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过去(4-5)作者:shglyx

送交者: shglyx [品衔R2☆] 于 2026-06-24 9:35 已读2280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异能 #穿越 #重生

# 第四章·妈·视线

早上被蝉叫醒的。窗帘外面一片白光,又是热天。风扇在床尾转了一整夜,吹出来的风已经是热的了。

我下楼的时候客厅还没人。电视没开。爸的拖鞋在鞋柜边,人已经出门了。姐的房间门还关着。厨房里有声音,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笃。笃。隔几秒一下,不急。

我走到厨房门口。

妈站在灶台前。背对着门。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T恤,棉的,薄。没穿内衣。弯腰切东西的时候后背贴在布上,肩胛骨跟着刀起刀落。后颈的碎发从马尾里散出来,夏天的汗把它们粘在皮肤上。

她正在切黄瓜。案板上已经码了一排薄片。她弯着腰,T恤从后腰往上提了一点,腰露出来一小截。浅米色布料和皮肤之间有一道窄窄的阴影。

我站在门口没动。蝉在外面叫,一阵一阵的,热浪透过纱窗涌进来。厨房里有一股黄瓜切开后的青草味,混着油锅底的热气。

我看着妈的后颈。碎发贴着的皮肤上汗珠很细,在晨光里亮着。肩胛骨在T恤下面上上下下。她弯腰的时候后腰露出那一截,T恤边压出一道红线。我站在门口没移开。

妈的刀慢下来了。落下去的速度变了,从均匀的笃笃变成隔一拍才落。手悬在半空多停了一下才落刀。

然后她转过头。

愣了半秒。刀悬在案板上方,还没落下去。

「看什么呢。」

我说:「没什么。」

但我的视线没立刻移开。我看着妈的眼睛。她对上我的视线,先眨了一下。然后转回去了。

妈继续切黄瓜。但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肩膀的线条没刚才那么开了。肩胛骨在T恤下面收紧了一小下,然后才松开。

我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拿了一瓶水。妈没回头。我走到饭桌边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透过厨房的门框能看到她的侧影,她继续切菜,但捏刀的手指比刚才用力了一点,指节泛白。刀刃和案板接触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她在控制力气。

午饭爸没回来。姐也没回来。只有我和妈两个人。四盘菜两个人吃。她坐在我对面。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自己碗里,嚼着。我在对面吃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不看我。我也不看她。但我们的筷子伸向同一盘菜的时候同时停住。她的手缩回去了。然后她说「你吃」。我说「你吃」。最后那盘菜谁都没动。

饭后我上楼。她在厨房洗碗。水龙头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和早上一样。我站在楼梯拐角往下看了一眼。她在水池前面。浅米色的T恤后背,肩胛骨的形状,腰侧那一截下午还会在院子里晒太阳。她不知道我在看。她的手腕在洗碗的动作里一翻一转。我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才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挪开视线。喝了半瓶水。蝉在窗外的槐树上叫得正响,叫声重叠在一起变成一片持续的嗡鸣。

下午我在客厅。风扇对着沙发吹,窗外七月正午的热气一阵一阵地涌进来。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一个电视剧在放的什么没看进去。遥控器在手里,拇指在按键上反复按了又放。

妈从屋里走出来,穿过客厅到院子里去收衣服。她从纱门出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卷进来一小股院子里的热气。纱门在她身后弹回来,搭扣磕了一下又弹开了,留了一条缝。

透过纱窗能看到妈。

她站在晾衣绳下面。先取了几件爸的衬衫。然后踮脚去够最远的T恤。一踮,下摆从裤腰扯出来,腰露了一截。日光打在上面,白得晃眼。腰线从肋骨收进裤腰,皮肤上有T恤压出的纹。

妈收了那件T恤,手臂放下来,T恤落回去,盖住了那截腰。

然后她回头。隔着纱窗看我。

妈手上的动作停了。手里攥着收下来的衣服,没动。她看了我一眼。隔着纱窗,她的脸正对着我。她停在那里。然后转头,继续收衣服。这一次踮脚之前她先把T恤往下拉了拉。拉紧了。再伸手的时候裤腰盖住了腰。

妈把衣服一件一件收完。叠好。搭在手臂上。然后走回屋。纱门被她推开,她走进来,经过沙发前面。手臂上叠着洗好的衣服,最上面一件是我的白色T恤。她没有看我。但走过去的时候步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拖鞋踩在瓷砖上的声响比刚才密了一拍。

妈上楼去了。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上走,然后走廊里传来房间门推开的声音。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电视还在放。纱门上留下妈推门时手心的一个印子,水汽和汗混的,在纱网上一小片深色,慢慢变干。窗外,午后的热气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晒得发白。

傍晚天色还没暗透。走廊里的灯没开,从浴室的窗户透进来一些剩下的日光,昏昏的,橘色的。走廊的墙壁被染成淡橘色,尽头暗一些。

妈在浴室里洗澡。水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闷闷的。莲蓬头的水打在瓷砖上又弹开,碎的。水声断了一下,妈在往身上抹肥皂。然后水声又起来,冲掉了。水流的声音从大到小再到大,她换了方向冲不同位置。

我站在走廊里。没那么近。离浴室门三四步的距离。门关着。妈不知道我在外面。水声继续。我能听到她转身的时候浴帘被扯动的声响,脚踩在瓷砖上的水声,混在一起。

水声停了。然后是浴帘被拉开的声音,金属环在杆子上滑过去,一串碎的响。然后是毛巾擦拭皮肤的声音,手臂,肩膀,腿,不同部位的声音不一样。毛巾擦过后颈的时候,有一声轻轻的呼,像水汽从喉咙里放出来的。

门开了。

妈穿着睡裙出来。一件深蓝色的睡裙,棉的,圆领。头发裹在毛巾里盘在头顶,几缕湿的发尾垂在耳朵后面。水珠从脖颈往下淌,顺着锁骨滑进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洼,然后流进领口。

领口湿了一片。深蓝色布料贴在锁骨上,透了一点,锁骨下面那道弧线的起始,布料的颜色变深,贴在那里的形状若隐若现。水珠还在往下淌,一滴落在肩膀的布料上,洇开一个深蓝色的小圆点。

妈看到我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脚停在浴室门口。手上的毛巾停在头发上。水珠还在滴,从她下巴滴到锁骨的凹陷里,积了一下,再往下淌进领口。那一小片湿润的布料在橘色的光里颜色更深了。

妈侧身从我旁边走过去。很近。刚洗完澡的体温裹着水汽擦过我的手臂。沐浴露的气味在那一瞬间扑面,一种淡的皂香,混着妈自己皮肤的体温蒸出来的气味。她走过的气流里带着热度和湿气,从锁骨往上蒸。

我的肩膀碰到了她的上臂。刚洗完澡的皮肤。热的。湿的。那一下接触不到一秒。她又近了一步从我旁边挤过去。走廊很窄。她侧身的时候睡裙的布料扫过我的手背。棉的,湿了一片在那。凉凉的。两种温度同时碰到我手背上的同一块皮肤。她过去了。

妈走过去。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进去了。

门没关严。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浴室的门还开着,里面的水汽正在往外散。瓷砖上还有水印,浴帘半拉着,洗发水的味道从门里飘出来。灯光从妈的房间透出来一线在地板上,暖黄的,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画了一道窄窄的亮区。然后灯光也灭了。走廊重新暗下来。

深夜。全家都睡了。

下面硬着。

鸡巴在运动裤里顶着。龟头顶在内裤的松紧带上,胀的。我没去碰它。手放在被子外面,压在枕头边,没动。

隔壁房间有声音。妈在走动。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脚步从床头走到床尾。衣架碰了一下。她在叠衣服。衣架挂回去,金属碰撞的声响。然后脚步又走回到床边。床垫弹簧压了一下,妈坐下了。

然后是沉默。她在床上坐着。没躺下。隔着一堵墙,我能感到她在那边坐着。夜里的房子很安静,隔墙能听到她极轻的呼吸,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在黑暗里想着白天的事。想着妈早上在厨房回头看我那一眼,愣了半秒,「看什么呢。」她把头转回去的动作,肩胛骨收紧那一下。想着她在院子里回头看我的那一眼,隔着纱窗,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她看着我的方向,然后转回去,把T恤往下拉了拉再伸手。想着她从浴室出来,睡裙领口湿了一片,贴在锁骨上,水珠从脖颈往下滴,她看到我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然后侧身从我旁边走过去,刚洗完澡的体温擦过我的手臂。她没有说话。

隔壁的灯关了。走廊暗了。地板的光线从门缝下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硬着。没去碰。

今晚不去。

妈在隔壁。爸在她旁边。她今晚锁了门。我听到锁舌推进去的声音。很轻。但听到了。她锁了。

这就够了。

# 第五章·妈·靠近

早上被楼下水流声吵醒的。水龙头开着,水打在什么东西上,持续的,闷闷的。不是蝉叫。

我下楼的时候厨房门开着。妈站在水池前,背对着门口。水池里堆着碗碟,蓝边碗摞在白瓷盘旁边,筷子横七竖八泡在水里。妈弯着腰在洗,肩膀的骨头在T恤下面移动。浅灰色的T恤,领口洗得有点松了,从后面能看到脖子下面一截脊椎的轮廓,白的一线埋在皮肤底下。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醒了?」

「嗯。」

她又转回去继续洗碗。水流从水龙头里冲出来,打在碗沿上溅开,水花落到她前臂上。她没擦。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

「我帮你。」

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水流还在冲,从碗沿淌到水池里,泡沫在旋转。她没回头,只是把身子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让出水池前面一小块位置。

我站到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池前。水池不大,肩和肩之间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她左边我右边。

她递过来一个碗。碗沿上还沾着泡沫,滑的。我伸手去接,手指从碗沿下方穿过去,碰到了她的手指。在水里泡久了,微凉,指腹上有洗洁精的滑腻。指尖碰指尖。她递碗的动作没有停。我的也没有。碗到了我手里。她的手指从我手上滑过去,湿的,带着水,凉了一瞬间。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

我把碗冲干净放进沥水篮,又伸手去接下一个。她递过来,这次我的手指没碰到她。她捏着碗沿,我捏着碗底,交接的时候手错开了。

水池里的碗越来越少。水流声变小了。

我听到水龙头被拧紧的声音。妈关了水。她甩了一下手上的水,扯过搭在肩上的抹布擦了擦手掌。

「灶台擦一下。」

她拿起抹布去擦灶台。我拉过架子上另一块干抹布,从灶台另一侧开始擦。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一个灶台,弯着腰。手臂在灶台上方交错。她擦靠墙那一侧,我擦外侧。她的手从我手臂下面穿过去的时候,前臂碰到了我的前臂。手肘内侧那块皮肤,最薄的,碰到的时候能感到她皮肤的温度。比水的温度高一些。汗毛擦过汗毛。

她顿了一下。动作顿了一拍。手停在我手臂外侧的位置,没有收回去。然后她继续擦。手臂移开了,抹布在灶台上又擦了两下,然后她直起身。

她把抹布丢进水槽里。

「行了你去歇着吧。」

她说完没有看我。低着头,把抹布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拧干,搭回架子上。水从抹布里拧出来,滴在水池里。一滴。一滴。一滴。

我站在原地。她从我旁边走过去,走出厨房。拖鞋的声音朝客厅的方向去了。

中午我在楼上。窗户开着。院子里的热气从纱窗涌进来。妈在楼下走来走去,拖鞋的声音从客厅到厨房再到院子里,来来去去的。她在收衣服、叠衣服、给绿萝浇水。我听到她停下的时候会有极短的一段安静。然后她又开始动。她在找事情做。她平时午饭之后会睡一会儿。今天没有。她一直在动。

我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次。她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没喝。背对着我。浅灰色的T恤下摆有一点皱,她没拉平。她在看院子里的槐树。看了一会儿。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后她的视线从槐树上移开,往楼梯的方向扫了一眼。我退了一步。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我。

下午热得人不想动。吊扇开到最大档也搅不散客厅里的热气,风是温的,吹到脸上像有人在面前一直呼热气。

爸吃过午饭就出门了,说是有人叫他去一趟。姐也出去了,换了条裙子,在门口穿了凉鞋就走了。外婆在房间里午睡,门关着,没声音。

客厅里只剩我和妈。

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身体窝在沙发角落里,腿交叠着,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睡裤是浅灰色的,棉的,裤管宽宽地罩着腿。小腿露出来的部分光着,没有穿袜子,从裤管口到脚踝那段弧线,在从窗口进来的光里白了一截。

电视在放什么节目。一个综艺,笑声是没有观众的罐头笑声。

我走过去。没有走到沙发另一头,没有坐到自己平时坐的那张椅子上。我走到沙发中间的位置坐下了。离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她没有动。没有看我。电视的光在脸上扫过,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节目里的主持人在说话。罐头笑声又响了一次。

我坐了一会儿。然后往她那边挪了半个身位。屁股在沙发上蹭了一下,布艺沙发发出一点点摩擦的声响。

她没有动。

现在近到她膝盖和我的膝盖之间不到一臂。近到我能看到她小腿侧面的皮肤上,有一道被睡裤压出来的纹路,浅浅的红色,从膝盖下面延伸到小腿肚。电视的光在那段皮肤上游移,冷色的荧光和暖色的壁灯光交替。

节目里放了一段好笑的。她笑了一声。喉咙里出来的,短促的,带着气音。嘴角往两边拉开了一点。眼角挤出了纹路,笑起来皮肤自然折起来的那几条线,从外眼角往外斜出去,细细的。

我转头看她。

她笑的时候眼角那几条纹路。嘴角的弧度。嘴唇在电视的光里是淡的,没有颜色,边缘有一点点干。

她侧过头来。

笑容收慢了。从嘴角开始,慢慢的,弧度变平,嘴唇合上,眼角那几条纹路慢慢展开。笑容收了之后她的表情没有回到看电视的脸。她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两秒。或者三秒。

电视还在响。罐头笑声又出来了一波,衬着两个人都不说话。

她转回去了。脸对着电视。但眼睛没有立刻找到画面,目光落在电视前面某一个位置,停了半拍,然后才聚焦到屏幕上。

我的膝盖碰到了她的膝盖。

不是什么大动作。膝盖外侧碰到了她膝盖外侧。隔着两层睡裤,能感到一点点体温,从布料那边透过来。那点温度比空气高,聚在碰着的那一小块地方。她的手在我碰上去的瞬间没有动。她的呼吸也没有变。但她的脚趾。她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很小的一个动作。趾尖勾起来又松开。在拖鞋里面。我看到了。然后她的手放在膝盖上的位置,拇指在食指侧面轻轻刮了一下。只刮了一下。然后停了。电视里罐头笑声又出来了一波,冲着这个安静的动作。

她的膝盖没有移开。我的也没有。膝盖挨着膝盖。隔着那层睡裤,她的体温漫过来。温的。

傍晚厨房里亮着灯。妈在准备晚饭。灶台上炖着一锅东西,锅里在冒热气。她打开柜子上下翻了一遍,然后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砧板上菜刀还插在萝卜里,她没继续切。

「柜子上面那瓶花椒,拿不到。」

我走过去。

她站在灶台和橱柜之间,面前是打开的柜门。橱柜最上层的隔板,她踮脚才够得到的位置。她侧身让了一下。

我走到她身后。很近。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灶台在左边,她挡在中间,我要拿到柜子最上层的东西只能从她身后伸手。

我从她头顶伸过手臂。

胸口贴到了她的后背。只有一两秒。布料隔着布料,薄T恤隔着薄T恤。她的后背,脊梁两侧那两块肩胛骨中间的位置,贴在我胸口。能感到她的体温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她刚在灶台边忙了半小时,皮肤上是热的,T恤上沾着锅里的热气。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贴着她就听不到。

我拿到了柜子最里面的玻璃瓶。花椒粒在瓶子里晃动,沙沙的。我把瓶子收下来。退开。

她低头接过瓶子。拧瓶盖。没看我。

瓶盖拧开了。花椒的气味散出来,干的,辛的,混在厨房的油烟和热气里。她往锅里放了一把花椒粒。手在锅沿上顿了一下,多余的几粒从指尖落回瓶子里。

她把瓶盖拧回去。放到台面上。继续切萝卜。刀刃落在案板上,笃。笃。节奏和下午在锅边忙时一样,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

全家都睡下了。

风扇在床尾转。窗外的蝉叫了一整天,终于歇了,偶尔有一两声零星的,像喉咙里还吊着一口气。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走了一道斜线。

我躺在床上。下面硬着。

裤子顶起来一块,鼓的。我没去碰它。手放在被子外面。

手指上还有她的温度。洗碗时指尖碰指尖。擦灶台时前臂擦过前臂,汗毛扫过汗毛。沙发上膝盖碰膝盖。她没有躲。她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花椒瓶那次胸口贴着她后背,她的呼吸停了一拍。这四个接触加起来不过十几秒。但每一个都在皮肤上留了一层。

我坐起来。掀开被子。脚踩到地板上,木地板是凉的。房间里很安静,隔壁没有声音。

我站起来。走出房间。

走廊里暗的。只有尽头浴室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在地板上走了一个斜角。空气里有白天没散尽的热气,还有一点点晚饭的味道。

她的房门。关着的。

我站在门口。走廊里没有声音。爸在房间里。妈在旁边。隔着一扇门。门是关着的。但锁舌没有推进去。没锁。我白天看过。

我在门口站着。

很长时间。

风扇从隔壁房间的门缝里送出来一点点风,吹到我脚踝上,凉的。

我走回去了。

脚步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尽量轻。但有一块木板还是响了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楚。我停下来。等了片刻。没有人声。

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回床上。

不是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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