入城门,又过了约半个多时辰便来到城北的崔家大宅。

  在一片平房中高高耸起的红色飞檐,宽可百丈的朱墙,再搭上数个镶以金漆的大门环,不用多猜,这必是城北首富崔某的私宅了!

  踏入大门,他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崔宗盛了。他的身高大约有1米70,整体给人的感觉非常精瘦健壮,双眼则炯炯有神。

  『崔老爷幸会,我是胡铁镳局的镳师胡映,恭喜你,你的如夫人现在已平安送到了!』胡映一踏入大厅便率先客气的上前向崔宗盛拱手说着。

  『好,太好了,小兄弟真是辛苦你了,请里面随便坐。』崔笑着说。他说起话来果真是声如洪钟。接着他双手轻轻一拍,仆人立刻会意送上一锈花布包。『这里面有二十两现银,是我私人打赏你的。』

  『谢谢崔老爷!』胡也不客气,伸手便收下。

  简单寒暄一阵后崔宗盛开始望着眼前的夏容打量:『美!身形真美!不枉我崔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并砸下重金买断。』

  头上还盖着红布的夏容猛一听只觉刺耳无比。

  『来人阿!先把姨太太送进备好的新房!』崔回头命令属下。再转身对着胡映说:『胡大侠先请坐!』

  两人坐定后开始聊起旅途种种。

  『哈哈!眼下时局这么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竟能将一弱女子从通许远送到太原来,真是太感激你了!怎么样,这一路上你们可都还平顺?』

  『世道衰微,人心不古,这趟镳事亦有若干劫匪挡路,十几天前飞刀门的几个小啰喽便在晋城南郊的野林中企图暗算我,被我快刀斩退。』胡映故意把整个保镳行程说得轻松。

  『我听说你可是胡铁镖局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这是真的吗?』崔宗盛果然也听过近几年胡在江湖上的声名。

  『不敢当,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不,你太谦虚了,我想你是真的有这个本事,否则你们的胡魄总管不会向我大力举荐你!』

  两人再寒暄几句后,眼见门前的两位车伕皆已疲惫不堪,哈欠连连,于是崔宗盛下令:『来人阿,快安排胡大侠和这几位小哥到里面的厢房歇息。』

  胡映很快被安排在西侧厢房歇宿,这是整排屋舍的最后一栋,连接着后花园,环境相当清幽,入房只见器具崭新,窗明几净,显然崔宗盛曾令人精心布置过,胡映累极了,也不愿再多想,倒头便呼呼大睡。

  03

  今夜的东厢房被布置得喜气洋洋。

  新娘子夏容静默的靠坐在雕花床上,右手不经意的摸着藏在垫被里的精致小刀,她决心要为自己守住贞节,只要那个崔宗盛敢强行污辱她,她就马上引刀自尽。

  心事重重的她,边流泪边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蛙鸣声,无奈秋夜实在太长,不久竟也难敌倦意沉沉睡去。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整晚崔宗盛都没踏进她的房内一步!

  相隔不远的客房,胡映却是一夜好眠。

  『谢谢崔老爷好心接待,胡某人要告辞了。』隔日一大清早胡映便亲自来到大院向庄主崔宗盛告辞。说完转身就要走。

  『胡大侠且慢!』崔赶紧挥手致意。

  『崔老爷还有别的事吩咐吗?』

  『胡大侠是这样的,最近这条晋道最近非常不安稳,所以我须要像你这样强力的帮手来帮我。』

  『对不住了,我在洛阳尚有要事,无法在此地久留。』既身为胡铁镳局一员,胡映当然不肯留下。

  『大侠先不急,我与你胡铁镖局的胡魄师父本十分相熟,这是他前日捎来的回信,你拿去看看,信中他已亲口答应我的请求!』崔说完便将一封书信递给胡映。

  『真有这种事?出门时师父为什么从未提及?』胡满脸狐疑的看着里面的内容。

  『哈哈哈!这是我们临时约定的,他还来不及向你说,你就先安心留下吧,崔某绝不会待薄你的。等三年的约定一到你便可自由离去。』

  眼见被留在太原似乎已成定局,胡映不解的问:『敢问崔老爷,留我在你的府上究竟有何用处?』

  『既然你开口问,那我就明讲了:我要你当我的运茶商队的总队长。这几年我每季都要往包头出一趟货,单趟来回约须五十天,以后就要多麻烦你了。』

  『原来是这样!』

  晋北的秋天,清晨往往冷得让人直打哆嗦。在东厢房,崔府的下人早早就来服侍这位新到的六姨太。

  胡映被留下来的好消息,不久夏容便透过贴身奴婢小倩的口里探知,一时兴奋得心头如小鹿乱撞,心想,只要胡映还在这里的一天,她就有希望了,她打算今后一定要好好的为胡映而活。

  想着想着,就把偷偷藏放在垫被下的小刀慢慢拿出来,再找个抽屉重新收好。

  另方面,师父的决定却令胡映遗憾万分,他原本与师兄弟们约好,要在这趟镖事结束后即刻赶回洛阳,为恩师办场风光的五十大寿庆典。如今无端端的被绑在太原县城,他怕是什么忙都帮不上了!

  离开大院后胡映心情十分不快,回屋便关起门来独饮闷酒,酒意大浓后想要拨开纱帐入床歇息,却惊见棉被内突然一阵蠕动,他用力掀开一看,谁知床内竟躺着一个香喷喷,全身脱得赤条条的大美人。

  『姑娘......请问你是哪位?』胡映赶紧再将棉被盖上,惊讶万分的说。

  『胡公子你好,我叫郭静艳。』那美人坐起身来操着一口不纯正的北方汉语娇羞羞地回答:『我是来服侍大侠的。』

  『喔!原来是这样。』他闻言点点头。很快就弄清楚她是崔宗盛送来的见面礼。

  说真格的,崔宗盛干的勾当其实还不只是卖卖茶叶那么简单,他最大的盈利来源是来自所谓的“贩妻”。到底什么叫贩妻呢?

  在中国的北方,绵亘着几百万方公里的蒙古草原,在这里,牛羊成群,天地苍茫,举目所见的牲畜大都是无主的,称为野畜;而在这片草原生活的牧人,也大多是无组织的散户,中原的汉人通称他们为“番”。早年,这崔宗盛亦是雄霸一方的武林高手,真名叫“崔戕”,在一个偶然的误会里他杀了几个仇家,为怕被对方追杀便独自遁逃到塞外来,没多久性好渔色的他就禁不住情欲的冲动,开始四处劫奸落单的蒙女。几年后当他改名换姓回到关内时,忆起这几年在塞外拐卖妇女的情节,觉得不但行动简单且重利诱人,再加上当时明朝的山西边关守将于典与他相熟,不但不会为难他,甚至为了吓跑边区这些牧民净空这块有争执的交界地,还间接鼓励他从事这种恶行,于是回乡数年后他便开始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勾当。

  华北各地镳局可算是崔的大客户,每年总要向他买进数十个贩妻供镳师们使用。一来怕手下的镳师谈情论爱儿女情长,误了运镳的工作,二来因镳师工作本身即是睹命,娶妻当然不易。

  胡映虽年轻,这些事他当然也听过。今晚乍见美女裸身在床,温言侍候,他立刻会意过来:这美人应该就是崔老爷特意派来陪伴他的。因此简单打过招呼后他倒头便睡,不愿再和她有任何交谈,因为他也怕自己多言贾祸,犯了镳师必须禁口的大忌。

  04

  对着青铜览颜,窗外偶来的凉风沁人心脾。仍然喜气洋洋、张灯结彩的西厢房接连两晚崔宗盛都没进屋来,夏容的警戒心更松了些,但......这和传言中的他未免相差太大了?

  崔宗盛到底在哪?

  话说,当日轻松办妥胡映入伙的事令崔宗盛心情大好,月亮还未升起便进入后院的澡堂,痛痛快快的洗了个通体热澡,接着快步踏入院内那精心布置的大房准备好好享受他今晚的猎物。

  别看崔宗盛已年近六旬了,脱掉上衣后身形依然威猛无比。进门后他笑嘻嘻的一步步逼近那女子,眼神迷朦,嘴角上扬,接着快速解开她的罗衫,仔细观赏这个人间尤物。

  等等,他不是才新娶了一房貌美小妾夏容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床上女子开口了:『崔老爷,传闻你和女子行房可以三日三夜不休,看来小女子今晚是难逃死劫了,只希望你能大发慈悲,给一个痛快。』说完转头闭眼,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听她这么一说,崔宗盛立刻大笑了起来:『哈哈!那些都只是江湖上的讹传罢了,老夫一向爱花惜花,肯定不会伤害姑娘你分毫的。』接着道:『来吧小心肝,今晚让老夫好好疼疼你!』说完便将女子扑倒,并动手撕扯她的亵衣。『美!真是太美了!哈哈哈!』抚摸少女如天仙般的美体,嘴里不禁发出了阵阵感叹。

  崔的无耻色相让少女吓得赶紧缩成一团。崔见状温言道:『小心肝别怕,老夫保证会温柔对待你的!』

  少女的裸体太美了,让崔老儿色欲攻心。

  崔宗盛果然是个花丛老手,吻、舔、抚、抽,无一不精。见少女乃处子之身,未经人事,崔刻意把节奏放缓,好让她不至于太过疼痛。经过一阵狂风暴雨搬的摧残后,少女含泪离开床榻,扶着剧痛的下体往澡间盥洗去。当温水冲在身上,那属于处子的鲜血丝丝往下流,这是她最感遗憾的一刻,仿佛自己没能把最初的贞洁献给最爱的人。

  『我答应让你离开床上了吗?』少女没想到这时崔老头竟尾随她进入澡堂,吓得连声惊叫!

  『阿......阿......』

  『我崔某生平最爱听女子号叫,叫吧,痛快的叫吧,哈哈哈......』说完便端起下面那根老鸟往少女的后花园重重刺去!

  院内的人都隐约听到了她的哭吼,但无人理会。

  受害的是此趟新掳的边塞少女。多年来崔宗盛的变态心思完全没有改变,甚至越来越变态。崔某淫尽了天下女子,唯独不碰夏容,这可真是令人费疑猜!

  远在西厢房的胡映也听见该女子叫喊,但除此外,院中似乎并无其它骚动,心想那只是崔府的寻常事项罢了,所以他连管都不想管。

  午夜梆子声尚未响起,一件憾事就发生了......

  『我是崔家的护院总管“崔侠”,听说你的刀很快,我想看看它到底有多快?』当晚总管崔侠带着厚重酒意,率领三名手下踹开了胡映房门,前来挑衅。

  『我的刀不是用来炫耀的,是拿来夺命的,我劝你千万别做傻事!』看他态度这么嚣张,第一时间胡映当然也不肯轻易示弱。

  『没想到你小子果然这么张狂,老子今日却偏要一试!』崔侠话说完,拔出配刀就往胡映的身上砍去。胡映并未举刀挡格,只身体堪堪闪过,躲闪中不慎将整个木桌撞翻,人也蹒跚欲倒。

  这举动引来崔侠手下一阵不屑讪笑:『胡大侠,你的刀呢?不会是生锈了吧?哈哈哈!』

  『崔大侠,今晚你赢了,请回吧!』胡映此刻既是做客崔府,非万不得已不想招惹事端。

  『哈哈!我的家伙还没见血呢!叫我怎舍得离开?』看来胡映翩翩的谦让风度并没软化崔侠狂暴的心。

  眼看崔侠举刀再砍,刀刀猛取要害,这回他不再心软了,电光石火般贯月刀猛然出鞘,一挥击,一回转,顺手便将崔侠的脖子几乎斩断,事情发生得如此之快,崔的手下还没看清刚才那慕,崔侠庞大的身躯已如墙般轰然颓倒,把他们个个当场惊呆了!

  『把他带走吧!』胡映只冷冷的说。

  『快走!快走!』一声惊喊,三名大汉立刻搬起崔侠的尸体如丧犬般惶惶然挟着尾巴逃离现场。

  杀了崔侠后胡映转身回床休息,这回,却是再也睡不着觉了。

  05

  午时刚过,烈日当空。

  笔直的官道上,由远而近只闻马蹄声沓至纷来。一彪为数约十骑的壮汉正快马加鞭向崔府奔去。

  从来人的服饰和打扮很容易猜到他们必是帮派中人。全数镶金的黑衣褐裤不说,后背还全都绣有一只飞翔大鹰。没错,这正是雄踞晋北多年的塞上第一大帮“雄鹰帮”。

  胡映在太原的第四晚便将塞上雄鹰李烈座下的第三弟子崔侠格杀,这举动骇惊四野。崔侠的同门师兄弟及至亲好友们个个挟着万般悲愤的心情,催马奔蹄,急急往崔宗盛的府上赶来,意欲找他寻仇。

  众人直冲崔府,崔府家丁见来人十分众多且声势浩大,无不赶紧将门紧闭然后趁机开溜。

  『快开门!放心,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找到人我们就走!』门外的来者齐声大喊。

  眼见这帮人来势汹汹,崔府的管家崔良急忙上前了解,经过一番沟通后同意来者在不携带武器的情况下进入崔府。毕竟屋主崔宗盛在晋北也算是一号人物,且与雄鹰帮向来十分交好,来者虽报仇心切,亦不敢对崔府太过无礼。

  来到西苑,那群状汉们立即齐声大喊:『胡映快滚出来!』

  然而不论外面如何吵声震天,屋内竟一直悄无声息。

  片刻过后这群怒火攻心的武夫岂能再忍耐得住,上前三两下便将胡的房门踹开。进房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哪还有胡映的踪迹?

  『操它妈的胡映小子,别当龟儿子,快给我滚出来!』有人开始焦躁大喊。

  这时突然有个眼尖的家伙发现桌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封信,他快步向前将它取来,然后回头恭恭敬敬的呈给为首的矮壮中年男子:『师父请看!』

  男子接来拆开一看,只见信中写道:『诸位,胡某在西侧三里地的松林内恭候大驾,请勿捣坏任何崔府器具,否则胡某定不轻饶。』

  『他妈的!』男子看完先将纸张撕碎满地,再重重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崔宗盛闻风赶到,正待要温言劝止,那为首男子却理都不想理他,迳自呼唤同伴出门上马火速往西方奔驰而去。

  06

  松林里。乌云密布的天空,偶有几只林鸟飞过。

  林中孤立着一高挺少年。少年的外围则密密麻麻站立着十几位黑衣大汉。等风势稍停,少年终于出声了:『你们是要全部一起上,合力围杀胡某,还是一个一个来和胡某公平决斗。』

  松林内这群剑客皆是江湖上知名的豪侠,听胡映言语如此轻薄,无不恨得牙痒痒,一高瘦英俊男子率先冲出道:『胡映小子,我是崔侠的大师兄,有本事赢得过我,你便可安全离开此地。』说完话随即回头向矮壮男子点头示意,对方也立刻客气回礼。

  这说话男子乃雄鹰李烈最得意大弟子,人称“书剑无双”的毕翔,放眼整个太原四郊,堪称无敌,那矮壮男子则是李烈亲弟“李炜”。

  胡映用的是把厚背弯刀,型似日本武士刀,但刀肉更细些;刀背更厚些;刀的前半部更尖长些。刀名贯月。

  毕翔用的则是两柄尖头长短枪,右手拿长枪,左手使短枪。两者相差三寸。长枪为守,短枪主攻,原来毕翔是个左撇子。

  胡映宝刀出鞘后,将它运转如飞,然后朝毕翔攻去。毕翔快速挥枪挡格。但胡映的刀影实在太快了、太复杂了、毕翔很快处于被动地位。

  五十几招过后胡映收刀止步,有意礼让毕翔来攻。毕翔见状深吸一口气,再腾空跃起,以全身气力施展出他的毕生绝学“冲关九式”,杀气腾腾地朝胡映刺来。

  冲关九式是雄鹰李烈的自创绝招,只单传给大弟子毕翔。毕翔不但将这套功夫练至卢火纯青,近来更有凌驾其恩师之态。瞬间只见毕翔将右枪丢弃,左枪枪柄快速拉长,使得那原本只是很单纯的枪变成一只长枪,向着胡映火速刺去。

  武器一长,冲杀起来的气势就更加惊人,于是方圆百尺内立刻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让旁观的数十人顿感呼吸困难。

  一般人在这种节节进逼的招式压迫下通常会不断的后退,但胡映面对此局面却全无丝毫惧怕之意,只把身体灵巧的左右闪动,避开毕翔的枪尖,然后再以更快的速度挥刀还击。

  当冲关九式进行到第八招“满天雨花”后,对胡映还是全然无效,毕翔为了师门尊严,决定使出第九招“同归于尽”,企图以身体承受胡映的全力砍击换取最后一次直取他要害的机会。

  只见落叶纷纷的松林内,毕翔将枪身一斜,身体微倒,企图吸引胡映挥刀来砍,那胡映果然中计,提起钨钢刀急急便往毕的身上杀过去......

  07

  『且慢!』大战方酣,突然一声长啸从林外雄浑传来。

  就在众人一片惊讶声中崔宗盛火速下马抱拳喊道:『诸位,此事皆由崔某而起,崔某人在此向诸位大侠致歉,恳请诸位大侠暂息雷霆之怒,化干戈为玉帛。』

  『崔老爷,你看这胡映小子张狂凶狠至此,一语不合,竟将我师侄崔侠当场无情斩杀,我若不报仇,实难慰他在天之灵阿!』李炜慨然说。

  『令侄挑衅在先,继而对胡某拔刀相向,这件事怪不得胡某。』胡映冷然回答。

  『少废话!』听到胡映言语傲慢,毕翔怒火攻心,立刻举枪再攻。

  『慢慢慢!』崔宗盛急喊:『那这样好了,崔侠的后事由老夫一手包办,我定会将他厚葬,然后妥善照顾他的妻小。另外据我所知,此次比武事件乃是崔侠先动的手,如今憾事已成,希望诸位莫再牵连无辜,你们今日在此围杀胡映,他若不幸丧命此地,那胡铁镖局能人辈出,胡魄总管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冤冤相报何时了阿?』

  李炜听完暗忖:也对,今晚这种局面,我等十几人若围杀了胡映,传出去恐怕在江湖上对雄鹰帮的评价也不好听。遂道:『雄鹰帮不是不给崔老爷面子,只是人命关天,无论如何胡映小子杀了人,就是不对!』

  见众人皆已不再动手,崔宗盛心想他的激将法显然奏效了。于是再度发动温情攻势:『崔侠这件事我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大侠们先息怒。』

  『好吧,既然崔老爷亲自出面说项,那我就暂且饶你一命。』片刻后李炜终于按奈住万丈怒火,恨恨对着胡映说:『胡映小子你给我听好,七日后的黎明时分我在太原北郊的擎天崖等你,你我到时再来单独对决一场,你若赢了从此雄鹰门不再追究崔侠的事,但你若临阵脱逃,他日我定会天涯海角追杀你。』

  『李兄请放心,胡映定然会如期赴约。』胡映自始态度冷静自若。

  『走!』李炜大手一扬,门徒纷纷上马。『崔老爷,那崔侠的后事就先拜托你了。』李炜回身抱拳对着崔宗盛说。

  『放心!好歹他也是我的表亲,我会好好安排的。』崔回答。

  一场流血大战总算是暂时止住了!

  今日崔宗盛如此费尽心机的营救胡映,当然不是为了顾全什么江湖大义,他是不想在死了护院总管崔侠后,又无端折了胡映这个新聘的高手,否则日后谁要来保护他的庞大资产和贸易商队呢?不管如何,胡映对他的挺身相救仍是心存些许感激的。

  至于七日后?那就七日后再说吧!到时候胡映若真的不敌李烨,那也要全力保住他的性命才行。

  胡映从十六岁开始当走镳,十八岁当上镳师,算一算,杀人已多达百位,但除了今晚的毕翔外,和胡映过招的人竟从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他的刀下。他始终相信刀是用来杀人的,而非只是防身,身处在当今这种乱世,你如果不能比别人快,比别人狠,那你就不适合吃保镖这一行饭。

  刀是用来杀人的,否则就等着被杀了!

  如今胡映的一举一动已然牵动着整个崔府,更牵动了一个人,一个日夜都在苦苦思慕他的人--夏容。

  待在房内坐立难安的夏容,虽明知胡映的刀法天下无敌,但知敌人为数众多,又个个身怀绝艺,不免暗暗为胡映担心起来,急遣丫环四处打探,直到看着崔宗盛引领胡映回府,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08

  处理完崔侠那些棘手的事情后,崔宗盛回到大宅突然色心大起,接着连澡也不洗便直接快踏步走进他的院中大房。进屋后他急急脱下外衣,然后火速入床,准备再次好好享受他的丰盛大餐。

  窗外的灯影明明灭灭,床上的美人哀号连连。

  就在崔老的屁股狂摇,身体下的少女叫得美不胜收的当儿。『禀老爷,外面有客。』管家崔良却突然跑来敲门禀报。

  这事......当然引得崔宗盛极度不快,打开门后大声叱问:『有什么贵客来阿?』

  只见崔良低身附在他耳边轻语:『李公公。』

  乍听到这个名字崔宗盛慌得急忙忙窜起身来,披上外衣快步走到大厅。

  『是李公公阿,崔某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免啦!崔宗盛,奴家特地来看看,我的货呢?』

  崔宗盛满脸堆笑的回答:『禀告公公,小的早为李公公准备好了!』

  『是吗?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请李公公先到上房歇息,崔某去去就来。』

  『嗯,快去办!』

  原来这李公公全名叫李得禄,乃宫内总管太监王承恩跟前的大红人。李的家乡就在太原近郊,每年都要借口回乡祭祖一趟。崔宗盛之所以能够纵横晋北数十载,最大的原因就是搭上了他这条线!

  李得禄生平无其它嗜好,唯爱吸吮处女的下体蜜汁,而且必须是家世清白的,纯种的汉家美少女!

  崔宗盛穿过花园时巧遇胡映,他只含笑点个头便神色匆匆而过。来到东厢房,讲完来意后把夏容吓个半死,急喊道:『不要!我不要!』

  『怎么了?』崔有点失去耐性,脸上微露愠色说:『你敢不听老夫的话吗?』

  『不是的。』见崔某已有怒意,夏容赶紧辩解:『小妾怎敢顶撞老爷?但我有一事相求,老爷若能依了我,今晚我便去服侍那个李公公。』夏容低头说。

  夏容突然觉悟到:反正早晚要被糟蹋的,是谁根本也没差!不如趁此机会跟他讨个人情便宜,盼日后能多见上胡映几面。

  『是啥事?不妨说来听听!』崔宗盛虽满脸不悦,但仍强忍住脾气。这事非办妥不行,那李公公可是个万万得罪不起的人物。

  『我想习武。』夏容说。

  『你一个居家女子习武何用?』崔问道。

  『老爷你有所不知,习武不但平时能用来防身,且强健体魄,如此一来我往后定可为你多生几个精壮娃儿。』

  『哈哈!真是这样吗?』经她这么一解释,崔转怒为喜:『那这样好了,明天我就找个咱家的护院高手来教教你。』

  『才不要呢!我听闻老爷已收用胡映,那胡大侠武功堪称天下第一,我要跟他学,那才叫做过瘾。』

  『这个嘛......』崔宗盛满点脸狐疑的看着夏容说:『因为你完全没有武学基础,我怕他会不肯收你。』

  『不会啦,只要老爷出面,我相信他绝不敢拒绝的!』

  『那倒是!』崔又回复自信满满的表情,摸着胡子点点头说:『天底下还真的没几个人敢对我说“不”呢!』

  『若老爷大方成全。我今晚就去上房服侍那李公公!』

  『快去吧,老爷答应你就是。』

  话既说出就不能反悔。那晚......夏容真的体会了人间至大的苦痛,那个李公公不但身体奇臭,臭不可闻,再配上那张世间少有的丑脸,简直就是猪八戒活活转世的。看着一只奇丑又奇臭的猪在眼前晃动已是十分恶心,更何况还要整夜陪这只猪睡觉?还要......让他亲吻自己最私密的地方?

  『我要忍,为了胡映我一定要忍下来。』尽管已身处绝境,夏容仍不忘给自己鼓励。胡映如今就是她活下去的所有动力,那崔老头刚刚已经亲口答应她了,明天起或许她就可以见到胡映了,心想至此,再痛的事也变得不那么痛了。

  『胡映阿,我现在的痛苦你可会了解?我本来可以不必受这些苦的,第一晚我就打算要自尽了,没想到你却意外留了下来。有你在我就舍不得死了。我已爱你如痴如醉,你可知道?听说你要在崔府待上三年,这期间够长了,我一定能感动你的,到时候我们就远走高飞,我要用一生一世来爱你,为你生儿育女。相信以你的盖世武艺,任凭这崔宗盛如何枭雄奸诈,最终也对你莫可奈何!胡映阿,我爱你,谁都无法阻挡我,我要日夜守候着你,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

  整夜,夏容心里不断暗喊着。

  09

  壮丽的崔府宅第共有五进,最前方的那进还有个临路的小阁楼,这晚一个ㄚ缳打开了小楼上的窗户抬头看着头上那轮明月,看着看着竟吱吱地笑出声来,原来她发现月儿越来越圆了,时序已近中秋佳节。

  明亮如昼的月光下,崔府那偌大的练武场上却独见胡映一人,正为五日后的擎天崖之约在加紧操练刀法。

  严格来讲胡映在江湖上崛起的时间还不足两年。最成名的一战除了近日秒杀崔侠外,年初的邯郸之战也是广为人知。

  话说今年三月,春暖花开时节。胡映奉令保了一趟开封往北京的镳。须知,在当时全中国最危险的保镳地段有三:东北往关内;江苏往山东以及河南河北交界处。胡映领着五人的镳队迂回北行,来到邯郸郊外很快就碰到劫镳者,来者是号称沧州双路的路遥和路直两兄弟。一般运镳者碰到这些劫镳客都会主动报上镳局名号,甚至给些过路费,以求大家相安无事,但年轻气盛的胡映却完全不理这套,见人来劫镳拿刀就砍,当场将劫镳的路家兄弟等七人全数杀尽。双路一死,胡映马上就扬威河北南路,此后直到京城,一路上无人再敢动他的车队。

  如今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他也慢慢过惯了,暗暗立誓今生今世绝不娶妻生子,他要独自行走江湖,绝不连累家人。

  而夏容则来自一个纯朴的农家,父母皆是寻常的百姓,但她自小便生得貌美异常,才满十六岁上门的求亲者即多如过江之鲫,遇到崔宗盛可说是她生命最大的转捩点。

  今晚,为了日后能多亲近胡映,她只好在床上对着李公公曲意求欢。她闭着眼睛想把他幻想成是胡映,但越是想要这样做,就越是做不到,这点真是令她痛苦极了!

  隔日那崔宗盛果然也遵从约定,亲自前往西苑拜托胡映教导她习武。三日后,她俩就在崔府后院的私人练武场上光明正大的相会。

  秋阳暖暖,和风煦煦。

  在练武场上胡映严肃的不发一语,从最基本的武功套路教起,而夏容则坚毅的慢慢学习。练武行程虽仅一个时辰,但却是夏容最感兴奋的时刻,师徒武功教习难免有少许肌肤相亲的机会,夏容常借机倒在他的怀里,好享受这片刻的温存。夏容这些有意无意的亲密举动,胡映却完全不为所动,离开练武场就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事实上夏容那坚定无比的爱早已让胡映感动万分,但他却只能感动而不能心动,无论如何,不论何处,他都要强迫自己装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因为他不想让夏容轻易看出他藏在心中的爱意,更加不能让崔宗盛那老儿看出他已经偷偷爱上这个貌美的小妾。

  另方面。本以为李公公只会待上一晚的,没想到第二天他仍无离去之意,这不禁让崔宗盛喜出望外,看来这次谋个一官半职肯定是有机会了,真不枉自己当日花费巨资,千里迢迢地将她远从河南运来此地。

  10

  尽管闯荡江湖以来不曾一败,但每次用刀胡映都把它当做是最后一战!随着比武日渐渐来到,他决定提早封刀,因为决定胜败和生死的,除了实力外还有一部份得靠老天。

  一转眼,那个日子就到了。

  胡映午夜即起,简单盥洗一番后便只身骑着马往西北行去,履行与李炜的擎天崖之约。没等多久,就在天际微明时刻,李炜也翩然来到。

  『胡兄弟,让你久候了,李某过意不去。』李炜开口说。

  没想到才相隔几日眼前的人态度变化竟是如此之大,着实让胡映大开眼界。他赶紧抱拳回礼道:『李大侠你太客套了。』

  『今日一战我俩必有死伤,还望胡兄弟海函一二。』

  『李兄请出招吧,我不习惯和对手多作寒暄。』胡映冷言回答。既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如刀下见真章吧!

  『好,痛快!那我就不客气了。』李炜说完立刻拔剑。

  说话间恰有一阵狂风吹来,将胡映蓝色的头巾吹得老高。每次和敌手对阵他都是采取主动先攻的策略,这会儿突然有点想等风小了再出招。

  擎天崖位处群山之巅,除了采药和修行者寻常人并不会来此,所以今日两人在此过招,四下并无任何旁观者。

  七日前他与毕翔之战,李炜从旁细细观战,回家后关门苦思破解之道。他认为:胡映的刀法快狠绝伦,绝对是他遇过的江湖人物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今日与他交战一定要取得主动先机,否则必落居下风而被斩于刀下。

  因此他不肯等风小,拔出剑来就是一轮快攻。

  李炜为取得先机不断祭出狠招,希望以快速的剑招解决对手。谁知,李炜快,胡映比他更快,面对李的连环攻势胡完全不惧怕,以更快的刀法全数将它挡格。

  剑招如雨花落下,胡映连连挥刀还击,他的身体却始终能保持不动,须知,身体动,须全身力气去发动,而刀动,只是手上的力气发动,体力当然省得多,但前提是:你的刀必须比别人快。胡映的刀显然就比李炜快。

  十几招后李炜微露破绽,胡映把握机会挥刀往前一划,轻轻割破李的上臂,李惊的闷哼一声,鲜血立即应声喷出。

  又过十招李的腿部再中一刀。

  血很快染红李某的整套衣衫。

  身体接连受创,李烨运剑的气势仍丝毫不敢稍减。忍痛再支撑了一刻钟,由于鲜血不断汨汨外流,李终于不支,双腿不听使唤的同时颓然倒下。

  见李烨已不再出招,胡映随即将刀还鞘。『你走吧,今日胡某不想再造杀孽。』胡映漠然的说着。

  『好,既然李某技不如人,只有甘拜下风了,你我后会有期,改日再向胡兄讨教了!』李炜说话时面上微带愧色。

  胡映毕竟年纪轻,不太懂得说场面话。只回答:『李兄言重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千万别挂在心上。』

  李炜不听还好,一听之下,这般的冷言冷语恰如尖刀般将他全身剐伤,他突然有个冲动想纵身往山崖跳去。最后算是勉强止住了,但一颗心却觉得无比伤痛。

  他将剑从地上拾起。然后低着头黯然的走开,才走了约七八步后突然像想起某件事情似的,一个猛回身。

  而胡映此时已稍松懈了,正准备提刀去牵马,见李炜回身,以为他仍有话说,抬头再看了他一眼,岂知此时李炜竟从腰身掏出东西出来。不对,那东西闪着寒光,那是暗器,胡映发觉不妙想逃,李烨的暗器却快一步如火般射出......

  11

  明末的北方武林势力大略可分为三大支:

  一是冀南沧州一带。这地界里的男女老少自秦代起即有人人习武的习惯,自然早就是武风鼎盛了。华北的镳师几乎有过半都是出自该地。沧州人还有一特性:那就是尊师重道、守礼守法,故一向深为朝廷和地方士绅所敬重。

  第二股势力其实是因应近年满族外虏的不断寇边侵扰而兴起的,它主要是由东北方的边关守将吴襄和祖大寿所积极带起习武风。这就是所谓“军中武术”。该武术讲究战略布阵,并且特重于防御,不同于民间那套只讲究快狠准的武功。

  三是河南嵩山少林寺及其附近地区,少林寺自隋代起便是个威震八方的武林重镇。有句话形容得很恰当:如果沧州武学走的是平民化,那么少林武学应称得上是学院派,故历代武痴及武状元全产自该地。

  胡映所属的胡铁镳局地处洛阳南郊,由于地利之便镳局里的大小镳师自然便全部都是少林寺俗家僧众所组成。总舵主胡魄号称中原第一名师,外号“剑祖”,称雄中州十余年从未逢敌手,他同时亦是少林住持无量大师的头号嫡传弟子,在寺时法号为“悟亮”。

  胡铁镳局多年来以他作为精神总指标,生意自然也是欣欣向荣。胡魄座下有弟子十七员,胡映排名第十六,虽资历浅,但在现实的刀枪世界里,不断征战江湖斩下无数敌手头颅的胡映,在胡魄心中的排名却是快速的逐日上升。

  这且不题。

  让我们再回到胡映与李炜的比武现场。

  此时空气瞬间凝结,四野鸦雀无声。胡映见对方暗器射出,变局中却一点都不慌乱,从容闪身堪堪让开。既身为镳师,这种场景他绝不会少见。躲过了七八根呼啸而来的银针,接着只见他朝着李烨的方向腾空一跃,快刀顺势挥出,片刻间便结果了李炜的性命。

  看着地上动也不动的尸体,胡映重重叹了口气。唉!这结果显然和他最初希望的并不相同。

  决战过后胡映独自牵着骏马走下山崖,两人去,一人回,这代表着李炜已经死了,原先在山腰等候的那十几个门徒见状立刻蜂拥上前提刀欲围杀胡映。胡映根本已无心恋战,骑上马背,拉拉麻绳拍马便行。雄鹰门徒见胡映心虚要逃,哪肯罢休,衔后紧追不舍。狂追了三十里路之遥,这群人丝毫无意退去,眼见万般摆脱不掉,胡映只好无奈停步。

  『回去吧,我今天不想再杀人了!』胡映停马回头冷然道。

  话一出口,更激怒了这帮人。『操,死到临头还这么张狂,来阿,一起上,把他给剁了!』『杀......』领头的青年狂吼。

  连他们师尊李炜都不是胡映对手了,这些门徒又岂能对他威胁半分。于是在这条平日商旅繁忙的官道上胡映便一刀一个,一个只一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将这十三人悉数斩杀殆尽。

  12

  『坏了世侄,如今你接连杀了雄鹰李烈的爱徒和亲弟,以他的为人决不肯轻易善罢甘休的,看来这回我是保不住你了,你还是先回洛阳吧。』崔宗盛一见胡映入府,立即迎向前去,神色忧郁的说着。

  这趟擎天崖之战,行前崔宗盛已千叮咛万交代千万莫杀李炜,没想到胡映还是停不住手,这结果实在让他烦恼不已。

  『庄主请放心,好汉做事一人当,我绝不会连累于你的,胡某收拾完行李即刻告辞。』胡映回答。

  『嗯,那胡大侠保重了,这里是纹银一百两你带在身上吧,路上请小心。』见他闯下如此大祸,崔宗盛当然不会再留。

  崔宗盛没猜错。远在塞上的雄鹰李烈乍闻这起厄讯,果然马上对胡映发出追杀令,喝令上千门徒务要全力取下胡映首级。当晚一行人数百名立刻风风火火往崔府赶去。

  那胡映说走就走,简单打包好行囊后即刻上路。一路上为避免引人注目,他尽量选择行走小道。吃的是路边小点。住的是街边小店。到了第四天黄昏,他已悄悄来到太谷县境。当夜便投宿在街边某不知名客栈。由于连续几天的赶路,胡映感觉困极了,脱下外衣倒头就睡。

  正觉好眠时忽门外传来几声轻巧叩门声。胡映心想来人必是店小二,故不予理会,翻了翻身再度睡着。但那人似乎极有耐性的等待着他。当他第三度叩门时胡才惊觉有异,赶紧披衣起床。『谁?是小二吗?』胡映摸着宝刀问。

  喀!喀!来人不直接回答,只是干咳两声。

  胡映带着几分狐疑的前去开门,并将随身宝刀一同携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出声?』他再问。对方依旧不肯出声。

  虽疑惑满腹,胡映最终还是慢慢将门打开,该来的总是躲不掉。出乎意料,来人竟是个不曾见过面的玉面书生。『你是哪一位?我见过你吗?』胡映仔细看了几眼后又觉得他有些眼熟,但一时却叫不出名字来。

  『是我。』只见那书生缓缓解下头巾。

  啊!是夏容!没想到来人竟是夏容。『没想到会是你?』胡映张大着嘴久久不能置信。

  『没错,就是我!』夏容说完立即扑向胡映怀里,然后低头啜泣起来。烛光下,夏容的面孔真是美到不可方物。

  这回胡映是真真正正的被她感动了,他慢慢托起夏容的下巴,低头轻问:『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爱你!』夏容很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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