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潇潇的沉沦】(独立篇 白夜之花上)作者:xiaoxiao0823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6-25 5:49 已读79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2026/06/25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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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篇:白夜之花

  潇潇跑在医院的走廊上,脚步匆匆,呼吸急促。

  白色的地砖映着她干净的牛仔裤,走廊两侧的墙壁也是惨白的,消毒水的气
味浓烈得呛人,衣服下摆随着奔跑的动作翻飞。

  手术室门口,「手术中」的红色提示灯亮着。

  门口站着一个年长几岁的男人,他是徐毅的同事刘哥,潇潇之前见过一次,
当时的刘哥路过她和徐毅的公寓,上楼坐过几分钟,虽然人看起来冒冒失失,但
确实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哥哥模样。

  此时的他看着一脸焦急的潇潇懊恼不已,不断地道歉,额头全是汗,手指绞
在一起:「潇潇,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小徐去搬那箱编码器,都
怪我…」

  潇潇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刘哥,不怪你,别这么说…徐毅他不会怪你的。」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说的是「不会怪你」,而不是「没事的,他会好起来的」。

  这个不经意的用词差异让她心里猛地一紧。

  一股不详的第六感攥住了她的心脏。

  潇潇不再看向刘哥,而是走到手术室门前的长椅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
上,手指微微发抖。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甲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那是她上周刚做的美甲,
徐毅说好看,说他的潇潇的手就该是这么精致漂亮的。

  可此刻这双手正在在发着抖。

  刘哥还想说什么,看到潇潇苍白的面色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到底还是咽了回
去,只是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双手抱头,不敢再看潇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医院的走廊安静得出奇,只有偶尔走过的护士的脚步声,还有从某个病房传
来的模糊的电视声。

  潇潇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徐毅还躺在床上睡
懒觉,当她俯身亲了他的额头时,徐毅突然伸出手将自己搂在怀里。

  「老婆别走再抱一会儿」。

  「老公,迟到啦,快起来。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这是潇潇对徐毅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两个小时零十七分钟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潇潇「腾」地站起来,腿因为坐得太久有些发麻,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墙
壁。

  徐毅被推了出来,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
地贴在额头上。

  「徐毅!」

  潇潇冲上去,抓住病床的栏杆,声音哽咽。

  「徐毅,你看看我,我是潇潇啊…」

  徐毅没有任何反应。

  监护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证明他还活着,但也仅此而已。

  「家属请跟我来一下。」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拦住了想要跟着进病房的潇潇,他的表情很严肃,眼
睛里有一种见惯了生死的平静,这让潇潇更加害怕。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潇潇觉得冷,她把双臂环抱在胸前,胸口处出现
一条若隐若现的乳沟。

  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偷偷瞄了一眼,趁潇潇没发现,赶紧低头翻看着手中的
病历,许久后推了推眼镜。

  「病人徐毅的情况…不容乐观。」医生低着头,继续看着病历,斟酌着用词。

  「颅内出血已经止住了,但血块对大脑的压迫很严重。我们做了清创手术,
但他什么时候能醒来,这个我们无法保证。」

  潇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什么意思…什么叫无法保证?」

  「我的意思是。」

  医生抬起头,直视着潇潇的眼睛。

  「他可能会昏迷很久,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甚至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潇潇明白了。

  「甚至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医生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潇潇感觉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塌陷了。

  医生没有等潇潇再问什么,直接翻到病历的最后一页。

  「目前已经产生的费用是四十万,需要尽快支付。后续的看护费用每天大约
一千元,具体情况要看病人的恢复进度。」

  四十万。

  潇潇记得很清楚,她和徐毅的存款总共只有十二万三千六百块。

  那是他们攒下来准备明年买房子付首付的钱。

  「好。」潇潇听见自己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我去筹钱。」

  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潇潇的脚步平稳有力。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她明白自己要承担起这一切,此时的徐毅需要她。

  潇潇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推开窗户,初秋的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停在「爸爸」的名字上。

  她没有打过去。

  两年前她嫁给徐毅的时候,父亲是不同意的。

  他说徐毅家境普通,配不上她。

  她在电话里倔强地说她不在乎。

  父亲嘶吼着,说那你以后别找我。

  这一去,就是两年,她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她想起两年前妈妈不舍的眼神,还有朋友的惋惜,但她没有后悔,两年来,
她和徐毅相互扶持走到现在,日子虽然清贫但也过得有滋有味,逐渐活成了大家
眼里羡慕的恩爱夫妻。

  只是…

  「哎…」

  潇潇轻叹一口气,开始给朋友们打电话。

  第一个是黎婷婷,她的大学室友,现在的同事,也是她最好的闺蜜。

  「婷婷,我…我需要借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黎婷婷急切的声音。

  「潇潇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潇潇把事情简单说了,黎婷婷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你别急,我和王友建的钱都取出来给你,我们有两万。」

  两万。

  离四十万还很远,但潇潇说了谢谢,说得很郑重。

  第二个是大学同学群,潇潇发了一条消息,请大家帮忙。

  有人回了,有人沉默。

  最后零零散散借到了五万。

  第三个是亲戚,姨妈借了两万,舅舅说手头紧只能借五千。

  潇潇站在窗前,手机贴在耳边,一个一个电话打出去,一个一个数字加在一
起。

  风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她的手指因为按手机太久而有些发红。

  最后她给一个做小额贷款的初中同学打了电话。

  「潇潇?」对方的声音很惊讶,「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借钱。」潇潇说,「利息按你的规矩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潇潇,你应该知道我的利息不低。」

  「我知道。」

  「你要多少?」

  「十万。」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你要这么多干什么?」

  潇潇解释了情况。

  对方说:「这么大的数额我得考虑一下,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潇潇终于撑不住了,她靠在窗台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
膝盖里。

  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在抖。

  十分钟后,她站起来,擦了擦眼睛,整理了一下裙子,走向收费处。

  她把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请帮我缴费,四十万。」

  收费员刷了卡,把回执单递回来。

  潇潇看着余额从六位数变成四位数,心里反倒踏实了一些。

  至少徐毅的手术费已经付了,至少他还能继续治疗。

  她走回病房,推开门。

  徐毅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很白,嘴唇干裂,鼻子里插着管子。

  潇潇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比他的大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以前这双手总是暖的,冬天给她暖脚,夏天给她扇风。

  现在这只手是凉的,冰凉冰凉。

  「徐毅,」潇潇轻声说,「你别怕,我会照顾好你的。你只要好好休息,等
你醒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病房里只有监护器的滴答声。

  潇潇握着徐毅的手,趴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潇潇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和徐毅说哪句话时眼睛
里流出的眼泪,那眼泪在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折射在徐毅的脸上。

  当天夜里八点多,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潇潇惊醒过来,抬头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肚子微微凸起,头发
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眼神锐利,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潇潇身上。

  「徐毅的家属?」男人走进来,「你好,我是徐毅单位的季科长。」

  潇潇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上衣。

  「季科长您好,我是徐毅的妻子,我叫潇潇。」

  男人距离潇潇一个身位,慢慢地伸出了手,潇潇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了上去。

  季科长的手干燥有力,他握了两秒才松开,目光在潇潇脸上停留的时间略长
一些。

  「徐毅是我们单位的骨干,这次出了这种事,我们都很难过。」

  季科长的语气很官腔,但眼神一直黏在潇潇身上。

  「我特意跟领导请示了,要过来看看情况。」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同事,每个人都带着慰问品,水果篮、牛奶、营养品。

  直到季科长说完话,同事们才零碎着说着「弟妹好」「辛苦了」的话,然后
把礼品堆在病房角落的小桌子上。

  潇潇给他们搬椅子,季科长在徐毅床边坐下,打量了一会儿徐毅,叹了口气。

  「唉,多好的小伙子。」

  随后,季科长转头看向潇潇。

  「潇潇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徐毅的问题上报领导,争取更高的
工伤处理标准。你不用担心,安心照顾徐毅就好。」

  「谢谢季科长。」

  潇潇低声道谢,这是她今天收到的第一份安慰,虽然迟来了一些,可终于给
自己心里压着的石头减轻了点重量。

  季科长站起来,拍了拍潇潇的肩膀,手掌在她肩头停留了片刻,甚至轻轻捏
了一下。

  「别太累着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从潇潇的脸滑到她的脖子,再到她白色衬衫领口露出
的一小截锁骨。

  那个眼神潇潇太熟悉了,和她科室里胡科长和邵业组长看她的眼神也一样,
那是一种仿佛用双手隔着衣服将你全身都摸遍一样的触感。

  潇潇的背脊猛地绷紧,感到脖子后边一阵发凉,但她没有躲开,只是低着头。

  「谢谢季科长关心。」

  送走季科长一行人的时候,季科长走在最后,在病房门口又回头看了潇潇一
眼。

  「潇潇,保重身体,好好照顾小徐。」

  潇潇送他们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之前,季科长还在看她。

  潇潇刻意地躲开眼神,刚巧值班护士换岗,将知会单递到了她的手里。

  电梯里的季科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眼神里全是那个徐毅从未跟科里聊过一
次的潇潇。

  他记着当时徐毅结婚时,自己因为临时有事,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台上的新
娘就转身离开了大厅。

  当时只是记得新娘身材玲珑有致,皮肤白皙,没想到潇潇竟然是这样一副美
人坯子。

  清纯干净的女孩站在走廊的白炽灯底下,正在和值班护士交流着什么,一件
浅灰色的针织衫将自己的胸型衬托得浑圆坚挺,宽松牛仔裤依然藏不住女孩的身
材,马尾辫在脑后垂着散发着清新脱俗的气质。

  「徐毅这小子…」

  季科长的嘴里轻轻念着。

  电梯门慢慢合拢,如今,这里只有科室几人,几个同事的调侃随着电梯开始
下降隐隐传到了季科长的耳朵里。

  「干,早就知道徐毅这小子结婚挺着急,没想到媳妇这么漂亮。」

  「可惜,这次徐毅摊上这个事情,他的老婆怕是要跟被人跑了,这么年轻漂
亮,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有钱人。」

  「结婚2年还没有孩子,说不定,徐毅这媳妇早就跟别人…」

  「够了!,徐毅出了工伤,你们还在这里讨论他的老婆!闭嘴!」

  季科长的突然发怒让身后的同事吓了一跳,平时季科长明明不这样的。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撇着嘴摊了摊手。

  「滴」

  电梯提示音响起,一堆人涌了进来将他们包围起来。

  看着值班护士转身离开,潇潇偷偷看向季科长他们消失的地方,等到电梯门
关上彻底离开这个楼层,她才轻轻回到病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
口气。

  潇潇走回病床边坐下,看着徐毅沉睡的脸,心里涌上一阵酸楚,她伸手抚摸
徐毅的额头,轻声说:「老公,我好像…又被人盯上了,但愿这次是我的错觉吧…」

  之前的她,总会在回到家后向徐毅抱怨着胡科长,邵业还有其他男同事那不
怀好意的视奸,而徐毅则紧紧抱住自己,嘴里不停地安慰着女孩,告诉她不要多
想。

  但这次,躺在病床上的徐毅没有任何回应…

  潇潇苦笑了一下,重新趴回床边,把脸埋在臂弯里。

  病房的灯没有关,她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四十万的账单,一
会儿是季科长那个像蛇一样冰凉的眼神,一会儿是白天医生坐在办公室里对自己
说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直到阳光晒到自己的肩膀上,潇潇才被查房的护士叫醒。

  护士递给她一张缴费通知单。

  「徐毅家属,这是他今天的看护费用明细,请确认一下。」

  潇潇接过单子,上面列着一长串项目:ICU床位费、护理费、药品费、检查
费、器械费…总计七百八十元。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发白。

  每天七百多,一个月就是两万多。

  她现在手里只剩下借来的和剩下的钱,加起来不到两万。

  能撑多久?不到一个月。

  潇潇把单子叠好放进包里,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眼下有淡淡的青印,嘴唇没什么血色。

  她用力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然后回到病房,开始给徐毅擦
脸、擦手、翻身。

  这些事护士会做,但潇潇想自己做。

  她不想让徐毅觉得孤单,即使他听不见,她也想让他知道,她一直都在。

  中午的时候,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潇潇去开门,门外站着胡科长、邵业,还有另外两个科室的同事。

  胡科长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装着一脸笑容和煦的样子,堆满肥肉的下巴在潇
潇的眼前一颤一颤。

  邵业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潇潇啊,」胡科长走进病房,把百合花递给还愣在原地的潇潇,径直绕开
她走了进来。

  「我们代表科室来看望一下小徐,你辛苦了。」

  胡科长的言辞很是官方,一口一个「组织关怀」、「同志情谊」,说潇潇不
用担心工作,安心照顾老公,科室里的事有他们顶着。

  潇潇一边听一边点头,余光却注意到邵业站在徐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徐
毅昏迷的脸,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躺在这儿真是太好了。

  潇潇心里一阵恶寒,连忙把视线移开。

  胡科长的慰问很短,短到甚至都不像是在例行公事,只是来确认一下徐毅是
不是真的昏迷在床。

  送他们出去的时候,胡科长在病房门口转过身,向女孩伸出手。

  「潇潇,好好保重,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潇潇礼貌地伸出手,和胡科长握在一起。

  然后她感觉到胡科长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划了一下,轻轻的,慢慢的,像一条
滑腻的蛇爬过皮肤。

  潇潇浑身一僵,她猛地抬头,看见胡科长正微笑地看着她,眼神温和但深处
有一团火。

  旁边的邵业和另外两个同事都看见了,但他们只是沉默地站着,有的看天,
有的看地,没有一个出声。

  胡科长的拇指又划了一下,这次力道更重,目的更明确,潇潇的手猛地一颤,
她想抽出来,但胡科长握得更紧。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车轮碾过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终于,潇潇闭起眼,用尽全力把手指从胡科长的手掌里抽了出来。

  她的指尖发红,整个人微微发颤,低着头将手藏在身后说道:「胡科长,慢
走。」

  胡科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了然。

  「好,你进去吧,好好照顾徐毅,我们还会来。」

  胡科长故意把我们还会来这五个字说得很大声,潇潇好像还听到了他身后邵
业嗤笑了一下。

  潇潇不敢抬头,也不敢回应,直到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潇潇才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的耳朵通红,从脖子到耳根都是热的,那是羞耻的血色。

  蹲了好一会儿,双手站起来走到徐毅床边,握住他的手。

  「老公,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你快醒过来,不然他们…还会来的…」

  徐毅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潇潇看着他的脸,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
点。

  「我好想你,徐毅…」

  五天过去了。

  潇潇的生活变得像钟摆一样规律:早上给徐毅擦洗,中午去医院食堂打饭,
下午坐在床边看手机或者发呆,晚上趴在床边睡觉。

  偶尔有人来看望,她就强打起精神接待,胡科长再也没有出现,这让潇潇的
心稍微放宽了一些。

  这五天里,徐毅没有醒,身体一动不动。

  医生每天来查房,说的都是同样的话。

  「情况稳定,但恢复迹象不明显。」

  潇潇已经从最初的崩溃中慢慢适应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等待。

  她甚至学会了怎么给徐毅换尿袋,怎么调整病床的高度,怎么用棉签蘸水润
湿徐毅干裂的嘴唇。

  「你学得真快,以前照顾过病人吗?」

  小吕护士看着趴在徐毅身上的灵巧的女孩,眼里满是佩服。

  潇潇摇头,一边整理着桌上的东西,一边对着小吕护士笑着说。

  「没有,但我老公教过我,说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用心去学,总能学会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底有光,但转过头给徐毅翻身的时候,那光就灭了。

  「呵呵,如今像你这样的贤妻可不多了哦,希望徐毅能快点醒过来吧。」

  几天的共同相处让潇潇和同龄的小吕护士成为了在医院里唯一还算得上是朋
友的朋友,看着潇潇忙上忙下的样子,护士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第五天傍晚,换班护士又送来一张缴费通知单。

  「徐毅亲属,您账户里的余额已经用完了,这是本周的费用明细,一共是四
千三百元,请尽快缴费。」

  潇潇看着那张单子,眼前有些发黑。

  她把单子攥在手里,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拨通了黎婷婷的电话。

  「婷婷,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黎婷婷的声音有些为难:「潇潇,我和王友建的钱真的全借给你了,我们这
几个月都是靠信用卡活着的…」

  潇潇听着电话里沉默的电流声,心里一阵刺痛。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但喉咙里像堵了块黏黏的焦糖说不出话来。

  黎婷婷叹了口气:「潇潇你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

  「不用了婷婷,」潇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真
的。」

  她刚想挂电话,黎婷婷说:「你等我十分钟。」

  电话挂了。

  潇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秋天的H市总是阴沉沉的,风里带着凉意,吹在她的脸上,把她的头发吹得
凌乱。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潇潇低头一看,银行到账通知:转账收入1000
0元,备注「我妈借的,不用急着还」。

  潇潇的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

  她给黎婷婷发了一条消息:「婷婷,谢谢你。这钱我一定还。」

  黎婷婷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潇潇擦了擦眼泪,去前台把一万块全部打进了医院的账户。

  回到病房的时候,她坐在床边,看着徐毅安睡的脸,心里忽然升腾起一股从
未有过的清醒。

  不能这样下去了。

  她不能只是坐在这里等,等着钱花光,等着奇迹发生。她得做点什么。

  第二天一早,潇潇在病房的卫生间里换了一身旧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
T恤,一条深色牛仔裤,把她平时穿的白色连衣裙和精致的高跟鞋收进了柜子里。

  她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然后强忍着痛把自己的为徐毅做的美甲从指头上扒掉,小拇指甚至渗出了血。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久,然后走出医院,开始在附近的街上找工作。

  医院周边是一条长长的商业街,有餐馆、便利店、花店、药房。

  「请问你们这里招人吗?」

  潇潇一家一家地问,大部分店家都摇头。

  一个火锅店的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这样的,做不了我们这儿的活儿吧?我们洗碗要从早洗到晚,手都得泡
烂。」

  「我可以的,我能吃苦。」

  老板打量着潇潇的脸,感觉这养尊处优的女孩好像确实不是闹着玩的,随后,
老板的眼睛落在潇潇的手上。

  眼前女孩的手白皙修长,手腕纤细,手指干净粉嫩不着一点粉尘,怎么看却
都不像是一双能干粗活的手。

  老板无语地看了看潇潇,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走吧,你吃不了
这个苦。」

  潇潇不死心,又走了三条街,终于在一家小面馆门口看到一张「招保洁」的
启事。

  她推门进去,面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围着一条油腻
的围裙。

  「你好,我应聘保洁。」

  老板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清爽到可以做广告模特的女孩,眼睛里闪过一丝意
外。

  「你?干保洁?」

  「嗯,我时间灵活,可以每天来干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一小时30,当天给钱,干不干?」

  潇潇心里算着价钱,显然老板的钱给的太少了,但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
办法。

  「干!」

  老板也不含糊,随后递给她一条围裙和一个拖把,指了指后厨。

  「好,那你现在就从后厨开始打扫,然后是前面桌子,最后是卫生间。」

  潇潇把围裙系上,拿起拖把,走进后厨。

  后厨的地面全是油渍和菜叶子,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泔水的味道。

  潇潇深吸一口气,弯腰开始拖地。

  她从来没干过这种活。

  她出身书香门第,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从小没做过家务之外的体力劳动。

  拖把很沉,地面的油污很难清理,她需要用力按压才能把污渍刮掉。

  不到半小时,她的手腕就开始酸了,虎口磨得发红。

  但她没有停。

  中午的时候,老板在前台看了她许久,把端了一碗面递给她。

  「喂,你,吃完再干,这碗面不要你钱。」

  潇潇用胳膊肘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说了声谢谢,坐在后厨门口的小板凳
上,捧起了还有些发烫的碗。

  面汤很烫,她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她想起以前和徐毅一起去过的那些精致餐厅,想起他给她点的那些摆盘精美
的菜。

  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才觉得那是多么奢侈的幸福。

  她吃着吃着,眼泪掉进了面碗里。

  她赶紧用手背抹了一把,继续吃。

  就这样,潇潇开始了白天打工、中午晚上照顾徐毅的生活。

  她每天六点起床,先给徐毅擦洗、喂水、翻身,然后去医院对面的面馆干活。

  中午回病房吃午饭,顺便给徐毅按摩手脚,下午再去面馆干到晚上七点,然
后回病房守着徐毅,趴在床边睡觉。

  一个星期下来,潇潇憔悴了不少。

  她那曾经嫩白光亮的肌肤变得有些发暗,眼下隐隐约约有了一点黑眼窝。

  最明显的是她的手,那双曾被徐毅夸赞「像玉石一样」的手,因为每天接触
洗洁精和拖把,变得粗糙了许多,指节处甚至裂开了几个小口子,碰水就疼。

  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每天看着徐毅的脸,好像眼前的男人已经醒来一般轻灵地说着。

  「老公,我今天又挣了三百块。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嘛。」

  「你好好睡觉,等你一会醒了,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徐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门外匆匆闪过的白大褂告诉潇潇,此时他们两个还在医院里守着那个遥
遥无期的梦。

  这天下午,潇潇正在面馆后厨擦灶台。

  老板突然走进来,反手把后厨的门关上了。

  潇潇一愣:「老板?」

  面馆老板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让潇潇浑身不舒服。

  他走到潇潇面前,距离近得让潇潇能闻到他身上的油烟味和汗味,还有一股
浓重的口臭。

  「潇潇啊,我知道你缺钱。」

  老板的声音压得很低。

  潇潇往后缩了一步,后背抵住了灶台。

  「老板,您有什么事?」

  「我喜欢你,」老板直截了当地说,浑浊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潇潇的身体。

  「从你第一天来我就喜欢了。你看看你,长得多水灵,这脸蛋,这小腰,天
天在我这儿擦桌子拖地,我看着都心疼。你老公反正也醒不过来了,你何必这么
苦着自己?」

  他的手抬起来,想去摸潇潇的脸。

  潇潇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刮过了她的耳廓,留下一阵粗糙的触感。

  老板收回手,也不恼,只是笑得更猥琐了。

  「我知道你老公在医院躺着,你急着用钱。这样吧,你让叔在这儿,就这储
藏间里操一次,叔一次性给你一千块。怎么样?一千块,够你干好几天的了。」

  潇潇的脸「唰」地白了。

  她的身体僵住,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千块,她要干三四天半才能挣到一千块。

  但现在这个油腻的、满身汗臭、牙缝里还塞着菜叶的男人对她说,让她像个
婊子一样张开腿,一次一千块。

  这种对自己尊严的践踏让潇潇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背后一阵发凉。

  「你…你…你让开!」

  潇潇的声音闷在嗓子里,恐惧和恶心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老板见她如此抗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
狰狞。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潇潇脸上。

  「潇潇,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天天在我这儿晃
来晃去,撅着屁股擦地,不就是想勾引老子吗?穿个T恤,奶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装什么纯洁圣女!」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去抓潇潇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潇潇觉得手腕都要被捏碎
了。

  「你现在跟老子装,等哪天你老公死了,你还不是得去卖!老子现在给你钱,
是看得起你!操一次一千,你这种货色,在外面最多值三百!」

  他一边骂,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扯潇潇的裤子。

  潇潇拼命挣扎,发出绝望的尖叫。

  「放开我!救命!」

  她猛地挥手,把灶台上的一摞碗扫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脆响,碗摔得粉碎,碎片飞溅到老板的脚边。

  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潇潇趁他发愣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冲出了后厨。

  她跑过面馆的大堂,客人们都抬头看她,她不管不顾,推开门冲到了街上。

  风刮在她脸上,凉得刺骨,但她感觉不到冷。

  她心里只有无尽的恶心和屈辱,老板那些下流的话像刀子一样在她脑子里反
复回响--「操一次一千」、「你这种货色」。

  她一路跑,一路跑,跑回医院,跑进大门,跑上楼梯,冲进二楼的卫生间,
把自己关进隔间里。

  她蹲在地上,终于哭了出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手捂着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洗碗的泡沫,那些泡沫混着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她想起刚才老板说的那些话,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卫生间的窗外已经暗了下来。

  她站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鼻尖通红,嘴
唇发白。

  太难看了,这根本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每天满脸笑意的女孩。

  她试着扯了扯嘴角,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潇潇走出卫生间,扶着墙慢慢走回了病房,徐毅还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她坐在病床旁边,握住了徐毅的手,没有说话,慢慢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手
背上,感受着他微凉的皮肤。

  「老公,我被人欺负了。」

  徐毅没有回答。

  「但我没事。」潇潇用手指轻轻扣着徐毅的指甲,「我挺好的。你别担心我。」

  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

  「你好好睡,我陪着你。」

  那天之后,潇潇没有再回那家面馆。

  她重新在附近找了工作,这次是一家早餐店,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来干活,
洗菜、包包子、煮粥、打扫卫生,一直干到中午十二点。

  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话不多,但给钱爽快,一天二百五。

  潇潇的作息变得更紧张了:凌晨三点半起床,四点去早餐店,干到十二点回
病房给徐毅擦洗喂饭,下午在病房里补觉,晚上再起来守着徐毅。

  她瘦了很多,原先合身的牛仔裤变得有些松垮,腰间的布料皱在一起,需要
用皮带勒紧。

  她的锁骨更加突出了,两条细细的骨线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只有那张脸还是漂亮的,只是漂亮里多了一层憔悴的薄雾。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病房门被敲响了。

  潇潇从睡梦中惊醒,抬头看见季科长推门进来。

  他一个人来的,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季科长?您怎么来了?」

  潇潇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压乱的头发。

  「路过,顺便进来看看。」

  季科长把果篮放在桌上,在病床边坐下,看了看徐毅。

  「小徐今天怎么样?」

  潇潇垂下眼说:「还是老样子。」

  季科长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潇潇,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徐毅的事,我已经尽力了。」

  季科长的表情很为难。

  「单位那边认定…他是违规操作,不属于工伤赔付范围。」

  潇潇愣住了,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什么?」

  季科长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他确实违反了操作规范,按照规定,这种情况不纳
入工伤。」

  潇潇站在那里,感觉身体里的血在一点点变凉。

  她想起那四十万的手术费,想起每天接近一千块的看护费,想起自己凌晨四
点爬起来包包子挣的那二百五十块。

  「那…那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

  季科长站起来,走到潇潇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着急,我会继续向上级领导争取,看能不能帮徐毅拿到一些报销份额。
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

  他说着,手从潇潇的肩膀滑下来,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潇潇的身体轻轻一颤。

  季科长的手干燥温热,拇指在她手背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可以用柔和的目
光看着眼前的温美少妇。

  「潇潇,你一个人撑着不容易,我很心疼。」

  潇潇的手僵住了。

  她应该抽回去,她知道自己应该抽回去。

  但季科长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他会帮徐毅争取报销份额。

  如果她现在把手抽走,季科长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就不再帮忙了?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季科长见她没有反抗,胆子大了一些。

  他的手指慢慢挤进潇潇的指缝里,和她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摸,从纤细的手腕摸到光滑的小臂,指腹在她的
皮肤上留下温热的触感。

  潇潇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弦。

  季科长的手继续往上,掠过她手肘内侧那一小块最嫩的皮肤,沿着大臂内侧
向上,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拇指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在她锁骨末端轻轻来回摩挲。

  季科长的声音有些急促,嘴里呼出的气到了潇潇通红的脸颊上。

  「潇潇,你真的很好看。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好看。」

  潇潇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从季科长的手掌里挣脱出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季科长的表情,声音发颤。

  「季科长,我…我去给您倒杯水。」

  她逃也似的转身,在饮水机前接水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杯子里的水晃
出来洒了一桌。

  季科长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他不着急,今天能摸到她的手和胳膊,下次就能摸到更多。

  这个女人的丈夫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她缺钱,她无助,她需要一个靠山。

  而他季科长,就是那个靠山。

  季科长站起身

  「不用倒水了,我单位还有事,先走了。潇潇,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
给我打电话。」

  潇潇背对着他,没有转身,说着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话。

  「季科长慢走。」

  等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潇潇才放下水杯,慢慢蹲下去,用手捂住脸。

  她的手心是烫的,被季科长摸过的地方像被火燎过一样。

  她蹲了好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徐毅床边。

  徐毅的脸还是那么白,那么安静。

  潇潇低头看着他的眉眼,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

  「老公,」她哽咽着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徐毅沉默。

  「你刚才都看到了吗…」

  潇潇抹掉眼泪,坐下来,把脸埋在徐毅的手心里轻声呢喃着。

  男人的手指冰凉,那凉意从他指尖一直渗到了潇潇的心里。

  周六的时候,催款单又来了。

  潇潇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

  余额已经归零了,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这两周打工挣的三千多块,只够徐毅再住四天。

  四天。

  四天之后,如果她交不上钱,徐毅的治疗就会被停止。

  潇潇把催款单叠好放进包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在下雨,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窗外梧桐树的叶子洗得发亮。

  街上有行人打着伞匆匆走过,有一个男人搂着女人的肩膀,女人把脸埋在他
怀里躲雨。

  潇潇看着那对情侣,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以前下雨的时候,徐毅也会这样搂着她,把伞偏向她那边,自己半边肩膀淋
得透湿。

  「你淋着了。」她说。

  「没事,我皮糙肉厚。」

  他笑着说。

  潇潇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雨声哗哗的,像是全世界都在哭。

  她该怎么办?

  她还能找谁借钱?黎婷婷已经借不到了,大学同学已经借过了,亲戚也借过
了。

  那个做小额贷款的初中同学后来回了电话,说十万的数额太大,没有抵押物
他做不了,然后不由潇潇解释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她还能怎么办?

  潇潇睁开眼睛,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雨水模糊了那个倒影,她看起来像一幅被淋湿的画。

  手机突然响了。

  潇潇擦了擦眼睛,低头看屏幕。来电显示:邵业。

  她的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两秒,还是按下了。

  「喂?」

  邵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让她不舒服的、黏糊糊的笑意。

  「潇潇,今晚胡科长有应酬,对方是别的单位的领导,带了女同事。」

  胡科长的意思,希望你也来参加,都是工作嘛。」

  「我…我不想去。」

  潇潇的声音干瘪瘪的,她现在只想知道怎么能筹到钱。

  邵业笑了一声。

  「潇潇,你要知道,这种应酬对咱们科室很重要,胡科长点名要你来的。」

  「可是我真的…」

  「如果你今晚来,」邵业打断她,「你可以拿到两千块。这是胡科长同意的。」

  两千块。

  潇潇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胡科长说了,就当是给困难同事的一点补助。」邵业继续循循善诱,「对
了,黎婷婷也来,你们可以互相照应。」

  黎婷婷也来?

  潇潇愣了一下。

  她确实很久没见黎婷婷了,如果婷婷也在的话…

  「好,我去。」

  「六点半,皇朝大酒店三楼牡丹厅,穿正式一点。」

  邵业说完就挂了电话。

  潇潇放下手机,站在窗前愣了一会儿。

  她知道这不对。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

  邵业的眼神,还有那天胡科长摸她手的感觉,她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需要钱。

  两千块,够徐毅住三天院。

  潇潇回到公寓换衣服。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这个家了,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那天早上她给徐毅倒的一杯水,水已经干了,杯底留着
一圈白渍。

  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邵业说「穿正式一点」,她取出了那件白色的礼服。

  那是去年科室年会的时候徐毅给她买的,一字肩,收腰,裙摆刚到膝盖上面
一点,把她纤细的锁骨和修长的小腿衬得很好看。

  她想起自己在年会上身着这身高贵礼服出现时所有人眼中那钦慕的眼神,而
如今,她却被迫再次穿上这身衣服只是为了陪酒,只是为了那2000块…

  潇潇空洞地穿上礼服,站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潇潇觉得陌生,那张脸还是她的脸,但眼底多了一层说不清道
不明的疲惫和风霜。

  曾经那个对着徐毅笑得灿烂的清纯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如今的她是一个为了2000块甘愿出卖自己参加那平日里她从来不屑一顾的酒
宴的女人。

  她看了很久,转身走出了公寓。

  皇朝大酒店三楼牡丹厅的包间很大,水晶吊灯照得满室通明,圆桌上摆着精
致的餐具和酒具。

  潇潇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推门进去,看见胡科长和邵业已经坐在桌边,
另外还有三个人。

  一个是对方单位的领导,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西装,大概五十岁上下,头
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脸上带着上位者惯有的那种从容笑意。

  潇潇后来知道他姓张,是某个处的处长。

  另一个是张处长的秘书,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

  还有一个是张处长那边的女同事,三十来岁,化了浓妆,穿着深红色的紧身
裙。

  潇潇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黎婷婷。

  她看向邵业,而邵业只是故意躲着不看向自己。

  潇潇知道,邵业又一次骗了她,但她已经没办法再去纠结这些,只要自己坐
下来陪着在座的同事吃完这顿饭,邵业就会给他2000块,这是潇潇现在唯一在乎
的事情。

  「潇潇来了,快坐快坐。」

  胡科长站起来招呼她,笑容满面。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处,咱们的老朋友了。」

  张处长的目光落在潇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伸出手:「潇潇同志是吧?久仰久仰,胡科长经常提起你,说你们科室有
个特别能干的小姑娘,今天一睹芳容,看来胡科长还是太谦虚了,这潇潇不仅工
作能力突出,长得也是非常漂亮啊,就是不知道,现在结婚了没有啊?还是单身
吗?」

  张处长一连串的话里透着强烈的侵占的口吻,潇潇感觉自己的全身好像都被
张处看光了,但她知道面对这样的领导,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抵制。

  潇潇强忍着情绪,伸手和他握了握。

  「张处您好。」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张处长握在手心里,男人还想用另一只手也感受一下女
孩细腻的皮肤,却被潇潇先一步将手抽开。

  张处只能尴尬地站在了原地,而胡科长和邵业则在他们的背后偷偷交换了一
下眼神,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晚宴开始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潇潇坐在胡科长和邵业中间,被他们一左一右地夹着,胡科长动不动就把手
好像无意地放在了潇潇的大腿上,潇潇每次只能低着头咬着嘴唇将那个满是肥肉
的手用力推开。

  对面的张处长时不时和她搭话,问她在科室工作的情况,夸她年纪轻轻就能
力突出。

  潇潇礼貌地回应着,但总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尤其是张处长,那双眼睛里的热度让她后背发麻,下身发紧。

  胡科长和邵业看出了张处长对潇潇的兴趣,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轮
番让潇潇敬酒。

  「潇潇,来,敬张处一杯。」

  「潇潇,这杯是替胡科长敬的。」

  「潇潇,张处这么照顾你,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潇潇的酒量本就不算好,几杯白酒下肚,脸颊已经泛起了桃花般的红晕,眼
神也开始有些迷蒙。

  她扶着桌沿才能坐稳,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摇摇欲坠。

  张处长看着她微醺的模样,眼底的暗火更盛了。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走到潇潇身边。

  「潇潇同志,我敬你一杯。」

  潇潇撑着桌子站起来,双腿发软,身形晃了晃。

  张处长瞅准时机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紧接着将自己手里的酒杯跟着一晃,将
半杯酒洒在了她胸前的礼服上。

  「哎呀,不好意思!」

  张处长嘴上说着抱歉,但手并没有收回去,反而顺势扶在了潇潇的肩上。

  他那双带着酒意和贪婪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胸前那片被酒液浸湿而变得半透
明的布料。

  然后那只手就「自然而然」地滑了下去,落在了潇潇的胸前。

  潇潇整个人僵住了。

  张处长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隔着那层湿透的、薄如蝉翼的白色礼服
布料,精准地覆在了她左侧的乳房上。

  那触感温暖、柔软而富有弹性,布料下是光滑的皮肤和蕾丝内衣的轮廓。

  他的手掌先是整个罩住,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完美的弧度,然后他开
始不紧不慢地揉捏,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揉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张处长的拇指隔着布料,无比精准地找到了她胸前那一点微微凸起的蓓蕾。

  他先是轻轻地用指腹压住它,感受着乳头在自己手下因为紧张和刺激而迅速
充血变硬的过程。

  然后,他开始用一种令人羞耻的、富有韵律的方式来回碾磨那颗已经完全挺
立的凸起,时而用指甲轻轻掐一下那小小的尖顶。

  潇潇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胸口打转、揉压、挑逗,每一次触碰都像一
道微弱的电流,直击她的神经末梢。

  羞耻感和一种她无法控制的、陌生的生理反应同时涌了上来,她的乳尖在他
的亵玩下变得更加硬挺,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潇潇的目光扫过桌面,她看到对面的女人投来的鄙夷的目光,胡科长端着酒
杯一脸平静,邵业眼中是野兽般的兴奋。

  她的指尖在发抖。

  她想起那两千块,想起医院里每天七八百的账单,想起徐毅那张苍白安静的
脸。

  她没有动,只是忍着身体的颤抖,低下了头。

  张处长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他的拇指更加放肆了。

  他一边继续揉捏她胸前的乳肉,一边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夹住她挺立的乳尖,
轻轻地往外拉扯了一下,让那尖端的形状在湿透的布料下凸显得更加清晰。

  他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在众人眼皮底下、在她半推半就的沉默中玩弄她的过程,
于是将整个手掌伸展开来,用掌心和手指根部去感受她整个乳房的轮廓,从隆起
的下缘,到饱满的侧峰,最后再次回到那一点上,反复碾压。

  潇潇低着头,任凭身前这个年过半百的猥琐男人玩弄着自己的胸部,每当乳
头传来强烈的快感,潇潇的嘴里都快要忍不住发出呻吟。

  只是当她看着围在桌前纷纷投向自己的众人的目光后,最终还是强忍着刺激,
握紧了藏在桌下的双手,默默祈祷着让这一切赶快结束。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张处长终于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坐下的时候冲胡科长眨了眨眼,胡科长微微颔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潇潇重新坐下的时候,膝盖在桌子下面止不住地发抖。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礼服上那一片湿痕,酒液已经把白色布料浸成了半
透明的颜色,露出底下粉色内衣的轮廓。

  桌上所有人都在看她的胸口,她感觉得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晚宴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潇潇已经记不清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机械地端起杯子,机械地喝酒,机
械地陪笑。

  散场的时候,她穿着单薄的白色礼服站在酒店大门口,秋夜的冷风一吹,她
打了个哆嗦,双臂环抱住自己,还是止不住地抖。

  她在等邵业。

  邵业把所有客人都送上了车,最后才回到酒店门口。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风里的潇潇,嘴角噙着笑。

  然后他掏出一个信封。

  「两千。」邵业晃了晃信封,「你的。」

  潇潇伸出冰凉的手,泛红的指尖刚碰到信封边缘,邵业却猛地收紧了手指,
把信封重新攥住。

  邵业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潇潇抬头看他,夜风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着湿润的光。

  看着眼前带着些许破碎感的女孩,邵业满意地笑了,然后突然伸手把潇潇揽
进了怀里。

  他的胳膊像铁箍一样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落在她挺翘的臀上,
隔着裙子用力揉捏。

  「邵业你…」潇潇睁大了眼睛,用力推着邵业的手臂。

  「别动。再动,这两千块我就收回去了。」

  邵业的手在她臀上掐了一把,指头深深地陷入在潇潇的屁股里。

  潇潇的动作顿住了。

  她僵在邵业的怀里,感觉到他的手继续在自己屁股上揉来揉去,时而用力捏,
时而用指节按压。

  邵业的脸贴在她耳边,呼吸喷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她闻到一股酒气和烟草味
混合的味道。

  「你不是总躲着我吗?今天怎么不躲了?哈哈哈哈。」

  邵业盯着潇潇清纯的五官,揉了一分多钟才终于松开手,随后把信封塞进潇
潇的手心里。

  「好了,我明天还有事,你自己滚回去吧。」

  潇潇攥着信封,没有看他,转身快步走向路边打车。

  她的手抖得厉害,拉开出租车门的时候差点摔倒。

  坐进车里,她报了公寓的地址,就缩在后座角落里,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她的影子在玻璃上一明一灭,她看到前排
司机的眼睛隔着后视镜在自己湿透的衣服上来回扫视。

  但她已经不想再挣扎什么,她只想回到公寓…

  打开房门,潇潇冲进浴室,把礼服脱下来扔在地上,拧开了花洒。

  热水兜头浇下,她站在水帘里,把沐浴露挤在手心,拼命地搓洗被张处长揉
过的胸口,搓得皮肤发红发疼。

  她洗了很久,久到热水变成了冷水,才关掉花洒走出来换好衣服,站在穿衣
镜前。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嘴唇发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潇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冰凉。

  她拿起沙发上的信封,抽出里面的钱,一张一张数好,放进包里。

  然后她走出公寓,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医院。」

  夜里的医院比白天安静得多,走廊上没什么人,只有值班护士偶尔走动。

  潇潇推开徐毅病房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床边坐下,男人还在睡着,
监护器上的曲线平缓地波动着。

  女孩看着徐毅,看了很久,然后趴在床边,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的肩膀轻轻抖动着,但一声也没有哭出来。

  窗外,城市上空的月亮被云遮住了。

  三天后,潇潇站在了一家当金铺门口。

  「H市老字号当金铺」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了,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件蒙尘的
金器和玉器。潇潇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听见有人
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潇潇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手里攥着的那个红绒布
小盒子上。

  「小姑娘,当东西?」

  潇潇点点头,把盒子放在柜台上,打开。

  里面躺着一对翡翠手镯,水头很足,绿意盈盈,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嫁妆。

  当年妈妈去世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潇潇,这对镯子是外婆传给妈妈的,
妈妈现在传给你。你结婚的时候戴上,以后传给你的女儿。」

  她和徐毅结婚那天,她戴了这对镯子。

  徐毅握着她的手看了很久温柔的说道。

  「真好看,像你的人一样,温柔又晶莹。」

  潇潇看着那对手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指甲掐了掐掌心,把眼泪逼回去。

  「老板,您看看值多少钱。」

  老板拿起一个镯子对着灯照了照,又掂了掂分量,眯起眼睛。

  「好货色。不过当铺的规矩你知道吧?不是市价,是当价。」

  「我知道。」潇潇的声音很轻,「您给个价。」

  老板沉吟了一会儿:「两个镯子一起,我给你一万三。」

  一万三。

  这对镯子至少值三万,但潇潇知道当铺的规矩。

  她咬了咬牙:「行。」

  老板去开当票的时候,潇潇低头看着那对翡翠镯子躺在黑丝绒布上,绿得那
样清澈,那样温柔。

  她想起妈妈的手,那双手戴过这对镯子很多年,指节已经有些变形了,但镯
子一直亮亮的。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镯子的表面。

  冰凉光滑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小姑娘,想好了?」

  老板拿着当票走过来。

  潇潇收回手,点点头:「想好了。」

  老板把一沓钱递给她,她数了数,一万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把钱放进包里,走出当金铺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

  街角的梧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

  潇潇站在路边,攥着包带,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很蓝,有一群鸽子从楼顶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对手镯已经不在手腕上了,那里空荡荡的,皮肤上残留着一圈浅淡的印痕。

  她把手缩进袖子里,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走。

  潇潇继续每天去医院对面的早餐店打工。

  这天下午,她正在后厨洗一摞碗,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潇潇女士吗?您先生有反应了!」

  潇潇手里的碗「啪」地掉进水槽里,水花溅了她一脸。

  她来不及擦,把围裙一扯,冲出了后厨。

  她一路跑过街道,跑进医院大门,冲上楼梯。

  她的T恤上还沾着洗碗的水渍,牛仔裤的裤脚湿了一大片,头发乱七八糟地
散在肩上。

  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几个医生护士正围着徐毅的病床。

  看见浑身散发着臭味的潇潇进来,几个年轻的护士皱起了鼻子,赶快让开了
一条道路,生怕潇潇身上的污水沾到了自己的衣服。

  谁能想到十几天前,这个女孩还是那个在医院里让无数男人纷纷侧目的清纯
女神。

  「刚才病人的手指动了。」医生说,「瞳孔也有轻微的反应。」

  潇潇扑到床边,一把抓住徐毅的手。

  「徐毅?徐毅你醒了吗?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徐毅还是闭着眼睛,但他的手指似乎在潇潇的掌心里动了一下,极轻微的一
下,像是蝴蝶扇了扇翅膀。

  「老公!」潇潇的声音在抖,「你加油,你一定能醒过来的!我在这里,我
一直在这里!」

  医生在旁边轻声说。

  「这是好现象,说明大脑功能在恢复。但病人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可能只
是潜意识的反应,家属不要着急,慢慢来。」

  潇潇握着徐毅的手,看着徐毅拼命地点着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着急,我可以等。徐毅你听到了吗?我不着急,你
慢慢来。」

  她说话的时候,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徐毅的手背上。

  她赶紧用袖子去擦,却将布满泪水的脸颊上又擦满了油污。

  医生护士陆续离开了病房。

  潇潇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两只手一起握着徐毅的手,把他的手指贴在自己
脸上。

  「你能听见我说话对不对?」她轻声说,「那你听好了,我特别好,真的特
别好。我每天都吃三顿饭,睡得很好,工作也找着了。你别担心我,你就好好养
病,等你好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徐毅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潇潇笑了一下,那是她这一个多月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脸上还挂
着泪痕,虽然头发凌乱,虽然身上还带着早餐店的油烟味,但她笑得很开心。

  「老公,我爱你,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要相信我。」

  她在病房里待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才想起自己还要去早餐店干活。

  她站起来,俯身在徐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匆匆离开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

  潇潇裹紧了外套,脚步轻快了几分。

  等她走进早餐店后厨的时候,老板看了她一眼:「你刚才跑哪儿去了?碗还
没洗完呢。」

  潇潇连忙系上围裙。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洗。」

  她弯腰洗碗的时候,手指上的伤口碰到洗洁精,疼得她嘶了一声。

  但她没有停,只是换了个角度继续搓。

  水花在灯下闪出细细的光。

  日子又过了几天。

  潇潇的生活回到了之前那种紧绷的状态:凌晨起来干活,中午照顾徐毅,下
午再干活,晚上守在病房里。

  但她心里比以前亮堂了一些,因为徐毅的手指动过一次,这说明他正在好转。

  只要他在好转就好。

  她不怕等,她只怕没有希望。

  虽然,自己已经再无能力支付这些医药费了…

  这天下午,手机又响了。

  潇潇刚从早餐店回来,正在病房里给徐毅擦脸。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顿了一下。

  邵业。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潇潇,」邵业的声音还是那样黏糊糊的,「今天晚上有个晚宴,你来。」

  「我不去了。你在骗我。」

  「这次有五千。」

  潇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五千。

  她现在每天挣两百多,一个月也就七千。

  五千块足够徐毅住一个星期院。

  「如果你不来,」邵业的声音淡了几分,「以后我也不会再叫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邵业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一声:「还是老地方,皇朝大酒店。别忘了穿礼
服。挂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潇潇站在病房里,手里攥着手机,许久没有动。

  徐毅躺在病床上,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不再那么苍白,嘴唇也润了些。

  潇潇看着他安睡的模样,心里像有两股力在拉扯。

  她不想去的。

  她当然不想去。

  上次的经历让她每晚都会做噩梦,梦到张处长的手伸过来,梦到邵业的笑,
梦到胡科长那个了然的眼神。

  但她需要钱。

  潇潇走到徐毅床边,低头看着他:「老公,我今天晚上出去一下,很快就回
来。你好好睡。」

  她说完,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回到公寓,潇潇打开了衣柜,上次的白色礼服已经洗过了挂在那里,但她不
想再穿那件。

  她翻到衣柜最里面,找出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领口比白色的高一些,裙摆
长一些,看起来保守许多。

  潇潇洗了个澡,换上了黑色裙子,在镜子前照了照。

  黑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像冬日里的初雪,可如今在自己的眼里,这种纯
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一种想要被别人践踏的脆弱感。

  她理了理头发,拿上手包,走出了公寓。

  公寓走廊很长,灯光有些昏暗。

  潇潇走到电梯口等电梯,旁边有两个男人也在等,穿着工装,裤子上沾着水
泥灰,像是附近的建筑工人。

  两个男人看见潇潇,目光在她的身上停住了。

  潇潇感觉到那两道赤裸裸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子,又滑到胸口和腿,她低
下头,往旁边挪了一步。

  电梯来了,潇潇先进去,两个男人跟在后面。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风扇嗡嗡的声响。

  潇潇站在角落里,能感觉到那两个男人的目光黏在她背上。

  到一楼的时候,潇潇快步走出电梯,经过那两个男人身边时,她听见其中一
个人低声说。

  「这么漂亮,可惜了,竟然是个卖的。」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

  「可惜什么?人家挣得比你多。」

  没想到在底层的建筑工人眼里,自己竟然沦落成了还不如他们的靠出卖身体
维持生活的低贱的婊子,潇潇的脸一下子烫到了耳根,脖子都羞得通红。

  她加快脚步走出公寓大门,秋风灌进领口,她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这次晚宴在城东的一个酒店,比皇朝大酒店远一些。

  潇潇为了省钱,没有打车,而是走到了公交站。

  刚走到公交站牌,一身黑色礼服装扮的她就吸引了身旁男人的目光,潇潇知
道这些男人的眼睛里到底写满了什么。

  女孩只能低下头,不去和那些目光交汇,但她知道自己挡不住那些望向自己
的淫邪的眼神。

  她知道在这些人的脑海里,自己已经一遍又一遍地按在地上,高贵的礼服被
疯狂拉扯撕碎,然后被迫将自己优雅清纯的身体暴露在所有男人的眼里。

  随着公交车缓缓停下,女孩被身后一众男人推进了车门,只是几秒钟,潇潇
就觉得自己的屁股被至少两个人偷偷捏了一把。

  晚高峰的公交车上人很多,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混着汗味和香水味。

  潇潇挤在人群中间,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护着手包。

  她的高跟鞋不太稳,公交车起步刹车的时候,她总是晃来晃去,肩膀总是不
受控制地撞向身边的人。

  一站地过后,又是一次急刹车,潇潇差点摔倒,好在有人从后面扶住了她的
腰。

  潇潇回头,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穿着深色的夹克,面容普
通,眼神却让她不舒服。

  她说了声「谢谢」,想往旁边挪一点,但车里实在挤不下,她只能保持原样。

  男人没有松开她的腰。

  但他的手掌只是贴着,没有更多动作,想到刚才他好意的帮助,潇潇也没有
再说什么,只是在旁人的眼里,这对男女更像是一对夫妻,而不是刚刚认识的陌
生人。

  又过了两站,潇潇感觉到那只手开始动了。

  男人的手指先是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向上滑,隔着裙子的布料,指腹在她腰侧
的皮肤上留下温热的触感。

  潇潇的腰僵了一下,她抓紧吊环,想要转身,但身后的人贴得太近,她动不
了。

  男人的手继续往上,停在了她的胸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圆润饱满的形状,以及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呼吸。

  「别动。」男人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她一阵恶心,「再动,
我就撕烂你的裙子,让你今晚哪儿也去不成。」

  潇潇的身体在发抖。她的脑子飞速地转着,她想起邵业的五千块,想起晚宴,
想起徐毅的医药费。

  如果她现在闹起来,在这辆公交车上被人围观,被人指指点点,被人拍视频
传到网上…

  她闭上眼睛,没有动。

  男人见她默许了,胆子大了起来。

  他的左手覆在她的胸部上,隔着礼服的布料,用指腹和手掌感受着那份柔软
与弹性的完美结合。

  他先是整个手掌罩住揉捏,然后手法变得熟练而刁钻,拇指和食指精准地夹
住了她胸前那一点已经悄然挺立的蓓蕾,隔着布料轻轻地搓捻着。

  潇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那股触电般的酥麻感让她差点咬破自己的
嘴唇。

  男人满意地感受到她的反应,他的呼吸变得更重了。

  右手从她的腰间滑下去,撩起裙摆,粗糙的指腹直接触到了她大腿内侧根部
那一片细腻娇嫩的皮肤。

  潇潇的腿绷紧了,肌肉在微微颤抖。

  「别紧张。」男人在她耳边低语,手指却不紧不慢地向上探索,隔着内裤的
纯棉布料,按在了那处微微隆起的阴户上。

  他的指尖绕着那最核心的一点轻轻揉捏,时而用指腹按压,感受着布料下传
来的温度和形状。

  潇潇的大阴唇饱满而柔软,隔着内裤都能感觉到那份丰腴,而中间那道细缝,
在他的挑逗下,似乎正变得越来越温热。

  「真有弹性…」男人低声感叹,手指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

  他的指尖灵巧地勾开内裤的边缘,没有任何阻碍地,直接触碰到了她最核心、
最隐秘的地方。

  潇潇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脊椎直冲头顶。

  她能感觉到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正沿着她那两片由于紧张和刺激而微微肿胀
闭合的阴唇缝隙,缓慢而带有碾压感地滑动着。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点上,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指尖的纹
理、温度和动作的节奏。

  他的手指分开了她湿润的花瓣,指腹直接抵在了那粒早已充血挺立的、如黄
豆般大小的肉芽上。

  那是她的阴蒂。

  那是最敏感,也最脆弱的地方。

  「不…不要…」

  潇潇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但身体深处却传来一阵背叛她的热流。

  「不要什么?这里都湿成这样了。」

  男人在她耳边嗤笑,他的指尖不再犹豫,开始围绕着她那敏感的阴蒂头,以
精准而富有节奏的频率画着圈,时而用指腹轻轻碾压,时而用指甲盖轻轻刮擦。

  从徐毅做手术到现在,潇潇的身体再也没有了男人的安慰,每天高强度的连
轴转让她忽略了自己年轻身体的渴求。

  而当身后这个男人开始像恋人一样刺激着自己的下体时,潇潇的理智在那一
刻彻底崩塌,所有的抵抗都化作了破碎的呻吟。

  但看着这挤满人的公交车厢,潇潇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将声音咽回喉咙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背叛,阴道内部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收缩、蠕动,渴
望被填满,一股又一股的黏腻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身体深处涌出,浸湿了男
人的手指,也浸透了她的内裤。

  男人的手指在她完全湿润的入口处沾了沾,然后更加肆意地开始在她那充血
敏感的阴蒂上揉捏按压。

  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刺激着那个汇聚了所有快感的神经末梢,潇潇的视野开
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血液奔腾的嗡鸣。

  她的身体完全违背了她的意志,开始不自觉地迎合着男人的手指,骨盆微微
抬起,想要获得更多,更强烈的刺激。

  「真是个敏感的小骚货。」

  男人在她耳边低语,手指猛地加快了速度,同时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揉捏着她
胸前的蓓蕾。

  就如同被他掌控的提线木偶,潇潇的身体猛地绷紧,脚尖死死地抵着地面。

  一股令人窒息的、灭顶般的快感从她的骨盆深处爆炸开来,迅速席卷了她的
四肢百骸。

  她的阴道不受控制地猛烈痉挛收缩,紧紧吸附着并不存在的东西,一股滚烫
的液体从最深处喷薄而出,瞬间浸湿了男人仍在作恶的手指和他整个手掌。

  她高潮了。

  在晃晃悠悠的公交车上,在一群陌生人的中间,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
人用手指弄到了高潮。

  她的膝盖一软,完全靠男人的胳膊撑着才没有摔倒。

  公交车到站了,男人松开手,拍了拍她的屁股,然后转身挤下车,消失在站
台上的人流里。

  潇潇扶着吊环站了好一会儿,等那股余韵过去,才慢慢缓过劲来。

  她的腿还是软的,下体一片湿漉漉的,内裤已经湿透了,甚至有些液体顺着
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她红着脸,缩在人群的缝隙里,不敢看周围人的表情。

  好在没有人注意到她,大家都在看手机或者闭眼休息。

  又过了两站,潇潇下了车。

  她站在站台上,夜风吹过来,裙摆翻飞。

  她觉得腿间凉飕飕的,黏腻的感觉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夹着腿,快步走向酒店,等到了酒店,潇潇先去卫生间用纸巾将自己大腿
内侧的淫水擦拭干净,然后才整理了一下头发,重新回到了走廊,几个转弯后找
到了邵业说的包间。

  等到潇潇走进包间的时候,她发现今天的人比上次还要少。

  硕大的圆桌上只坐了四个人:胡科长、邵业、张处长,还有上次那个戴着金
丝眼镜的年轻秘书。

  没有女同事。

  潇潇站在门口,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扫了一眼包间,这个包间比上次牡丹厅的大了一倍不止,正中间摆着一张
圆桌,旁边还有一套宽大的皮质沙发,沙发对面是一台巨大的电视。

  「潇潇来了,快坐快坐。」

  胡科长招手让她过去。

  潇潇硬着头皮走过去,在胡科长旁边坐下。

  她坐下的时候,发现四个男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张处长的眼神比上次更直接了,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腿,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
流连。

  邵业起身给她倒酒。

  「潇潇,今天特意给你准备的好酒,尝尝。」

  潇潇看着面前那杯透明的液体,犹豫了一下。

  她上次已经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但今天这个阵势,她觉得自己可能躲不掉。

  「我…我少喝点。」

  「那可不行,」张处长笑着说,「上次你酒量可好了,喝了好几杯都没事。」

  他话音里带着调侃,但潇潇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上次你喝醉了,所以这次,你必须喝醉。

  潇潇还在犹豫,酒杯已经被张处长递到了嘴边,她环视了一下桌上的男人,
深吸一口气,还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烈酒灼着喉咙下去,胃里一阵烧灼感。

  潇潇忍不住剧烈的咳嗽着,旁边的男人哄堂大笑。

  晚宴就这么开始了。

  四个男人默契地轮番敬酒,潇潇一杯接一杯地喝。

  她的脸很快就红了,眼神开始涣散,说话也有些大舌头。

  半个小时后,她靠在椅背上,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张处长放下筷子,站起来。

  「差不多了。」

  胡科长和邵业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同时放下了筷子,往椅背上一靠,像
是看戏的观众。

  张处长走到潇潇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潇潇踉跄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处长拖着走到了沙发前,一把推倒
在宽大的沙发里。

  这时的她才明白了这个能将这个人放下的沙发的真正用处…

  「张处长!」潇潇的酒醒了大半,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您干什么!」

  张处长不答话,俯身压下去,把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他的身体很重,压得潇潇几乎喘不过气。

  潇潇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但喝醉的她力气完全不够。

  她偏过头,看见胡科长和邵业还坐在桌边,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

  邵业甚至还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咀嚼着,目光饶有兴味地看着沙发上正
在挣扎的她。

  那个年轻秘书也在桌边坐着,低头摆弄手机,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你们救救我!」潇潇的声音带着哭腔,「胡科长!邵业!」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来救救我…」

  没有人动。

  胡科长端起酒杯冲她举了举,嘴角挂着笑,那笑容温文尔雅,和他在办公室
里开会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叫吧,求救吧,哈哈,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喜欢!」

  张处长盯着身下哭得梨花带雨的清纯女孩,撕开了潇潇黑色礼服的领口。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潇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拼命挣扎,但张处长的大腿压住了她的腿,
她根本动不了。

  然后张处长的手探到了她的腿间,手指触到一片湿润。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早知道你是少妇,上次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你看你这小婊子,原来早就湿了。」

  潇潇哭着摇头:「不是…不是…,那是刚才公交车上…」

  「不是什么?公交车上?…」张处长把手指抽出来,上面沾着透明的、拉丝
的液体,在灯下闪着淫靡的光,「妈的,果然是个婊子,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身
体比嘴诚实多了,早就准备好迎接我了是不是?」

  潇潇说不出话。

  她恨自己的身体,恨它在这种时候还会做出反应。

  她感觉到张处长粗暴地扯下了她的内裤,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完全暴露
出来的私处。

  那是一片修剪得十分整齐的淡黑色毛发,覆盖着那微微隆起、饱满圆润的阴
阜。

  两片肥厚饱满的大阴唇此刻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粉嫩的缝隙,由于刚
才的刺激,那里正泛着水光,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一朵无声绽放的花蕊。

  「真他妈的嫩啊,操,我忍不住了。」

  张处长不禁赞叹了一声,眼神变得更加炙热。

  他一只手粗暴地分开她的双腿,另一只手握住自己早已青筋暴起、涨得发紫
的阴茎,龟头硕大浑圆,像一颗熟透的李子,马眼处已经渗出了透明的粘液。

  他没有任何前戏,那滚烫粗大的龟头在那两片娇嫩的花瓣间滑动了一下,沾
满了她的体液,然后直接抵在了她湿滑的入口处。

  「啊!不!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求求你,放过我,不要插进来!」

  看着张处越来越贴近的身体,潇潇不敢相信自己那除了徐毅采摘过的处子之
身竟然要被别的男人插入。

  半个月前的她,还只是那个被幸福生活和美好未来包围的女孩,可短短十几
天过去,她也未曾料到,自己竟然每天在被生活层层撕碎。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背叛徐毅,哪怕再有天大的难,她都不能将属于徐毅和自
己的最宝贵的身体白白送给别人。

  潇潇用自己消瘦的胳膊将张处的身体抵在身前,用身体最后一丝力气转向桌
子那边,哭求着自己的领导和组长。

  「胡科长,邵业,我求求你们快救救我,5000元我不要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求求你们!」

  「什么五千一万的,说到底,原来是个下贱的婊子,操,那我也不怜花惜玉
了,小美女,接着吧!」

  张处用手臂随意一挥,就将潇潇的胳膊甩到一边,然后重新对准了女孩的小
穴,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眼睛直接猛地挺下了腰!

  「啊!!!」

  潇潇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身体猛地向上弓起。

  剧痛从下身传来,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贯穿了一样。

  她太紧也太干,尽管阴道口有了一些润滑,但阴道内部依然干涩紧致,根本
无法容纳他狰狞的尺寸。

  她能感觉到自己娇嫩的内壁被他强行撑开、撕裂,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
来。

  甚至能感觉到他的龟头碾压过她内壁的皱襞,一寸一寸地向从未有人探访过
的深处挺进。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劈成了两半,疼得浑身痉挛。

  但最痛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她不知道如今失身于张处长的她如何
面对此时依然躺在病床上的徐毅。

  从今晚以后,她再也不是那个众人眼里纯洁的女孩,被另外男人鸡巴强行挺
入的下体让自己从此变成了一直以来最讨厌的人尽可夫的风尘女子。

  她像一朵盛开在清透莲池里的莲花,在最美好的时光里被人恶意采摘,然后
将花瓣全部撕烂后被扔在地上,用带着污泥的鞋底随意拧碎…

  「操…真他妈的紧!还是个名器!」

  张处长舒服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紧致、湿滑、温热、层层叠叠包裹住他阴茎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立刻射
出来。他掐着潇潇纤细的腰肢,不再给她适应的时间,开始大开大合地猛烈抽送。

  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都带着他下腹撞击在她雪白臀肉上的「啪啪」湿响。

  他的阴茎像一根活塞,在她紧窄的阴道里粗暴地进出,每次抽出都会带出一
些混合着血丝和透明体液的液体,每次插入都会顶到她身体的最深处,撞击着她
柔软的花心。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龟头碾压过她阴道内壁上每一处敏感的凸起,感受
到她因疼痛和快感而不自主地痉挛收缩。

  潇潇的哭声被顶得断断续续,变成了呜咽。

  她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灯光在她模糊的视线里碎成一片一片。

  她能感觉到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能感觉到张处长粗重灼热的呼吸喷在她
脸上,能感觉到自己的乳房随着撞击的节奏剧烈晃动,能感觉到桌上那三个男人
偶尔飘过来的目光。

  她想到了徐毅。

  想到了徐毅曾经牵着她的手在校园里散步,想到了他第一次亲她的时候紧张
得手都在抖,想到了他向她求婚时跪在雪地里,雪花落在他头发上,他的眼睛亮
亮的。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潇潇闭上眼睛,徐毅的承诺在此时更像是一把刀,插进了潇潇早已破碎不堪
的心上。

  张处长的动作越来越快,沙发弹簧吱呀吱呀地响着,夹杂着肉体碰撞的啪啪
声,和潇潇越来越弱的啜泣。

  十几分钟后,张处长猛地顶了一下,然后抽出来,把精液射在了潇潇的脸上。

  白色的液体喷在她的额头、鼻梁、嘴唇上。

  潇潇没有动,她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具被玩坏了的娃娃,眼睛呆呆地看着窗
外。

  张处长整理好衣服,回到桌边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脸上带着餍足的笑。

  「真不错。胡科长,你们科室的人确实好。」

  胡科长笑了笑:「张处满意就好。」

  邵业也跟着笑着,拿着酒杯说着「张处以后常来。」的话。

  那个年轻秘书终于抬起了头,看了沙发上的潇潇一眼,又低下去继续看手机,
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潇潇慢慢地坐起来,用被撕破的黑色连衣裙尽可能地遮住身体。

  她的头发散了,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全是精液和泪痕混在一起的污渍。

  她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膝盖,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四个男人在桌上又吃了大概二十分钟,谈笑风生,偶尔往沙发这边看一眼,
看着那个像一只被淋湿的弃猫的潇潇蜷缩在那里。

  终于,他们吃完了。

  胡科长站起身,给邵业使了个眼色。

  邵业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潇潇。

  「去送送客。」

  邵业说。

  潇潇没有动。

  邵业皱起眉:「五千块还要不要了?」

  潇潇的睫毛颤了颤,但还是没有动。

  张处长这时走了过来,拦住了邵业:「别为难小姑娘了。」

  他掏出一张名片塞到潇潇手里,「潇潇,今天你表现很好。虽然你是个…嗯
…但你那副反抗的样子很真实,我很喜欢。」

  他笑了,拍了拍潇潇的头,随手抓起一把头发用指头玩弄着,像在把玩着一
只宠物。

  「小李,」他叫秘书,「一会儿你送潇潇回家。亲自送到家门口,别出岔子。」

  秘书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好的张处。」

  胡科长和邵业愣了愣,相互看了一眼。

  张处长看了他们一眼:「放心,小李有分寸。就是把潇潇同志安全送到家,
不会做什么。对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递给秘书,「潇潇同志的裙子撕坏了,你替我把赔偿
金给她,还有刚才她说的那5000,你就不要劳烦胡科长出手了。」

  秘书接过钱,点了点头。

  「啊!哈哈哈,还是张处出手大方,来来来,张处这边请。」

  胡科长把身体侧向一边,伸出手带着张处长离开了包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潇潇和那个年轻秘书。

  秘书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潇潇。

  他的目光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平静地打量着这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潇潇的脸上还挂着精液,泪水把睫毛糊成一绺一绺的,锁骨上留着指印。

  秘书伸出手。

  「走吧。」

  潇潇看着那只伸向她的手。

  那只手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和刚才那只把她压进沙发里的粗壮大
手完全不同。

  她没有伸手。

  秘书收回手,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不想走也可以,但这里晚上会关门。你打算在这里过夜吗?」

  潇潇的目光终于动了动。

  她慢慢站起来,用破裙子裹住身体,低着头走向门口。

  秘书跟在她后面。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潇潇缩在角落里,秘书站在前面,背对着她。

  出酒店大门的时候,秘书叫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后座的门。

  潇潇坐进去,她知道车上肯定又免不了被这个男人一顿欺负。

  但令她意外的是,男人只是直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坐
在了副驾驶座。

  「去城南锦绣花园。」

  出租车在夜色中行驶,潇潇靠在后座的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她的脸上已经干了,精液和泪水结成了薄薄的壳,让她的皮肤发紧。

  她没有去擦,只是那么坐着,像一尊失了魂魄的雕塑。

  到了公寓楼下,秘书付了车费,帮潇潇拉开车门。

  潇潇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秘书扶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很快松开了。

  「走吧。」男人的话总是很短,潇潇也不知道这个张处长的秘书到底在想什
么,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走在前边。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个人先后走进了电梯。

  又是两个人,狭小的空间让潇潇觉得喘不过气,警惕地盯着眼前背对着自己
的男人。

  但李秘书好像完全对自己没有兴趣,甚至都不看自己一眼,这让那个今夜遭
受第一次身体摧残的潇潇心里有了一丝放松。

  到了楼层,潇潇走出电梯,她回头看向那个男人。

  那秘书就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跟上的意思。

  潇潇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脚步虚浮地走到了自己的公寓门口,钥匙掏了
好几次才对准了锁孔。

  「咔哒」

  门锁清脆的响了一声。

  她打开门,刚想转身关门,那个男人却不知从哪里出现,一步跨了进来。

  「你…「

  潇潇往后退了一步。

  秘书转身看向了女孩,一把将潇潇拉近了公寓,然后反手关上门。

  潇潇彻底明白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笑容温和,但此
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和,只有欲望。

  「裙子是一万。」秘书说,「张处让我赔你。」

  他掏出那沓钱,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加上邵业让我给你的五千,一共一万五。够不够?」

  潇潇往后退,退到了客厅里。

  秘书不紧不慢地跟进来,解开西装的扣子,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别过来…」

  潇潇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秘书笑了一下,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的五千,你刚才在张处
身下叫得那么好听,一会别忘了继续这么叫,放心,我比张处温柔。」

  「难道这男人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婊子?」

  潇潇不敢相信的看着正在走向自己的男人,直到他在潇潇惊恐的目光中把她
推倒在沙发上,压了上去。

  「啊!」

  潇潇最后的力气在那一声尖叫里耗尽了。

  秘书没有撕她的裙子,因为她的裙子已经破了,他轻松地就把剩下那点布料
从她身上剥离,让她一丝不挂地暴露在客厅的灯光下。

  他的目光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游走,从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到因呼吸急促而起
伏的、圆润坚挺的乳房,顶端那两粒粉色的蓓蕾因为刺激和恐惧而微微颤抖挺立,
再到平坦光滑的小腹,以及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已经被摧残过一次而微微红肿
的桃源秘境。

  秘书的眼神变得幽深。

  他俯下身,近距离观察着那个地方。

  她的大阴唇因为之前的粗暴撞击而显得有些红肿,中间那道娇嫩的缝隙此刻
正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湿漉漉的粉色嫩肉,以及洞口处无法闭合的一个小孔,
正有白色的浊液混合着她自己的体液缓缓流出。

  「啧,被张处弄得挺惨的,你真的是妓女?怎么这么嫩?。」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先伸出修长的手指,缓慢而极具技巧性地在她湿润的、
微微张开的阴唇上滑动。

  他分开那两片肥厚的花瓣,露出里面那颗因充血而完全暴露出来的、像红豆
般大小的阴蒂,然后用指腹轻轻一弹。

  「啊…」

  潇潇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不受控制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秘书满意地笑了笑,手指开始变本加厉。

  他用拇指按住她的阴蒂,快速地画着圈揉捏,同时中指直接插入了她仍在淌
着浊液的阴道口。

  里面依然温热湿润,但那种被强行打开过的感觉让她的内壁更加敏感。

  他的手指在里面抠挖、旋转,模拟着性交的动作,每一次抽动都能带出「咕
叽咕叽」的水声。

  他找到了她内壁上方一处略微粗糙的软肉,那是她的G点,然后指尖精准地
对着那里开始按压和扣弄。

  「不…不要碰那里…」

  潇潇的挣扎变得无力,身体传来了更强烈的背叛。

  一种酸胀又酥麻的快感从被他按压的地方迅速扩散开来,让她几乎要失禁。

  秘书没有理会她的哀求。

  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下上面沾满的混合液体,然后将那
根手指伸进自己嘴里吮吸了一下。

  「味道不错。」

  男人解开了自己的裤子,随着内裤也被脱掉,鸡巴跳了出来,正对着潇潇的
脸。

  他的阴茎不如张处长的粗犷,但非常长,甚至有些细,像一条毒蛇,龟头是
粉红色的,边缘棱角分明。

  秘书不再做什么前戏,只是把他的肉棒抵在她濡湿的洞口,龟头在她肿胀的
阴蒂上研磨了几下,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后,才逐渐挺腰,慢慢地插了进
去。

  同一个晚上,这个清纯的女孩刚刚在众人合谋下被灌醉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之
身,就再次在自己的公寓里被迫将身体献给了自己此生的第三个男人。

  潇潇睁大眼睛看着身前的男人,瞳孔不住地颤抖着,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在
了自己被揉捏到通红的乳房上。

  秘书的进入虽然缓慢,但那种被一根更长更细的东西填满的感觉,让潇潇感
觉更加怪异和恐怖。

  他能深入到张处长没有到达过的地方,龟头似乎在顶撞她的子宫颈。

  他一边缓缓抽送,一边观察着潇潇的表情。

  「感觉怎么样?我比张处温柔多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速度和力度,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找到了潇潇最敏
感的地方。

  他的抽插极有节奏,每一次都是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带出透明的爱液,将
她的臀部和沙发沾湿一片。

  潇潇偏着头,看着玄关的方向。

  她看见了那沓钱,看见了和徐毅的合影。

  照片里的潇潇多快乐啊,这让她短暂地忘记了自己心里的痛。

  秘书才不管这些,他在她身上继续用力耸动着,呼吸逐渐急促。

  渐渐地,那种被刻意压抑的、变味的快感再次不受控制地在潇潇体内积累起
来,她的身体甚至开始不自觉地迎合他的抽插,发出细微的、淫靡的水声。

  秘书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妥协,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他猛地加快了最后的冲刺,用几乎要折断她腰的力度,将她钉在沙发上。

  然后,他也学着张处长的样子,将滚烫的精液射在了潇潇的脸上,一股股精
液在女孩的脸上顺着眉毛和鼻子流在地上。

  而潇潇则只是瘫在沙发上,四肢无力地一动不动,目光重新回到了那张合影
上。

  秘书站了起来,穿上裤子,整理好衬衫,戴上眼镜,又恢复了那个文质彬彬
的模样。

  他从鞋柜上拿起那沓钱,走回沙发边。

  「拿着。」

  他把钱甩在潇潇脸上。

  纸币打在沾满精液的脸蛋上,黏住了一些,掉下来几沓散落在她的胸口和沙
发上。

  潇潇没有动,没有去捡,也没有看他。

  秘书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无趣,转身打开门走了。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

  潇潇躺在沙发上,全身赤裸,脸上、身上都是男人的体液。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那是徐毅选的,他说暖黄光显得温馨。

  徐毅…

  潇潇的眼睛动了一下。

  她慢慢地坐起来,身上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

  她没有擦,就那么赤裸地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水很烫,浇在身上的时候她疼得蜷缩了一下。

  但她没有调温度,就那么站在滚烫的水柱下面,让水流冲刷着她的皮肤。

  她挤了很多沐浴露,从头到脚地搓洗,搓得皮肤发红。

  但不管怎么洗,她都觉得身上还残留着那些人的味道,公交车上那个陌生男
人的手指,张处长的汗味,还有秘书的香水味。

  她搓着搓着,蹲了下去,在花洒的水帘里抱住了自己。

  水声很大,盖住了她细碎的哭声。

  她在浴室里洗了将近一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皮肤被热水泡得发红发皱。

  她换上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把头发吹干,扎成马尾,重新回到了平时
那个清新脱俗的模样。

  潇潇回到客厅,看见沙发上的那沓钱,弯腰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数好,两万。

  这是她今晚出卖身体换来的钱…

  潇潇低着头,将泪水忍在眼睛里,只是默默地将钱塞进信封,装进包里。

  她走到玄关,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

  衣服是干净的,头发是整齐的,脸也洗得很干净。

  只是一双眼睛太空了,像没了灯的房子,也像这间1分钟后再次漆黑的公寓。

  她看了很久,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公寓再次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秋天的夜风迎面吹来。

  潇潇站在公寓楼下,仰起头看了看夜空。

  没有星星,只有远处高楼的灯火明灭。

  她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怪,但他没说什么,发
动了车子。

  潇潇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
已经关了门,只有便利店和药房的灯还亮着。

  一个醉汉在路边扶着电线杆呕吐,一对情侣牵着手在等红绿灯。

  车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潇潇付了车费,走下车。

  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地走进医院大门,走上楼梯,穿过走廊。

  她推开徐毅病房的门。

  徐毅安静地躺在床上,监护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安静的脸镀上了一层银白。

  潇潇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握住了男人修长的手。

  徐毅的手还是凉的,但比之前暖了一些,潇潇把他的手指贴在脸上,感受到
他皮肤的触感。

  这是这次,她没哭,眼泪好像在浴室里已经流干了。

  她只是那么坐着,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06_25 5:50:2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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