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妻篇86。她真怀孕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好奇我肚子里孩子父亲到底是谁吗?还是你已经猜出来了?」乔慕凝
卖了个关子,故意压低声音,装出神秘的样子。 林浅心跳倏地加快,甩开她的手,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乔小姐,上一秒
你还告诉我你全心全意爱着你的丈夫,现在你又说你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我不
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这样的聊天毫无意义,我觉得我们没有再谈下去
的必要。」 「是吗?」乔慕凝打量着自己收回的手指,幽幽叹了口气,「林浅,你这个
态度可真是枉费我一片苦心,为了成全你和我丈夫在一起我做了多大牺牲?姜涛
也是,他父亲工厂被查可全是因为你呢。」 怎么和姜涛父亲扯上关系了? 瞳孔猛得收缩了两下,林浅想起母亲提过,现在C市环保抓得紧,关停了一
批大大小小的工厂,亲家公那里也被罚款要求整改,国外订单交不上,急得和啥
似的。 当时她只是沉默听着,以为母亲是为了姜涛不来江城找自己辩解,没有想到
里面还有这么一回事。 难道又是裴行驰的手笔?她深深看了乔慕凝一眼,不愿意再和她多说什么,
转身离去。 坐在出租车上,林浅太阳穴疯狂地激动,她捂着发窒的胸口,呼吸都变得困
难起来。乔慕凝刚才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一颗颗烧红的铁钉扎在她心上,怀疑
的种子在那里生根发芽。 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吗?她真怀孕了吗?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 还有裴行驰,自己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恨不得
把心剖给她看,可他背后做的事却让自己不寒而栗。 房子、工作、姜涛父亲的工厂~~ 难怪DST公司的人称他为「笑面虎」,他是个狡猾的猎人啊,早就布下了
无边无际的网,等着自己傻傻地一头栽进去。 她回到公寓,快速将自己物品收纳打包,其实没有多少东西,上次还带了一
个箱子回去,一个大皮箱都没有装满。 打开手机快速利落拉黑裴行驰一切联系方式,定了连夜回c城的航班。 ** 凌晨时分,大巴前照灯的光柱向远方延伸,照着天空绵绵的细雨,进市区了,
林浅把车窗稍微打开条缝,熟悉的潮湿气息迎面而来。 雨似乎比刚才大了些,噼噼啪啪的雨点敲打着车身,都市的霓虹灯,在暗夜
里发出朦朦胧胧轻柔的光,仿佛置身梦境一般。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让她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睡一觉,可突然觉得天地之大,
并没有一个属于真正她的地方。 父母家不能去,她和姜涛的婚房不愿意去,林浅觉得自己好像是大海里一艘
断了锚链的轻舟,无依无傍,随波飘荡。 她深深叹了口气,想起在江城那套公寓就做好的决定,今晚找个酒店住下,
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第二天早上,她先去了王若琳家的小区,没有像以前帮她接送孩子一样直接
到屋里,给王若琳打了个电话,麻烦她下到门口一趟。 「王姐。」林浅换了个称呼,把钥匙递过去,「江城那套房子我不准备租了,
钥匙麻烦你还给你朋友。」 她晃晃手中的手机,继续说:「昨天我已经搬走了,物业app的人脸识别
也删除了。」 王若琳接过钥匙,沉吟了一下,问:「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心里在怪我?」 「没有,我到谨诚后你帮了我不少。」 「是吗?」王若琳嘴角挂起个嘲讽的笑,「你连师傅都不叫了,还说心里没
有怨我?」 林浅笑了一下:「叫师傅把你叫老了,其实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还是叫王
姐吧,钥匙我送到了,还有事我先走了。」 「林浅,」王若琳叫住她,抿抿嘴解释道,「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吧,我告诉
你,人都是自私的,我做什么事肯定都以儿子为第一位~~裴总以前找到我,帮
鹏鹏办了去外国语就读的手续,让我平时对你多关照些,又把培训的名额给你报
了上去,还有江城房子~~我当时很感触,还有些羡慕,而且这件事对你并没有
什么影响,反而是个机遇,就答应了。」 「嗯,我能理解。」但不能原谅,她心里那个带她入门,虽然经常嘲讽训斥
但都觉得是为了自己好的师傅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是王若琳给她上的最后一课——「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
利往」,人与人之间没了真诚信任,有的只是无底线的算计权衡,还说是为自己
好? 这样的关系,她宁可不要。 换妻篇87。照片里姜涛明显动情的样子 虽然对王若琳很失望,但并没有撕破脸皮,逞一时口舌之快是解气,过后呢?
她还要在这个圈子混,王若琳曾说过的一句话倒是对的,好好工作努力赚钱,不
能让父母为了她的婚姻操心还要为她的经济操心。 成年人的爱情除了转账和娶你其它都是扯淡,偏偏她遇到的这两个男人都能
做到,可心里还是觉得扯淡。 她给姜涛打电话,对方环境听起来很嘈杂,不时有广播响起,男人声音却透
着兴奋:「浅浅,我到江城了,现在在机场,正准备去看你。」 昨天晚上他就想去的,考虑了又考虑,大晚上的要真撞见那些难堪~~他不
知道自己见到那一幕会做什么?但和浅浅可能真的就回不去了,才买了今天一早
的机票,刚下飞机,心有灵犀似的,浅浅就给自己打电话了。 林浅的声音毫无温度:「我在C城,你回来后给我打电话吧,我们谈谈。」
她有些疲惫,这一刹间甚至还有点迷信,她和姜涛果然是背道而驰,一如他们的
婚姻一样,越走越远。 回到酒店,林浅躺在有些发硬的床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再次打开手
机,收件箱躺在好几条昨天半夜收到的彩信。 照片里姜涛低着头,大手掰开女人的臀肉,正在注视着什么,另一张,是两
人性器已经紧紧贴合在一起,他紧闭着眼,抓着女人丰满的乳房,明显动情的样
子,还有一段截取的语音。 那个女人的脸并没有出现在画面里,但林浅知道,这就是乔慕凝给她的答案,
讽刺的是,姜涛身上穿的衬衣是去格陵岛前她刚给他买的,心里最初的疑惑也随
之揭开,孩子不是裴行驰的,乔慕凝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自己和姜涛一样,没有资格去责怪对方,只是现在必须把这团乱麻斩断理清。 临近中午,一个陌生电话先打了进来,她没有接,对方契而不舍,林浅点了
应答,毫不意外是裴行驰。 男人语速明显比平时快:「林浅,我到c城了,我想见你。」林浅把地址告
诉了他,有些问题总要当面解决的。 裴行驰来得很迅速,雨点淋在他额上,显得有些狼狈,他却毫不在意。林浅
打开门,把刚烧好的滚烫开水注入茶杯,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她把杯子推过去,问:「喝茶吗?」 「我以为你会躲着我。」男人苦笑道,他宁愿看到一个哭闹的女孩,哪怕像
以前一样揪着他又打又咬,也好过现在一脸平静。 「我为什么要躲你?」林浅冷哼一声,话里讽刺意味甚浓,「你也知道自己
居心不良?」 「林浅,就算今天你把这杯热茶泼我脸上,我还是要说,我对你的心思从没
有隐藏过,我要你。房子的事我可以解释,我只是想你住得舒服一点,而且小区
安全性极高,我不愿意别人打扰你。」 林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以前你不是问我是不是怕你吗?现在
我明确回答你,我怕你,还有上次你去香港前的问题,等你结束婚姻,我愿不愿
意给我机会?今天我一并回答,我不愿意。」 她又叹了口气:「我要是有本事,就应该辞职远离你,可我只是个普通的小
老百姓,父母无权无势帮不了我什么?这份工作在你而言也许微不足道,我得到
它却付出了很多努力,是我安身立命的依仗。我没有骨气抛下这一切,江城那套
房的出租价格我查过,至少一万二一个月,我转给王若琳一万八,剩余的钱我不
要了,如果你觉得不够,发完工资我还你。」 男人呼吸沉重,脸色很不好看。「林浅,你非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 「对。」女人毫不畏惧直视他,「因为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就当我不
识好歹吧,你救过我,帮我解围,又「好心」安排我的工作,解决住处,只是久
负大恩必成仇,我的工作生活以后都不想你参与,今天你既然找到我,有件事还
得麻烦你一下,姜涛父亲的工厂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 「你是为了他才这么对我的?」听到那个男人名字,仿佛在心里扎上了一根
硬刺,裴行驰眯起眼,五脏六腑都沸腾起来。 「我和姜涛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林浅故意激他,心里还是很委屈,他步步
为营早算计好了,自己却又傻又笨,一头栽了进去。 「我和你呢?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她连「我们」都不愿意说,一字一句反
问道。 换妻篇88。她要全部还给那个女人 她对着男人笑笑,「姜涛爱我,虽然他做了那些我不喜欢的事,我还是相信
他爱我,裴行驰,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 「那乔慕凝呢?她可是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现在说这话一点儿不考虑她的
感受吗?」 裴行驰深深看了她一眼,「林浅,我说过,我和乔慕凝只是行婚,这次回香
港就是和她谈离婚的,这辈子我只爱过你一个,我要你,和姜涛离婚,跟我在一
起吧。」 林浅低头看着水杯里碧绿的茶叶渐渐绽放开,一圈一圈在水中旋转,终于沉
淀了下去。 她轻声问道:「你爱我什么呢?我以前就说过我是个没有自信的女人,相貌
学历都不出众,性格也不讨喜,而且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要是我们结婚办婚礼,
你敢把格陵岛发生的一切告诉别人吗?」 「只要你愿意我没什么不敢的。」裴行驰手放在女人肩上,坚定说道,「林
浅,你不是不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以前为了母亲治病我才有了那段错误的婚姻,
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我都认,为了得到你我是用了一些心机手段,你要是不高兴打
我骂我都好,但我不可能放开你。」 「你刚才说自己性格不讨喜,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不需要拿世俗的眼
光定义自己,快快乐乐做真实的你就行了。」 他又有些委屈,「其实不自信的那个人是我才对,每次我一离开,你就会变
卦,我只想每一天每一秒都守在你身边。」 林浅垂眸沉默了会儿,开口道:「知道了,你走吧,我会考虑和姜涛离婚,
在我离婚之前你不要找我,也不要参合。」 「我陪着你。」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林浅语气平淡,「这是我的私事,我要自己处理。」 「那你不要拉黑我了,联系不上你我很担心。」 「嗯。」 裴行驰凑到她面前,注视女人微微颤抖的睫毛,笑道:「以前就知道你是小
野猫,刚才发火的样子可把我吓了一大跳,还生气吗?我让你咬一口好不好?」 林浅难得理他,手指略略弯曲,有节奏地在反扣的手机背面轻敲着,她要的
东西已经拿到了,下午等姜涛回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 「裴行驰,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 「这辈子我只爱过你一个。」 「要是我们结婚办婚礼,你敢把格陵岛发生的一切告诉别人吗?」 「只要你愿意我没什么不敢的。」 「为了母亲治病我才有了那段错误的婚姻。」 「你刚才说自己性格不讨喜,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 听了两遍剪辑好的语音,林浅嘴角浮起一抹轻描淡写的笑,乔慕凝来找自己,
又把和姜涛的那些亲密照片发过来,不就是想膈应她吗? 她相信,这些语音发过去,那个女人肯定会翻来覆去听,自己昨晚经历过的
失眠,她要全部还给她。准备好需要的资料,又打了个电话,林浅才坐车去了和
姜涛以前的房子。 ** 姜涛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妻子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只钢笔。仿佛大冬天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寒彻刺骨,他当然知道那是什
么。 「浅浅~~」 林浅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离婚协议书我准备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补
充的?礼拜一我请了一天假,去把手续办了吧。」 姜涛脸色迅速沉下来,紧抿着嘴拿起桌上的纸张看都不看哗哗撕掉,扔进垃
圾桶。 「我说过我不会同意的,离婚?你想都别想。」 林浅早就猜到他的态度,从手提袋里又拿出打印好的协议书,再次放在茶几
上,一仰头,白皙的脖颈露出几处新鲜的红痕。 姜涛眼球骤然缩了缩,那是~~吻痕! 换妻篇89。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你脖子怎么回事?」男人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处红印,寒声问。 「你觉得呢?」林浅毫不畏惧站了起来。 姜涛怒不可遏,垂在腿侧的手攥握成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你果然在外
面有人了,才会闹着和我离婚。」 他伸手去夺林浅的包,把那板白色药片翻出来,举给她面前,声嘶力竭吼道:
「上次在你爸妈家,我就看到这个,优思明!浅浅你告诉我,我们两地分居,你
为什么要吃避孕药?那个男人是谁?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林浅嘴角缓缓拉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你认识的。」 他认识的?姜涛快速想着身边一切可疑的人,是她的同事?还是自己的朋友? 不,浅浅提离婚是上次从江城回来,那个男人极有可能是在江城的,时间应
该是从格陵岛旅游后。 他不得头绪,艰难开口道:「你和他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月了!」 姜涛脑子已经宕机,还不死心地问:「你们~~睡过了吗?」 林浅点了点头。 再次被五雷轰顶,心里那股难以自抑的暴戾涌上来,男人两眼通红,咬牙切
齿扼住女人的手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涛,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林浅淡淡说道,「你听过圣经上的那个故
事吧,以色列人抓住了一个妓女,带到耶稣面前,想问问耶稣应该怎么处置这个
女人,借机加罪给他,耶稣如果按照当时的律法回答说打死她,就犯了杀人罪;
如果回答不能杀她又违背了律法。耶稣说:「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
先拿石头打她。』人们听了后,就从老到少先后退出去了。耶稣说:「我也不定
你的罪,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 「你看,连上帝都觉得自己有罪,没法给别人定罪,何况我们呢?格陵岛上
我们都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这段婚姻根本走不下去了,你在协议书上签字,
好聚好散吧。」 格陵岛?一个多月?姜涛重重喘着粗气,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已经知
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了! 裴行驰! 「啊~~」他痛楚地悲鸣一声,嘴唇都快咬出血,心痛到极致。 自己当时就应该相信心里第一判断的,男人不能太英俊,女人不能太漂亮,
那样会给双方家庭带去无尽的麻烦。 明明浅浅见他第一眼就失神了,他还放任他们接触! 姜涛额头青筋暴露,狠狠捶了自己头颅两下,他的妻子太单纯,被那个男人
的皮相迷惑,这些流连花丛的老手就喜欢她这种稚嫩的小白兔,不过是想和她玩
玩而已,浅浅却陷了进去,还要和自己离婚。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语气软了下来:「浅浅,是我混账,不应该逼你去参
加那什么游戏,我们都忘了以前,我原谅你,你也原谅我,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有些懊恼,如果早知道一念之差会引起后面这么多事,他肯定不会带浅浅
去格陵岛,都怪乔慕凝那个贱女人一再勾引自己,那天从酒吧出来,他就把她给
的房卡直接扔在了路边。 而且,和浅浅闹别扭后,他反而觉得妻子比那女人耐看多了。他想要重新开
始! 换妻篇90。解开领带想把她捆在床头 「忘了以前?」林浅嘴角讽刺的意味更浓,又氤氲着一丝悲哀,「~~姜涛,
我们重新开始那你的孩子怎么办?」 「什么孩子?」姜涛心脏漏跳了一拍,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寒意凉遍全身。 浅浅今天要求离婚的态度这么坚决,她又提到孩子~~莫非是乔慕凝找她说
了什么?不可能啊!事后药是亲眼看她吃下去的,难道那条母狗骗了自己?吃的
是假药? 不对,格陵岛的药片是自己带去的,不可能有问题,健身房那次他没有射精,
酒吧~~也才刚过几天,又吃过药,不可能怀孕的~~「你听谁胡说八道?」他
矢口否认,「那个姓裴的男人是骗你,他们夫妻俩没一个好东西。」 「是他在骗我还是你在骗我?」 男人的犹豫迟疑全数落尽林浅眼底,酸意瞬间胀满了眼眶,喃喃道:「以前
我觉得你是个有担当的人,你现在为什么不敢承认?」 「没有的事你让我怎么承认?浅浅,你从前很乖的,不会这样不依不饶无理
取闹!」姜涛恼羞成怒,大口大口喘息着,他的妻子宁愿相信别的男人都不相信
自己。 林浅打开手机,面无表情把收件箱里的录音调成外放。 激烈的肉体撞击,巴掌拍在臀肉的噼里啪啦声混着女人「啊啊」娇媚的喘息,
男人闷哼着,急促的嗓音透着快要射精的愉悦:「唔~~骚货,上次不是想吃我
的精液吗,今天满足你~~」 「别放了~~」 姜涛砰的夺过手机快速删除,从来没有过这一刻的恐惧与不安,这情绪很快
化成了无比的愤怒与恨意,那个贱人,竟然敢设计自己,把他们做爱的场景偷偷
录下来,还发给浅浅。 如果现在手里有一把刀,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朝那条母狗身上扎去,刺穿她
的胸膛,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 他咬着唇,发现收件箱里还有几张自己和乔慕凝做爱的照片,彻底删除后,
举起手机重重摔在地上,脸绷得紧紧的,刀尖一样的目光狠狠盯剜着四处飞溅的
屏幕碎片。 林浅蹲下身去捡手机,姜涛一个快步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力气大得林浅骨头
都有点痛。 「浅浅,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就这一次好不好?」 「姜涛,刚才我说过了,我们俩都犯了错,谈不上谁原谅谁?两边老人身体
不太好,别惊动他们了,星期一,去把手续办了吧!」 「你真要和我离婚?」 「是。」 男人似乎冷静了些,抓住林浅手腕,将她拖到床边,眼神沉下来,「浅浅,
你也说了,我们都犯了错,谁也不无辜,就是上法庭法官第一次也不会判离的,
你今天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呆在家里,哪里也别去了。」 「姜涛,你干什么?想囚禁我?不怕我告你?」 「那你就去试试!不过是夫妻间发生争吵而已,你看看他们管不管?」 林浅望着他,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舌间全是苦涩的味道。 这男人是自己的初恋,对她温柔又体贴,大声说话都不舍得,可现在他阴鸷
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暴戾地解着领带想把她捆在床头,似乎又见到了大叁那
年校门外暴打流浪汉的疯狂模样。 「~~姜涛,来之前我给公司法务打过电话,如果半小时后我没有给她回电,
她会立刻报警,你非要彼此走到那么难堪的地步吗?」###换妻篇91。你这是强奸(幻想H) 「报警?」姜涛将她一只手牢牢捆住,冷笑道,「我们是夫妻,做爱天经地
义的事,就算警察来了也管不着!」 他一颗颗解着自己衬衣纽扣,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膛,金属皮扣哐当掉在地上,
很快浑身上下脱得只剩条内裤。阴沉的目光一眨不眨盯着林浅脖颈处刺眼的红印,
那是另一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就在这张床上,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别的男人和妻子交欢的场景。 甚至在去格陵岛之前,林浅生气地背对他睡在床里边,看着薄薄的睡衣勾勒
出妻子浑圆挺翘的臀型,他呼吸急促,闭上眼,把粗壮的肉棒握在手里撸动。 蓝天、白云、椰树、海洋~~ 他的小妻子光着身子趴在沙滩上,白嫩嫩的屁股高高翘着,像一匹温顺的小
母马,那个和他们交换伴侣的男人骑上去,把阴茎插到她身体里,开始抽插冲撞~~
浅浅咿咿呀呀叫着,男人越来越兴奋,喘息着将整个身体都压在她背上,两人浑
身沾满了沙子,他却不管不顾,压着她的两只手噗呲噗呲从屁股后面狠狠肏,差
点陷在沙滩里。 有行人远远经过,男人非但没有停下,似乎觉得更刺激了,抽送的速度越来
越快,最后把滚烫的精液全部射在浅浅身体里~~「唔~~」 极致的快感直冲脑门,他闷哼着也在自己手里释放出来,这次自慰带来前所
未有的满足,才会软磨硬泡把浅浅带去了格陵岛。 可现在真看到那个男人在妻子身上留下的痕迹,听她亲口承认两人已经发生
过关系,而且~~比他想象的时间还要早,那个晚上,他只操了人家老婆两次就
去了客房,躺在床上,一晚上都在担心妻子会哭,会难过,她却和那个裴行驰在
做爱~~乔慕凝那天晚上说过的话突然在脑子里魔咒般地回旋:「我老公他对女
人可温柔了,你那个小妻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晚饭都吃不下去,肯定会被
他好好安抚的,你说今天晚上,我和她谁更爽?」 「我和她谁更爽?」 ~~ 姜涛又想起那版白色的避孕药片,血液在太阳穴里疯狂悸动,快要炸裂开来,
她不光和那个男人做了,还让他内射进去! 原来~~ 这一切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刺激,反而憋得慌,心仿佛被一把锋利的锉刀来回
锉着,那里鲜血淋漓,带动着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每一个细胞都大大割裂开。 他把林浅推挡他的手压制住,扳着她的肩头,在那些吻痕上疯狂啃咬着,他
要把那个男人的印记全部抹去,一切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像刚才说的那样,他
们重新开始。 他要她,要和她做爱,以前浅浅不是抱怨老自己对她缺乏激情吗?那今天就
好好表现一番,让她享受做女人的快乐。 「姜涛,」林浅挣扎着,抽出手狠狠挠了他一爪,「你这是强奸,你不要逼
我~~」 姜涛反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手背上粘着几滴血液,伤口一阵一阵火辣辣
地疼。他半眯着眼,呼吸沉重,他只是想和妻子做爱,浅浅竟然说自己在强奸她! 为什么?难道她真爱上那个男人了?才会对自己这么抵触? 换妻篇92。两个男人的斗争 一想到这个可能,姜涛眼神里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往下拖起
女人的双腿就要去解她裤子。 林浅拼命蹬踹,「啪」得一巴掌扇过去,左手伸进风衣口袋,把弹簧刀摸出
来,举起刀尖抵着男人胸膛,低声说道:「放开我。」 刚才这巴掌用了全力,姜涛耳朵嗡嗡作响,整张脸都发麻,平时乖巧柔顺的
妻子竟然还拿刀对着自己,他不怒反笑,冷哼道:「浅浅,你还对我动刀子?那
个男人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他指着自己左胸口,吼道:「来啊!这里,对准点,浅浅,你真那么狠心,
就对这里捅下去~~」 「你别逼我!」 刀尖已经扎破皮肤,血珠一滴滴落了下来,林浅肩膀若有似无抖动,手颤悠
起来,她只是想威胁姜涛,并不想伤害他,带刀不过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拿自己
逼他离婚,赌一把,赌姜涛的不忍心。 男人看出林浅的犹豫恐慌,嘴角轻勾一个巧劲,猛地扣住她手腕,「啪」,
刀跌落在地上。 刚才胸口滴落的血液洒在女人裤子上,鲜红的颜色深深刺激着男人,欲望比
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浅浅~~」他笑起来,将林浅摁倒在床上,语气弥漫着一种疯狂和危险,
「我就知道你爱我,怎么舍得杀我对不对?」 掰开她不断挣扎的大腿,姜涛将自己膝盖顶进去,两手抓着她的裤子,连着
内裤往下拉。 「啊~~」 林浅朝他下身猛地踢了一脚,看姜涛侧着身子蜷缩在地上,快速捡起刀具,
割开束缚自己手的领带,仓皇往外跑。 男人大怒,心里的暴虐再也抑制不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牢牢拽住林浅的
衣领,将她悬空提起扔回床上。 他开始扒她的衣服,动作粗鲁,已经忘了身下的女人是他疼爱的妻子,是他
千辛万苦追回来的小学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跑,要离开自己,去找那
个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就留住她,用自己阴茎征服她,让浅浅知道,他比那个姓裴的男人更好更
厉害。 「姜涛~~你疯了~~」林浅攥起拳头擂他,拽他,却抵不过男人的力气。 门外突然传来嘭」「嘭」「嘭」拼命的砸门声,力度大得似乎屋里墙壁都在
震动。 「林浅~~林浅~~」是裴行驰在门外。 姜涛也听见了,那个奸夫竟然敢跑到自己家来叫嚣,他眼皮暴跳,嘴角抽搐
了两下,也不再好好解女人的扣子,直接一扯,衬衣被撕开,白嫩的胸脯露了出
来。 他低下头想把胸罩扒开,咬她漂亮粉嫩的乳头,「砰」得一声巨响,门被屋
外的男人踹开。 裴行驰迅速走到卧室,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林浅衣衫不整被近乎全裸
的男人压在身下,拼命挣扎着。 他扑上去,抓着姜涛,朝他的下腹就是一拳,姜涛弯着腰,摇摇晃晃站起身,
脚没有站稳,一下子撞在墙上。 「啊~~」 姜涛满脸通红嘶吼着,原本英俊的脸扭曲到无法辨识的地步,紧握的拳头青
筋暴起,像头愤怒的雄狮朝裴行驰扑过来,在他背后狠狠捶了一拳,抓起他的衣
领,想把他揪起来抱摔。 裴行驰反手照他脸上挥去,姜涛往后退了一步,又重重还击,两人扭打在一
块儿。 屋里的椅子被掀翻,梳妆台上装着各种护肤品的瓶子稀里哗啦统统摔了下来,
一片狼藉。 「住手,别打了~~」林浅慌忙下床拉开两人,心里乱糟糟一片,不知道裴
行驰怎么会跑来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裴行驰收了手,没提防姜涛挥手重重一拳打在眼角,他咬着牙
飞身向前,拉起男人对着他太阳穴狠狠一击,姜涛瞬间趔趄了好几步,两只脚站
立不稳,向前跌倒。 「我们走~~」裴行驰快速将西服脱下,把林浅包起来,眼里全是担忧,想
抱着她出门,脚却被躺在地上的男人死死拽住。 不知道是邻居还是林浅交代过的杨悦报了警,两位穿着制服的民警从踹翻的
门里快速走进来,将他们都带到警局。 换妻篇93。警局里的修罗场 姜涛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穿衣服的时候,脑子快速运转着。虽然裴行驰砸在太
阳穴上那一拳,自己现在还有点头冒金星,但从外面看来,他眼角那一大块淤青
也没有占多大便宜。 这种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不是发生在公共场合,又没造成严重伤害,警察一般
让双方自行协商解决。 至于浅浅说的什么婚内强奸,他根本不当回事,别说没有成功,就算成功了
他不信林浅能真去告自己。清官还难断家务事,何况夫妻间的床第隐私。 倒是裴行驰,上次在国外,自己心思更多放在妻子身上,大意了,刚才认真
看这个男人,个子高几公分不说,外貌确实更出色点,难怪浅浅动了心。 他握紧了拳,骨节咯咯作响。 自己从小在C城长大,他不过是个外地人,私闯民宅殴打他人,毁坏屋里财
物,这可属于刑事案件,找关系好好教训教训他,让这个勾引人妻的王八蛋在监
狱呆上几年。 「别怕,一会儿你不想说话就不说,我来处理。」裴行驰安慰着林浅,打了
个电话,那边立刻联系C城的律师赶去警局。 姜涛父母也来了,倒不是姜涛通知的,建新分局今天值班的领导和姜爸认识,
关系还不错,听说现场搜出了带血的刀具,迅速拨了个电话给老姜。 审讯室里,姜妈梁妙春一看儿子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被打得不轻,立刻
嚷嚷炸开了,要求法医做伤情鉴定,告对方故意伤害! 裴行驰抱着胳膊,好整以暇望着他们,要求与姜涛单独对话,「当然,你不
愿意的话当着大家的面我也无所谓。」 要是爸妈没有来,姜涛倒不担心,关键他妈妈那个脾气,刚才眼里恨不得能
喷出火,一个劲瞪着浅浅。 他害怕裴行驰把他们认识的前因后果当众说出来,先警告敲打他一番。 「现在知道害怕了?求我?」两人去了隔壁小房间,姜涛冷笑道。 「你答应和林浅离婚,今天的事我们互不追究。」裴行驰开门见山。 姜涛死死握着拳头,嘴抿成一条线,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再次
上前揍他的冲动。 「我操你妈!你哪来的脸跟我谈条件?怎么,玩人家老婆上瘾了?想来真的?
裴行驰,你老婆我也玩过,滋味还不错,风骚得不得了,你还不知道吧?从格陵
岛回来后,她又主动来C城找了我几次~~」 「她找过你?」裴行驰皱起眉头,思考着什么。 姜涛得意地笑了,故意说得粗俗:「那条母狗跪在我面前求我肏她,我可是
把她屁眼都玩烂了,那个地方你还没有动过吧?」 裴行驰正色道:「姜涛,我从没有玩过林浅,我爱她,尊重她。」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笑:「我和她早就认识
了,你只是运气比我好点罢了。」 「你答应签字离婚,你父亲工厂的事我帮你解决,你们国外那批订单交货时
间快要到了吧?」 他的话深深刺痛了姜涛,要不是父亲工厂出了问题,上面揪住不放,他帮着
找关系,派订单,分身乏术,不然早去江城把老婆追回来了。 姜涛眼里闪着血丝,这个王八蛋,睡了自己老婆还敢反过来威胁? 他歇斯底里怒吼道,「你有那个闲心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跟我谈条件?姓
裴的,不让你在里面呆几年我名字倒着写。」 也不顾及这是在派出所,抡起拳头扑了过来,裴行驰侧身躲过,将他手臂扭
到身后旋转着,缓缓说道:「你父亲的事你不关心?如果是你利用职务便利,为
企业信用评级提供帮助、收受贿赂呢?」 换妻篇94。修罗场2 男人嗓音淡淡的,却不啻于一记惊雷响彻耳边。 姜涛所在的东银实业,是国际知名信用评估公司,客户包括证劵发行与投资
人、地方政府、金融机构等。 与其它公司的业务部门不一样,东银除了内部竞争激烈些,市场部却是上下
游都竞相讨好的对象,姜涛当年是经济学院唯一一个以实习生身份进去并顺利留
下的,因为工作单位签得特别好,校领导在大会上还特意提出表扬。 「裴行驰,」姜涛使劲儿咽着唾沫,咧嘴冷笑道,「你还真是费尽心机,我
父亲、我的事你都摸排得一清二楚,你打我老婆主意多久了?」 心里起了深深的怀疑,其实很多蛛丝马迹悬悬浮浮露了出来,只是以前没有
认真思考过。裴行驰说他早认识浅浅,浅浅却从没有告诉过自己这事,她在隐瞒
什么? 刚到格陵岛那天傍晚,在餐厅里初见面时她失神落魄看着这个男人,自己取
菜回来,她又对他不理不睬,只和自己说笑,态度迥异简直判若两人。 后来自己试探问过,怎么看那个裴行驰都看傻了?对他感觉怎么样? 「你提他干什么?」刚说起那个名字,浅浅就慌乱不已,眼睛闪躲不敢再看
自己。 她在心虚!他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浅浅跟自己时虽然是处女,但对做爱一直放不开,每次好像完成任务一样~~
她去了江城回来后,整个人明显变得不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说不出的韵味,像
夏日清晨悬着露珠的玫瑰花一般娇艳,那是被男人狠狠滋润过的感觉。 自己在性爱上肯定没有问题的,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看过那么多碟片,就
连那个美艳至极的乔慕凝也被肏得淫水四溅,食髓知味一次次主动找上门~~姜
涛眯起眼,想起在酒吧肏乔慕凝的那天晚上,她说她的丈夫抛下她和别的女人在
一起,还要和她离婚,她想不通,才出来找人喝酒排遣寂寞。 现在自己知道她嘴里说的那个女人就是浅浅,听乔慕凝的语气似乎对裴行驰
也念念不忘,那她为什么还一而再再而叁找上自己? 浅浅还说乔慕凝怀孕了!虽然不确定消息真假,但那个女人肯定这么说过,
目的又是什么? 她明知道要真怀了自己的孩子,浅浅肯定会要求离婚,那不刚好给他们让位
铺路了?她为什么要为她人做嫁衣? 一连串疑问在姜涛头脑盘旋,百思不得其解。 「姓裴的,你去告我啊,东银的工作我不要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反而是你,
今天警察可都在场看得清清楚楚。」 他赤着眼,不能让这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男人嘲讽得站在面前威胁他。 裴行驰淡淡扫他一眼:「我的律师会为我洗脱罪名,姜涛,我之所以把你单
独叫到这边,是不想林浅为难,提醒你一句,我能查到的你那个新来的同事未必
查不到,到时候后果怎么样,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屋里诡异的静默,姜涛脸色变了变,使劲克制着自己,心里越想越悲怆,一
旦东窗事发,那不仅仅是离职,坐牢都有可能~~这场争斗他早就落了下风。 他的脸憋得像烧红的铁块,嘴里却强硬着:「离不离婚?那是我和我老婆的
事,你管不着。」 换妻篇95。婆媳之争(woo18。vip) 姜涛心里突然有种感觉,这一切是圈套,从乔慕凝在聊天室诱惑他参加换妻
游戏开始,到现在那女人告诉浅浅她怀孕了,都是这个姓裴的男人在背后设的套。 卑鄙无耻,让他和浅浅的婚姻走到了今天这地步。 不,他不要离婚,不能失去妻子!他爱浅浅,一直都深深爱着,以前自己说
过,去参加换妻只是希望夫妻生活更和谐,他现在知道错了。 姜涛一把推开钳着自己胳膊的男人,大口喘息着朝外面跑去,他现在要去求
浅浅原谅,爸妈也在,看着他们的面子上浅浅一定会答应的。 刚走到审讯室的门口,就看见母亲高高举着手掌准备朝林浅脸上扇去。 「妈~~你干什么?」他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想要上前阻止。有人比他动
作更快,一把推开梁妙春,将林浅紧护在怀里。 「没事吧?」强烈的自责从裴行驰心里涌起,刚才想着律师和民警都在,谁
知道才短短几分钟~~林浅红着眼推开男人,轻声说道:「你走吧,律师给你办
手续去了,我的私事我自己会处理。」 「哪个是你的事?在警局她都敢动手打你?你不需要委屈求全。」 裴行驰嘴唇有些发抖,林浅虽然用的是「私事」,不是「家事」,但他敏感
地感觉到她心里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城墙,不仅将姜家人隔阻在外,连他也进不去
了。 林浅没有与他多说什么,慢慢走到梁妙春面前。 「姜阿姨,你骂我不守妇道,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如果我告诉你,是你
儿子亲手将我送到这男人身边,让我和他上床的,你会怎么想?」 刚才两个男人去了隔壁,林浅低着头没有和梁妙春对视。 裴行驰的突然出现不在计划内,本来是准备私下和姜涛协议离婚条件,结果
两人大打出手闹到警局,姜涛妈妈肯定会给爸妈打电话,到时候事情越发不好收
拾。 李律师和民警去办公室办手续,老公出去抽烟,梁妙春想着儿子被打成那样,
还动了刀,罪魁祸首却低着头一言不发,平时对儿媳妇的叁分怨气如今也成了十
分。 「林浅,姜家有哪点对不起你?你和阿涛结婚,房子车子什么都事前准备好,
该给的彩礼一分不少,你倒好,不守妇道伤风败俗,野男人都找到家里去了~~」 「妈~~」 「你别叫我妈。」梁妙春怒气冲天,「难怪上次连夜跑回江城,都不当面说
一声,原来是急着会情人,林浅,我们姜家对你怎么样?姜涛对你怎么样?还用
我多说吗?追他的女孩子那么多,一开始我就不满意你,我早就讲了,婚姻讲究
门当户对,阿涛非猪油蒙了心要和你结婚,现在一年了,也没个孩子,说起来你
妈年纪比我还大几岁,也不知道怎么教你的!」 林浅抬起头,缓缓开口道:「您觉得我和姜涛是哪点不般配?他有父母我也
有父母,每次去我爸妈家,都好吃好喝供着他,学历我们也一样,您要说房子车
子,是,我们家没有出钱,那也是您提议的全款买房,我也没有要求房产证上加
我的名字,至于彩礼,我爸妈是退了的,那笔钱我给了姜涛,您一会儿可以问问。」 梁妙春当然知道林家父母把彩礼钱退了回来,还往上面添了好几万,当时这
件事做得很得她的心,所以这一年两亲家关系倒也融洽。 可现在儿媳妇明明做了错事,教训她几句,还敢和自己顶嘴,梁妙春脸沉得
像黑锅底,口不择言道:「那我倒还错怪他们了?我总想着姜涛把他爸都舍不得
喝的好酒一瓶瓶往你家提,逢年过节我们送的也是高档烟酒礼盒,他们呢?去年
是烟熏腊肉,今年姜涛爸过生日更离谱,直接提了两只活鸡来,弄的阳台乱糟糟
的~~」 林浅喉咙哽咽,心里憋闷得厉害,原来婆婆是这么看她父母的,爸妈退休后
闲不住,搞了块地自己种些瓜果蔬菜,没有打农药,每次姜涛来都装得满满的让
他给亲家带去,自己养的土鸡钓得活鱼也第一时间提给姜涛爸妈,他们是穷,心
思却淳朴,凭什么要被侮辱! 说她可以,说她爸妈不行! 「梁阿姨,人不管有钱没钱却没有什么贵贱之分,你苛责我父母的时候也想
想您也是为人父母的,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没有教好我,您又教好姜涛了吗?」 「你~~」梁妙春恼羞成怒,挥起巴掌想要教训她,就是刚才姜涛门口撞见
的那一幕。 换妻篇96。你还没有告诉你父母,你就要当爸爸 姜涛明显慌起来,婆媳矛盾谁家都难以避免,以前自己说说笑笑私下调停,
可现在林浅连「妈」都不愿意叫了,是铁了心准备和家里撇清关系,还准备把格
陵岛的事说出去。 他心头一沉,如果真把那些事摊开讲,这段婚姻就像大风天断线的风筝,远
远飘去,维系下去的希望几乎渺茫了。 「浅浅,我们回去,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姜涛,你让她现在就说清楚,你没有听到她都喊我姜阿姨了吗?眼里哪还
有我这个妈?还回什么家?」 梁妙春气得不行,她觉得自己并不算是恶婆婆,平时一些小事她虽然看不管
在儿子面前念叨几句,但和儿媳妇也能维持表面的平和,可今天林浅给儿子戴了
这么大顶绿帽子,教训她几句还出言顶撞自己,那个奸夫都闯进屋里动起手,大
庭广众下还推自己一把,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妈~~」 儿子哀求的目光更让她觉得恨铁不成钢,阿涛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找媳妇
的眼光不行,快大学快毕业了才谈了第一个女朋友,这之前她心里一直犯嘀咕,
就害怕儿子性取向有问题,所以把林浅领回家,她还是高兴的,除了说到结婚的
时候犹豫了下,这个林浅论长相家境哪一样比得上自己家? 可儿子偏偏把她当宝贝! 「阿涛,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这条件就算离婚了找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
非要和林浅在一起,她现在作出这样的事你还要护着她?」 「姜阿姨。」林浅目光迎视着梁妙春,平静地说道,「我确实也没有准备再
回去~~」 「浅浅,别说了,跟我回家~~」姜涛赤红着眼冲过来想抓她的手。 林浅把手抽出,暗暗叹了口气,还是不愿意把最不堪的那些事讲出来,给姜
涛给自己都留一点最后的尊严吧。 「姜涛,上次提离婚的时候我说了我们在格陵岛上都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这段婚姻已经走不下去,今天当着你父母的面,把协议签了吧。」 她还是要离婚? 眼前的一切一瞬间死寂了下来,姜涛看了她好久,指着站在她身后目光一直
黏在自己妻子身上的男人,拔高了音量大声吼道:「浅浅,你口口声声说要离婚
是因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问你,你和裴行驰到底认识多久了?你们以前是
什么关系?」 林浅淡淡的眼光射过来,「姜涛,我以前是见过他,可去格陵岛之前,我连
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也早忘了这个人,是你,是你把我推到他身边的~~」 姜涛猛地抬头,「不,不是我~~是他设下的圈套,骗了我,现在还威胁我~~」 「姜涛,乔慕凝怀的孩子也是他威胁你的吗?」失望的苦水淹没了自己,林
浅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疲惫,「你还没有告诉你父母,你就要当爸爸了吧?」 「姜阿姨,」她转过身看着梁妙春,「刚才你说我和姜涛结婚一年也没个孩
子,现在有女人怀了他的孩子,离婚协议书我准备好了,除了我爸妈那笔钱,房
子车子我都不要,你让姜涛在上面签字吧。」 换妻篇97。摸着自己还没有隆起的腹部轻声说道 这段话将两人婚姻判了死刑,姜涛脸色苍白,眸子充斥着满满的痛苦、哀伤。
浅浅说去格陵岛之前她连裴行驰的名字都不知道,早忘了那个人,她的眼神清澈,
不是在骗自己! 真傻啊,姜涛懊恼地想用头撞墙,竟然将亲爱的妻子推给了别的男人,以后
她不会拉着他的手去吃各种美食,不会再去兰屿咖啡屋的许愿墙上写下两人小小
的心愿,也不会再听到她撒娇地说「阿涛,我好爱你!」 没了,一切都没有了!他失去了浅浅了!彻底失去她了! 这念头像一支长长的有毒钢针,刺入了男人头颅,姜涛脑袋痛得快要炸裂,
一阵战栗通过他的全身,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他站不住,两手撑着桌子,将
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上面,闭上眼,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林浅眼里也有些酸涩,哪怕她表面再强装着淡定,心底也是百转千回,曾经,
自己真得是想和这个男人走一生一世的。 莎士比亚说过,爱情,不是树荫下的甜言,不是桃花源中的蜜语,不是轻绵
的眼泪,更不是死硬的强迫,而是建立在共同基础上的心灵沟通。 他们结婚后性上的不和谐,其实也映射着两人叁观的不一致,走到今天,姜
涛有错,她也不是完全无辜。 ** 从派出所离开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林浅坐上回安潼区的公交,裴行驰跟在身
后,到了她父母家的小区。 林浅停下脚步,转头静静问他:「我到家了,你还要跟我多久?」男人微凝
着眼珠,抿紧了嘴。 他知道,今天自己的出现并不合宜,可在楼下看着林浅进了和姜涛以前住的
房屋迟迟没有出来,给她打电话又无法接通,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才会破
门而入去找她。 「林浅,星期一换了证就和我回江城吧。」他抓着女人的手,深情地看着她,
林浅刚拿到离婚协议书,肯定身心俱疲,现在并不是自己表白心迹的好时机,可
他想陪着她,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 「你离婚了吗?」 「嗯,我向家事法庭提起的紧急呈请,昨天已经拿到了绝对判令书,现在我
可以光明正大追求你,林浅,和我在一起吧。」 「狗皮倒灶,俗人俗事。」女人讥笑道,「裴行驰,你说,你的前妻有了我
前夫的孩子,我要是再和有我前夫孩子的女人的前夫结婚,这关系,光是听听,
都觉得复杂拗口!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男人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前几天乔慕凝也讲过同样的话。 他们是在香港注册结婚的,按照当地法律,提出离婚前,双方已分开居住最
少连续2年就可以办理,分居协议在注册当天他就签好了,财产分割明确,本来
不需要再经过家事法庭,乔慕凝却在约定办手续的前一天给他发信息,说有事要
求面谈。 两人约在一家高级茶餐厅,环境幽雅私密,乔慕凝一反往日打扮,穿着浅色
宽松连衣裙,平底鞋,款款坐下。 「有什么事你说吧!」 「行驰,我们说好的做叁年夫妻,现在还有两个月你都等不了吗?合同可是
写得清清楚楚。」女人幽怨地望着他。 「我知道,作为补偿,我可以把手上DST百分之叁的股份转让给你。」
这不是笔小数目,只要乔慕凝同意离婚,他还愿意给她最后的尊重,算做当年为
母亲找到肾源的报酬。 「我不要钱,我只想要一个家。」 「家?」裴行驰嘴角勾了勾,却不是在笑,「那我可给不了你,这笔钱你自
己考虑下,还有什么要求和我的律师谈吧。」 「行驰,你连敷衍都不敷衍我一下吗?」乔慕凝摸着自己还没有隆起的肚子,
轻声说道,「我怀孕了!」 换妻篇98。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 她贪婪凝视着对面男人英俊的面容,不愿意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可悲哀地
发现他脸上一丝波动都没有。 「怎么?你觉得我在骗你?」她打开手包,把一张B超检验单推过去。 裴行驰眼尾都没有扫一下,淡淡说道:「你做什么,我根本不关心,我们不
过是行婚,马上就离婚了!」 「是!」乔慕凝忽得站起来,抓着桌角的手指几乎要陷进去,只觉得五脏六
腑都在翻搅抽痛,「你放着自己妻子不管,只关心那个林浅,可她是别人的老婆。」 她神思恍惚,嘴唇微微抖动着:「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怀上别的男
人的孩子,行驰,哪怕我明明知道你不爱我,哪怕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甚至从
外面带回她的孩子,我都可以接受,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和你结婚以前,我谈过几任男朋友,他们很爱我,委婉地要求我收敛脾气,
可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但是行驰,你不一样,很多话不用你讲,我也愿意去做,
你告诉我,我哪方面都比那个林浅好,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 「那不过是你觉得罢了!」裴行驰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只是想到那只小兔子,
目光一下变得柔和起来,嘴角泛着不自觉的笑意。 经济学上有一个名词——「资源诅咒」,来形容人类社会很多看似矛盾的现
象真是再贴切不过,不可否认,乔慕凝各方面条件都属上乘,但恃宠而骄性格脾
气却不讨喜,而且爱情这东西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爱你的人,自然会包容你的一切,你的小脾气、小心思,甚至各种计谋,他
都会带着光环无限放大。 不爱你的人,即使学再多手段都没有用,也许会有些感动,但男人不是女人,
他分得清性与爱,更分得清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第一次见到林浅,她冒冒失失抱住自己,灵动的模样就在他心里烙下了深深
的印记,他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乔慕凝被男人神情刺痛,不甘心问道:「行驰,你是不是在怪我?当年偷偷
送走了莫清怡?」 她宁愿相信她的丈夫爱的是那个女大学生,他今天对自己说这些无情的话都
是因为莫清怡的离开。 裴行驰眼里闪着疑惑,似乎思考了几秒才回忆起来:「你说Fay?那倒是
个聪明的女孩子,她知道我爱得不是她,立刻接受你的条件去了国外,去年结婚
了,嫁了个美国人,还给我写过一封信。」 「什么聪明?虚荣而已,我早看出来了。」乔慕凝听不得裴行驰说其他女人
好,心里对莫清怡又嫉妒又不屑,一个内地女生千辛万苦考到香港的大学,自己
给她提供去国外读研的机会,另加五十万的补偿,她当然愿意。 「她根本不爱你,不然怎么接受我的钱?又这么快嫁给别人?不过是把你当
作跳板。」 男人不置可否,转入正题:「刚才给你提的补偿条件,你考虑清楚后联系我
的律师,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可以公证。」 「急什么?行驰,你是不是以为这个婚离定了?你不先看看那张B超单吗?
或许有很有趣的发现呢?」 男人镇定的神情终于有一丝裂纹,乔慕凝笑道:「股份我不要,我有钱,行
驰,我刚才说了,和你在一起,很多事不用你讲我也愿意去做,陪我去趟医院吧,
你知道香港律法有规定,人工流产手术必须得到两名医生的许可签字,你现在是
我的丈夫,没有你的同意他们不会给我做的。」 裴行驰直接拒绝:「这个字我不会给你签的,我可以给你联系其它地区的医
生,或者去澳洲也可以。」 「那我要告诉法官,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呢?你敢给别人讲孩子父亲的真实
身份吗?」 换妻篇99。乔慕凝,你真是疯了 男人寒着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上轻叩,「威胁我不好使,这么多年,
我不愿意的事,你见谁成功过?」 是啊! 乔慕凝悲哀地想,叁年前两人注册结婚,那也不是威胁,是合作,她用掌握
的肾源交换,他帮自己夺回母亲的股份,现在她只是想要这份合约长久延续下去。 从格陵岛餐厅初会,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预期,或者更早些,在自己把林浅
的照片发过去,行驰迅速回了个「好」,她就应该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的。只是心
里太想他了,才会麻痹自己。 行驰看着林浅吃东西时那专注的神情,赶去水疗中心的急迫,以及一句话都
没有交代撇下自己匆匆回国,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疑惑不解。 直到私家侦探查出林浅在容城住过十多年,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就是丈
夫的心上人。她要报复! 怀孕是计划的事,而且这个孩子的父亲必须是林浅的丈夫姜涛,有了孩子后,
这两个男人,无论哪一个都不可能和林浅在一起,她才会一次次甘愿被姜涛侮辱
责骂也要继续去纠缠勾引他。 把用维他命伪装的避孕药当面吃下去,想着怀上姜涛的孩子就可以谈条件,
谁知道行驰通过律师说要提前终止婚姻合同。 只是老天爷终于帮了自己一次,她竟然怀孕了,算算时间,就是格陵岛那天
晚上,姜涛射了一些进去,虽然吃过药,还是怀上了。 摸着平坦的小腹,她笑了,再也没有比这更锐利的武器,杀人不见血却能让
林浅痛彻心扉。 自己有了姜涛的孩子,林浅的婚姻走不下去,和行驰也不可能,换妻?那么
混乱的开始,自己还有了她老公的孩子,难道这见不得人的关系还要成为现实吗?
只怕她看见行驰都会远远躲开。 这根刺会一辈子扎在她心间,拔出来疼,不拔出来更疼。 行驰现在话里的不忿是已经猜到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了,那又怎么样,
既然留不住他的心,她就毁掉。 「行驰。」女人循循善诱,「孩子你也不想我生下来对不对?你陪我去做了
它,我们的婚姻继续维持下去,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个孩子存在过。」 「乔慕凝,」男人不再叫她的英文名,「你看不起莫清怡,可我觉得,一个
人想要找寻什么样的路完全无可非议。莫清怡出国嫁人,不管她看上的是人家的
经济基础还是特立独行的个性,都是非常理性的结合理由。但是如果是为了把自
己的生活弄得像戏剧,成天笼罩在各种焦虑,冲突,无事找事的聚光灯下,那就
非常不理智的,甚至可以说是幼稚夸张。」 女人被刺得心痛难忍,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是幼稚,行驰,你已经猜出我
怀的是姜涛的孩子了吧?不管他认不认,这都是他的孩子,林浅会永远觉得膈应,
她要不离婚,这辈子也别想风平浪静,她要离婚,你说她的前夫娶了她后面老公
的前妻,还生了孩子,这么混乱的关系她会接受吗?她的父母以后要是问起你们
怎么认识的该怎么说?C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话就像风一样,轻飘飘就
吹到耳朵去了,你觉得她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你真是疯了!」 「是,我就是疯了,我爱你,刻骨铭心地爱,我得不到的,林浅也不能得到,
说起来我比她还多一样,我至少有她前夫的孩子。」 「乔慕凝,我会马上通知律师今天就向家事法庭递交紧急呈请,我们已经分
居两年,可以立刻判离,我劝你一句,你有这份心思用孩子打主意,不如多关心
关心乔氏今年的对赌协议,如果年底不能上市,投资方有权退出投资,并要求你
们高溢价回收股权,那时候,你母亲赠予你的股权不再是资本,而是累累负债,
当然,如果你改变主意,我刚才说的补偿DST百分之叁的股份依然作数,明天
我就可以帮你安排医生,送你出国。」 换妻篇100。我让你亲只是想刺激姜涛 乔慕凝脸色有些苍白,从她的丈夫要提前终止合约,心里就清楚这段婚姻没
有维系下去的可能。 不过是在赌,赌行驰和叁年前一样犹豫,可他冷漠甚至语带威胁的态度却让
自己彻底凉了心,不,也不是没有妥协的,他说要补偿自己百分之叁DST的股
份,安排医生送她出国做手术,可却是为了那个已婚的女人。 他明明是自己的丈夫,他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他却暗地里为别人老婆做那
么多事,给姜涛父亲工厂施压缚住姜涛的脚步,费尽心力把林浅安排到江城培训,
住进他的公寓,自己早就在江城买了房子,他却从没有来看一眼。 这个孩子非生不可,她还没有见到林浅脸上有趣的表情,还没有看到姜涛像
条狗一样跪下求她。 乔慕凝红着眼,无力地跌坐回沙发,抚着自己小腹轻声说:「这是条生命,
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 裴行驰挑眉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表情淡淡:「可以,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
提的条件都有效。」 他没有等到乔慕凝,给林浅打电话占线,发信息被拉黑,回江城也根本找不
到人,第二天一早王若琳的电话彻底印证了自己的猜想,那个疯女人跑去对林浅
说了那些事,她才会把房子钥匙交回来。 那是一种表态——要把自己从她生活中彻底剥离开。 他订了最快的航班赶去C城,用新买的电话卡给林浅打电话,第二遍她才接
起来。 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犹如他现在的心情一样泥泞,刚才那通电话,他急
迫地将嘴里的话快速讲出,害怕自己会语无伦次,如果这是场商业谈判,他早输
得彻底。 赶去酒店的路上,裴行驰觉得自己像马上要被押赴刑场的罪犯,忐忑不安,
既想早点见到林浅,又害怕她的冷漠抗拒。 林浅打开门,将刚泡好的茶推过去,平静地问他喝吗? 他只能苦笑,心里希望这小兔子和以前一样,受了委屈就对自己又抓又咬,
哪怕把这杯热茶泼到他脸上,也不要现在这般冷淡疏离。 果然,林浅接下来的谈话不光要远离自己,还像个好租客要补偿自己的经济
损失。 他很生气,却敏锐地发现林浅目光不时偷瞄着倒扣在桌面的手机,好多次她
下意识想拿起,又生生忍住了。 他立刻明白这小兔子在录音,心里暗笑,那些绵绵的情话她想听她需要那自
己就全部讲给她,何况本来就是他的真心。 ** 「这疤痕怎么还没有好?」男人的思绪从回忆里飘回,摩挲着林浅手背的伤
口,没回答她刚问的「我们这种关系,怎么可能在一起?」 「好不了!」林浅抽了抽,却被握得更紧,快速看了眼四周,姜涛以前经常
来这边,虽然两人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她还是害怕遇见熟人。 「今天上午在酒店,我的话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被窥探、一举一动都掌
握在你手里,裴行驰,我只是个普通人,想过简单的生活,你和乔慕凝心机都太
深沉让我觉得害怕。」 「别拿我和她比,以后不会了,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去做,林浅,我说过不
能没有你。」男人炽烈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视她。 林浅嘴角浮起个嘲讽的笑:「这世上没有谁把伞丢了就得一辈子淋雨,也不
可能离了谁就孤独终老,我还曾经以为和姜涛会过一辈子呢?可你还不是出现了?
但我们不合适,我说了我怕你,上午在酒店,你亲我我没有拒绝的原因只是想刺
激姜涛,可这报复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我承认我是喜欢过你,但有个成语你肯
定听过吧,农夫为什么只捡到一次撞在树上的兔子?因为兔子知道很痛,以后走
路她都会绕开那棵树,即使很久以后,她感觉不到痛了,可是,见到那棵树她也
会条件反射想起以前受过的伤害~~」 「我不会伤害你!」 「那你告诉我,在格陵岛的时候,那个按摩师是不是你?」 换妻篇101。林浅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浅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梁妙春指责她的时候她没哭,姜涛想对她用强的
时候她也没哭,可一想到这所有的混乱不堪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她伸出手,
放在他脸旁,「今天我打了姜涛一巴掌,这一巴掌是属于你的,你口口声声说爱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占有欲罢了。」 裴行驰的条件是比姜涛好得多,放弃他别人也许会觉得自己傻,可此刻林浅
脑子里却清晰记得曾读过的一段话:「当你不知道该选择走哪条路时,那就选最
难走的那条,这么选永远不会错,因为选择轻松的捷径是小聪明,选择艰难的成
长才是大智慧。」 以前的一切都是明日黄花,未来的路还很长。 她转过身朝父母家走去,站在门口静默了很久,告诉自己得学着勇敢、坚强,
从小到大都没有让他们操过心,现在更不能让他们担心了。 民政局拿证的早上,妈妈坚持陪她一起去。 这就是家人,哪怕那天回去爸妈听她说已经和姜涛签好离婚协议,爸爸去阳
台抽着闷烟,妈妈连晚饭都没有吃下去,还是不放心让女儿独自面对。 才两天的时间,姜涛憔悴了不少,青白着脸,眼窝深陷,目光怔怔地在林浅
身上流连,这两天他都没有睡觉,把自己锁在房里,翻看以前和林浅拍过的照片,
格陵岛是他们国际旅游打卡的第一站,也是婚姻触礁的伤心地,如果时间能够回
溯到最初相识的日子,他愿意用所有的一切去换。 「妈!我错了~~」见到一起来的林浅妈妈,他哭着跪下,嘴唇翕动着却说
不出更多的话。 林母心里也挺酸,姜涛眉头蹙起,原本英俊的脸庞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抱着
自己膝盖痛哭流涕,眉宇间的落寞让人忍不住心疼,曾经,她是把这个前女婿当
亲生儿子看的。 「你起来吧~~」 「妈,我错了,我糊涂~~我真得不想离婚,你和爸对我那么好,我没脸见
你们求你们~~」 林母唏嘘:「姜涛,你叫我一声妈,我今天厚着脸皮再应一声,拿了离婚证
后,不要再找浅浅了,以后你们各过各的日子,你也是快要当爸爸的人了,能体
谅我们为人父母的心情。你说我和浅浅爸以前对你好,那也是因为你对浅浅好,
你做了这种事,我和她爸怎么可能再和以前一样对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男人瘦削的脸涂满了憔悴和深深的忧伤,眼泪
模糊了双眼,连那个熟悉的身影都看不清楚了,心口痛得厉害,是他太蠢,亲手
把妻子推给了别的男人! ** 拿到离婚证的当天晚上,林浅飞回江城,和高中同学唐韵合租在一起,说来
也是缘分,她在网上浏了一圈房屋出租信息,打第叁个房东电话时觉得声音莫名
熟悉,对方试探问了声「林浅?」 林浅也听出唐韵的声音,两人高中算不上很熟,林浅那时一心扑在学习上,
唐韵活泛得多,恋爱学习都不落,上了江城一个二本学校,毕业后留了下来。 这通电话一下拉近了两人距离,唐韵是二房东,自己住着主卧,准备把次卧
出租,林浅说她在江城还有4个月的培训时间,房租平摊就好,有个知根知底的
女同学也是个伴。 也许那天在父母楼下她对裴行驰说的话刺伤了他,回到江城快一个月了,他
也没有来找自己,反而是元旦前两天接到了姜涛的电话。 「浅浅~~你别挂~~以后我不会打扰你了,今天我就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男人语气透着种说不出的感觉:萧索、怅惘、渴求,似乎又夹杂着绝望,林浅的
心一下提了起来。 换妻篇102。是时候让一切做个了断了 她脑海里闪过各种不好的猜想,圣诞假期过了,难道是姜涛父亲工厂出问题
错过了交货期? 还是~~ 她问:「有什么事吗?」 「没有。」男人极快回答,又笑笑,「浅浅,我只是很想你,舍不得你。」 「姜涛,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没什么事我挂了。」 话筒传来「嘟嘟」的声音,姜涛带着笑的脸变得面无表情,低头扯了扯衬衣
领扣,眯起眼睛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刚电话接通那一刻,听着浅浅久违的声音竟然觉得恍惚不真实,过去的一切
如走马灯在脑海回旋,像一阵风似的,终究远离了。 他找乔慕凝很久了,那个女人从酒吧离开后仿佛在世上消失了一般,信息不
回,电话永远关机,直到前几天一则财经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乔氏管理层纠
纷不断,品牌下滑严重,新跃资本签署的对赌协议中,要求其在年底实现上市,
乔氏近年来虽然扩张速度加快,但上市之路并不平坦,今年冲刺H股宣告失败,
失去对公司发展的决定权,指挥棒转至新跃手上。 对方要求乔氏家族创始人及大股东按照合同高溢价回收股权,乔氏拒不执行,
香港高院向被告方发出禁制令冻结资产,还要求披露其它资产,被告方故意有计
划地违反法庭命令,行为严重,构成藐视法庭罪,下令拘捕移送监狱。」 「乔氏次女在缴纳了高额保释金后于今日从警署返回西贡住处。」 乔慕凝板着脸,发丝微乱的照片被记者拍得清清楚楚。 姜涛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停下女人脖颈处,想起上次在酒吧卫生间里,他拽
住乔慕凝的头发,狠狠扇了她一耳光,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 一想到那场景,男人全身血液抑制不住地沸腾起来、指节用力得咯咯直响。 这条母狗,挑衅地发性爱照片和音频给浅浅,还说她怀孕了,导致自己婚姻
破裂,这些天自己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东银年度绩效考核成绩不理想,上司很不
满意,找他谈了好几次话,以撤职威胁。 那又怎么样呢?他根本不在意,以前在东银工作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靠家里他也能在事业上取得一番成绩。现在他爱的女人离开了自己,一切都没
有什么意思了! 姜涛又想起民政局那天,他跪在岳母身前痛哭流涕,回来后母亲问了好几次
怀了他孩子的女人是谁,他一言不发,沉默着,空洞无神的眼垂视着手里红色的
离婚证,却再也流不出泪,人痛到极点的时候,是说不出话也哭不出声的。 机身穿过流动的云层,缓缓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姜涛提着简单的行李随人
群走出到达层。 乔慕凝!他缓缓吐出这叁个字,心里恨到了极点,是时候让一切做个了断了! ** 乔慕凝正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仰头望着别墅中空的水晶大吊灯,这一切
马上都不属于自己了。 本期待着公司上市后大赚一笔,谁知道冲击H股失利,新跃要求她高溢价赎
回质押的全数股权,这是笔相当惊人的大数目,她根本负担不起,只能申请个人
破产,想着转移资产,法院却查出她没有如实申报,控告她藐视法庭,判监一年,
要不是身怀有孕~~她向裴行驰求助,男人却发给自己他是新跃资本联合创始人
的文件,以前的朋友如躲瘟疫般纷纷避而不见,西贡的住处谈好了卖家,一会儿
就签订合同。 姜涛在这时候联系上了她,语气平静问她孩子的事,还说他母亲想要见自己。 呵,他和林浅离了婚,那个女人果然如自己所料并没有和行驰走到一起,要
不好过,大家都别好过,她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可姜涛还没有像狗一样跪下求她,这个孩子不管他要不要,她都不会让他好
过。曾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凌辱责骂她要百倍还给他! 换妻篇103。姜涛,你想干什么? 和姜涛约在西贡春茗茶室的二楼,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那男人发疯,才一
个多月没见,他面容憔悴,两眼黯淡,乔慕凝心情顿时舒畅多了。 「你真怀孕了?」姜涛一眨不眨盯着面前女人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涛,你爽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射进来的滋味不错吧!」乔慕
凝讥讽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听说你和林浅离婚了,这个孩子我可以打掉也可以把
它生下来。」 「我不会让它生出来的。」男人极快说道。 乔慕凝笑了起来:「姜涛,这是香港,堕胎可是犯法的,不过~~如果你跪
下求我,也许我心情好就答应了呢。」 她又想起前些时候找裴行驰帮她解决乔氏目前的困境,作为交换,她愿意去
国外打掉孩子。 男人冷冷地说:「你把孩子当什么?博弈的筹码?报复的工具?那你应该和
它父亲谈条件,忘了告诉你,新跃资本我也有不少股份的!」 他是怨自己吧!股权转让重组的例子比比皆是,怎么到了乔家就没有一点儿
回旋的余地?可是,她不后悔,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乔慕凝,我先给你看样东西。」姜涛不置可否,「一会儿你就会改变主意
了。」 ** 乔慕凝觉得自己睡了长长的一觉,浑身疲软无力,耳边似乎还响着茶水咕嘟
的声音,一股冷水从天而降,她缓缓睁开眼。 「唔~~」自己在一个废弃的屋子,手脚被绳子牢牢捆住躺在地上,嘴上粘
着块胶布。 刚才在茶室里,姜涛从包里不知道拿了瓶什么液体对着自己脸上喷了喷,她
就失去了意识。 男人手里拿着把匕首,面无表情注视着自己,语气弥漫着一种疯狂和危险:
「乔慕凝,你说你怀孕了,我不信,你是不是骗我的?我把你的心剖开,看看是
真话还是假话。」 「唔~~唔~~呜呜~~」乔慕凝剧烈挣扎起来,男人却笑了,眼里疯狂更
盛。 「你有话说?」他拿刀划开捆住女人的绳子,把封住她嘴的胶布扯下来。 「救命~~呜~~啊~~」 「哗啦!」裙子被撕破,布料毫不留情地丢到一边,冰冷的刀刃顶在胸口,
乔慕凝害怕极了,不敢再尖叫。 刀尖缓缓下移,滑到平坦的小腹上,男人用了点力刺破皮肤,一缕鲜血很快
流了出来。 女人蜷缩在地上,从没有一个人这么残酷对待过她,想爬起来手脚却软弱无
力,带着哭腔的嗓音极度恐惧:「姜涛,你想干什么?这是你的孩子,你不是说
你母亲还想见我吗?」 「孩子」两个字深深刺激了男人,他眯起眼,脸上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
与冷酷,重重一脚揣在她肚子上。 「啊~~」乔慕凝捂着小腹发出惨烈的叫声,头磕在墙上,猩红的液体渗出,
顺着额头往下流迷住眼,模模糊糊的视线里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你明明吃了药怎么会有孩子?」姜涛两眼通红,抓着她的头发质问,鲜红
色的血从女人下身流出,钻心的痛得让她五官扭曲。 「姜涛,求求你,放了我~~你不要我现在就去打掉它,我不是不想,是这
里法律不允许,我去内地,你看着我把孩子打掉好不好?」 男人冷笑道:「刚才不是要我跪下求你吗?怎么不说了?下贱的母狗!都是
你害了我,你以为自己很漂亮是吧?」 他拿起刀在她脸上划了几下,看女人抖得和筛子一样,满意地勾起嘴角,把
带来的汽油洒在两人周围。 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林浅大学时的照片,她穿着牛仔背带裙,拿笔在墙
上写字,听见自己喊她,转过头甜甜地笑。 浅浅,没有孩子了,我不会让其他女人生下我的孩子。抚着照片上女孩青春
洋溢的脸,姜涛仰头痛哭起来。 换妻篇104。祈福 是他的一念之差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幸福的婚姻、娇俏的妻子、引以为豪
的工作事业都统统离他远去。 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燃起了火苗,来之前他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
的,可看到林浅甜美的照片,又撇了眼地上浑身是血的女人,狼狈污秽不堪,冷
冷发出一声鄙夷,就算是死,也不想再和她在一起。 ** 林浅从那天接到姜涛的电话后心绪就很乱,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直到许久不见的裴行驰上班时间把她叫出来。 在自己面前,他神色从来没有如此凝重,低沉着嗓音说:「姜涛出了事,现
在关押在香港警署。」 昨天安排盯着乔慕凝的人看见姜涛搀着她走出茶社,坐车去了郊外,两人一
路跟随,又不敢靠太近,在废弃的房屋外等了好一会儿,看见男人打开门,白色
的衬衣上沾着血迹,屋里很快燃起火光,他们慌忙闯进去将受伤的女人救了出来。 「乔慕凝现在怎么样了?」 裴行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没有告诉林浅上个月她刚回江城,关于她
破坏他人婚姻的举报信已经发到了谨诚老总那里,自己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悄无
声息处理妥当。 乔慕凝真是得了失心疯,他不再客气,出手打压乔氏,又安排了两个人随时
盯着她的行踪,结果发现昨天这一幕。 「她现在在玛丽医院,孩子流产了,身体多处二度烧伤,后期会进行一系列
植皮手术,姜涛父母今天赶去了香港。」 林浅紧抿着嘴,眼泪簌簌直落,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反思,心里始终得不到平
静。 姜涛是有错,软磨硬泡把她带去参加游戏,可自己的犹豫不决,孩子似的赌
气,未尝不是在推波助澜。 还有裴行驰,她怪他,觉得是他布局把一切弄得混乱不堪,可心里更怪的是
自己,一面沉迷于性爱,一面摇摆不定,在两个男人身边游离。 乔慕凝的怀孕是压在身上最后一根稻草,和姜涛不可能继续,和裴行驰就能
在一起吗?父母要是知道他就是破坏自己婚姻的那个女人前夫,他的前妻怀了姜
涛的孩子,心里会做何感想?她才决定摆脱这一切。 裴行驰把纸巾递过去,问:「林浅,你要去香港吗?我来安排,但是现在只
有律师才能见到他。」 「姜涛大概会被判多少年??」 男人抿抿嘴,「我让律师和他父母联系了,按故意伤害替他辩护,也有自首
情节,但最后结果还是要听从法官裁定。」 ** 姜涛被羁押在香港受审,姜爸将家里两套房子卖出,筹钱给儿子打官司,梁
妙春受了刺激,终日以泪洗面,住进了医院,林父林母商量后,把姜涛退回的那
笔钱给他们送去。 人人都有落难的时候,做不成亲家也没有必要落井下石成仇人,顺从自己本
心就好。 这个春节注定不太平静,大年三十,林浅嫁到容城的大姨突发脑溢血,表哥
给他们打电话,一家人买票匆匆赶了回去。 高考结束后她曾回来呆了几天,五年时间容城变化极大,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涌上来,林浅有些唏嘘。 她很喜欢的那位海派女作者书里有这么一段话: 「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事,可对于年轻人来
说,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哪里用得上三年五年?这半年发生的点点滴滴,就已经改变了她一生的轨迹。 大年初三,林浅陪着母亲去城郊的净土寺为大姨祈福,买了红色祈福条,写
上名字后拿到后院的许愿树上去挂。 寺院祈福是有讲究的,挂得越高疾病去得越远,心里有什么愿望也越早能实
现。 站着人字梯上拉住高处的树枝,林浅小心翼翼把红绳扣锁在树枝上,一松手,
弹力过大,把别人挂好的一摞祈福条抖落下来。 她慌忙下地去捡,惊讶地发现最上面经条写的名字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墨
迹似乎也刚风干不久。 换妻篇105。大过 她的名字旁边一排笔力劲挺的小楷: 时间仁慈,让我找到了你,这不是偶然,是天意,那个把我推到湖里的小姑
娘长大了,林浅,我很喜欢你。 没有落款,林浅也知道这是对自己说的话,祈福条是裴行驰挂上去的? 她快速翻着后面的字条,有些纸张已经褪色变旧,被主人按时间顺序集中在
一起。 那间面店春节没有营业,公园也没有遇见你,也许你会觉得奇怪,短暂的相
遇为何念念不忘,但是我无法和自己的心讲道理。 两年了,个子肯定长高些了吧?信不信我仍可以一眼认出你。 母亲今年查出尿毒症,给她也挂了张祈福条。 明天,我要结婚了,人世间有很多事你不想做但又身不由己,没有多余的时
间留给我考虑了,长大的感觉很糟糕,五年了,希望你还像初见时那般无忧无虑 晶莹的水珠滴落下来,模糊了上面的字迹,林浅红着眼把手里十多张的祈福
条再挂上去,这些话语让她想起北湖边莫名想靠近的背影,孤独寂寥,再次重逢,
他对自己一直是宠爱照顾的,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因为这个男人,她才明白自己拥有完美的情、爱和性,深深沉迷在这份温情
中,却又因为已婚的身份羞耻地想要抗拒远离。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要是他们早点重逢该有多好? 裴行驰说老天是仁慈的,她却不知道还需要多长时间来重塑内心,坦然接受
这份情爱的赠予。 林浅安静地走到膳堂,母亲对工作生活过二十来年的容城很有感情,刚才让
她去后院挂祈福条,自己跑来排队买素餐。 「怎么要了三碗面?」还有好几碟素菜,母女俩根本吃不完。 林母解释道:「刚才一个端面的小孩慌慌张张差点把我撞倒,还好旁边的好
心人及时扶住我,汤水都洒他身上了,好好的衣服弄脏了,人家帮了我,请他吃
碗面应该的吧?」 看到心里刚念叨过的男人若无其事走过来,坐下和妈妈有说有笑,林浅端起
面碗重重往自己面前一放。 真会装! 裴行驰似乎现在才注意到她,微笑着问:「碗太烫了?我帮你。」 女人翻了个白眼,对他的神出鬼没已经见怪不怪。 林母忙着招呼:「小裴,多吃点,刚才手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 林浅小声嘀咕:「他皮糙肉厚着呢!」 ** 「刚才手真烫着了,你看这里都红了。」趁林母去洗手间的空,裴行驰把发
红的手背露给她看。 林浅一副事不关己的凉凉语气:「疼吗?」 「嗯。」 「疼就对了,早就给你说了我们两八字不合,你非要跟着我。」 男人收回手,目光却舍不得离开她的脸,「大过年的,还以为你会心疼我。」 「苦肉计都使了好几次了,骗我妈还差不多。」想起刚才那些字条,林浅语
气软了下来,把包里的祛疤药拿出来,「上次你给我的,还你。」 「随身带着呢?」裴行驰按着她的手,低低笑起来,「没有骗你,今天真是
巧合,每年我都会来容城,北湖公园和净土寺都会去,八年了,还是第一次在这
个地方再见你,我很高兴。」 「放开,」林浅抽不动手,瞪他两眼,目光不住往卫生间打量,小声说,
「我妈一会儿就出来了,她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男人似笑非笑看着她,手腕上银色的手表微微反着光,嘴里不紧不慢说道,
「我追求你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林浅,我想清楚了,你不是兔子,是鸵鸟,我
要是不主动,你永远不会朝我迈进。」 回去的路上裴行驰并没有跟她们一路,林浅坐在公交车上一直思考男人刚才
说的话「我要是不主动,你永远不会朝我迈进。」 他会怎么做啊? 「浅浅,你和那个小裴早就认识了吧?」林母突然开口问她。 换妻篇106。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林母笑道:「妈可不是老糊涂,上次小裴送你回来,在楼下拉你的手,我就
看到了,刚才告别的时候,他眼睛可一直在你身上。」 「妈,我和他」林浅不知道该怎么说,格陵岛不合时宜的重逢始终是心里迈
过不去的坎,只能胡乱编着理由,「他比我大好几岁呢!」 林母拍拍她的手叹了口气:「浅浅,你不是还想着姜涛吧?」 「当然不是。」」林浅立刻否认。 「那个孩子和你在一起好几年,对我和你爸也孝顺,所以就算你们离婚了,
我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这次来容城,看你大姨是一个原因,妈也想你多散
散心,做父母的总希望子女能幸福,其实不管是做夫妻还是朋友,两人在一起时
间长短、年龄差异这些不太重要,关键你们心里有没有对方,小裴他今天手烫得
不轻,大过年的,你问问需要去医院看看不?别感染了。」 「我知道,今天给过他药了。」 「什么时候?」林母看女儿耳尖都红了,知道这丫头口是心非,笑着摇摇头
不再追问了。 林浅的心慌意乱可不是因为母亲试探的询问,而是裴行驰的微信好友申请弹
了出来,她在犹豫通不通过。 刚才在膳堂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对自己微笑着,一种稳操胜券的超然。如果没
有看到祈福条上的话,自己肯定当作没有看到,可现在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头像,
还是点了确认键。 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男人手背确实烫得不轻,红了一片不说,还起了个小水泡,但林浅说他使苦
肉计倒也不算冤枉,要是及时在水龙头下冲洗也不会有现在这么严重,但这只小
兔子,滑不溜手,不拿自己当筹码,还真不好套住她。 林浅和母亲去医院看了大姨后,上门诊开了两只烫伤膏,给裴行驰发信息:
地址给我。 两人在酒店大厅见面,林浅把药膏给他,又看了看男人的手,确定没有太大
问题。 「今天我表现怎么样?」男人慢慢凑近。 「不要脸。」 裴行驰闷笑着:「要脸有什么用?这一个多月你都不理我。」 林浅白他一眼,嘟囔道:「现在也不想理你,要不是想着大过年的你一个人
在这边。」 「我知道,对我你总是狠不下心的。」害怕她恼,裴行驰迅速转换话题,
「林浅,带我出去转转吧,听说容城这边庙会很有名,我还没有见过,还有你的
学校,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林浅本来也喜欢热闹,又回到从小生长的地方,说起来这儿才算她的故乡呢,
只是大姨在住院,自己不好到处跑,现在听裴行驰提起也动了心。 庙会上各种小吃摊点品类繁多,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爆米花、
羊肉串、凉皮馄饨…… 两人在人群里走走停停,林浅接过男人买的糖葫芦,还没来得及咬一口,旁
边突然钻出几个嬉戏打闹的孩子,为首的小孩拿着烟花,回头挑衅着小伙伴根本
没有注意到林浅,眼看差点就撞上了,裴行驰眼疾手快抱着女人的腰,侧身闪过。 「啊」林浅惊呼一声,脚步不稳,结结实实撞到了男人怀里。 「没事吧?」裴行驰慌忙问道,下巴擦过女人额头,那一片胡茬生长过的地
方弄得她痒酥酥的,林浅脸都红了。 「没事。」她直起身,手却被男人紧握住,裴行驰嘴角扬起个微不可查的弧
度,温热的大手牵着她的,没再往那些小摊上领。 「准备什么时候回江城?」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问。 「初六吧。」 「我和你一起走,先去c市,再跟你一起回去。」他在她耳旁吹气,得意地
笑,「阿姨可邀请我去家里做客了。」 「我妈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当时自己还纳闷,妈妈怎么对他这么热
情?原来早就认出他送自己回去过。 「什么随口一说?」裴行驰唇角泛着笑,「比起你,阿姨对我可热情多了。
明天早上我想去医院看看大姨,我问过容城的规矩看望病人得上午。」 「我妈怎么什么都对你说啊?」林浅嗔他一眼,叫得怪亲热,也不知道自己
去院子里挂祈福条那会儿,老妈到底给他说了多少事。 男人停住脚步,指尖轻轻刮了下她俏挺的鼻尖,故意摇头叹息道:「林浅,
你什么都好,就是不通透,你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林浅低下头,轻声说,「我只是有些怕,我们以前那种关系传
到她耳朵里怎么办?」 换妻篇107。但我就是想叫你老婆 「是我的错。」男人神色郑重起来,「一开始我就应该告诉你,我早见过你,
从你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爱你,林浅,上次你骂的没错,我就是占有欲强,你结
婚了,心里眼里只有姜涛,我心里失落,被嫉妒烧红了眼,根本没有考虑很多事
你能不能接受?」 「我也有错,我贪恋着你给的温暖,心里又觉得对不起姜涛,来回摇摆。」
想到前夫,林浅神色黯然,如果那天姜涛给自己打电话她能多点耐心,他是不是
就不会走那么极端的路? 爸妈去看过姜涛父母,说姜爸顾不上工厂运营,两地奔波,香港又和内地不
一样,没法托人找关系,梁妙春好像老了十多岁的样子,躺在病床上拉着前亲家
母的手一个劲儿哭。 裴行驰知道林浅在想什么,柔声安慰道,「姜涛的案子我让律师和他父亲联
系着的,需要一定时间,有什么进展我立刻告诉你。」 「嗯」林浅点点头,努力忍住眼眶的泪,嗓音还是有点哑,「我现在心里总
有种负疚感,那天他给我打电话明明就是在告别,我却没说几句就挂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自己的生活负责任,林浅,别
想那么多了,人活着总得往前看对不对?先陪我去买东西,明天我们去看大姨,
她早点好起来你和阿姨才会放心。」 ** 林浅大姨脑溢血左半身肢无力,在医院输了好几天液,最后到底是选择手术
还是保守治疗,她儿子也没有确定下来。 裴行驰让他把核磁共振的电子版本拷下来,发给江城神经内科专家杨教授诊
断,又邀请对方亲自飞来容城给林大姨做脑室引流术。 大年初六回了c市,林母这段感谢饭就更真心实意了。 倒不是头回招待「女婿」,只是换了个人,她心里有点惆怅还有点欢喜,这
个小裴长得比姜涛还好看得多,办事稳妥出手大方,她虽然文化不高但也不傻,
看着他从江城请来的专家,市立医院的王院长都恭敬地跟在身后害怕怠慢,知道
这个准女婿是很有点本事的。 裴行驰拿来几瓶没有标签的特供酒,恭敬地给林爸林妈倒上,举起自己的酒
杯,笑道:「叔叔阿姨,我是小辈,这三杯酒我来敬,第一杯祝福大姨手术成功,
您二老也少些挂念的心思;第二杯祝叔叔阿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第三杯」 他看了埋头吃菜的林浅一眼,拉起她的手,眼里笑意更盛:「林浅,知道为
什么我一直连名带姓叫你吗?因为这名字是爸妈给你取的,我感谢他们二十三年
前把你带到人间,让我遇上了你,这第三杯酒我要衷心谢谢叔叔阿姨,谢谢你们
生了这么好的女儿。」 林浅闹了个大红脸,这男人套路太深了,一个简单的名字都能被他说得深情
厚意,看老妈眼圈都红了,她扯扯男人袖子。「喝完了快坐下吃菜吧。」 「对对对,吃菜吃菜,小裴多吃点尝尝阿姨的手艺。」林母慌忙用手背抹泪,
一大早她指挥老伴去市场买海鲜,张罗了一大桌饭菜,大碗小碟,生怕招待不周
让人看轻自己家,为人父母,只希望女儿这次的姻缘能长长久久。 林浅伸手夹了只水煮大虾,裴行驰伸出筷子半途给她拦住,把虾放到自己碗
里。 「你抢我东西干嘛?」林浅嗔了他一眼,脸红得不行。 「我给你剥。」他一边动手嘴里还不客气指挥道:「林浅,给我也夹一只吧,
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你从小就吃到,我可是第一次来,这回让让我。」 真会装! 林浅放在桌下的手使劲拧了他大腿一下,把碗递过去,男人立刻心领神会,
擦干净手,拿起勺子给她盛汤。 裴行驰刚才的话把林母大大恭维了一番,又看两人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心总
算放心了不少。「小裴,你喜欢就经常来,阿姨没什么本事,就会做点饭。」 男人笑道:「民以食为天,阿姨,您这可是天下第一大本事。」 他又陪着林父喝了好几杯酒,不经意询问他一些钓鱼的技巧,一顿饭把老两
口哄得笑声不断,看天色黑下来,邀请他住在家里。 「浅浅去把房子收拾下,晚上你和我睡,你爸去陈叔叔家住一晚。」 裴行驰当然推辞了,第一次上家里怎么可能就住下,说自己明天一早要飞江
城,还得回酒店收拾东西。 出租车后排,他装着几分醉意把着林浅的肩膀,力量统统压在她身上,调笑
道:「刚才我还真想答应了,晚上就睡你的床。」 「别胡来。」 「什么是胡来?林浅,敬第三杯酒的时候我还句话没有说,以后除了林浅这
个名字,我只会叫你老婆,我可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任何一个女人,但我就是想叫
你,老婆。」 换妻篇108。酒店里的性爱 他灼热的气息密密喷在女人脸上,混着丝丝酒气,林浅心「扑通」跳了跳,
撇了眼前排司机拿手推他。 「你醉了?到底喝了多少?」 「没多少。」裴行驰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下,低低笑起来:「放心,我清
醒着呢,拉下的功课一会儿全部补给你。」他握住女人葱白的指尖,暗示得摩挲
着。 ** 酒店房门打开立刻又重重甩上,「嗯」林浅还没有站稳,就被抵在墙上。 这男人!她抱怨地瞪他一眼,心里又柔软起来,他说得对,自己总是狠不下
心,只要那双温柔深邃的眼睛凝视自己,她就忍不住陷进去。 悉悉簌簌衣服落在地上,裴行驰将林浅环在怀里,火热的唇滑过光洁的额头、
长长的睫毛、秀挺的鼻,四片嘴唇轻轻撞一下,就如同天雷地火热烈吻在一起。 他勾起女人舌头,毫不犹豫地长驱直入,追逐着吮吸着,一双手从腰间向上
游走,抚摸她坚挺的双峰。 「嗯」两人旷了一段时间了,又解开了心结,林浅身子微微发颤,淫靡湿滑
的液体顺着腿心滑下,大腿内一片湿漉漉的, 「想不想要?」裴行驰咬她的耳朵,耸动着腰腹将y得发胀的肉棒抵上泥泞
不堪的穴口摩擦,火热的龟头顶开两瓣阴唇,不时在女人敏感的阴蒂上挑刮着。 「嗯想」林浅嗯嘤」一声,全身酥软,搂着男人轻声哼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想我。」裴行驰勾起唇,抬起她的一条腿,腰部向前一挺,借
着滑腻的蜜液,将自己结结实实送了进去。 「唔」好久没有碰她了,爽得不行,血液一股股直往头顶涌,他抱着林浅浑
圆的屁股,阴精在肉穴里有节奏地开始冲送。 「啊啊」敏感的褶皱被粗壮的肉棒推开,强烈的刺激让女人心驰神迷,阴道
猛得缩得收缩,紧夹住火热的棒身。这个姿势进得不太深,却异常舒服,火热的
龟头一下下戳着穴里敏感点,肉体的撞击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别咬那儿一会儿我妈看出来了」女人偏着头,不让他咬自己脖子。 裴行驰从善如流吮吸她粉嫩的乳头,闷笑着:「你都送我回酒店了,阿姨那
么聪明,还会不知道我们做什么?嗯?」他狠狠顶着女人紧致的花心,「啊」湿
润的小穴不由自主裹住火热的肉棒,蠕动痉挛着,被撞得不住摆动,林浅紧搂着
男人腰身,两腿软软地快要站立不住。 男人将她抱到床上,摆成跪趴的姿势,扶住纤细的腰肢,两眼通红,龟头刚
挤进紧致的穴口,便长驱直入猛烈撞击女人雪白的屁股。 「啊啊轻点儿」龟头把花心的嫩肉捣得酥烂,充实又酸胀的快感蔓延到四肢
百骸,身子被撞得一荡一荡,林浅情难自禁地高翘着迎合男人的冲撞。 「舒不舒服?」男人重重喘息着,缠绵地吻她的唇,肉棒在粉嫩的屄中进进
出出,带出一片湿滑的液体,穴肉层层叠叠涌上来含裹着自己,被夹得极舒爽,
他抓着女人浑圆的玉乳肆意揉捏,阴茎浅抽深送,换着角度撞击。 「舒服嗯啊」太久没做了,身体敏感得不行,小穴被撞得酥软,啪啪啪的肉
体撞击声越发强烈,林浅两眼迷离,快感到了极点,咬着唇不住呻吟着。 「啊轻点我受不了了」她突然浑身一抖,一股液体喷在男人火热的龟头上。 「唔」极致的酥麻从脊椎泛起,马眼暴涨,裴行驰呼吸越来越急促,肉棒在
红肿的阴道疯狂抽动,用尽全力往花心一顶,射了出来。 屋子终于安静下来,男人侧身搂着林浅,射精后的肉棒还埋在她体内,手有
一搭没一搭肉着粉嫩的玉乳。「还回去吗?不想你走。」 林浅也缓了好阵才从高潮里清醒过来,挑眉刺他:「我要不回去,你今天在
我爸妈面前装的那些样子可白瞎了。」 「谁装了?」男人低笑着伸手抱她,「去洗个澡我送你回去。」 「不要!」再和他一起,今晚上可真走不了了。 用沐浴液洗了两遍,确定身上没有男人的气味,林浅裹着浴巾注视着镜中的
自己,面色潮红,肌肤细腻,娇艳欲滴的模样一看就是被男人狠狠滋润过。 她摸着自己红肿的唇,有些担心,胸乳上的痕迹好遮掩,嘴上被啃得这么明
显,妈肯定能看出来。真是疯了,过完年都三十岁的男人了,也不知道节制! 换妻篇109。体内紧缩着又快要高潮(H) 打开浴室门,裴行驰坐在床上,把她白色的手机晃晃,笑道:「刚才阿姨给
你打电话了,我怕她着急,就先接了。」 林浅瞪着杏仁似的圆眼睛,怒气冲冲扑上去打他,「你是不是故意的?酒还
没有醒?」 男人趁势将她压在身下,扯下浴巾,双手熟练地抚弄那对浑圆的玉乳,软绵
中带着一丝坚挺,摸起来非常舒服。「这儿长大了」 林浅想推开他,身体却违背意志,男人技巧娴熟,手指轻轻拨弄挑弄着敏感
乳头,绕着乳晕搓肉,体内未熄的欲火再度燃烧起来。 她脸一阵发烫,刚才这儿就被他含着吸裹了好久,那种酥麻空虚的感觉久久
不散,小穴湿答答淌着蜜液,粘得内裤很不舒服。 「怕什么?我告诉阿姨你在帮我收东西,一会儿送你回去,她高兴着呢。」 「你听不出我妈那话是客气?」想到自己红肿的嘴唇,林浅又捶了他一下,
他当然不怕了 「起来,我得走了。」 「急什么?」男人略带薄茧的手轻轻抚摩着阴唇,刚才的性爱让阴蒂变得特
别敏感,林浅低低喘息着,不让那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穴里搅弄。 「别闹了,都做过一次了,你悠着点。」 裴行驰解开拉链,让早已硬挺的阴茎露出来,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着自
己,在湿滑的肉缝上磨蹭了几下,龟头强硬地挤了进去。 什么叫悠着点?他刚才的表现林浅不满意?快两个月没有碰过她了,一次怎
么可能满足? 「嗯」大势已去,林浅紧张得不行,担心回去时间太晚,摇着小屁股,不断
紧缩着狭小的阴道想让他快点射出来。 「唔」快感从神经末稍蔓延开,男人爽得不停喘气,挺着鸡巴使劲戳弄,龟
头对着那凸起的软肉,不断抽插撞击。 「啊啊」林浅浑身如触电般抖着,两瓣阴唇紧紧夹着男人棒身,嘴里低声哀
求道:「别撞那里别撞那里好不好我受不了好难受」 女人穴里仿佛生了无数张小嘴吮吸吞绞着自己的肉棒,她体内紧缩着又快要
高潮,裴行驰被绞得浑身哆嗦,差点射出来。 「放松点」两人呼吸急促,抱得越来越紧,男人的大手在女人光滑的肌肤上
肆意抚摸揉搓,林浅头脑空白一片,阴道紧咬男人龟头,颤栗着到了高潮。她闭
上眼低低喘息着,指尖突然传来一丝凉意,倏然发现自己无名指上被套上了枚闪
亮的钻戒。 「林浅」裴行驰吻了吻她的指尖,「我知道这样很仓促,但每次和你分开后,
我心里就特别忐忑,老害怕你变卦,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回去,向叔叔阿姨提亲,
先把结婚证领了,你想要什么求婚仪式我都补给你好不好?」 男人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如清风般掠过,钻戒在葳蕤灯光下熠熠闪着光泽,林
浅眼眶有点红,低声说:「你不觉得太快了?」 「我都等了好多年了,不想再等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她还是不敢相信,短暂的相遇会让一个人这
么多年念念不忘吗? 「什么时候啊?」男人作出思考的模样,「我也不知道,从春天到夏天,从
夏天到秋天,从秋天到冬天,你知道季节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换的吗?你知道冬天
转化成春天准确的时间吗?就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一样。」 林浅被他诗剧般的表白弄得一愣一愣,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嗔道:「赖皮,
竟然抄电视剧台词,幼不幼稚?」 「幼稚也比你刚才叫我悠着点好。」裴行驰心里还是耿耿于怀,那话是嫌他
年纪大吗?心里有点委屈,「林浅,你从来没有说过爱我。」 「我才不说呢,谁让你现在求婚?天寒地冻到处都不好玩。」 「我们可以去瑞士」 「看傻狍子吗?」 裴行驰纠正她:「瑞士可没有这个。」 「谁说没有?你不就是!」林浅瞪他一眼。 「对,我就是。」男人低低笑起来,看她的眼神越发温柔,「我是傻,不然
怎么这么晚才找到你?当初你把我推到湖里,我就应该直接把你抱走,那你早就
是我老婆了。」 换妻篇 完结章:往后余生都是你 「浅浅,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 探视室里,姜涛隔着厚厚玻璃凝视着对面的女人,头发被剃光后他整个人面
相凌厉了不少,只有那双眼睛,看着她时还一如既往地温柔。 林浅红着眼,勉强笑笑:「宣判那天我也去了,坐在最后面,你没有看到我。」 她还清楚记得法庭判词: 「被告人姜涛被控于去年十二月三十日,于西贡码头257号故意伤人,检
方采纳的鉴定意见显示,受害人创伤x面瘫,身体多处烧伤,失血x休克,构成
重伤三级,本席认为社会服务令不足以反映事态的严重x,监禁无可避免,本席
就其指控罪名以36个月为基本量刑基准,扣除认罪可得的减刑,裁定刑期为3
0个月」 「姜涛,我来是跟你说声对不起的,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我应该耐心一点,
我只是想和你离婚,没有想你坐牢。」 男人眼睛注视着她青葱的手指,自嘲地笑笑:「我并不冤枉,其实当时我本
来是想杀了裴行驰,再杀那个姓乔的女人的,是他们合伙欺骗我,你又不理我,
我心里很痛,一晚上一晚上睡不着,望着冰冷的墙壁失神,我匕首都买好了,可
想到那样做你肯定会很伤心」 「这些日子我一直反思,浅浅,还记得以前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吗?书生和
未婚妻约好日子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书生受打击一病不起。
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他看。 一名遇害的女子躺在海滩上,一个路人看了眼,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将
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 那具女尸是书生未婚妻的前世,第二个路过的人,给过她一件衣服,所以她
今生和他相恋只为还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那个把她埋葬
的人。 我曾以为,自己是那第三个男人,所以这辈子我们才能结为夫妻,但我没有
珍惜,被欲望迷了眼,浅浅,如果有来生,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对你,和他比谁更
好,下下辈子你就会答应再嫁给我了」 他很想再抚摸下曾属于自己的那张娇俏脸庞,他的妻子,唯一让他心动过的
女人,指尖动了动,终是没有抬起来。 两人中间隔了道冰冷的幕墙,咫尺天涯,再也过不去了。 ** 走出森严压抑的监狱,林浅长吁了口气,阳光洒在路边大榕树浓浓碧碧的枝
叶上,珠光翠绿,树影斑驳。 她眼睛却倏地亮了起来,那个要和她携手一生的英俊男人,正站在树下等着
自己。 刚才临走时姜涛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浅浅,如果下辈子你同时遇到我和
他,你会选谁?」 当时自己脑子里想起和裴行驰领证那天在朋友圈发的新婚宣言: 「这只小兔子终于同意让我带她去看全世界。」 「这个傻狍子不会再把我弄丢了吧?」 曾以为接纳这男人需要很长时间,但其实能治愈你的并不是时间长短,而是
真正认清心意。 那天裴行驰说自己从没有说过爱他,她很想把网上看过的那段话讲出来: 「青梅竹马不是你,情窦初开不是你,只愿细水长流是你,柴米油盐是你,
白首是你,往后余生都是你」 男人看见她出来,张开双臂,林浅笑了笑,快速朝他跑去。 【换妻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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