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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129-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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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鬼王桥
却说孟云慕等四位佳人,纵马往西南而行,意欲前往梦谷。
时值天干物燥,偶有白云蔽日,暑气较前几日已大为消减。加以四女策马疾驰,清风拂面,甚是凉爽怡人。
但见周遭山道两旁,花草繁茂。越往深处行去,四下越显幽静。小花点点,散落道旁,木叶清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举目远眺,但见群峰起伏,云雾缭绕于山间,似仙境一般。
四女顺着山道缓缓而上,不多时,前方忽现一座铁索木板桥。那桥极长,横跨两座大山山腰之间,铁索摇曳,木板陈旧,悬于云雾之中,望之令人心惊。
阮怜冰勒住马缰,停于桥前,道:“此处便是鬼王桥了。”
但见两旁岩石奇形怪状,却与石缝间野花野草相映成趣。那些花草摇曳生姿,与这险峻山崖组成一幅天然妙画。
周围云雾轻笼,远山隐现,近景朦胧,宛若仙境。
孟云慕环顾四周,忍不住赞叹道:“这里好生漂亮,比碧云峰还要胜过几分。”
阮怜冰微微颔首:“鬼王桥旧名仙人桥,并非虚传。”
敖小若立于马旁,心下暗想:这般灵秀之境,若说有神仙隐居其间,也教人信服几分。
鬼王桥桥面不足一丈宽,却绵延极长。桥身凌空悬挂,兼四周云雾缭绕,从桥头望去,竟不见桥尾那头。
桥身随众人步入而晃动。阮怜冰勒马停步,道:“此桥摇晃厉害,诸位还是下马步行,以策安全。”
孟云慕闻言,当先翻身下马,牵住虞人儿在前引路。
虞人儿随孟云慕踏上鬼王桥,忍不住低头往桥下一望。山下本有大河奔流,此时从高处俯瞰,竟蜿蜒如溪,她不由心生惧意。
孟云慕行至桥上,桥身摇晃,山风骤起,她裙角翻飞,露出裙下那双雪白玉腿。
孟云慕转首对阮怜冰道:“怜冰妹子,你可曾来过此地?”
阮怜冰颔首:“曾有一次路过此处。”
孟云慕环顾四周,道:“此地风景着实秀丽,只是太过高峻,不免令人心怕。”
虞人儿紧紧抓住孟云慕手臂。她此时立于这高桥之上,俯瞰桥下,不由得娇躯发软。
山风呼啸而过,卷过鬼王桥,那风声诡异,宛若鬼怪哀嚎,闻之毛骨悚然。
阮怜冰身处风声之中,忽觉其中似夹杂着异样声响。
那分明是他人脚步之声,非她们四女所有。
阮怜冰秋波微凝,朝孟云慕低声说道:“孟少主,前方似有来人。”
孟云慕点头道:“我亦听见了。”
怎奈桥上云雾如纱,众人只能隐约望见前方几道人影晃动,却看不清来者何人。
敖小若心中一紧,伸手按住腰后乾坤圈,暗自戒备。
孟云慕瞪大秋水双眸,只见前方云雾之中,数道人影正朝她缓缓逼近。
待得人影渐近,看得真切之时,孟云慕不由惊呼一声:“是你!”她纤手一翻,已将腰间碧云剑拔出,直指来人。
来者正是牛研,他行在最前,一眼便认出了孟云慕。牛研上次与她交手时虽蒙面而行,孟云慕未曾得见得他真面目,却记住了他那身形轮廓与衣着打扮。
尤其是牛研那双充满淫邪之光的眼睛。
牛研见是孟云慕,脸上登时浮现淫笑,道:“居然是孟家的小姑娘,好久不见,你可有想念我么?”
孟云慕柳眉倒竖,啐道:“呸!上次没将你杀了,算你走运!”她手中碧云剑遥遥指向牛研,杀气毕露。
牛研“嘿嘿”一声淫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孟云慕身上游走,道:“小姑娘莫要总是打打杀杀的。若今日你杀不了我,便乖乖做我娘子如何?”
牛研身后四人,皆以布条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与鼻子,目露凶光,手按兵器,脚步向前,分立于牛研左右,将那狭窄桥面堵住。
敖小若见势不妙,忙将虞人儿拉至身后,神情紧张,同时将兵器握在双手,严阵以待。
孟云慕娇声厉喝:“死到临头还敢笑,看你能笑到几时!”
阮怜冰观孟云慕神色,已猜得八九分,当下莲步轻移,立于孟云慕身侧,气容不变,语气尖锐:“敢问阁下姓名?待孟少主取了你性命之后,我也好在你墓碑刻下名字。”
孟云慕笑道:“怜冰妹子说得极好,今日我等便将他收拾了!”
牛研冷笑一声,那双淫目在阮怜冰身上游走。但见她桃裳裹体,曲线玲珑,雪乳挺立,腰肢纤细,裙下玉腿笔直雪白,端的是倾国之姿。牛研眼中欲火大炽,喉头滚动不止。
牛研狞笑道:“本人乃龙隐教牛研,几位姑娘且记住了,这就是你们将来夫君之名。今日牛某真是艳福齐天,连武林中人人称道的美人阮怜冰,亦教我遇上了,嘿嘿……”
牛研听闻孟云慕呼出“怜冰”之名,又细观其神情容貌,心中已猜得:此女必是江湖上传闻之幽山派阮怜冰。
孟云慕柳眉一竖,娇喝道:“废话休提,看本姑娘如何收拾你!”
她纤手一振,碧云剑寒光闪烁,直朝牛研刺去。
孟云慕无十足把握能取牛研性命。上次面对江远修、牛研与燕曦灵之时,亦是因有上官崆岚相助,方才未曾落败。
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这世间便没有令她畏惧之人。所以当下孟云慕剑势凌厉,直指牛研。
牛研往后疾退一步,沉声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速速上前!”
其中两名布条缠脸之人听得命令,顿时提起狼牙棒,凶神恶煞般朝孟云慕冲去。
那两名缠脸汉子杀气腾腾,高举狼牙棒。挥动的狼牙棒挟着呼呼风声,朝孟云慕当头砸下。
此时孟云慕真气一凝,轻盈一跃,娇躯腾空而起,两柄狼牙棒竟砸了个空,直击在桥板之上,木屑纷飞。
孟云慕此番主要目标乃是牛研,当下施展轻功,向前跃去。鬼王桥本就高悬,她这一跃,风中裙袂飘扬,更显惊险万分。
阮怜冰见状,心中一紧,忙在后提醒道:“孟少主小心!”
那两名缠脸汉子一击不中,立时回身,又是一棒狠砸,直取孟云慕后背。
孟云慕娇躯在空中轻盈一转,手中碧云剑寒光乍现,剑锋幻化出数道剑影,轻描淡写间,便将两柄狼牙棒格挡开来。
后面的敖小若看得真切,心中暗赞:孟云慕好俊的剑法!
那两名缠脸汉子岂肯甘休,怒吼一声,再度高举狼牙棒,挟着凶猛劲风,朝孟云慕砸来。
孟云慕横剑当胸,一面应对眼前凶徒,一面提防身后牛研,恐怕他突施暗算。
只听得阮怜冰娇叱:“以多欺少,太过卑鄙了吧!”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冰蓝笛影倏忽而至,两个缠脸汉子皆发出一声闷哼,身上各自中了一记笛击。
阮怜冰已然出手。两个缠脸汉子恼怒,朝阮怜冰攻去。
阮怜冰身手轻灵,手中冰蓝色玉笛在两根狼牙棒间游走自如。冰蓝笛子时点时挑,将那两人狼牙棒引得偏离方向。
阮怜冰以一敌二,口中仍不忘对孟云慕道:“孟少主,我们绝不能让牛研逃了!”
孟云慕心中一喜,应道:“怜冰妹子所言极是!”她剑势一转,碧云剑化作一道寒光,直朝牛研攻去。
牛研冷哼一声,对身旁其余两名缠脸汉子喝道:“你们给我上!”
那剩余两名缠脸汉子齐齐跃出,横刀拦在孟云慕面前。他们手持大刀,杀气毕露。
孟云慕见牛研退于后方,于是娇声嘲讽:“牛研,你这缩头乌龟,怎地只躲在后面,怕了本姑娘不成?”
牛研左手背负,右手已握一柄长剑,悠然立于桥上,道:“小姑娘莫要心急,待会儿大爷我自会亲自疼爱疼爱你。”
那两名手持大刀的缠脸汉子大喝一声,齐齐挥刀向孟云慕扑去。
孟云慕玉腕轻挑,飞云剑法倏然展开,左刺右挡,手中碧云剑稳当,将两柄大刀尽数格开,丝毫不乱。
当下孟云慕与阮怜冰二人,皆是以一敌二,却皆不落下风。
阮怜冰更为从容,她手中笛子翩然游走,笛影似幻,已数度击中那两名缠脸汉子。那二人吃痛之下,口中连连呼叫。他们手中狼牙棒大力挥舞,却一次也突破不得,更莫说伤及阮怜冰分毫。
敖小若眼见孟云慕与阮怜冰二人皆占上风,她仍心弦紧绷,暗自戒备。
鬼王桥上激斗正酣,刀剑交击之声不绝,桥身亦随之摇晃。敖小若身后的虞人儿玉手紧握铁索,以稳住娇躯。那三匹骏马亦受桥身晃动所扰,踏蹄走动,嘶鸣阵阵。
剑影刀光来去,劲风四溢,将桥上笼罩的轻薄云雾尽数吹散,鬼王桥上的情形登时清晰起来。
敖小若凝眸望向牛研身后,隐约见一道人影立于远处雾中,只是相隔太远,看不真切。
其中一名缠脸汉子忽发一声惨呼,手臂软软垂下,连退数步,弯腰弓身,那狼牙棒亦脱手飞出。
原来是阮怜冰以笛代剑,使出归藏剑法中一招“苍崖问剑”,笛影穿透重重棒风,直取那汉子手臂。她虽用的是笛子,劲力却非同小可,一击之下,便教那汉子兵刃脱手。
另一名缠脸汉子见状,怒吼一声,趁阮怜冰招式用老之际,狼牙棒恶狠狠朝阮怜冰砸去。
阮怜冰莲步轻移,身姿曼妙,手中冰蓝笛子旋转一圈,纤手轻扬,腰肢一扭,一招“回燕穿柳”已然使出。阮怜冰手中笛子恰好架住来势汹汹的狼牙棒。
那汉子不由一愣,这一棒他本已使出全力,却被这小小笛子截停。
阮怜冰玉笛轻轻一拨,便将那沉重狼牙棒引向一旁。阮怜冰随即玉腿一伸,纤足点中那汉子胸腹,将他整个人踹飞一丈有余,跌在桥板之上。
孟云慕身形娇小,在两名持刀缠脸汉子的凶猛攻势之下,仍游刃有余。她见阮怜冰将两敌击退,身法潇洒利落,衷心赞道:“怜冰妹子好俊的功夫,今日我总算见识到了,真不愧是幽山派。”
阮怜冰微微一笑,秋波流转。
却见那两名方才被击倒的缠脸汉子,强忍痛楚,又捡起兵器,对准阮怜冰。阮怜冰纤手持笛,亭亭玉立于桥上,优雅从容。
孟云慕手中碧云剑左右挥舞,如飞云流转。那两名持刀汉子竟毫无办法,在她面前缚手缚脚一般,进退维谷。
立于远处的牛研见缠脸汉子不敌,亦不觉意外。他冷冷对四名缠脸汉子道:“我早知你们非两位女子对手。你们要么死在我剑下,要么将这几位美人擒下。接下来,你们该怎么做,不必我多说了。”
那四名缠脸汉子听了牛研之言,互相交换一个眼色,皆缓缓后退,与孟云慕、阮怜冰拉开距离,不再贸然攻击。
孟云慕见那几名缠脸汉子退开,娇声笑道:“你的这几个手下也太不中用了。你不如自己了断,也省得我走过去动手杀你。”
牛研闻言冷笑一声,之后默不作声。
那四名缠脸汉子从怀中掏出一枚小药丸,仰头吞入口中。
牛研见他们服下药丸,缓缓道:“没错,这就对了。要想活命,要想打败这几位小姑娘,只有‘抱神丹’能帮得到你们。”
原来那缠脸汉子吞下的,正是龙隐教秘药“抱神丹”。
阮怜冰见那几人吞下药丸,心中登时警惕起来,不知他们在耍什么花样。
那几名缠脸汉子吞下药丸之后,体内关节登时啪啪作响,喉中发出怪异低吼,身躯似承受剧痛般弯下腰去,模样诡异。
阮怜冰目睹此等怪象,玉手不由紧握冰蓝玉笛,暗生警惕。
孟云慕娇喝道:“装神弄鬼!拿命来!”她手中碧云剑寒光一闪,直刺向那缠脸汉子而去。
岂料剑锋尚未及身,那缠脸汉子忽地举刀一挡,只听“铛”的一声,大刀竟将孟云慕的碧云剑生生震开。
孟云慕娇容一变,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阮怜冰见状,急声道:“孟少主小心!”
顷时,那四名缠脸汉子喉中怪声渐渐止歇,肢体动作亦恢复如常。他们手持兵器,目里凶光更盛。
牛研见状下令:“上!”
四名缠脸汉子挥舞兵器,一同朝孟云慕与阮怜冰二人攻去。
几名缠脸汉子服下“抱神丹”之后,气力大增。孟云慕举剑与之兵器相抗,只觉握着碧云剑的手腕被震得隐隐发疼,几欲握不住剑柄。
阮怜冰却不与他们正面硬碰,而是施展身法,笛影轻灵,与他们周旋游斗。
十余招下来,阮怜冰暗惊:这些缠脸人不但力气大增,连反应亦变得迅捷异常。好几次笛子眼看便要击中对方穴道,皆被他们避开。
阮怜冰心知不妙,当即提声对身后敖小若道:“小若,你速带虞姑娘沿原路返回,我与孟少主稍后自会与你们会合!”
敖小若闻言略一犹豫,心中本想与阮怜冰共进退,然而她也信服阮怜冰的判断,当下不再迟疑,转身扶住虞人儿上了马背。
远处的牛研目露凶光,大声喝道:“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脱!”
话音未落,他身形疾掠,直奔离他最近的孟云慕而去。
孟云慕此时正与两名持大刀的缠脸汉子激斗。那二人服下“抱神丹”之后,刀势沉猛。孟云慕手中碧云剑剑光如云,却也仅能战成平手。若牛研此时加入战团,她恐难支撑。
孟云慕哪肯示弱,她真气一提,足尖在桥板上轻轻一点,娇躯腾空而起。她跃过两名缠脸汉子,娇喝道:“就等着你来!看本姑娘如何收拾你!”
她身在半空,一式“飞云直下”已然使出,碧云剑挟着凌厉剑势,朝牛研当头刺去,剑意如飞云坠地。
霎时间,孟云慕与牛研已对拼十余招,剑气纵横,劲风四起,直将桥上缭绕云雾尽数吹散。
敖小若才扶虞人儿上马,回头一瞥,见牛研身后不远处,悄然立着一人。那人脸戴面罩,身披长袍,遮得严实,根本看不清面目。
敖小若心中微疑,只觉那道身影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而先前与孟云慕缠斗的两名缠脸大汉,竟转而扑向阮怜冰。
此时阮怜冰以一敌四,形势骤紧。
若是先前那些缠脸人未服“抱神丹”,她尚能从容周旋,稳占上风。而今四人服药之后,力气暴增,动作如风,阮怜冰心知不可再留余力,所使招式皆是凌厉杀着,丝毫不容对方近身。
所幸桥道狭窄,那四名缠脸大汉无法同时上前,又受手中沉重兵器所累,攻势反倒受限。阮怜冰秋波一闪,觑得破绽,手中冰蓝玉笛虚晃一招,引得那持狼牙棒的大汉全力劈下,却砸了个空。
阮怜冰纤手运劲,玉笛挟带内力,一式归藏剑法之“分水破渊”使出,直取大汉面门而去。
笛风凌厉如剑,大汉被笛尖正中面门,头颅被击后仰,脸上缠裹的布条四散,大汉却未发出一声痛呼。
他后退一步,稳住身形之后,竟又高举狼牙棒,朝阮怜冰继续攻来,仿佛方才那致命一击,完全未曾击中他。
阮怜冰心下一惊,未曾料到此节,当即莲步轻移,后退丈余。
待那大汉脸上布条尽落,阮怜冰方才看清其真容。或者说,此人已无正常面目,只见他面容扭曲,疤痕交错,宛若厉鬼。
孟云慕与牛研交锋已过二十余招,剑光四溢,引起桥上劲风阵阵。
牛研一边挥剑相斗,一边冷笑讽刺:“小娘子这剑法,比起那日倒是有些长进。”
他话音方落,忽出三剑,皆是孟云慕未见之诡异招式,剑势刁钻,直迫得孟云慕抽剑回防,险些被剑锋划伤。
牛研一招得手,得意道:“可惜火候不足。小娘子若肯乖乖随我,服侍本大爷左右,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说罢,他眼中淫光骤起,打量着孟云慕玲珑娇躯。
孟云慕柳眉倒竖,道:“哼,大言不惭!”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忆起幼时娘亲教导剑法之时。
扰敌不扰,危而愈静。
当下孟云慕娇躯一转,使出第一式“轻云蔽日”,剑光如轻云缭绕,飘忽灵动。
牛研哈哈笑道:“怎地,小娘子没招了么?”他长剑轻描淡写一挑,便将孟云慕这式卸去。
孟云慕不发一言,第二式“白云出岫”接踵而至,剑势绵绵不绝。
牛研仍是不以为意,长剑一架,顺势反攻一剑而去。岂料他反击之招尚未递出,手腕忽觉一阵刺痛,低头一看,竟已被划出一道伤痕,流血不止。
而孟云慕手中碧云剑锋之上,正往下滴着鲜血。
牛研脚步轻点,向后退了两步,迅速自衣襟上撕下布条,匆匆包扎手腕伤口。
孟云慕仍保持飞云剑法架势,凝立原地,碧云剑斜指前方,俏目凝视牛研。
牛研百思不得其解:方才这一剑,她是如何伤到自己的?
原来孟云慕心知此时牛研剑法胜于自己,料定他必生轻敌之心,故在使出“白云出岫”之时,暗中融合了星罗剑法于其中。
那剑招虚实相生,牛研只道已尽悉她剑路,哪知竟中了她绝妙之招,吃了轻视之亏。
牛研包扎完毕,非但不怒,反仰天大笑,眼中淫光更盛:“小娘子果然狡猾得很,甚好!这才有几分意思,省得我太无聊。”
孟云慕正思索下一步如何应对,一声尖锐破空之音忽然响起。
孟云慕暗叫不好,眼疾手快,碧云剑倏地一收一提,“叮”的一声脆响,已将一枚暗器弹飞出去。
直至此时她才惊觉,牛研身后竟还有人在伺机而动。
趁孟云慕分神望向暗器来处之时,牛研身形骤起,轻功展开,已掠过孟云慕身侧,直朝正陷入苦战的阮怜冰冲去。
孟云慕见状,心中大急,娇叱道:“休想过去!”她玉腕一振,碧云剑化作一道寒芒,疾刺牛研身后。
哪知两道破空之声又起,两枚暗器挟着劲风,直奔孟云慕而来,乃是那长袍蒙面男子所发。
孟云慕被迫旋身回剑,“叮叮”两声,将暗器一一挡飞。然而她身形却一时不稳,纤手连忙抓住桥边铁索,方才稳住娇躯。
牛研已欺至阮怜冰身前,加入那四名缠脸汉子之中,合五人之力,将阮怜冰围住,攻势如狂。
孟云慕见此情景,焦急万分,朝阮怜冰高声喊道:“怜冰妹子小心!”
阮怜冰岂会不知牛研已然扑来。只是她此时身陷重围,实是分身乏术。
那四名缠脸大汉,已被她玉笛连番击中多处。笛子贯注真气,若是常人,早该筋断骨裂,难以动弹。谁知这几人竟似毫无痛觉,动作丝毫不缓,反愈发凶悍。
敖小若已扶虞人儿翻身上马,她拉紧马缰,欲沿原路退去。怎奈桥身摇晃不定,那骏马惊惧不安,四蹄踏地,却难以前行半步。
牛研眼尖,瞧见敖小若与虞人儿二女欲逃,当即轻功展开,掠至二女马前,拦住去路。
他“嘿嘿”一声淫笑,目光落在敖小若与虞人儿身上,道:“两位姑娘急着往哪里去?何不随我回府,喝茶聊天,好生亲近亲近?”
敖小若见避无可避,娇叱一声,跃下马来,双手挥舞乾坤圈,直取牛研而去。
孟云慕亦施展轻功,飘至牛研身后,与敖小若形成前后包夹之势。
一时之间,数人混战于鬼王桥上,刀剑交击之声不绝,桥身摇晃愈烈。
孟云慕凝神屏息,以飞云剑法为主,星罗剑法为辅,剑势如云似星,竟将牛研牵制住。
敖小若未与孟云慕并肩作战过,此时她只能见缝插针,挥舞乾坤圈,专补孟云慕剑法空隙之处,二人配合略显生疏。
二女与牛研激斗正酣,离三匹骏马极近。期间有一马受惊狂奔,直撞向虞人儿所乘之马。
虞人儿坐在马背之上,险些被撞得跌落,她惊呼一声,急忙俯下娇躯,纤手紧紧抓住马鞍,方才稳住身形。
牛研见状,身形一闪,窜入马匹之间,以骏马作为挡箭牌。孟云慕唯恐伤及马匹,剑锋只得绕开马身。她数度欲刺牛研,却因马匹阻隔,一时竟奈何不得。
牛研目光一转,落在趴伏于马背之上、惊慌失措的虞人儿身上。但见她容颜清丽,身姿卓越,那对巨乳丰盈雪白,随马势颤动。
这一幕直教他色心大起,淫笑道:“姑娘芳名何来?我怎地从未见过您这般美人?”
孟云慕见他分神,娇叱一声,使出“千云万雷”,剑势如雷霆万钧,直取牛研而去。
牛研不敢大意,急运内力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他手中长剑竟被孟云慕碧云剑削断一截。
哪料那一截断刃弹起,径直飞向虞人儿所乘骏马,刺入马腿。
骏马受创,痛极之下惊慌仰跳,扬起前蹄,嘶鸣不止。虞人儿本就难以抓稳,被这一抛,整个人从马背上摔落,娇躯跌在桥板之上。
其余两匹骏马亦受惊狂奔,四蹄翻飞,桥上顿时一片混乱。
虞人儿娇躯才着桥板,便被惊马一蹄踢中,身子不由自主滚向桥边。眼看便要坠落深渊,危急之下,她纤手抓住桥板边缘,悬吊于高空之上。她全身重量皆压于雪白十指,娇躯摇摇欲坠。
孟云慕见状惊呼:“人儿妹子!”她施展轻功,不顾一切朝虞人儿冲去,欲伸手相救。
虞人儿不曾习武,十指如何承受得起?她玉手紧抓桥板,娇躯在风中摇晃。还未等孟云慕赶至,桥身剧烈一晃,她手指一滑,整个人便从鬼王桥上直坠而下。
“虞姑娘!”阮怜冰与敖小若齐声惊呼。
孟云慕见虞人儿坠落,情急之下,顺势一跃,竟从鬼王桥上纵身跳下。她素手疾探,已抓住虞人儿手臂。
两人一同急速向下坠落,耳边风声如鬼嚎。
半空之中,孟云慕右手紧握碧云剑,左手用力将虞人儿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孟云慕运起全身真气,柔声安慰道:“人儿妹子莫怕,有我在!”
怎奈她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直坠而下。
这一坠,恐怕二人皆要粉身碎骨,香消玉殒。
敖小若目睹孟云慕与虞人儿坠桥而去,心生绝望,俏脸煞白。她转首望向阮怜冰,只见阮怜冰仍被那四名大汉纠缠,难以脱身。
趁牛研分神望向桥下之际,敖小若纤手探入怀中,忽地一扬,数枚细小之物破空飞出,直奔牛研与那几名缠脸大汉而去。
敖小若急声道:“怜冰,我们快走!”
牛研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小虫已附在自己胸前衣襟之上,蠕动不已。
“牛兄小心!”远处那长袍蒙面人忽然高声喝道,声音古怪,似刻意变调,隐瞒他本来声音。
那些小虫子突然喷出黑烟,将牛研与几名缠脸大汉围住。
阮怜冰心领神会,早早屏住呼吸,与敖小若同时施展轻功,身轻如燕,朝桥另一端的长袍蒙面人疾奔而去。
这些小虫子乃梦谷蛊虫,为敖小若防身之用。
敖小若往那长袍蒙面人抛出一枚蛊虫。哪知蒙面人似已看穿她意图,侧身一闪,蛊虫粘在了桥板之上。蛊虫顷刻间喷出浓密黑烟,将蒙面人笼罩其中。
这一手,正好为阮怜冰与敖小若挣得了宝贵时机。两女全力施展轻功,须臾间已然远离鬼王桥,消失在山道深处。
那边牛研手忙脚乱,赶紧脱下外衣,将其摔向一旁。他已吸入不少浓烟,头晕目眩,脚步踉跄。长袍蒙面人疾步朝牛研而来,一把拉住牛研,迅速将他带离浓烟范围。
一百三十:草棚借宿
夜色沉沉,星光黯淡,河岸寂静无声。
唯几只萤火虫在河边草丛间飞舞,忽明忽灭,幽幽点点。
其中一只萤火虫飞动而落下,停在河边一人身上。
此处竟有一人趴伏于浅滩之畔,一动不动。
那人半身尚浸在河水之中,浑身湿透,衣裙沾了河泥,长发散乱,披垂于零落的小石子上。
忽地,那人身躯微微一动,萤火虫受惊,振翅飞去。
湿透的衣裙紧紧贴着那人娇躯,曲线玲珑有致,胸前丰盈隐现,腰肢纤细,别有一番动人之姿。
“人儿妹子!”那人突然惊醒,失声大喊。
此人正是孟云慕。她自昏迷中醒转,身处这河岸,又湿又冷,不由打了个颤。
孟云慕勉强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她打了个喷嚏,只觉周身泛满寒意。她背后一阵剧痛袭来,顿时俏脸露出痛苦之色,弯腰缓步离开河岸,脚步虚浮。
她走到一棵大树之下,缓缓坐倒,背靠树干,大口喘息。
她右手仍紧紧握着碧云剑。孟云慕低头看了一眼剑锋,将碧云剑插于地上。
孟云慕闭目凝神,慢慢回想先前之事。
她自鬼王桥上纵身跃下,及时抓住向下坠落的虞人儿,两人一同急速坠落。那桥下乃是一条大江,江水湍急。孟云慕真气运转全身,左手紧紧抱住虞人儿,将自己身躯垫在虞人儿下方,以保护虞人儿。
两人自高空直坠入江中。那冲力何等巨大,二女直直沉入江底,孟云慕依然紧抱虞人儿。
孟云慕拼尽全力,以自己娇躯护住虞人儿。岂料江底有一巨石,孟云慕后背正好撞上。她后背霎时剧痛彻骨,当即一口鲜血喷出,殷红血雾在江水中散开。
孟云慕遭此重创,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自晕厥过去。
待她再度醒转之时,已身在这河岸之畔。
周围虫鸣阵阵,夜色深沉,这河畔又暗又冷。孟云慕强忍背后剧痛,盘腿坐下,运起内力,真气在体内运转。
待得真气运行一周天之后,她方觉身躯渐渐暖和起来。她缓缓站起,樱唇一张,吐出一小口黑血,苦笑道:“疼死我了……还好小命总算保住了。”
所幸她当时撞上江底巨石之际,已将全身功力护住躯体,否则早已香消玉殒。
只是……虞人儿如今又在何处?
孟云慕双目渐渐适应四周黑暗,她将碧云剑收回鞘中,沿着河岸缓步而行,一边高声呼唤道:“人儿妹子!虞人儿!”
四下空荡,这黯淡夜色中,除了阵阵虫鸣,只有她呼唤之声回荡。
一个时辰过去,孟云慕沿着河岸反复搜寻,却始终不见虞人儿踪影。
她又打了个喷嚏,举目四望。但见黯淡星光之下,树影婆娑,河水幽幽,周围空旷无人,无半点住户灯火。
“这里到底是何处?”孟云慕喃喃自语,心下茫然。
她自怀中取出地图。地图乃虞人儿所绘,指明西南往阿恭住所之路。怎奈地图为河水浸泡,上面的路线与字迹已然模糊不清。
“啊,都看不清了……”孟云慕举着湿漉漉的地图,对着微弱星光。她又连忙伸手入怀,掏出另一物。
她掏出那本写满奇异文字的古籍。她翻了几页,书页虽湿,却见上面的字迹竟未曾模糊。
孟云慕心下暗奇:奇怪了,这本怪书泡了水,字迹竟然还在,莫非是什么天书不成?
她有所不知,有些书籍为防潮湿,特以秘制墨汁书写,字迹能历水而不变。
孟云慕将身上湿透衣裙褪去,少女胴体玲珑美好。只是她雪白玉背之上,如今却多了一大片淤青,隐隐透着血丝。
她将衣裙搭在树枝之上,又把那本古籍与模糊地图置于石上,任夜风吹晾。
孟云慕赤身裸体,托着香腮,坐在树下石旁。黯淡星光洒在她雪肤之上,桃乳挺翘,腰肢纤细,端的是一幅绝美画卷。
她心中思绪万千,低声自语:“人儿妹子,你千万莫要出事啊……又不知怜冰妹子她们后来如何了。唉,我连此处是哪都不知道,四下连个人影也无。”
孟云慕抬头环顾四周,背后锥心剧痛又传来,不由轻咬下唇,秀眉紧蹙。
她心忖:不如先静待天明,待能看清周遭情形,再做打算。
想罢,孟云慕盘膝而坐,运起内功,以驱散体内寒气。
一夜过去,天色微明。孟云慕穿好衣裙,运起轻功,寻觅路径。她一边疾行,一边回想与虞人儿闲谈之时。
孟云慕想起了虞人儿所说,阿恭居住之地。阿林里。
“或许人儿妹子已往阿林里去了,说不定怜冰妹子她们亦会赶往那里。我先往阿林里去,一探便是。”
孟云慕行不多时,忽觉腹中饥饿,心下暗想:也不知自己在河边昏迷了多久,如今竟饿得厉害。
她虽想起阿林里,却不知阿林里究竟在哪个方向,只得继续寻路而行。
她施展轻功,奔行了大半个时辰,只觉真气渐弱,加之背后伤处剧痛,实在难以为继。
孟云慕只得估摸着方位,徒步前行。她也不知何时才能寻得大道。
正行走间,她忽闻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响,又有沙沙响声。孟云慕心念一动,当即循声行去。
不多时,只见前方树影间走出一人。这人乃是樵夫模样,看来三十出头,身着粗布短衣,肩扛柴薪。
孟云慕见那樵夫,便上前几步,尚离他三四丈远,便高声问道:“这位阿叔,请问此处是何地方?”
那樵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惊慌回头。他见孟云慕是个年轻娇小的姑娘,才稍稍放心。
他高声答道:“此处乃一片山林。”
孟云慕瞪大眼睛,走近樵夫道:“这个我自然晓得,我想问离此最近的客店在哪里?”
樵夫想了一想,道:“客店?姑娘莫非要往洵阳村去?那可远了,离此处约有几十里路。”
正说话间,孟云慕腹中“咕咕”作响,清晰可闻。
樵夫上下打量孟云慕一番。他见孟云慕衣裙样式不似寻常人家,秀发散乱肩头,腰间又佩着一柄剑,不由心生戒备,拱手道:“这位小女侠,小的只是路过拾柴,平日安分守己,望女侠莫要为难小的。”
孟云慕闻言,哭笑不得:“我只问个路,怎会为难你?只是我如今饿得紧,不知阿叔能否施舍些吃食给我?”
樵夫听了,脸上顿时现出难色。他犹豫良久,才道:“小的还要在林中拾柴,捡来自用并卖些银钱。若姑娘等得,待小的拾完柴火,便带姑娘同往寒舍歇息。”
孟云慕闻言,伸手入怀摸索一番,却只找出两枚碎银,其余银两皆在骏马行囊之中。孟云慕不由暗自叹息。
孟云慕自怀中取出一枚碎银,递与樵夫道:“喏,此银可够阿叔捡一日柴火?”
樵夫双眼登时一亮,忙伸手接过,用牙齿一咬,确认是真银,才赶忙将碎银藏入怀中。樵夫笑道:“多谢小女侠!您这边请,寒舍离此处尚有些路途,请随小的来。”
于是孟云慕便跟随樵夫身后,穿行于山林之间。
行走途中,樵夫将这一带路径说与孟云慕听。她将樵夫所述,默默记在心中。
行了约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一间简陋小木屋前,屋旁尚有一小块田地。
樵夫推开木门,邀道:“此处只有小的独居,小女侠若不嫌弃,请进内稍坐。”他指了指屋内一张粗陋木凳。那木屋之中,连像样桌案亦无,陈设简旧。
孟云慕亦不客气,径自坐下。她真气耗损过多,背后又受重伤,此时只觉又累又饿,娇躯发软。
樵夫走出屋外,到一旁灶中生火,忙碌起来。
过不多时,只见樵夫端来一碗粗米粥,粥中浮着几片青菜叶。
此乃樵夫清晨所煮。锅里乃是樵夫一日口粮。方才他不过将之热了一热,便端了一碗上来。
孟云慕饥不择食,三两口便将那碗粗粥吃得干净。她将空碗递还樵夫,道:“麻烦阿叔再来一碗。”
樵夫见孟云慕饿鬼投胎似的,他顿时面露犹豫;然而他想到已收了孟云慕银子,只得又去勺了一碗过来。
如此这般,孟云慕接连喝下三大碗,方才饱足。樵夫立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她吃粥,自己却只能暗吞口水。
孟云慕放下空碗,问道:“阿叔怎地住在这等偏僻之地?寻一处人多热闹的村子安身,岂不更好?”
樵夫长叹一声:“小的何尝不想?只是官税太重,小的交不起,故而才躲到这深山野岭。偏僻些好,官兵寻不到此处。”
他又道:“本以为今年新皇登基,日子能好过些,谁知仍是老样子。罢了,小的住在此处,勉强熬个日子,也落得个清净。”
孟云慕出身飞云堡,家底殷实,本不甚了解民间疾苦。她又问道:“阿叔可容我在此借宿一晚?我歇息一夜,明日再行赶路。”
樵夫又打量了她一番,道:“小的这间破屋又小又旧,只怕小女侠住不惯。”
孟云慕起身,朝门外看了看,道:“我不住屋内,阿叔放心。我在那草棚中歇息便可。”她说着,指了指屋外那简陋草棚。
樵夫心忖:这姑娘衣着不似穷苦人家,怎地愿意住那破棚?
孟云慕见他犹豫,于是伸手拍他肩膀,爽朗笑道:“就这么说定了,阿叔莫要推辞,你可是收了我银子的。”
樵夫再看看孟云慕腰间佩剑,心想:得罪了这些行走江湖之人,只怕她要了我的小命……罢了罢了。
樵夫连忙道:“那是当然,小的只是怕委屈了小女侠。若小女侠不嫌弃,随你住哪里都无妨。”
孟云慕此时疲累已极。她只觉凡是有一处能躺下,便能沉沉睡去。
樵夫忙去那草棚中,将杂物挪开,又在地上铺了些干净稻草。
孟云慕背后伤处仍剧痛难忍,她待樵夫收拾完毕,即刻坐下,盘膝运功调息。
樵夫见她闭目入定,也不便打扰,于是返身回小屋,躺在窄小木板床上,手里不停摩挲着那枚碎银。他已许久未曾见过银子,此刻心情松快,不觉之间沉沉睡去。
待樵夫醒来,坐起身时,只见门外已夕阳西斜。他睡眼朦胧,脚步缓慢,走到门边,伸了个懒腰。
樵夫往外一看,只见孟云慕正走向一棵树旁。
下一刻,她竟撩起下身裙摆,又将底下亵裤拉至膝上。
夕阳余晖之下,孟云慕翘臀浑圆,曲线诱人。她两条玉腿笔直,夕阳之下,光泽迷人。樵夫顿时看得两眼发直,眨也不眨,光盯着孟云慕那白皙的、挺翘的臀儿。
孟云慕蹲下身去,白嫩肥美的阴阜隐约可见。随即一道淡黄细小的水柱自她臀下射出,溅在草丛之中。
她背对着樵夫,全然不觉樵夫在门边窥视,仍自专心尿尿。她翘臀雪白,在夕光下煞是诱人。
孟云慕尿毕,缓缓站起身来,樵夫心虚,连忙缩回门后,生恐被她发觉。
孟云慕整理好衣裙,转身又回草棚歇息。
樵夫活了三十余载,还是头一回偷窥女子光裸雪臀,心中不由得热血沸腾,胯下竟蠢蠢欲动。
他再探头向外看时,却见孟云慕已站在眼前。他不由吓得“啊”地惊叫一声。
孟云慕也“啊”地一声,她乃是被樵夫突然惊叫所吓。孟云慕怪责道:“你怎地叫得这般大声?吓我一跳。你这里可还有吃的?我又饿了。”
樵夫连忙赔笑,道:“小女侠稍待,小的这就去煮些吃的来。”
他进屋取出些青菜,与米一同熬粥。他自家也久未沾肉,实在太过贫寒。
不多时,粥已煮好。孟云慕端起碗来,又接连喝下三大碗。樵夫在旁看着,心中犯愁,暗想:这姑娘怎地如此能吃?再这般下去,我这点口粮怕是要被吃光了。
夕阳西下,夜色来临。
几个时辰之后,夜深人静,孟云慕已在草棚之中睡去。
樵夫躺在窄小木板床上,心中却仍不住回想白日所见。孟云慕那赤裸雪臀模样,仍在樵夫眼前。他翻来覆去,心猿意马,哪里还睡得着。
这山野偏僻之地,夜里格外安静,他甚至能听见屋外草棚中孟云慕的鼾声。
樵夫按捺不住,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一点一点推开门缝,悄然向外窥视。
淡淡星光之下,只见孟云慕娇小的身子蜷缩在草棚稻草之上,睡姿恬然。
他鬼使神差般,一步步向熟睡的孟云慕走去。樵夫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行事,或许是心底压抑已久的渴望,又或是男人本性使然。
他轻轻走进草棚,俯身凝视孟云慕的睡颜。她长发虽随意披散,却难掩那精致脸庞。眼下的孟云慕,乃是他生平所见女子中最动人者。
樵夫不由吞了口唾沫,大着胆子,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拉起孟云慕的小罗裙。
裙摆被一点点掀起,只见孟云慕裙下那双玉腿渐渐显露。星光之下,孟云慕玉腿莹润,肌肤细腻。樵夫看得心跳砰砰,他这辈子何曾如此过,女子光净双腿近在眼前。
他胆子越发大了,将裙子一路拉至孟云慕腰间。
只见孟云慕腰下单薄亵裤,紧紧贴着丰嫩阴阜,轮廓隐约。她翘臀圆润雪白,裸露于裙下。
孟云慕忽地停止鼾声,半睁星眸,声音犹带睡意:“你在这里做什么?”
樵夫一惊,身子后仰,跌坐在地。他冷汗湿透布衣,声音颤抖:“小的……小的见小女侠睡在这里,怕夜里寒气重,特来……看看您是否着凉……”
孟云慕低头一看,自己裙摆竟卷至腰间,裙下雪肤尽露。
她以为只是睡姿所致,便随手将裙子拉下,重新盖住雪白玉腿。樵夫见此情景,脸上不由露出失落之色。
孟云慕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莫要打扰本姑娘睡觉。快些走开。”
樵夫见孟云慕并未察觉他逾矩之举,暗自庆幸。樵夫连忙应了一声,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慌张逃回小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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