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惊澜录】(11)作者:不见白沙
2026/06/25 发布于 pixiv
字数:19074 说明下更新情况, 为了天魔的顺利完结,这几天用了较多时间,无暇2章一起更新,7月初完结后,会主更这个文, 本文的话,我对于纯粹的境界=实力这种设定是非常不认同的,也纠结了许久。 同境界或者无境界的战斗,才会让故事更加好看。 最终设定如下。 境界提升速度,实战突破>>丹药>闭关修炼 全文,前面小部分主要角色为结丹期,而后面大部分篇幅,主角都会以元婴期存在,对手也大多是同境界。暂时不会有后续境界出现。 浊世惊澜录 第二部分南诏鬼影篇 引-11章 南域鬼影乱迷踪,冰语惊尘澜世起。 苍玄大陆,灵气最为充裕的修行圣地。 大晋王朝,更是苍玄大陆公认的修行核心区域,在外界修士口中,甚至被冠以“圣土”的尊称。 在这般得天独厚的环境下,从最基础的炼气期顺利进阶筑基期的修士如同过江之鲫,数量庞大。 然而,要从筑基突破至结丹期,那道天堑却并未因此变得平缓。 修行之道,筑基期是将天地灵气纳于己身,淬炼筋骨经脉。 而结丹期,则需将吸纳的灵气彻底融会贯通,于丹田之中凝聚成形,成就一颗蕴含自身道韵的金丹。 至于传说中的元婴期,更是要将成型的金丹扩散开来,形成独属自身的领域,真正支配一方天地的灵气流转。 这层层递进的境界,是无数前辈用血泪与光阴为后来者铺就的经验之路。 苍玄历七百七十一年,整个苍玄大陆即将迎来灾难之前。。。。 真欲教深处,一处灵气充裕的僻静之所。 林辰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 距离试剑大会结束已有数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试虽未能夺魁,他最终还是得到了岳九霄赐予的“破障玄丹”。 不过,更为重要的是,经历心魔淬炼后,他的神识境界突飞猛进,已然超越了寻常结丹修士,甚至已经突破到了更深层的门槛。 “呼……” 林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时,眸底深处似有雷光流转。老王的话犹在耳畔,“你如今欠缺的,是将近期经历的一切情感,挣扎和历练彻底融会贯通。心已过劫,丹自成时。” 三十岁前结丹者,无论放在苍玄大陆何处,都堪称天骄翘楚。但在真欲教,这却并非罕见之事。教主岳环山自不必说,教中几位长老,也都在此年纪达成此境。 这一切,皆因那位神秘的太上长老——岳九霄。 他不仅是当世顶尖的元婴修士,更精擅炼丹之术,一手丹道造诣冠绝大陆。 真欲教内门之所以能吸引无数英才挤破头颅,岳九霄的存在便是最大的磁石。 虽然真欲教外门弟子众多,但真正能进入内门成为核心的,却仅有百余人,其中还包括许多大晋皇室的挂门弟子。 然而今日,这片修行圣地的宁静,却被一道疾驰而来的身影打破。 真欲教巍峨的山门之下,一名女子御剑而至,身形踉跄落地。她一身玉清门的月白道袍,此刻却沾满风尘,鬓发散乱,那张原本清冷绝丽的容颜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与急迫。 赵冰雨。 大晋南方大宗门,玉清门年轻一代耀眼的天骄之一,不到二十岁便已筑基,此时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却因冰系灵根纯净无瑕,已到达结丹期。 她被门中寄予厚望,视为未来元婴种子。其性情清冷,如高山冰雪,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她却像是失了心智,一路不惜损耗真元,疯狂疾驰至此。 即便狼狈如此,当她落在山门前时,守门弟子依旧被她惊世的美貌所慑。 并非造作或者刻意维持,更像是一种自然的冷艳之美。 肌肤胜雪,欺霜赛玉,五官如冰雪雕琢,眉目间自带一股清寒疏离的气质。 身姿窈窕,腰肢纤细,月白道袍随风轻扬,更衬得她如谪仙临凡,不染一丝尘埃。 此时她的模样有些狼狈,唇色淡粉紧抿着,透出倔强与不安。 “玉清门赵冰雨,有急事求见真欲教教主!”声音清冷,竟还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冰雨二字,与她此刻周身隐隐散发的寒意完美契合。浅淡的蓝黑色眼眸,此刻却因焦急而泛起粼粼波光。 守门弟子回过神,忙道,“这位师姐,教主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赵冰雨急道,“那能否通禀其他长老?此事……此事必须要太上长老岳九霄前辈才能处理!关乎整个苍玄大陆的存亡!” 她的话语让守门弟子面面相觑,正犹豫间,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赵师侄?” 一名身着藏青色长老袍的中年修士快步走来,正是真欲教的杨长老。他见到赵冰雨的模样,眉头紧皱,“你怎会如此模样?发生何事?” 赵冰雨见到熟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杨长老!太上长老可在?玉清门……出大事了!” 杨长老沉声,“太上长老几日前外出云游,归期未定。你先别急,随我到内殿细说。” 他挥手屏退弟子,带着赵冰雨迅速前往内门大殿。 殿中,另一道身影早已伫立,正是老王。 老王目光平静地看着匆匆进来的赵冰雨,眉目间也泛起惊艳之色,但很快化为眼底深处掠过的一丝思索。 “正好王长老也在。”杨长老示意赵冰雨坐下,“究竟何事,让你如此失态?” 赵冰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有些发颤,“几日前……大晋南海,靠近南诏之地,我师傅……落入魔道陷阱,已经。。。陨落。” “什么?!”杨长老霍然起身,脸色大变。 老王水波不惊的眼神也陡然锐利起来。 元婴修士陨落?在和平了二十年的苍玄大陆,这简直是石破天惊的消息!整个大陆的元婴修士加起来,加上散修,也不过二十位左右,每一位都是震慑一方的巨擘。 况且,这次陨落者还非散修,是宗门之主,他们自然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赵冰雨继续,“不仅是师傅……还有天剑阁的韩长老,以及随行的数位结丹执事,也全军覆没。只有我……因为当时在远处执行另一项任务,侥幸逃过一劫。” 此时,赵冰语的眸中已经浮现出难掩的恐惧,“敌人……不是寻常势力。他们掌握了某种诡异的不死异能。即便身躯被毁,金丹破碎,过一段时间……他们便会复活!” “荒谬!”杨长老脱口而出,“金丹破碎,神魂俱灭,如何复活?” “是真的!”赵冰雨急声道,“我亲眼所见!我玉清门的赵长老,已经将一名敌人烧成灰烬,可不过一柱香时间,那灰烬中便重新凝聚出人形……气息分毫不减!他们仿佛……杀不死!” 随后,赵冰语又将他们遇险后放出求救信号,引来援手,最终两名元婴大能在两天后竟也在那邪魔之地陨落的过程说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害怕,她并未说出全部真相。 比如敌人故意放过自己,只为让自己释放求救信号,以及。。。。 殿内陷入死寂。 老王缓缓开口,“救下你的人,可是本教太上长老,叶清漪,叶尊上?” 赵冰雨点头,脸色却更加苍白,“正是叶前辈及时赶到,将我带离险境。但她……她说要深入查探,让我先行来真欲教报信。可我来到这里,已过三日,却没有她的消息!” 她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隐现,“敌人狡猾无比,布局深远。纵然叶尊上玄功无双,但如果连叶尊上也落入他们的圈套,遭遇不测……那苍玄大陆,恐怕真的要面临一场浩劫!” 杨长老看向老王,眼神凝重。他自然是知道叶清漪和老王的关系。 老王闭目,思索片刻后方才说道,“不必太过紧张。即便你所言属实,此等不死邪术,必然有限制条件,或是需要特殊媒介,否则,他们早已横行大陆。” 说完,老王目光深远,“至于叶尊上……她素来谨慎睿智,即便真遇险境,也必有脱身之法。若我所料不差,她此时应该已经在归途中,或是正在暗中调查,无需太过担忧。” 真欲教中,自然有供奉着太上长老的气息铭牌。 老王感知到叶清漪的铭牌毫无异样,那么本人自然无虞。 赵冰雨摇头,声音带着绝望,“王长老,您不明白……那些敌人,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像是活人。更像是……从幽冥中爬出来的怪物。而且,他们在准备什么东西……在南海的更深处。” 老王与杨长老对视一眼。 莫非,是那是苍玄大陆的禁地!? 那里终年毒瘴弥漫,深处无人敢轻易涉足。传说那里曾上古战场,埋葬着无数冤魂。 “他们在准备什么?”杨长老沉声道。 赵冰雨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听到他们提及两个字……”赵冰语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令人心悸的音节,鬼葬! 殿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压顶,隐隐有雷声滚动。 一场席卷整个苍玄大陆的风暴,似乎正从南方那无尽的瘴气深渊中,悄然蔓延而来。 ------------------ 真欲教内,林辰刚刚结束一轮调息,他还不知道,这片大陆的和平岁月,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此时,他体内那枚“破障玄丹”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已经隐约汇聚成形。 -------------------- 真欲教中,内门杂事向来由杨长老安排。 此时,杨长老将赵冰雨安排在真欲教一处清幽的客院,温声道,“赵师侄暂且在此歇息,此事关系重大,我即刻禀告教主。唯有岳教主或可联系上正在外出云游的太上长老。” 赵冰雨眼眸中的忧色虽还是未褪,却也只能颔首致谢,“有劳杨长老。” 待那抹月白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杨长老返身回到内殿,却发现殿中早已空无一人。老王方才坐过的蒲席上,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韵残留。 “哼,”杨长老摇头失笑,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自语,“这老王,嘴上说着不必紧张,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结果话才落定,人就没影了。” 他与老王相交数十年,素来默契。此刻不必多猜,也知那人会去何处。 真欲教外门弟子的居所区,一处相对僻静的山下小院。 院中种着几丛青竹,竹叶在微风中簌簌作响,自有一股清净安宁的气息。 老王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院门外,未等他叩门,竹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站着一名少女,一双杏眼清澈灵动,此刻却带着几分诧异。她穿着一身淡青色弟子服饰,腰间佩着外出的玉牌,正是林辰在真欲教中关系最为亲近的小师妹,阿鸢。 林辰修炼之时,她一直在外负责林辰的各项事宜。 “王长老?”阿鸢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这些时日一直神神秘秘的长老会突然来访,“您怎么来了?是找林辰师兄吗?他还在修行呢……” 老王看着她,面容上掠过一丝温和,他摇了摇头,“不,有话和你说。” 阿鸢愣了愣,随即侧身让开,“那……您进来说话?” “不必了,”老王没有进门,只站在门外,言语间尽显仓促,“我有急事需离宗一段时日,归期难定。你帮我转告林辰,让他继续专心修行,莫要分心,务必在近期炼化破障玄丹,教中的事情都不能让他知道,这次他难得遇上机缘,若不能跨过这道坎,下次突破就很难了。” 阿鸢认真听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王长老,您是要出远门吗?很危险吗?” 当初便是老王将她从山下带回宗门,虽不知他的真正身份,但她能感受到老王对林辰那份超乎寻常的关切,也隐隐猜到两人之间恐怕有不为人知的渊源。 老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道,“近来外面恐有风波。若听到什么风声,尤其是南方来的消息,你也要多加小心,莫要轻易涉险,照看好自己。” 阿鸢抿了抿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出老王略显凝重的神色。她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您……一定要早日平安回来啊。” 老王点头看她一眼,没再多言,转身之际,身形如烟消散,只余山道清风。 阿鸢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山径,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她轻轻关上门,回到院中,从怀中取出一枚温热的传讯玉简。 这是林辰闭关前留给她的,让她若有事便可传讯留言。 她指尖灵光流转,将老王的话一字一句铭刻其中。 玉简微颤,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林辰闭关的密室方向。 --------------------------------------- 与此同时,真欲教主峰深处。 岳环山的寝殿内,云烟缭绕,暖香漫布。 重重纱幔自殿顶垂落,如云雾般层层叠叠,将宽大的寝榻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暖玉铺就的地面散发着温润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南海龙涎香与千年雪莲混合而成的暖情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心神摇曳的魔力。 纱幔之后,岳环山斜倚在铺着雪貂绒的宽榻上。 他身着玄色寝衣,衣襟半敞,露出古铜色的壮硕胸膛。肌肉线条分明,长发未束如墨般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胸前,更添几分慵懒。 摇曳的烛光中却更显威仪,剑眉斜飞入鬓,薄唇微抿,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半阖着,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怀中之人身上。 陆清雪被迫伏在他身前。 素白的衣裙早已凌乱散落榻边,如凋零的白莲。 她身上只余一件薄如蝉翼的里衣,几乎无法遮掩什么。纤细的手腕被一道灵力凝结的暗色锁链束缚着,锁链泛着幽暗的光泽,另一端牢牢握在岳环山宽大的手掌中。那锁链并非凡铁,而是以真欲教秘法炼制,不仅能禁锢肉身,更能隐隐牵动被缚者的情欲。 此时陆清雪紧闭着眼,长睫湿颤。苍白的脸颊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正是暖情香与体内灵力被强行催动的结果。 呼吸细碎急促,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 青丝如瀑散落,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更显脆弱。两人显然刚经历过一次激烈的云雨。 岳环山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她散落的发丝。 指尖缠绕着一缕青丝缓缓摩挲,偶尔滑过她敏感的耳廓,引得她难以抑制地轻颤。 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爱抚,明明动作轻柔,却带着绝对的掌控与戏谑。 “怎么还是这般僵硬?”岳环山低笑,声音带着情欲渲染后的磁性沙哑,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清晰,“都这些时日了,还没学会如何取悦本座么?” 陆清雪咬紧下唇,不言,不语,只是将所有的意志力都用在抵抗身体的本能反应上,却又不敢在身体动作上表现出来。 可越是抵抗,那从锁链传来的奇异热流就越是汹涌,如潮水般冲击着她的理智防线。暖情香的香气无孔不入,丝丝缕缕渗入肺腑,勾起深埋的欲望。 岳环山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无声的抵抗。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本座记得,处次将你带来这里时,你可不是这副模样。如今……虽还有些倔强,身体却诚实多了。” 话音未落,他握着锁链的手轻轻一扯。 “呜呜……”陆清雪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那锁链仿佛活了过来,暗色的灵力如蛇般钻入她的经脉,所过之处,皆燃起燎原之火。她浑身一颤,原本僵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几乎要瘫倒在他怀中。 “看,”岳环山的声音带着满意的笑意,“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得多。” 岳环山不再满足于缓慢的折磨,手臂一揽,将陆清雪整个人带入怀中。动作强势霸道。 陆清雪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已被他压在身下。 雪貂绒的触感柔软而冰凉,与身上之人炽热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岳环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眸中翻涌着暗沉的情欲,如深渊般要将人吞噬。 “看来还需一些调教,才能让你乖乖听话。”岳环山的话语带着些许威胁。 话音落下,带着掠夺意味的侵占俯身吻下。 唇齿交缠间,充满了霸道的占有。陆清雪起初还试图偏头躲避,却被他牢牢扣住后脑,无处可逃。呼吸被夺走,意识在情欲的浪潮中逐渐模糊。 岳环山的手掌抚过她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烛光摇曳,映照出她白皙如玉的肌肤,此刻却染上了诱人的绯红。 陆清雪感到一阵绝望的羞耻,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 暖情香的药力,还有岳环山霸道而熟练的撩拨,这一切如潮水般冲击着她的理智。她发现自己竟然……不再像最初那样拼死反抗。 当岳环山的手掌覆上她胸前柔软时,陆清雪浑身剧烈一颤。 她闭上眼,牙齿深深陷入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可这一次,她没有再拼命挣扎,不再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拒。 相反,身体在短暂的僵硬后,竟……微微弓起,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姿态,迎向他的触碰。 岳环山沧海神龙齐根没入,竟完美的契合。 岳环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他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终于学乖了?” 陆清雪不答,只是将脸深深埋入雪貂绒中,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反应着。 呼吸越发急促,肌肤泛起更深的绯红,甚至……当他的指尖划过某处敏感时,她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恨这样的自己,恨这具背叛了意志的身体。 可理智在情欲的洪流中如孤舟般飘摇,随时可能倾覆。她只能紧紧守住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唯有心神不能堕落。 “现在,你的体内体外,都已经打上本座的烙印,难道心中还想着其他人?” 岳环山忽然停下动作,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烛光在他身后投下巨大的阴影,将陆清雪完全笼罩。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让本座猜猜,”他慢条斯理地说,指尖轻轻划过她锁骨下方一处淡红色的印记,真欲教的鼎炉烙印,一旦烙下,终生无法去除,“你此刻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被驱逐出教的林小子?” 陆清雪猛地睁开眼。 原本迷离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道锐光。虽然很快又黯淡下去,但那一闪而逝的锋芒,还是被岳环山捕捉到了。 “果然,”岳环山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既已经是本座的鼎炉,身心皆应该为本座所有,竟然还痴心妄想,惦记着旁人?” 他的手指用力按在陆清雪翘臀那烙印上。 陆清雪痛得闷哼一声,岳环山的话。和他的动作一样,精准地刺入她最深的伤口。 林师兄……那个曾经许诺要带她离开,去看遍世间山河的少年,如今又在何处?她在想,当初若是听他的,一同离开,也许。。。。。 “可惜啊,”岳环山的声音如寒风袭来,“他现在怕是自身难保。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战场上的一具枯骨。” 陆清雪忍不住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林师兄他……绝不会……” “绝不会什么?”岳环山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不会死?陆清雪,你太天真了。这修真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以为的情深义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个笑话。失去了宗门庇佑,他不过是一介散修,能有活路?” 他俯身在陆清雪耳边低语,“如今能护着你的,只有本座。就连你这具身体……”他的手掌缓缓下移,“也早已习惯了本座的宠幸,不是么?” 陆清雪浑身颤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那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不甘,内心深处那份无法磨灭的骄傲正在被一寸寸碾碎。 难耐欲望,开始顺从本能接受宠幸,泪水滑落,滴在雪貂绒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陆清雪闭上眼,不再去看岳环山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她感到体内那股热流越来越汹涌,如火山即将喷发。锁链传来的灵力如催化剂般,将她深埋的欲望彻底点燃。 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当岳环山再次吻下来时,她没有躲避。甚至当他的手掌抚过她战栗的肌肤时,身体也不再僵硬。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了腰。“啊……”破碎的呻吟从唇齿间溢出。 终于发出欲望得到满足的声音,身体本能战胜了意志。 陆清雪感到一阵灭顶的羞耻,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汹涌的快感。那感觉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岳环山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 动作越发狂野,每一次深入都带着霸道的占有欲。寝榻在剧烈的动作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纱幔随之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空气中暖情香的香气越发浓郁,混合着情欲的气息,令人心神荡漾。 意识逐渐模糊。陆清雪感到自己如一片落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身体不受控制地迎合着岳环山的节奏,每一次撞击都带来灭顶的快感。她恨这样的自己,可身体却诚实地反应着,手臂不知何时已环上了他的脖颈,双手深深陷入他坚实的背肌。 但,即使成为鼎炉,也不代表没有未来。 就在情欲即将彻底吞噬理智的瞬间,陆清雪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清明。她内心深处,从未熄灭的火光。 即使成为鼎炉,身体被占有,又如何?只要心神不灭,意志不堕,她就还是陆清雪,就还有未来。 这念头如一道惊雷,劈开了情欲的迷雾。陆清雪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 虽然身体仍在岳环山的掌控下战栗迎合,可她的心,却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坚硬如铁。 她可以被迫承受这一切,暂时屈服于欲望,可以成为岳环山修炼的工具。 但这不代表她认命和放弃。相反,她要利用这一切——利用岳环山给她的资源,利用真欲教的功法,利用每一次双修时涌入体内的灵力。 总有一天,她能够挣脱这锁链,……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和自由。 这个念头如野火般在她心中燃烧,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力量。她不再抗拒身体的反应,反而主动迎合起来。腰肢轻摆,手臂收紧,甚至……在岳环山又一次深入时,她仰起头,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 声音不再全是痛苦,而是夹杂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放纵。 岳环山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动作微顿,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烛光下,陆清雪的脸颊绯红,眼眸湿润,可那双眼睛深处,却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 “有趣。”岳环山低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原本以为,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教,陆清雪要么彻底沉沦,要么心死如灰。却没想到,她竟然在情欲的深渊中,重新找到了支撑自己的东西。 骄傲?仇恨?还是……对某个人的执念? 不管是什么,岳环山都不在乎。他享受这种征服的过程,享受看着一个骄傲的灵魂在欲望中挣扎,最终要么彻底堕落,要么……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而陆清雪,暂时还是后者。 这个认知让岳环山的欲望更加炽烈。 岳环山动作陡然变得疾风暴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仿佛要将身下之人彻底碾碎。陆清雪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冲击得几乎失神,破碎的呻吟不断从唇齿间溢出。 可她紧紧咬着牙,承受着这一切。不仅承受,甚至……开始反击。 当岳环山胯下沧海神龙又一次深入时,她忽然收紧身体,将他牢牢锁住。同时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岳环山闷哼一声,莫名的腥甜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好,很好。”他喘息着,动作越发狂野,“本座就喜欢你这股狠劲。” 寝殿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纱幔在剧烈的动作中疯狂摇曳,烛火明灭不定,投下晃动的光影。喘息声、呻吟声、肉体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疯狂的情欲乐章。暖情香的香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丝丝缕缕缠绕着交叠的身影。 海浪中的一叶扁舟,也许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 陆清雪清晰地感受着每一次冲击带来的灵力涌入,感受着体内真元在双修功法下的运转,感受着……自己的力量,正在一丝丝增长。 她应该庆幸,真欲教的双修之法,并非单方面的掠夺, 虽然大部分为对方所得,却也没有夺走自己的修为。她只要将这些灵力尽数吸纳炼化,融入自己的经脉。空闲之时也保持修行,她的修为也会增长。 心神骤变,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 岳环山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欲望。 很好,这个女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她没有在欲望中沉沦。 这样的鼎炉,才配得上自己。 岳环山低吼一声,动作达到顶峰。最后的冲刺如狂风暴雨,几乎要将陆清雪的意识彻底撞碎。她感到体内那股积蓄已久的热流终于爆发,如火山喷发,席卷全身。与此同时,岳环山也到了极限,他紧紧抱住她,将所有的欲望尽数释放。 滚烫的液体带着磅礴的灵力涌入体内,。 陆清雪浑身剧烈颤抖,素手深深陷入岳环山的背肌,留下道道血痕。极致的快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意识在这一刻彻底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烛火依旧摇曳,暖情香的香气渐渐淡去。纱幔停止了晃动,如疲惫的羽翼般垂落。 岳环山依旧压在陆清雪身上,汗水从古铜色的肌肤滑落,他喘息着,平复剧烈的心跳。 而陆清雪,则如破碎的娃娃般瘫软在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 就在这时。 岳环山身侧,一枚悬浮的传讯玉符忽然亮起。 柔和的白光在昏暗的寝殿中格外醒目,如一颗突然出现的星辰。玉符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打破了情事后的寂静。 岳环山眉头微皱,被打扰自然有些不悦。但他还是伸手一招,那枚玉符便飞入他掌心。白光映照着他俊朗而略带疲惫的面容,也照亮了陆清雪苍白而潮红的脸。 他注入一丝灵力,玉符中立刻传出一个恭敬的声音: “教主,北境有急报。” 声音透过玉符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刻意压低了音量。 岳环山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说。 寝殿内的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就连情欲的余温,也瞬间被这消息带来的寒意驱散。 岳环山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方才的慵懒与满足一扫而空,他缓缓从陆清雪身上起身,玄色寝衣随意披上。 杨长老恭敬的禀报声传来,“教主,玉清门赵冰雨紧急求见,称南方有变,玉清门和天剑阁两位元婴长老陨落,出现疑似掌握不死异能之敌。赵冰雨为叶尊上所救,现暂居我教。王长老已先行离去查探。” 岳环山眼中慵懒的情欲之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冷。但他面上的笑容却未减分毫,只是更为凝重。 “不死异能?”他低声重复,似是在品味这背后的意味。“莫非,是南方魔道又要卷土重来?” 陆清雪在听到“魔道”二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岳环山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清雪的异样。低头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听见了把?你们姚剑门距离玉清门不远,……这次可能也惹上麻烦了。” 陆清雪知晓岳环山其中深意,他总是能利用周围一切可利用的事物为自己争取利益。 陆清月紧闭的眼睫睁开时,似又想起林霜,眼神越发清明。 岳环山对着玉符淡淡回应,“本座知晓了。告知赵冰雨,太上长老的行踪本座会设法联系。至于她……暂且留在教中,莫要四处走动。” “是。”玉符光芒熄灭。 寝殿内重新陷入沉寂,只有陆清雪压抑的呼吸声细微可闻。 岳环山松开了把玩她发丝的手,转而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看来,这苍玄大陆太平了二十年,有些人……又想出来搞事。”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笑容,暗自忖度,“也好,正愁没机会。。。” 岳环山目光落在陆清雪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上,指尖摩挲着她下唇被咬出的血痕。 “你说,若这场风暴真的掀起来……”他的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姚剑门若不是依靠你成为了真欲教从属,怕是难以生存。” 陆清雪闻言睁开了眼。 那双曾经清冷如雪的眼眸,此刻盈满了屈辱以及深藏的一丝希冀。 若是,若是能趁此机会调查当年的事情,一切是否会有转机? ---------------- 苍玄大陆二十年的和平,终被南方深渊中涌出的诡异阴影撕开了一道裂口。 此时,真欲教深处,林辰闭关的密室内,那枚破障玄丹正悬浮在他丹田之前,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灵光。 林辰盘膝而坐,周身灵气如潮汐般起伏。破障玄丹在他丹田处,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淡金色光华,丝丝缕缕的丹气正缓慢而坚定地渗入他的经脉。 筑基至结丹,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 修士需将丹田灵气压缩凝聚,于虚无中结出一颗蕴含自身道韵的金丹。而林辰此刻要做的,却更为复杂,他不仅要结丹,更要将心魔淬炼后暴涨的神识,试剑大会积累的战斗感悟,以及这些年来深埋心底的种种执念融会贯通。 “呼……” 吐出一口浊气,浊气离体,竟化作黑白两色,在半空中纠缠片刻方才消散。 林辰闭目内视,识海深处,那片幽暗的区域依旧在隐隐躁动。原本的心魔已经消逝,此时,却又出现异像,楚国覆灭之夜冲天而起的火光……为何这些他从未经历过的画面,却开始缠绕着他的神魂。 “奇怪,那楚国的事情……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莫非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这个疑问,自他问过老王有关楚国的往事后,便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你若真想知晓真相,便先要有知晓真相的实力。”老王的话犹在耳畔。 林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再压制心魔,反而主动引导那些负面情绪涌入丹田。 由于不久前,自己神识突飞猛进,他偶然感受到了其他人的强烈感情! 他忽的念起,企图将林霜和陆清雪的愤怒,仇恨、不甘、痛苦……皆化作燃料,随后点燃了破障玄丹! 丹火骤燃! 金色的丹焰从玄丹内部喷薄而出,瞬间将林辰整个人吞没,心火! 以心魔为柴,以执念为引,焚尽杂质,炼就真丹! “呜!好难受!”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林辰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丹火灼烧下寸寸断裂,又在磅礴的灵气滋养下迅速重生。每一次断裂与重生,都让经脉更加坚韧,让灵气运转更加顺畅。 这是为求突破,凶险至极的焚脉炼丹之法,寻常修士绝不敢尝试。 老王也是因为念及他神识已经达标,才将此法告知。 丹火燃烧了整整三日,第三日黄昏,林辰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鸣响! “嗡!” 破障玄丹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悬浮在林辰丹田中的暗金色金丹! 金丹却不完全,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仔细看去,凹凸不平……甚至隐约还有一道模糊的,戴着斗笠的身影。 “还差一点就成了……”林辰缓缓睁眼,眸底深处,暗金流光一闪而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进一步,神识也提升不少,此时屏息凝神,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皆在感知之中。 但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即便如此强行催谷,还是没有成功。 林辰脑海中始终还有一道魔障。 为何想秦净尘这般恶徒,却可突破结丹,甚至已经可窥元婴? “也罢。”林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体,“魔也好,仙也罢……也许力量本身并无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他推开石门,一枚传讯玉简正静静悬浮,正是阿鸢送来的。 林辰神识一扫,玉简中传来老王简短的话语,“宗内忽有要事,我离宗查探。你专心修行,无须问及。若遇困难,可去后山竹院寻杨长老。” “奇怪,有什么事情,需要老王去处理?”林辰眉头微皱。 罢了,先外出散散心,这般苦修,可真不适合自己的性子! --------------------------- 大晋边境, 一处终年被灰气笼罩的山脉深处,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宗门,鬼灵门。 在正道修士眼中,鬼灵门属邪魔外道,但因其实力不弱,且地处偏远,多年来与各大宗门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老王的身影竟出现在这鬼灵门,他依旧半眯着眼,只是样子看起来比上次来这里更显正式。 当老王再次踏进鬼灵门那座阴气森森的大殿时,刘崇却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此时,在殿中的那个老王,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穿着那身行当变得鲜艳不少,原本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已经睁开,目光平静却十分有神。 更让刘崇心惊的是——他不仅感觉不到老王身上的任何气息。 但身体的本能却告诫自己,莫要招惹眼前之人。甚至从心底里生出一种蝼蚁仰望山岳的恐惧。 “王,王道友……”刘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日怎么又来了?可是还有事要问?” 老王看着他,声音有些急切,“我有要事,需面见贵教厉教主。” 刘崇心里一咯噔。 鬼灵门门主 厉骨寒,可是金丹期巅峰修士,性格乖戾,最讨厌被人打扰修炼。上次老王来时,刘崇就对他说过“教主闭关,不见外客”。 “这个……”刘崇搓了搓手,赔笑道,“王道友,实在不巧,教主他老人家正在后山洞府闭关修炼,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您看……您的事,还能比教主修炼更重要?”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敷衍,心中却不似上次一样有底。 老王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老夫换个问法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轰!!!” 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老王身上爆发! 灵力和神识的双重碾压!仿佛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在瞬间凝固,连那些飘浮的鬼火都齐齐一滞,变得黯淡无光。 刘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他张大嘴,想呼吸,却发现空气重如铅汞,运转灵力抵抗,可丹田里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就是一只蝼蚁。而眼前之刃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前,前辈……”刘崇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惨白如纸。 殿外的守门弟子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刘长老!发生……” “滚出去!!!”刘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那两名弟子被吼得一愣,这才看到瘫倒在地的刘崇,以及那个静静站立、仿佛什么都没做的玄衣老者。 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也不傻,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低头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殿门。 大殿重新陷入死寂,老王这才缓缓收敛。 刘崇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袍。 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老王深深一躬,声音有些发抖,“晚辈……晚辈这就去禀告教主!请前辈稍候!” “不必了。”老王淡淡道,“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瞬间穿透大殿屋顶,朝着后山方向疾射而去! 刘崇呆呆地看着屋顶那个完好无损的“洞口”竟然没有被破开!?老王的身形直接穿过了屋顶的砖瓦,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这是什么神通……”刘崇喃喃自语,双腿还在发软。 ----------------------- 鬼灵门后山,一处被浓郁死气笼罩的洞府。 洞府深处,一名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正在盘坐。周遭墙壁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地脉中的阴湿之气。 正是鬼灵门门主,厉骨寒。 金丹期巅峰修为,专修“九幽炼尸诀”,在大晋边境一带凶名赫赫。 忽然,厉骨寒猛地睁开眼!“好强的气息……” 他豁然起身,身形如鬼魅般飘出洞府,落在洞府外的空地上。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同时,一道淡蓝色流光从天而降,化作老王的身影。 厉骨寒瞳孔骤睁。 他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玄衣老者的修为,对方不是隐匿气息,而是对方的境界太高,以他的神识根本无法触及! “厉骨寒,见过前辈。”厉骨寒毫不犹豫地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不知前辈驾临,有何指教?” 老王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南海区域,有魔道作祟。他们掌握了一种诡异能力,能让战死的修士,经过一段时间后复活。且他们手中,还拥有万鬼幡。我想知道你们一脉可有达成之法?” 厉骨寒心中一震。 万鬼幡!那是鬼道至宝,能收纳万千生魂,炼成鬼兵鬼将。他们鬼灵门传承数百年,也才炼制出三面残次品,威力不足真正万鬼幡的十分之一。 “复活死者……”厉骨寒沉吟片刻,谨言道,“据我所知,要实现类似效果,需满足两个条件。” “详细说一下。”老王道。 “其一,死者本身必须已经彻底死去,且施术者需提前将其本源,也就是残魂或精血藏于某处。如此,方可施展招魂术,驱使肉身战斗。即便肉身被毁,只要本源不灭,耗费足够时间和资源,也能重塑肉身。” “其二,死者生前实力越强,复活所需代价越大,复活后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以结丹期修士为例,即便能复活,最多也只能发挥出筑基期的实力,且复活过程至少需要数日。”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万鬼幡……其本质便是储存这些本源,达到同时驱使大量傀儡的目的。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做到无限复活,因为每复活一次,都会消耗本源,直至彻底消散。” 老王静静听他说完,才缓缓道,“这次遇到的麻烦,手段远在此之上。他们复活的速度极快,且复活后实力几乎无损。” 厉骨寒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厉骨寒犹豫了一下道,“这只是晚辈的猜想,纵然是我教中那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也绝无可能做到。但若理论推演……除非有一片死葬之地,且形成了黑暗天幕。” “死葬之地?黑暗天幕?”老王顿感疑惑。 “是的。”厉骨寒解释道,“死葬之地,需是上古战场,或者万人坑,被至阴至邪之力污染千年的绝地。在此地范围内,阴死之气浓郁到极致,可自发滋养亡灵。而黑暗天幕,则是一种覆盖整片区域的大型阵法,能隔绝阳气,汇聚死气。” “若这两者结合,在此区域内的亡灵,理论上可以无限复活,前提是死葬之地的能量足够支撑。” 老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这便是,死葬?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虽未必是如此情况,但这些情报很重要。” 厉骨寒看到老王满意,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询问:“前辈,南海那边……出了何事?” 老王看了他一眼,这事情反正瞒不住,“南方魔道恐有异动,你们鬼灵门地处南疆,需早做准备。我教与贵门并非同盟,但同为苍玄大陆修士,切不可勾结外族,祸乱苍玄。” 这话说得平淡,但厉骨寒却听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 “晚辈明白!”他连忙躬身,“鬼灵门虽修魔道,但绝不会与外族勾结,” “如此最好。”老王不再多言,说完,身形化作蓝色流光,冲天而起,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厉骨寒站在原地,望着老王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刘崇气喘吁吁地赶到后山,他才缓缓转身。 “教主!那人,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刘崇心有余悸,“上次来时还一副老好人模样,这次却……太可怕了!” 厉骨寒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这就是真欲教为何是大晋第一宗门的底蕴。” 他抬头望向南方,仿佛看到那被瘴气笼罩的天空,蒙上了一层血色。 ----------------------------- 片刻后。 大晋边缘交界处,瑶剑门属地边缘。 一座孤峰之巅,云雾忽被无形之力排开。 叶清漪青衣素装,静坐青石之上,周身流转着淡青色的莲形剑意,气息沉凝如渊。 一道淡蓝色流光掠过天际,正是老王落在峰顶。 “主母,查完了。” 叶清漪看到来人,微笑着抬眼,“鬼灵门那边如何?” “与主上推测相符。”老王正色道,“厉骨寒坦言,若想实现这种复活,理论上需满足两个条件,死葬之地与黑暗天幕。” 老王复述了与厉骨寒的对话要点。 叶清漪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二十年前的魔道残党,并未从未放弃这个念头。” 老王问道,“主上在南海遭遇的那批敌人,可是已初步具备了这种能力?” 叶清漪点头,“不错。我在外围撞见他们时,感觉到那片区域已形成黑暗天幕雏形,能支撑低阶修士快速复活。” “属下听闻,他们见主上不敌便撤退了?” “嗯。”叶清漪淡淡道,“他们撤退时阵型不乱,显然早有预案。我未追击,因敌人底细未明,贸然深入恐中埋伏。但是。。。。” 叶清漪顿了顿,“这更像是一场有组织的试探,而且他们既然暴露,那很可能短期内不会再轻易露面。” 老王若有所思,“既已探明敌情,为何不回真欲教?反而在此处落脚?” 叶清漪望向瑶剑门方向,“来此,是为打听一些事情。”她并未细说。 但老王却心中明了,瑶剑门与当年楚国覆灭时曾有些隐晦牵扯,叶清漪此行是要确认某些情报。而在楚国这件事情上,岳九霄和她意见定然不符。“主上可有所获?” “略有收获。”叶清漪并不详谈,“待回教中再细说。” 她站起身,衣袂随风轻扬,“此事万不可掉以轻心。接下来,务必要在打探清楚敌人的情报才行。所以我会亲自前往南域。” 老王躬身,“那,属下许得随行,您一人去涉险,我。。。” 叶清漪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而老王似大喜过望,两人不再多言。 叶清漪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老王紧随其后,化作蓝色流光。 两道光芒并驾齐驱,划破长空,朝着南方疾射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孤峰之上,云雾重新合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真欲教主峰下的闭关密室,石门缓缓开启。 林辰从中走出,周身气息内敛,但若仔细感知,便能察觉到一股暗流般的灵力在他体内流转。 虽未完全稳固,分明已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外界灵气。“阿鸢师妹应该在外面等着吧……” 林辰心中想着,朝外走去。按照惯例,他闭关期间若有急事,阿鸢会在附近等候传讯。然而当他走到平日阿鸢常待的那处回廊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寻杨长老问问情况,老王离宗前曾让阿鸢传话,杨长老或许知道些内情。 沿着青石小径朝长老殿走去,林辰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正思索间,他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的莲池旁,立着一道陌生的身影。 一名女子,穿着一身月白道袍,身姿窈窕,墨发如瀑。 她背对着林辰,正望着池中残荷出神。 这女子的修为,虽也是结丹期,气息却比自己凝实许多,显然踏入此境已久。 “新来的访客?”林辰心中疑惑。 真欲教内结丹者不过十多人,他都认识,此人却从未见过。 他本不想打扰,但目光扫过那女子侧脸时,却微微一怔。 冰艳的容颜,瞬间让人移不开视野,可她眉目间清冷出尘的气质,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愁。 愁绪深重,与她绝美的容貌格格不入,仿佛一朵本该盛开在雪山之巅的冰莲,却被人硬生生折下,扔在了泥泞之中。 林辰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这位师姐,”他在女子身后三步处停下,声音温和,“不知是哪个混蛋做了坏事,竟让你这样的人如此难受?” 这话说得有些唐突,甚至带着几分轻佻。 但闻言却并未立刻发怒。 她缓缓转过身,眼眸看向林辰。清澈如冰湖的眼睛,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深处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伤痛。 她本想斥责这无礼之徒,但这可不是自己教中。 循声望去,只见一张年轻而阳光的脸,剑眉星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澈坦荡。 二十出头的结丹修士?真欲教可真是人才辈出,自己结丹同样是差不多年纪,但已经被称为玉清门年轻一辈的翘楚。。。 “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赵冰雨的声音清冷,却少了几分锐气,“你当然不会难受。” 林辰笑了笑,竟有些阳光,仿佛能驱散人心头的阴霾。 “师姐说得对,我确实不知你经历了什么。”林辰坦然承认,“但我知道不管发生何事,若一直踌躇不前,事情也不会朝好的方面发展。” 林辰顿了顿,“这世间苦难太多,沉溺其中,只会让苦难加倍。有时候,向前走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或许就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说完,林辰对赵冰雨微微颔首,便转身继续朝长老殿走去。 赵冰雨站在原地,望着林辰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池中残荷在风中轻轻摇曳。与她此时的心情颇为应景。 她忽然觉得,心头那块压了数日的巨石,似乎……有些松动。 -------------- 长老殿内,杨长老正伏案处理卷宗,眉头紧锁。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见是林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出关了?你竟然结丹成功了?” 林辰诧异,“嗯,也是运气好罢了,多亏了前些时日的天降横祸吧,为何老王,额,王长老走的这么匆忙?” 和老王不同,杨老张是一个正式的有些刻薄的人,至少他是不敢称老杨的。。。。。 杨长老叹了口气,“事情紧急,不过,他刚才已经传回信息,汇合了太上长老。” “急事?那个从露面过的太上长老?”林辰压下心中担忧,转而问道,“杨长老,王长老离宗前让阿鸢传话,说南方有变。到底情况如何?” 提到此事,杨长老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道,“而且刚才传回消息,说已经找到叶尊上了。然后教主有令,让我挑选几名机敏利索的弟子,先行前往南方各宗门打探情况。必要的话……甚至可以深入南海区域,查探敌情。” 林辰敏锐地察觉到杨长老语气中的沉重,“南海区域?发生何事?” 杨长老沉默片刻,这才将赵冰雨带来的情报。 玉清门元婴长老陨落、不死异能,黑暗天幕雏形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林辰。 末了,他补充道:“那位赵冰雨师侄,便是玉清门此次厄难的幸存者。她的师尊……便是陨落者之一。” 林辰心中一震,他终于明白,方才莲池旁那女子眼中的忧愁从何而来。 师尊陨落,宗门遭劫,自己侥幸逃生却背负着沉重的使命与愧疚…… 难怪她会那般模样。 “杨长老,”林辰忽然开口,声音坚定,“让我去把。” 杨长老一愣,“你?” “大师兄林霜本是最适合的,但是现在。。。”林辰欲言又止。 对了,林辰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牌,“王长老离宗前,给了我这枚联系玉牌。我可凭此与他取得联系。” 杨长老看着那枚玉牌,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老王对这林辰的看重,他早已察觉。如今连联系玉牌都给了,莫非是将林辰视为传人? “你向来事不关己,能躲则躲,”杨长老盯着林辰,“此次为何如此积极?” 林辰沉默随后忽的笑了,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释然。 “因为刚才……我对那人说了几句不该说的风凉话。”林辰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已经打算,不再像从前那样懒懒散散混日子了,这世间有太多事,躲是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动迎上去。” 杨长老看着林辰,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好!好!这才像话!”仿佛看到原本的朽木变为可用之才二欣慰不已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既然你有此心,那此次南方探查任务,便。。。”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赵冰雨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外。 她看着林辰,那层雾气似乎散去了些许。 “你刚才说得对,”赵冰雨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坚定,“我也不能一直逃避。” 她走进殿中,对杨长老行礼,“杨长老,南海之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请让我一同前往。” 杨长老看着两人,眼中闪过思索之色,片刻后,他点头道:“南海调查之事,我会立刻禀报教主。暂且少做等待,待教主批复后,再动身。” 杨长老转头,“林辰,你既已结丹,按教规可入藏经阁挑选一门结丹期功法或神通。趁此等待时间,去好好选选吧。” “是。”林辰躬身。 两人退出长老殿,站在殿外廊下,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林辰先开口,“方才不知师姐身份,言语唐突,还望见谅。” 赵冰雨摇头,“没什么,是我自己沉溺悲伤,其实我只是在逃避。” 她看向林辰,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辰。” “林辰……”赵冰雨轻声重复,“方才那些话,你是真心说的,还是……只是为了安慰我?” 林辰闻言,一脸无辜,“都是真心话。这世间苦难太多,若自己先垮了,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谢谢。”阳光穿过廊檐,驱散了清晨的雾气,如拨云见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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