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武神洲】(6-9)作者:欲孽狂欢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6-25 10:33 已读179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淫武神洲】(6-9)

作者:欲孽狂欢
2026/06/25 发布于 uaa
字数:26801

  第6章 趁热与捡漏

  杨星在那片被天地异动搅得元气翻涌的无名山脉边缘,已经猫了整整十日。

  他始终记得姓曲的那一掌,记得二流武者身上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所以他打死也不往异动中心那片每隔几个时辰便迸出一道冲天光柱的山谷里凑。

  那道光柱他在几十里外的山梁上都能瞧见,白天是青荧荧的,夜里则泛着诡异的紫红,把半边天都映得像泼了猪血。

  从各条山道上赶来的武者越来越多,有穿华山派青衫的,有裹明教赤红头巾的,还有不少腰间挂着骷髅坠、鬼头刀的魔道散修,三五成群,个个神色匆匆,像是去赶一场不要钱的流水席。

  杨星趴在一道断崖上方的石缝里,嘴里嚼着半生不熟的烤兔腿,耳朵竖得老长。底下山道上正好有两个扛刀的散修路过,嗓门大得跟吵架似的。

  其中一个络腮胡的粗声粗气道:“妈的,这回千年灵芝出世,连峨眉那帮娘们都来了,老子方才瞧见几个穿白衣裳的骚娘们,那小腰细得,啧啧。”

  另一个尖脸汉子啐了一口:“你他妈就知道娘们!听说西域炼血堂也派了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魔门正宗,咱们这种不入流的散人,也就跟在后面捡点边角料。”

  杨星听到“捡点边角料”这几个字,眼睛一眯,露出个贼兮兮的笑。

  这不就是他的想法么?

  他把兔骨头往崖下一丢,抹了把油嘴,缩回石缝里继续猫着。

  这十天来,杨星已经摸清了这片山区的门道。

  灵芝还没完全成熟,正魔两道的大队人马都在中心区域对峙,谁也不愿在灵芝出世前先拼个两败俱伤。

  真正在外面打得你死我活的,多半是些按捺不住想抢先清场的小股弟子,修为多在二流以下,三流境界的尤其多。

  而那些三流武者打完架,赢的一方通常会匆匆搜走战利品然后撤走,留下一地尸体。

  杨星要等的,就是这些尸体。

  他专挑女尸下手。

  头一回是在一条干涸的溪沟里。

  两名昆仑派男弟子围攻一个魔教女子,那女子穿一身暗红劲装,使一对鸳鸯刀,修为大约在三流中期,比两个昆仑弟子都高出一小截。

  可双拳难敌四手,斗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被一剑贯穿后心,当场毙命。

  两个昆仑弟子在她怀里摸了一阵,拿了只锦囊便匆匆离去,连她的尸体都没掩埋。

  杨星在灌木丛里趴了小半个时辰,确认那两人真的走远了,才像只山狸子一样窜出来,跑到那女尸跟前。

  她仰面倒在溪沟底的鹅卵石上,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嘴角挂着一缕干涸的血痕。

  杨星蹲下身,先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颈侧,皮肤尚有余温,血液尚未完全凝固。小七在他脑中懒洋洋地开口:“元阴未散,趁热上了。”

  杨星咬了咬牙,伸手解开她领口的束带。

  暗红劲装被剥开,露出里面的月白裹胸,裹胸上被剑锋划破的地方浸透了一大片暗红的血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杨星将裹胸扯开,两只因死亡而失去支撑的乳房便软塌塌地摊在胸前,乳肉雪白,乳晕是浅浅的褐色,因为失血而透出一层病态的淡青。

  他用手托起其中一只,指尖陷进冰凉柔软的乳肉里,感觉像是托着一团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凉糕,掌心里能清楚感受到乳晕边缘那圈细小的颗粒正在逐渐失去弹性。

  “操,死了还这么大。”杨星嘟囔了一声,将女尸的双腿掰开。

  她穿的是练武之人常穿的绑腿长裤,裆部已被血水浸得湿透,分不清是伤口渗出来的还是死前失禁的尿液。

  杨星拔出折叠刀,挑断裤带,将裤子从腰间直褪到膝弯。

  两条修长白嫩的大腿便暴露在午后的日光下,大腿内侧的皮肤因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瓷白,皮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辨,而腿根交汇处那丛被血污黏成一绺绺的浓黑屄毛,便毫无遮掩地撞进了他眼里。

  杨星咽了口唾沫。

  这是他第一次碰死人的身子,要说心里不膈应是假的,但丹田里淫气诀自发运转起来,那股对元阴的贪婪渴望很快就压过了所有不适。

  他用手扒开女尸的两条大腿根,让那张因主人死亡而彻底松开防线、再也无法闭拢的肥嫩肉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两片深褐色的大阴唇像被泡发的木耳一样软趴趴地向两边翻开,内侧层层叠叠的小阴唇上沾满了死前沁出的透明淫液,在阳光下闪着湿漉漉的油光,而那颗早已充血翘硬的阴蒂竟还倔强地从包皮里探出半个脑袋,仿佛到死都没能等到让她泄出来的那一下。

  杨星解开裤带,那根二十公分的粗长鸡巴杆子几乎是弹出来的。

  他往手心里唾了一口,胡乱在龟头上抹了两下权当润滑,然后将龟头抵住那张再也不会拒绝旁人的屄口,腰下猛一用力。

  噗嗤一声闷响,整根肉屌借着尸体尚未完全凝固的体液润滑,一口气插到了底。

  屄道里尚有余温,比活人低些,却依旧软嫩多汁,层层叠叠的肉褶在被撑开的瞬间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水声,好像这女人死前就已经被肏得骚水泛滥了一样。

  杨星一面挺动腰杆啪啪地撞击着女尸的胯骨,一面运转淫气诀。

  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疯狂转动,一缕温热而精纯的元阴之气从死去的子宫深处被抽离出来,顺着鸡巴杆子倒灌进他体内。

  那感觉和被他在村里干过的那些活生生的农妇完全不同,死人的元阴不会挣扎、不会反抗,干干净净,如从破了口的瓦罐里往外倒蜜,又浓又稠,几乎不需要费劲炼化就能被直接吸收。

  “三流女武者……果然不是村妇能比的。”杨星咬着牙,将女尸两条腿提起架在肩上,整个人压下去用了垂直打桩的姿势。

  女尸被撞得在鹅卵石上一耸一耸,已经散了的眼神被日光映出一片灰白,半张的嘴唇随着撞击动作不时吐出一缕残留的浊气,而那对软塌塌的乳房则在他猛烈的动作下来回甩动,发出啪啪的肉响。

  他干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直到感觉屄道里涌出的元阴从浓稠的蜜浆变成了若有若无的稀薄汁水,才拔出沾满黏糊糊体液的鸡巴,将女尸丢回溪沟里。

  他蹲在溪边用凉水冲了冲鸡巴,又洗了把手,站起来时只觉得丹田里的淫气又壮大了些许,虽然远不足以突破到淬体境中期,但比之前至少浑厚了小半成。

  “这才一个。”小七懒洋洋地品评道,“多找几个,积少成多,比你在瀑布底下硬磨快多了。”

  杨星“嗯”了一声,重新系好裤带,朝女尸瞥了最后一眼。

  她的两条腿仍保持着他摆成的M形大张姿势,外翻的屄口里正缓缓往外淌着一泡浓白的浊精,顺着股沟流进溪水里,很快被冲得无影无踪。

  杨星转身钻进林子,继续寻找下一场战斗的动静。

  此后数日,他如法炮制,如一只跟在狼群后面捡腐肉的秃鹫,尾随了一拨又一拨的低阶武者。

  大多数时候,战利品都被胜者搜刮得干干净净,留给他的只剩几具被扒得精光的尸体。

  他能捡到的不过是些不值钱的散碎银两、磨损的暗器、断掉的兵刃,偶尔摸到一两颗比辟谷丹强不到哪里去的普通丹药,也都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但不论如何,只要有女尸,他就绝不放过。

  他在密林里的松针地上扒开过一个刚死的峨眉外门弟子的素白长裙,那姑娘至多十六七岁,胸口被人用掌力震碎,衣裙上全是吐出来的血块,两条细嫩的小腿上还套着练武时穿的白色棉布裹腿。

  杨星扯开她的亵裤,发现她竟还是个没开苞的处女,屄口紧得只能容一根小指,两片粉嫩的小阴唇紧紧并在一起,像一朵含苞未放的小桃花。

  他用龟头硬生生顶穿了那层处女膜,每捅一下都带出黏稠的血丝和少量清亮的元阴,那股纯净至极的处子阴精涌入丹田时,连小七都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叹息。

  他在一截倒塌的古松树干上干过一个不知名魔教的女弟子。

  那女人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夜行衣,死后尸体趴在树干上,臀部高高撅起,仿佛生前正试图翻越树干逃走时被人从背后一剑穿心。

  杨星甚至懒得把她翻过来,直接从后面割开她裆部的布料,露出两瓣裹在薄薄丝绸亵裤里的肥白屁股。

  他用刀尖挑断亵裤的系带,那两瓣肥嫩如新剥煮鸡蛋的雪白屁股蛋子便弹了出来,股沟深处,一张浅褐色的菊肛和一张被浓密屄毛围住的暗红肥穴同时暴露在他眼前。

  杨星扶着鸡巴从后面插进那张肥穴时,发现死后尸僵尚未发生的肉体依旧软嫩得惊人,屄道里的肉褶子还会随着尸体的痉挛反射本能地收缩,像张不知疲倦的小嘴一样嘬着他的龟头。

  还有一次,他一口气处理完两个。

  那是个华山派女弟子和三流魔教女弟子互相捅死对方之后纠缠在一起倒在血泊里的姿势:华山派那个白衣已经被血染得看不出原色,她的剑插在魔教女子的胸口,而魔教女子的毒镖则钉在她的咽喉上。

  两人死时都瞪着对方,显然死不瞑目。

  杨星将她们从血泊里拖到旁边干净的草地上,并排摆好,先解开华山女弟子的腰带,又去剥魔教女子的黑裳,把两具尚有余温的女体剥得赤条条的。

  他左一掌、右一掌地轮流揉着两对形态各异的乳房,华山派的是小巧坚挺的鸽子乳,魔教的是饱满肥硕的木瓜形大奶。

  大鸡巴也轮流插进两张温度不同、松紧不同的肉穴里,左肏几下右肏几下,忙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哼哼着:“这个紧,这个滑,这个出水多……”

  到第七日时,杨星丹田里的淫气已经比初入淬体境时壮大了将近三成。

  那些被炼化的三流女武者元阴,品质确实远超他之前在村子里肏过的那些村妇,每一缕都抵得上十几个凡俗女子。

  虽然短期内还看不到突破中期瓶颈的希望,但这个速度已经让他相当满意。

  唯一遗憾的是搜刮到的物品实在乏善可陈,顶多让他凑齐了一小袋碎银和几颗普通的止血药丸。

  转机出现在第十一天的傍晚。

  那天从中午起,天地异动中心方向就一直传来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嚎,连杨星蹲守在边缘地带都能隐约闻到风里飘来的血腥气。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翻过两道山梁,在一片被巨力轰得东倒西歪的松林里发现了一处小战场。

  战场不大,方圆不过数十步,却惨烈得让人头皮发麻。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看服饰,正魔双方都有。

  三个穿着昆仑派道袍的年轻道士倒在一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刀伤,几乎被剁成了血葫芦;两个身着华山青衫的男弟子靠在树干上,胸口各嵌着一只黑铁鬼爪,已经断气多时。

  而魔教这边更惨,一个光着上身、胸口纹着血色骷髅的壮汉仰面倒在一截断裂的松木上,肚子被开了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另一个使短矛的瘦高个魔教武者被一剑剁掉了半个脑袋,红白相间的脑浆溅满了附近的树干。

  杨星在灌木丛里等了足有半个多时辰,竖起耳朵反复确认周围没有任何活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这才猫着腰钻出来,蹑手蹑脚地走进战场。

  他先快速检查了一遍昆仑派和华山派弟子的尸体,发现他们身上的干粮袋、银两和药品都还在,显然是胜利方的魔教还来不及搜索就先死光了。

  杨星也不客气,把那些碎银、干粮和几瓶标注着“华山金创药”的瓷瓶一股脑塞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走向那几具魔教尸体。

  光膀壮汉身上除了一只装了几颗毒丸的铁盒之外别无长物。杨星嫌恶地丢开铁盒,又去翻那个使长刀的瘦高个。

  这人身上的黑色劲装被剑锋划得稀烂,怀里却鼓鼓的,杨星伸手一掏,摸出一本用蜡布仔细包裹好的薄薄册子。

  他三下五除二拆开蜡布,只见封皮上用工整的楷书写着四个字——《血煞刀法》,左下角还印着一只滴血骷髅的标记,正是魔门炼血堂的招牌印记。

  “武技!”杨星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嘴,飞快地将册子翻了两页。

  里面画着一式式凌厉狠辣的刀招图谱,每一招都标注着运气的经络路线和配套的心法口诀。

  招式名称什么“血雨腥风”、“抽髓断魂”、“血河倒灌”,光看名字就知道不是正道的东西,但杨星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些?

  他自穿越以来,除了柳若音给的那本《养气诀》和基础太祖长拳之外,连根像样的武技毛都没碰过。

  这本《血煞刀法》虽然血腥残忍,但在当今世道,能活命的就是好东西。

  他把册子往怀里一塞,又低头在地上四处打量。

  方才翻尸体时他就注意到那瘦高个尸体旁边放着一柄长刀,刀身插在泥土里,只露出半截刀柄和一小段刀背。

  杨星走过去,握住缠着鲨鱼皮条的刀柄用力一拔,噗噜一声,整柄刀被从泥土里抽了出来。

  这一看,杨星的眼睛就直了。

  刀身足有四尺长,比寻常快刀重了至少一倍,却偏偏不显笨重,刀身弧线流畅如流水,从刀格到刀尖收束出一道极漂亮的曲线。

  刀面上布满了层叠的锻打纹,如层层云锦堆叠,在夕阳下泛着冷幽幽的乌金色光泽。

  刃口薄得近乎透明,杨星试着将一缕头发往刃上一吹,发丝碰到刃口便被齐齐切断,飘落在地。

  “好刀。”小七难得夸了一句,“这把刀怕是用玄铁混合了其他材料锻造的,寻常刀剑跟它碰上,不崩刃也得豁口。”

  杨星喜得连嘴都合不拢了,翻来覆去地把刀摸了又摸,刀柄末端刻着两个篆字——“断岳”。

  他握着刀随手挥了两下,刀锋破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刀身上流转出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色光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握刀的一瞬间被激活了。

  “捡到宝贝了!”杨星嘿嘿直笑,感觉这十天的苦等总算是收到了回报。

  他将《血煞刀法》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两眼,决定先离开这片血腥味太重的战场,找个安全的地方研习刀法,再试试这把“断岳”的锋利程度。

  他在往西走了大约五里地,寻了个僻静的山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里面是个大约两丈见方的石室,地面铺着干草和不知什么动物的旧骨,显然之前是某只大兽的巢穴,但兽主看来已经被山里的武斗吓得逃走了。

  杨星用石块在洞口做了些简易的遮掩,又扯了几把藤蔓盖住缝隙,这才放心地点了一小堆篝火,借着火光翻开《血煞刀法》仔细研读。

  这部刀谱分作七式,每一式都配有详细的图谱和运气口诀。

  杨星越看越心惊,这血煞刀法的核心在于以血养刀、以煞淬气,每一招都要求修习者在出刀时催动自身血气灌入刀身,激发刀身蕴含的煞气,出刀时便会带出一股慑人心魄的血腥杀意,让对手未战先怯。

  若是杀戮足够多、饮血足够饱,刀法威力还会不断叠加,打到后面一招比一招猛,直到最后杀意沸腾、非流血不能止。

  “这功夫要是练到极致,怕是连后天境大圆满的高手都能斗上一斗。”杨星合上册子,眼神发亮。

  他想起之前小七说过的话:神洲大陆弱肉强食,没有实力就随时可能变成别人的刀下鬼。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下,按照册上所载的第一式“血雨腥风”开始试着运转体内淫气。

  淫气诀的特性便是可将真气转化为任意性质的劲力,而血煞刀法所需的“煞气”本质上也是一种偏邪的真气变体,用淫气来模仿催动竟出乎意料地顺畅。

  他把真气灌入握着刀柄的右手,只觉刀身嗡地一震,刃面上浮起一层极淡的血雾,整个石洞里的篝火竟被这股煞气激得齐齐往下一矮,火光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

  杨星举刀朝洞壁上虚劈一记,刀锋离石壁还有数尺远,一道淡淡血芒便从刀尖飞出,啪地打在石壁上,崩下来几块碎石。

  杨星吓了一跳,随即大喜过望,刚要再试两刀,小七忽然在他脑中提醒道:“有人来了,在往这边过来。”

  他脸色一变,立时弹身而起,将篝火几脚踩灭,握着“断岳”闪到洞口藤蔓后面,屏住呼吸往外看。

  月色下,一道纤细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从山坡下跑上来,脚步虚浮凌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在她身后大约百步远的林子里,几盏灯笼和火把的光斑正在飞速移动,夹杂着男人们的呼喝和脚步声,明显有人在追她。

  那女子跑到距离洞口不到十丈的地方,终于撑不住,脚下一绊,整个娇躯扑倒在满是碎石的山坡上,滚了两滚才停住。

  月光照在她身上,杨星看清了她的衣着:一袭葱绿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青色的竹叶纹,腰间系着条银色丝绦,是峨眉派弟子的标准装束。

  她的左肩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将半边白衣染得鲜红,脸上也沾满了泥尘和血渍,但仍能看出是个容貌极清丽的年轻姑娘,秀若芝兰,温婉斯文,大约十六七岁,眉目间尚存几分稚气,此刻却满是惊恐和绝望。

  追兵很快赶到,是三个穿黑色劲装的汉子,腰间都挂着魔道常见的宽刃短刀。

  为首的是个疤脸光头,提着一盏灯笼,照见地上的绿裙少女后嘿嘿笑道:“小娘们,把灵芝让出来,我兄弟几个还能留你个全尸。要是不识相,先奸后杀,晾成人干!”

  杨星心中一动:灵芝?这姑娘身上带着千年灵芝?或者说,她至少沾染了和灵芝有关的东西?

  疤脸光头大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少女,正要弯腰去抓她的头发,却冷不防一道血色刀芒从斜刺里暴斩而出,直取他后颈!

  疤脸光头反应极快,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刀芒擦着他的肩膀劈过去,在他右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迸溅。

  他痛吼一声连退数步,另外两个黑衣人也立刻抽出兵刃,满脸戒备地望向洞口方向。

  杨星从藤蔓后慢慢走出来,断岳长刀斜拖在身侧,刀身上流转的淡淡血芒在月下显得格外妖异。

  他一张被十多天山野生活磨去了不少稚气的脸上挂着个痞气十足的坏笑,朝疤脸光头扬了扬下巴:“喂,秃驴,大半夜吵吵嚷嚷的,扰人清梦不知道啊?”

  疤脸光头捂着肩头伤口,瞪着杨星,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明显不是凡品的长刀,眼神闪烁数下,忽然认出刀身上的血煞之气,失声道:“血煞刀法?你是炼血堂的人?!”

  杨星心里好笑,面上却故作高深地哼了一声,将断岳往前一指,刀尖上那层血芒猛地暴涨了数寸,煞气逼得三个黑衣人齐齐后退了半步。

  他才懒得解释自己是不是炼血堂的人,反正这刀法既然霸道好用,就先拿来唬人再说。

  “知道血煞刀法还敢站在这儿?”杨星眯眼笑道,“趁小爷今晚心情好,滚。不然拿你们三个的血来祭刀。”

  疤脸光头遭袭负伤,而两个小弟又不堪大用。

  他脸上横肉抖了几抖,又看了眼地上半昏迷的白衣少女,终究不甘地咬了咬牙,对两个同伴一挥手:“先走!”

  三人转身遁入山林,火把和灯笼的光斑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杨星保持着举刀的姿势站了将近半盏茶的功夫,直到确认那三人真的跑远了,才长长吁了口气,把断岳往地上一拄,两条腿差点软了。

  他刚才那一刀招其实只练了点皮毛,真打起来连半成的胜算都没有,但好在炼血堂的凶名足够响亮,能暂时吓跑对方

  他定了定神,转身走向倒在碎石地上的白衣少女。

  月光照在她因失血而苍白如纸的俏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干裂发白,却仍能看出原本那副娇柔可人的底子。

  她腰间的银色丝绦已被解开一般,杨星伸手一摸,从她怀里摸出只被体温焐得温热的玉匣,匣盖开了一条缝,一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药香便从缝隙里冲出来,让他丹田里的淫气和小七的意念同时躁动起来。

  小七却说这株灵芝年份只有百年,不是异变核心区域中,各方势力都在争夺的那株千年灵芝。但对于目前的杨星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杨星啪地合上玉匣,将匣子塞进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少女那张惨白中透出几分惹人怜惜的娇弱面孔,扯了扯嘴角。

  “灵芝先替你保管着。”他弯腰将少女打横抱起,踏着月光朝远离山洞的方向奔去,“至于救命之恩嘛,等你醒了再慢慢还。”

  第7章 周芷若

  杨星背着那绿裙少女,在莽莽山林里一口气奔出将近二十里地。

  山路崎岖,夜色如墨,亏得他这半个月来在悬崖瀑布间打熬出来的体魄和身法,才不至于一脚踏空摔进深涧。

  背上那少女体态轻盈,隔着薄薄的衣裙,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漏,黏糊糊的血从她肩头伤口渗出来,把他后背的衣裳浸得精湿。

  翻过第四道山梁,他在一片嶙峋乱石后寻见个隐蔽洞口。

  洞口被几株虬结的老松和密密匝匝的藤萝遮得严实,若非小七在他脑中提点,单凭肉眼绝难发现。

  杨星侧身挤进藤萝,洞内倒比他预想的宽敞,大约两丈见方,地势干燥,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枯松针,角落里还有不知什么野兽留下的旧窝痕迹,好在那兽主看来早已弃了这巢穴,洞中并无腥臊气味。

  他将少女轻轻放在松针上,借着从洞口藤萝缝隙透进来的暗淡月光打量四周。

  洞壁是粗糙的赭红色砂岩,被不知多少年的风蚀水浸掏出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头顶倒悬着几根瘦骨嶙峋的石笋。

  杨星用火石打了几下火星子燃起一撮火绒,又从洞外拖了几根枯松枝进来,很快升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荡着将石笋的影子投在洞壁上,长长短短,变幻不定,将这小小的石洞映得好似一只蛰伏在山腹深处的巨兽胃囊。

  洞口藤萝把火光遮得严严实实,从外头看绝瞧不出半丝光亮。

  杨星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两条腿又酸又软,小腿肚子还在隐隐发抖。

  歇了片刻,他从怀里摸出柳若音给的锦囊,里头还剩一颗半辟谷丹和几小包油纸裹着的金创药。

  他把辟谷丹捻出一颗塞进少女嘴里,在她喉间轻拍两下,丹药便咕噜滚下喉咙。

  他这才顾得上自己,从背上解下那一路上顺手打的两只肥山鸡。

  山鸡是在逃跑途中用飞石击落的,当时他背着少女正在狂奔,瞥见路边灌木丛里扑棱棱飞起两只野鸡,想也没想便从地上抓了把石子,运起淫气于腕间一甩手,两颗石子啪啪两声正中鸡头,干净利落。

  此刻他将山鸡拔毛开膛,用断岳刀削了两根松枝穿好,架在篝火上慢慢翻烤。

  断岳刀削松枝跟削豆腐似的,刀刃过处连个毛刺都不留。

  篝火舔着鸡皮,油脂滋滋地往外冒,滴在火炭上溅起一蓬蓬细碎的火星。

  肉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山洞,勾得杨星肚子咕咕直叫。

  他从那魔教瘦高个尸体上摸来的包袱里翻出个小盐包,倒出些粗盐抹在鸡肉上,又寻了两颗野葱头捣碎了撒上去,虽说是粗陋至极的佐料,但在这荒山野岭里已是难得的美味。

  两只山鸡烤好,杨星先撕下一条腿,三两口吞下肚,又撕下另一条几口解决,温热的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饿死鬼投胎一样狼吞虎咽。

  这些天只靠辟谷丹撑着,肚子里早已空得前胸贴后背,此刻肉食入腹,那股踏实感从胃袋涌向四肢百骸,连手指尖都暖了起来。

  吃饱喝足,他擦净手上油脂,这才转身仔细端详那尚在昏迷中的少女。

  篝火映照下,她那张沾着泥尘和血渍的脸蛋轮廓极为清丽,两道弯弯的柳叶眉微微蹙着,长睫毛不时轻颤一两下,似乎即便在昏迷中也未得片刻安宁。

  她生得秀若芝兰,温婉斯文,只是那张樱桃小口失了血色,干裂发白,嘴角挂着一缕干涸的血痕。

  她看上去大约十七岁,比柳若音还小些,肩头的伤口虽被草草包扎过,此刻仍在往外渗血,将她那件葱绿长裙的左襟染得深一块浅一块。

  杨星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又顺着那截雪白的脖颈往下看。

  葱绿长裙的领口已被撕开大半,露出里头月白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草,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十七岁的姑娘,身子才刚长开,胸脯不算大,但胜在盈盈一握,肚兜底下的轮廓若隐若现。

  杨星伸手解开她腰间的银色丝绦。

  这丝绦系得甚是讲究,是峨眉派女弟子特有的“同心如意扣”,寻常人解半天也解不开,但杨星自穿越以来解过多少女人的衣裳?

  从村妇的粗麻布带到如今,虽不认得这是什么扣法,可手指头摸上去,三两下便找到了窍门,轻轻一挑便松开了。

  丝绦滑落,裙裳随之散开,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里衣和那件月白肚兜。

  他将少女轻轻扶起,让她半靠在自己膝上,然后从肩头开始,一点一点将她被血黏在伤口上的衣裙剥开。

  血痂黏着布料,扯动时少女即便在昏迷中也疼得浑身一颤,喉咙里挤出声痛苦的闷哼。

  杨星动作尽量放轻,拿折叠刀将沾血的布料沿纹路一一挑断,足足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将她衣裙从身上褪得只剩一件肚兜和一条薄薄的亵裤。

  篝火火光映在少女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将那羊脂白玉似的身子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黄。

  她的腰纤细得让人担心稍稍用力便会折断,小腹平坦光洁,肚脐眼是个小巧的梨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两条修长的腿笔直匀称,小腿上还套着练武时常穿的白色棉布绑腿,脚踝处有两个被荆棘划破的血道子,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

  最惹眼是她肩头那道伤口,从锁骨下方斜斜划向左上臂,足有三寸多长,口子不是很深,却仍在缓缓渗血,周围的皮肉因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和旁边被火光烘得暖黄的肤色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杨星从锦囊里取出华山派的金创药膏。

  那药膏装在一只粗瓷圆盒里,揭开盖子便有股辛辣的药气冲鼻。

  他用手指剜出一坨,墨绿色的药膏在指肚上化开,凉丝丝的。

  他凑近了那处伤口,先用块干净布片蘸了热水将血污轻轻擦净,露出原本的皮肉,然后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手指从伤口一头慢慢抹到另一头,力道拿捏得极轻,唯恐弄疼了她。

  可药膏一碰伤口,那少女便浑身猛颤,口中发出嘶哑的呼喊。

  药性入肉的瞬间,那股辛辣的药气如烈火一般灼烧着伤口周边的经络,把她从昏迷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周芷若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应该温婉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痛楚和惊恐。

  她本能地想翻身坐起,可伤势太重,身子才撑起一半便又软倒,后背重重砸在松针堆上,牵动肩头伤口,疼得她一张俏脸煞白,额上渗出密密匝匝的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看见的是头顶嶙峋的石笋,然后是跳荡的篝火,再然后是一个陌生少年的面孔。

  那少年年纪不大,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瘦高个,碎盖头乱糟糟地支棱着,脸上有几道荆棘划的血痕,一双眼睛倒是很亮,鬼马精灵,此刻正凑在她跟前,手里捏着一盒药膏,手指上沾满了墨绿色的药泥。

  周芷若大脑嗡地一声。

  她记得自己从那些魔道散修手里逃出来后便在山坡上晕倒了,再醒来就在这里,和一个陌生男子独处。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衣袍已被褪得精光,只剩一件单薄的肚兜和亵裤,大片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男人面前。

  肚兜的系带不知何时松了半截,一侧锁骨和半边胸脯都露在外头,裹着那盈盈软肉的月白绸子要掉不掉地挂着,篝火火光正正落在她白嫩嫩的肌肤上。

  她脸色霎时间涨得血红,羞怒交加,左手拼尽全力拢住那垂危的肚兜捂在胸前,右手本能地向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佩剑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

  她牙关紧咬,双目含煞,死死瞪着杨星,嗓子因失血而沙哑,但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滚开!”

  杨星被这一声娇叱震得一激灵,顿感意外。

  这丫头的性子倒比柳若音师姐烈得多,连垂死边缘都敢呲牙。

  不过他杨星什么场面没见过?

  河边干过死人、祠堂前肏翻过三十几个村妇、在密林里奸过不知多少具女尸,莫说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姑娘,就是那姓曲的二流高手当面劈刀,他腿肚子转筋归转筋,嘴上可从没饶过人。

  “滚开?”杨星挑了挑眉,手指上沾着药膏没停,反而更往前凑了半寸,“姑娘,在这深山老林里,能遇上小爷这么个肯给你上药的活人,已经是烧高香了。要是不幸碰上那几个追你的秃瓢疤脸,你当人家会这么斯文地给你脱衣裳涂药膏?他们怕是连裤子都懒得脱,直接撕开就往你屄里肏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淫秽粗俗得很,可手上动作却不含糊。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周芷若拼命往后缩的左肩,力道用得极为精准,刚好摁住她不让她乱动,又不至于压到锁骨下方的伤口。

  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夹着药膏,对准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便抹了下去。

  药膏入肉,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再度炸开,周芷若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冲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吟。

  她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可杨星那只扣在她肩头的手如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虽是峨眉派年轻一辈翘楚,淬体境圆满的修为比杨星足足高出三个小境界,可失血过多,丹田里那点残余的真气连三成威能都发挥不出来,此刻被一个三流初期的少年按在松针堆上动弹不得,羞愤欲死。

  “疼是正常的,忍一忍就过去了。”杨星一面涂药一面自顾自地絮叨,“这是华山派的金疮药,虽然比不得你们峨眉的独门灵药,但在正派宗门里也算拔尖的货色。你要是再乱动,把伤口崩大了,回头可就不是上药这么简单了,得拿针线缝,这荒山野岭我可没针线。”

  周芷若咬紧下唇,不再挣扎,是拿那双满含煞气的杏眼狠狠盯着杨星。

  她的嘴唇干裂得起了血痂,每一次深呼吸都牵动伤口,疼得她额角青筋跳动,但她强忍着不再发出任何呻吟。

  这少年虽满嘴不正经混账话,可他涂药的手法却出乎意料地细致,手指贴着伤口边缘慢慢推开药膏,每一处都抹得均匀,既不鲁莽,也不拖泥带水。

  待药膏涂完,杨星又从自己的破衣裳上撕下几条干净的布幅,替她将伤口包扎好,绷带绕过腋下和肩头,系了个利落的结。

  做完这些,他松开扣在她肩上的手,退后两步,从篝火旁拿起那只烤得金黄油亮的山鸡,扯下一只肥厚的鸡腿递到她面前。

  “喏,先吃点东西。你失血太多,不吃东西身子撑不住。”

  周芷若狐疑地盯着那根肉香四溢的鸡腿,又看了看杨星那张笑嘻嘻的脸,迟疑片刻,终于还是伸手接过。

  她整日未曾进食,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此刻肉香扑鼻,胃里那股饥饿感便再也压不住了。

  她小口小口地咬着鸡腿肉,起先还保持着峨眉弟子的斯文,可吃了两口便再也顾不上仪态,狼吞虎咽起来,连手指上的油脂都忍不住舔了又舔。

  杨星在旁边坐下,将另一只山鸡也撕成几块,边吃边斜眼打量她。

  这丫头吃东西的模样倒比方才凶巴巴的时候中看多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角沾了油光也不自觉,活像只饿坏了的小松鼠。

  他嘴角一翘,开口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周芷若咽下满口鸡肉,拿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那双眸子在火光下重新恢复了镇定。

  她坐直身体,将那只受伤的左肩微微侧开,右手仍然按在胸口肚兜的系带上,盯着杨星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峨眉派,周芷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她这番话说得一字一顿,彬彬有礼。

  杨星嗤地笑出声来,把鸡骨头往嘴里一叼,含含糊糊道:“杨星,没门没派的散人一个。别人都叫我杨星,你要乐意,叫星哥也行,叫杨星也行,叫臭小子也行,反正我无所谓。”

  周芷若听他说自己是散人,眼中反而露出几分异色。

  她方才被他按在松针上动弹不得时,分明感觉到他掌心里那股邪异的淡粉真气,内劲中带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淫邪黏腻,绝非正派散修该有的路数。

  而他身旁地上插着的那柄长刀,刀身上隐约流转着一层血色光芒,刀柄上刻着的那只骷髅印记,正是西域炼血堂的标记。

  “杨星?”周芷若将这名字在心里默念一遍,忽然脸色微变,想起一事,猛地低头在自己腰间来回摸索,又转身在身下松针堆里翻寻,却什么也没找到。

  她抬起头,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先前的温文礼数一扫而空:“杨公子,我怀里的东西,是不是在你那里?”

  杨星一听这话,知道瞒不过去,干脆大大方方从怀里掏出那只玉匣,在手里掂了掂。

  玉匣只有巴掌大小,玉质温润细腻,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幽幽的碧光,匣盖上刻着一圈古朴的祥云纹,光是这只玉匣便值不少银子。

  他把玉匣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咧嘴笑道:“芷若姑娘说的是这个?方才你昏迷不醒,我怕被那几个疤脸秃驴追上来摸走,就先替你收着了。喏,现在物归原主。”

  他说着,将玉匣朝周芷若递过去。

  周芷若接过玉匣,急忙打开匣盖验看。

  匣盖才错开一条缝,一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药香便从缝隙里冲出来。

  灵芝安然无恙地躺在匣中,通体呈现出深邃的赤褐色,菌盖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云纹,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淡淡的荧光,光是闻一闻那药香,便觉体内真气流转快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啪地合上匣盖,面上的戒备之色消了大半,反倒露出几许惭愧,垂首道:“倒是芷若冤枉公子了,实在对不住得很。”

  杨星摆摆手,心说你要知道我之前在密林里干过什么,只怕这谢字就得吞回去。

  但他面上只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又从篝火上扯下另一块鸡翅膀啃起来,边啃边道:“别急着谢。我说芷若姑娘,你好歹也是峨眉派弟子,淬体境圆满的修为,武功高强,怎么被几个三流魔教散修追得满山跑?峨眉派的名头在神洲大陆也算响当当的,那几个杂碎不怕你们峨眉的剑法?”

  周芷若闻言,面色微黯,将玉匣紧攥在手心里,指尖被玉匣的棱角硌得发白。

  篝火在她眸子里跳荡,映出一片幽暗不定的光。

  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此事说来惭愧。我奉师命前往无名山谷,本是为查探天地异动的虚实,不料途中一时失察,被那伙魔教散修偷袭,不但抢走了师门令牌,连自幼随身的佩剑也失落了。那剑是我入门时师父所赐,是长辈所赠的珍器,于我意义非凡,丢不得。我在回撤途中偶然撞上了一处隐秘的断崖,在崖壁石缝里发现了这株百年灵芝。本想带回师门以作补报,岂料被那伙人察觉,一路追杀,便……”

  说到此处,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杨星听到“峨眉师门令牌”和“被抢”这几个字眼时,心中微动。

  他啃着鸡翅膀,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心里已然打起了小九九。

  百年灵芝虽然珍贵,但对小七的伤势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真正值得搏一搏的,是那株被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千年灵芝。

  若能让这个峨眉小美女带路,混进峨眉派占据的地盘,或许能靠她这正派弟子的身份做一层掩护,偷偷摸到千年灵芝附近。

  他把鸡骨头往火里一丢,用袖子抹了把油嘴,正色道:“芷若姑娘,凡事往好处想。虽说丢了佩剑和令牌确实麻烦,但有这株百年灵芝在手,回师门多少也能交差,不至于被师父责罚得太狠。不过……眼下有个更要紧的问题。”

  周芷若抬眼看他:“什么问题?”

  “你伤得这么重,单凭自个儿,能活着走出这片山林吗?”杨星拿手指了指洞外,夜色中隐约传来几声远山的狼嚎,被山风刮得断断续续,鬼哭一般,“你也看到这山里现在是啥光景了。魔道的、正道的、旁门左道的,全在往那座山谷里涌。三教九流全在这儿扎堆,别说你一个受了重伤的峨眉弟子,就是二流初期的武者,落了单也够呛。方才那几个疤脸秃驴虽然被我偷袭吓跑了,他们保不齐还有同伙在附近搜山。等你独自上路,再撞上他们,你觉得他们会给你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周芷若听完这番话,那张清丽的脸蛋上煞白一片。

  她沉默了好半晌,方才抬起头,一双眼直直望着杨星,目光中带着审视,又带着某种别无选择的决绝。

  篝火烧得松枝噼啪作响,松脂的清香和药膏的辛辣气息在洞中交织。

  她缓缓开口:“杨公子能以孤身之力从数名魔教武者手中将芷若救出,足见身手不凡。既然公子话至此处,芷若也不妨直说。”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那双仍含煞气的眼眸在火光下亮得灼人:“那株千年灵芝还有多久出世?地点在何处?各方势力如何分布?芷若知道答案。公子若愿协助芷若寻回失落的佩剑与令牌,事成之后,芷若便带公子进入峨眉派占据的地盘,近距离接触千年灵芝。”

  她顿了顿,嘴唇微微一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了三分,语气却更硬了:“但有一事,须得先说清楚。那灵芝是师门此行必得之物,芷若不敢擅作主张许诺给谁,只能保证让公子接近灵芝,而非得到灵芝。公子若觉此条件不足以打动,芷若也绝无二话。”

  杨星听完这番话,心里忍不住暗赞一声厉害。

  这丫头看着斯文温婉,实际精明得很,开了价码却又留了退路,既不把话说死,又不把自己绑死。

  他歪着脑袋做出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实则早就盘算好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眼下若真要单枪匹马去闯千年灵芝的局,他这点三流初期的修为连给人塞牙缝的资格都欠奉。

  若能和这个淬体圆满、还挂着峨眉派金字招牌的周芷若结伴,不但能借助她的师门情报网,还能在关键时刻拿她当护身符使。

  峨眉派的地盘上,总不至于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峨眉弟子动刀。

  “成交。”杨星伸出手掌,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周芷若,“不过条件得改改。我要的不是灵芝,我要你……”

  第8章 老本行

  篝火噼啪跳荡,松脂的清香在石洞中弥漫开来,将那血腥与药膏的气味遮去不少。

  杨星伸出的手掌悬在半空,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周芷若,那张被山野风霜磨去了大半稚气的脸上挂着个痞气十足的坏笑。

  “我要的不是灵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毫不遮掩地在周芷若脸上转了一圈,又顺着那截雪白的脖颈往下溜,直溜到那件被血污浸透的葱绿长裙领口方才停住,“我要你。”

  周芷若愣了愣。

  她自幼便在峨眉山上长大,师门戒律森严,同门师姐妹之间连私下的男女之事都极少谈及,何曾听过如此直言快语的求爱?

  她只道这少年救她是为了灵芝,或是为了攀附峨眉派的人情,万没料到他要的竟是这个。

  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俏脸上霎时间涨起两团不自然的潮红,抓着玉匣的手指都紧捏得发了青。

  杨星见她愣着不说话,也不着急收回手,反而往前凑了半寸,笑嘻嘻地继续说道:“芷若姑娘,你且想想。小爷我先是把你从那几个疤脸秃驴手里救了出来,免了你被先奸后杀、晾成人干的凄惨下场,这是救命之恩。如今又答应替你寻回失落的佩剑和师门令牌,这是再帮你一个天大的忙。古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又是救命恩又是相助恩,恩上加恩,按理说你以身相许都是应有之义。我杨星也不是那等贪得无厌的人,将条件降格为肏你一次屄,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他嘴里说着歪理,脸上的表情却一本正经,仿佛自己真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周芷若闻言,心中怒火腾地窜了上来。

  她第一时间就想厉声怒斥这混小子卑鄙无耻、趁人之危,可话到嘴边,喉咙里却似塞了团棉花,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了一个人……张无忌。

  当年在汉水舟中,那少年替她驱尽体内寒毒,温言软语,从无半句轻薄之言。

  自那时起,她心中便已悄悄许了那份女儿家的情意。

  如今在这荒山野洞之中,一个相识不过片刻的陌生少年,竟要她用贞洁去换一条活路,这叫她如何甘心?

  可她不答应又能怎样?

  她暗自思忖:自己身负重伤,肩头那道剑伤虽已上药包扎,可稍有牵动便迸裂溢血,丹田里残余的真气连平日三成都施展不出。

  若是出言拒绝,以这少年那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脾性,必然扭头便走。

  到那时,自己孤身一人困在这危机四伏的莽莽群山中,莫说那些四处搜山的魔教散修,单是夜里出没的野兽便能要了她的命。

  她正值青春年华,还不想死。

  她寻思着,不如先假意答应,权且稳住这混小子。

  等寻回了佩剑和令牌,回到峨眉派驻地,有灭绝师太和众位师姐妹保护,料想这杨星区区一个三流初期的散修,也不敢在峨眉派的地盘上硬来。

  至于答应过的条件……命都快没了,还讲什么信义?

  主意打定,周芷若银牙一咬,抬起那双仍含着几分煞气的杏眼,直视杨星,一字一顿道:“好。芷若答应你!”

  杨星咧嘴一笑,啪地在她掌心上拍了一下,收回手站起来,将篝火旁那只烤得金黄的肥山鸡又扯下一条腿,塞进嘴里大嚼,含含糊糊地道:“早这么爽快不就好了嘛。吃,多吃些。你流血太多,不吃肉身子好不了。身子好不了,可就没办法带我进峨眉派地盘看那千年灵芝了。”

  周芷若接过他递来的鸡腿,小口小口地咬着。

  鸡肉烤得外焦里嫩,油脂在舌尖化开,她却吃不出半点滋味。

  她只是低着头,让篝火的影子遮住自己脸上那复杂得要命的表情:三分羞愤,三分恐惧,三分委屈,还有一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少年干净利落手段的隐隐佩服。

  此后的两日,二人便在这隐秘石洞中休整。

  杨星每日清晨出洞打猎,中午带回野味烤熟分食,午后便在洞外那片松林里练功。

  他先站桩半个时辰,将柳若音教的法子一遍遍打磨,又在林间空地上将太祖长拳三十二式翻来覆去地打,拳风扫得满地松针纷飞,偶尔还会拔出那把断岳刀,照着《血煞刀法》册子上的图谱比划两下,刀身上流转的血芒在林间明灭不定。

  他练功时的架势说不上好看,却有一股子野路子的狠劲,每一拳每一刀都带着跟人拼命的架势,全无正派弟子那种中正平和的气度。

  周芷若则大半时间待在洞内养伤。

  她底子本就不错,淬体境圆满的修为让她的气血恢复远比常人快得多,加上杨星那华山金疮药虽比不得峨眉派的独门灵药,却也算上品,肩头那道伤口到了第二日便已结痂收口,不再渗血。

  她已能扶着洞壁缓缓走动,做些简单的拉伸动作,可一旦试图运气于臂、比划几招峨眉剑法的基础起手式,肩胛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刚结好的痂壳立刻迸开,鲜血顺着包扎的布条重新渗出来,疼得她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别逞强了。”杨星不知何时收了刀,靠在洞口藤萝上,嘴里叼着根草茎,斜眼看着她在洞里疼得浑身打颤,“你是剑伤,不是擦破皮。伤口虽结了痂,里头的筋肉经脉还没长好,强行运气就等于拿刀子再割自个儿一遍。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躺着,等身子自己长好。”

  周芷若咬着下唇,缓缓将手臂放下,扯动间又是钻心一痛。她靠在洞壁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杨星,冷冷道:“你倒懂得很。”

  “废话,小爷我可是从百丈悬崖上摔下来都没死的人。”杨星把草茎吐到一边,转身走出洞口,声音从藤萝外头飘进来,“多歇一天,明早动身。”

  第三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山间晨雾还未散尽,杨星便用火石点燃一小撮火绒,将昨晚剩下的烤兔肉热了热,和周芷若分食完毕,又将锦囊里的辟谷丹数了数,给周芷若多塞了一颗,自己只留了半颗备用。

  他将断岳刀用布条缠了刀鞘背在身后,把折叠刀插进靴筒,又将那些从战场上搜刮来的零碎银两和药瓶分门别类收好,最后用溪水浇灭了洞中余烬,搬了几块石头堵住洞口,便领着周芷若踏上原路。

  晨光从东边山脊漫过来,将层层叠叠的林海染成一片金黄。

  山路崎岖,碎石和枯叶在脚下窸窣作响。

  杨星走在前面,步伐轻捷,不时回头瞥一眼跟在身后的周芷若。

  她今日的气色比前两日好了不少,虽然脸上仍无多少血色,但至少走路时不需再扶着树干喘气了。

  她换了身杨星从战场上捡来的粗布短打,虽是男装,却掩不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那张秀若芝兰的俏美脸蛋。

  肩上包扎的布条从领口露出来,配合她皱着眉咬着唇的倔强表情,反倒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娇弱。

  两人沿着当日周芷若逃亡的路线反向追溯。

  周芷若凭着记忆,断断续续地回忆着自己遇袭的地点:她是在一处溪涧边被那几个疤脸秃驴偷袭的,当时佩剑和令牌放在包袱里,包袱被扯断,东西散落了一地。

  她逃得仓皇,只来得及将装有百年灵芝的玉匣抓在手里,佩剑和令牌多半还留在那片溪涧附近。

  杨星一面走,一面留意着四周的痕迹。

  他这一个月来在山林里打猎觅食,已经练出了一副追踪寻迹的眼力,折断的树枝、踩塌的草丛、石头上干涸的血迹,都能被他一眼认出。

  走了大约两个多时辰,他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摸了一下地上的一小片暗褐色印记,凑到鼻端嗅了嗅。

  “血,还没干透。”他站起身,望向西边那面被巨力轰得东倒西歪的松林,“就在前面不远。”

  周芷若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将手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佩剑早已失落。她咬了咬牙,紧走几步跟上杨星,低声道:“那是我遇袭的方向吗?”

  “不像。”杨星摇了摇头,眼中却亮起了某种周芷若看不明白的光,“血太新了,顶多几个时辰。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将背上的断岳刀解下来握在手中,刀身上那层淡淡的血芒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妖异,“走,瞧瞧去。”

  两人穿过那片被摧折得狼藉不堪的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约莫数十丈见方的林间空地,地面上的野草被践踏得稀烂,几棵松树的树干上嵌着断裂的刀剑碎片和暗器,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一股硝石硫磺的焦臭味。

  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俯身趴在血泊里,姿态扭曲怪异,显然死前经过了激烈的挣扎。

  看服饰,正魔双方都有。

  三个穿着昆仑派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倒在空地东侧,其中一人被一柄鬼头刀从肩头斜劈到腰腹,内脏流了满地,另外两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暗器钉出的血窟窿,面孔上仍凝固着死前的惊骇。

  两个身着华山青衫的男弟子靠在一截断裂的松木上,胸口各嵌着一只黑铁鬼爪,爪尖深入内脏,血已流干,地上洇出两摊暗红。

  而魔教这边更惨:一个光着上身、胸口纹着血色骷髅的壮汉仰面倒在一块巨石上,肚子被开了个大洞,肠子拖出老远,已经乌黑发臭;另一个使短矛的瘦高个魔教武者被一剑剁掉了半个脑袋,红白相间的脑浆溅满了附近的树干,引来一群嗡嗡乱飞的绿头苍蝇。

  空地中央还有两具女尸,一具穿着魔教常见的黑色夜行衣,仰面倒在血泊里,衣衫被剑锋划得稀烂,露出大片惨白的皮肉;另一具身穿峨眉派的素白长裙,年纪与周芷若相仿,至多十六七岁,腹部中了一掌,衣衫上全是吐出来的血块,而那掌力显然极为阴毒,将她整个腹部打得凹陷下去,临死前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周芷若看清那峨眉女弟子的面孔,浑身猛地一震,失声叫道:“静雯师妹!”她抢上几步,跪倒在那女尸身旁,颤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和颈侧,触手冰凉僵硬,早已没了生命的迹象。

  周芷若眼眶霎时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杨星却没有她那份伤感。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先是快速检查了一遍昆仑派和华山派弟子的尸体,将他们身上的干粮袋、银两和几瓶标注着“华山金创药”的瓷瓶一股脑塞进自己怀里。

  又去翻那几具魔教男尸,从瘦高个身上摸出几枚淬毒的飞镖和一面刻着骷髅标记的铁牌,随手丢进布袋。

  他搜刮的手法极是老练,翻衣襟、摸袖口、探腰带,三四息的功夫便能将一具尸体身上的值钱物件搜得干干净净。

  搜刮完毕,他走到空地中央那两具女尸跟前,蹲下身来,先伸手在那魔教女弟子的颈侧按了按,确认尸身尚有余温。

  然后半点也不害臊地解开自己的裤带,将那根早已在裤裆里硬得发胀的大鸡巴掏了出来。

  周芷若正跪在静雯师妹的尸身旁暗自垂泪,忽听得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解衣声,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杨星已将那魔教女尸的双腿掰开,正低头端详着那片暴露在晨光下的黑毛密穴,一只手握着胯下那根青筋暴凸的粗长肉屌,另一只手伸进女尸裆部,用两根手指将那两片深褐色的肥厚大阴唇拨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暗红嫩肉和一颗已经僵硬却仍然翘挺的阴蒂。

  他嘴里啧啧有声,似在品评一件货物,然后龟头对准那张再也不会拒绝旁人的屄口,腰下猛一用力,噗嗤一声闷响,整根大鸡巴便齐根插了进去。

  周芷若大脑嗡地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她自幼在峨眉山长大,师门中皆是女子,从未见过男子的阳物,更遑论这等粗长狰狞的尺寸。

  此刻亲眼看着那根紫红发亮的粗大肉柱插进自己同道的尸身里,她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铺天盖地涌上来的、让她手脚冰凉的荒诞感。

  她愣了好几个呼吸,才猛地回过神来,“啊”的尖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杨星!你……你在做什么!”她背过身去,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死人!你怎能……怎能做出如此违逆天理人伦的禽兽之事!”

  杨星正趴在女尸身上啪啪地挺动腰杆,每一记深插都让那具尚有余温的女体在血泊里一耸一耸。

  他听到周芷若的斥问,不以为耻,反而扭过头来,摊了摊手,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无赖笑。

  “芷若姑娘,你有所不知。”他一面将鸡巴狠狠捣入女尸蜜穴深处,一面气喘吁吁地解释道,“我这不是在干畜生不如的事,我是在练功。我修的这门内功乃是偏门路数,双修功诀,非得汲取女子的元阴精气才能精进内力。元阴这东西,活人体内有,刚死不久的尸体里也有,只要子宫未寒、元阴未散,就能拿来修炼。你也瞧见了,我不过是个没门没派的散修,一没师父指点,二没灵丹妙药,若不靠这法子,我这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你们峨眉派是大宗门,每日有绝顶名师教导,坐拥无数灵药,自然不必用这等下作手段。可我呢?我只有这破功法,和一堆没人要的女尸。”

  他说着换了个姿势,将女尸翻了个面,让她四肢着地跪伏在血泊中,然后从后面再度狠狠插入。

  这一下插得极深,龟头顶开了死前尚未闭合的子宫口,将那具冰冷的子宫腔捣得咕叽作响。

  女尸的两瓣肥白屁股被他撞得啪啪乱颤,股沟里糊满了黏糊糊的骚水和从屄道里被挤出来的体液,顺着大腿内侧淌到地上。

  周芷若听他说得振振有词,心中又气又惊,却又不知该拿什么话去驳他。

  她背对着杨星,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皮肉撞击的啪啪声和杨星粗重的喘息声仍然穿透指缝灌进耳中。

  更让她尴尬的是,她在捂住耳朵的同时,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瞄了一眼。

  只一眼,就看到那个被她叫作“静雯师妹”的峨眉同门正仰面躺在血泊里,杨星已经从那魔教女尸体内拔出了沾满黏稠体液的大鸡巴,正跪到静雯师妹的双腿中间,一手掰开她那两条细嫩的小腿,一手扶着鸡巴对准那张紧紧闭合、从未被人打开过的处女屄口。

  “别碰她!”周芷若尖叫着转过身,伸手就要去抓杨星的胳膊。

  杨星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抓,便扣住了周芷若的手腕。

  他的力气比她一个重伤未愈的女子大了太多,只一扭一推,便将她推得跌坐在地上。

  他偏过头来,那双鬼马精灵的眼睛里此刻却没什么笑意,只是认真地看着周芷若。

  “芷若姑娘,她已经死了。魂魄早就投胎去了,留下的不过是一堆烂肉。这堆烂肉再过几个时辰就会腐烂发臭,被野狗叼走,被蛆虫啃光。她的元阴精气烂在子宫里,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对这片山林也没有任何好处。可我若把它吸走,就能提升修为,就能在这片吃人的武林里多活几天。”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冽,“你要是觉得我下作,我也承认。可你问问自个儿,若是当日那疤脸秃驴追上你,把你先奸后杀扔在这林子里,你的元阴精气,是愿意烂在土里喂蛆,还是愿意被人吸走用来变强……至少变强之后还能替你报仇?”

  周芷若被他这一问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却终究再没有出手阻拦。

  杨星不再理她,将龟头抵住静雯师妹那两条紧紧并在一起的粉嫩小阴唇,腰下猛一用力。

  噗嗤一声闷响,处女膜被龟头硬生生顶穿的破裂声清晰可闻,鲜血顺着茎身淌下来,滴在即将凝固的血泊里。

  杨星闭上眼睛,催动丹田里那股粉红气旋飞速旋转,贪婪地吸收着那股刚从死去的子宫深处涌出的、纯净至极的处子元阴。

  他一面挺动腰杆啪啪地撞击着少女冰冷的胯骨,一面扭过头来,朝跌坐在地上的周芷若咧嘴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对了芷若姑娘,我忽然想到……你要是愿意以后天天都给我肏,那我也就不必如此辛苦,跑这跑那寻觅刚死不久的女武者尸体了。你可是淬体境圆满的活人,品质比这些死尸不知高出多少倍。你一个人就抵得上几十个死鬼。怎么样?考虑考虑?”

  周芷若的脸涨得血红,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他?

  他根本不在乎;打他?

  现在还打不过;不理他?

  他仍然在那儿呱呱地说。

  她发现自己平生所学的一切辞令和礼仪,在这个混不吝的少年面前全都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于是她只能闭嘴了。

  杨星见她沉默,也不在意,将静雯师妹的女尸干到屄口外翻、浓精和残存的处女血混在一起从合不拢的肉洞里往外涌,这才拔出鸡巴,又走向不远处另一具中年女尸。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魔教散修,身材粗壮,奶子又大又沉,穿着一身被血浸透的暗红劲装。

  杨星三两下剥开她的衣襟,将那两个软塌塌的大奶从裹胸里掏出来,双手各抓一只,手指陷进冰凉油腻的乳肉里,捏得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他一面把玩着那对已经失去弹性的肥奶,一面将硬挺的大鸡巴塞进那妇人早已松弛的肥穴里大力抽插,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乡下荤调。

  周芷若背过身去,死死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着膝头的衣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不断告诉自己,等回到峨眉派驻地,等灭绝师太替她做主,等伤势痊愈,她便再也不用见到这个下流无耻的混账东西了。

  可此刻,除了坐在血泊里听着身后传来的淫声浪语,她什么也做不了。

  杨星足足在小半个时辰里,将战场上五具女尸,不论正魔、不看年龄、只要是子宫尚有微温的,轮番奸淫了数轮。

  他在一截断木上将那个魔教中年妇人用后入姿势干到肥屁股被撞得通红,又在一片被压塌的草丛里将另一个不知名散修的女尸的双腿提起架在肩上、用了垂直打桩的法子将她的子宫口撞得松软开合,最后收尾时他正骑在静雯师妹冰冷的娇躯上,将那根被各种女人体液糊得油光水滑的大鸡巴深深插进那张已经合不拢的红肿屄口里,仰头长吐一口浊气,将积攒了两日的浓稠阳精尽数灌入死去的子宫深处。

  完事后,他站起身,从旁边草丛里揪了几把野草胡乱擦了擦鸡巴,系好裤带,又将那些被剥得赤条条的女尸丢回原处各自的姿势。

  他感觉丹田里的淫气又壮大了不少,虽然距离淬体境中期还有不小距离,可比起初入山林时又厚实了将近四成。

  小七在他脑中发出一声餍足的轻哼,却懒得说话。

  他走到周芷若身旁,弯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该给你找剑去了。你的剑应该离这不远了。”

  周芷若浑身一颤,猛地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时脚下却一个踉跄,差点又坐倒。她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血色已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层灰败的苍白。

  她没有看杨星,只是低着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离这不远?”

  “那边。”杨星朝空地西面的密林一指,“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个脚印。看鞋底花纹,不是这些死鬼的靴子也不是你的绣鞋,多半是有活人从这场子里走了出去。你当日逃命的时候慌不择路,佩剑十有八九是被谁捡走了。咱们顺着脚印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周芷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见草地上一道若有若无的拖痕,旁边散落着几个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进那片幽暗的密林深处。

  她心中一凛,先前的羞怒被一股新的紧张所取代:若真有人带走了她的佩剑,那人修为如何?

  是善是恶?

  若是魔教中人,以她眼下无法动武的状态,岂非羊入虎口?

  但她别无选择。

  杨星已提着断岳刀大步朝密林走去,背影被从树冠缝隙漏下的晨光切得明一块暗一块,肩上扛着那柄泛着血芒的长刀,活像个刚劫了道的小山贼。

  周芷若咬了咬牙,抬脚跟上。

  第9章 恶斗

  林子里比外面暗了许多,古木参天,厚密的树冠将天光遮得只剩些细碎的光斑。

  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清晰,显然那人并不在乎留下痕迹,或者伤重到顾不上掩藏。

  杨星边走边留意四周,忽然在一条浅沟边停下,俯身捡起一片被踩断的松枝,断口处还渗着新鲜的松脂。

  他将断枝凑到鼻端嗅了嗅,又抬头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溪涧。

  “就在前面。”他压低声音,将断岳刀握得更紧,“而且不止一个人。你听,有水声盖着,但我好像听到了人说话。”

  周芷若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果然,在那哗哗的溪流声底下,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人语声,夹杂着粗鲁的笑骂和金属碰撞的脆响。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伸手便去摸腰间佩剑……又是空的。

  杨星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煞白,便从怀里摸出那把折叠刀,塞进她手里:“拿着防身。别想着用真气,你胳膊还没好,就当普通匕首使,捅人要害就成。你跟在我后面,别出声。”

  周芷若握着那把造型古怪、连刀刃都只有寸许长的“匕首”,怔怔地看了杨星一眼。

  这少年方才还趴在她师妹的尸体上干着禽兽不如的勾当,此刻却又毫不迟疑地将防身匕首递给了她。

  她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该厌恶他还是感激他。

  杨星没有等她理清情绪,已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溪涧方向摸去。

  他的背影在林间穿行时轻捷无声,明明只是个三流初期的武者,却偏偏有种山狸子似的狡黠和机警。

  周芷若攥紧了折叠刀,跟了上去。

  溪涧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那道溪涧大约两三丈宽,水流湍急,白花花的水浪拍打着岸边的鹅卵石,溅起漫天水雾。

  溪对岸的一片平坦岩台上,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中间生着一小堆篝火,火上架着只剥了皮的野兔,正烤得油脂滋滋作响。

  一个疤脸光头捂着肩头缠了绷带的伤处,嘴里骂骂咧咧,正是三日前被杨星偷袭吓跑的那人。

  他身旁还有三个同伴,一个瘦高个腰间挂着两柄短刀,一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正用匕首割兔肉吃,还有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面色苍白,正靠在岩壁上闭目调息,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

  看那绷带上隐隐透出的掌印形状,显然是在和先前战场上那些正派弟子火并时受了内伤。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岩台角落里堆放的一小堆战利品:几把断剑,两只锦囊,一杆折了枪杆的铁枪,还有一柄通体银亮、剑格上刻着峨眉派梅花印记的长剑,正是周芷若当日失落的佩剑。

  杨星伏在溪岸这头的灌木丛后,眯着眼打量了片刻,忽然咧嘴无声地笑了。

  他转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耳语对身后的周芷若说道:“四个。领头的疤脸秃驴是三流中期,那灰袍病鬼伤得不轻,另外两个跟他差不多。你待会别露头,我绕到上游,趁他们不注意趟水过去,先一刀剁了那个打坐的灰袍,再用血煞刀法砍死两个废柴,最后剩下疤脸……你要是能捡起剑来帮一把最好,帮不了就躲着别动,我一个人也能收尸。”

  周芷若眉头紧锁,低声道:“可你不过是三流初期,以一敌四,太冒险了。”

  “谁跟你说我要正面打?”杨星挑了挑眉,那双鬼马精灵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偷袭。我方才说了,杀人,又不是比武。剑法耍得好有屁用,一刀背砍在脖子上,再高的高手也得跪。”

  他不再多言,将断岳刀衔在口中,俯身沿着溪岸的灌木丛向上游方向摸去。

  他的身形在乱石和灌木间时隐时现,每踏一步都要先在石头缝里踩实了才挪动重心,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只正在逼近猎物的豹子。

  周芷若伏在灌木丛后,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形被一片茂密的蕨草丛完全吞没。

  溪涧边,那个矮胖子啃完一只兔腿,把骨头一扔,抹了抹油嘴,朝疤脸光头道:“老大,咱们还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多久?灵芝估摸都快出世了,再不去占个好位置,连汤都喝不上。”

  疤脸光头摸了摸肩头的伤口,恨恨道:“急什么。那峨眉小娘们身上那株百年灵芝,可是实打实的宝贝。咱们若能抓到她,灵芝到手,这份功劳足够让炼血堂赏咱们几颗培元丹,可比去山谷里跟那帮正派高手拼命实惠得多。老子就不信她伤那么重能逃多远。这片山头老子带着你们一寸寸搜,搜到她为止。”

  灰袍中年人闭着眼睛,哑声道:“光搜山没用。那夜忽然杀出个炼血堂的小子,刀法邪门,身法又溜得快,若那小娘们跟他搭上伙,两个人联手咱们未必讨得了好。依我看,不如先把这柄峨眉剑带回分舵换赏。峨眉派内门第子的制式佩剑上都有师门印记,拿去黑市上至少能换二百两纹银,够咱们快活一阵了。”

  疤脸光头刚要说话,却忽然浑身汗毛倒竖。

  他到底是三流中期的高手,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对杀气的感应极为敏锐。

  一股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杀意,毫无征兆地从溪流上游方向劈面袭来,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抓起身旁的单刀,暴喝一声:“有人偷袭!”

  话音未落,一道血色刀芒已从溪涧上游的乱石后暴斩而出,快得像一道猩红的闪电,直取岩台上正在闭目调息的灰袍中年人!

  灰袍中年人在听到暴喝的瞬间便睁开了眼,可那一刀来势太快,角度又刁钻至极,他重伤在身,身形迟钝,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嚓一声。血光迸现。

  灰袍中年人的脑袋从脖子上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喷出一道弧形血泉之后咕咚掉进溪水里,顺着湍流滚了几滚便不见了踪影。

  他那具失去头颅的身子仍保持着盘坐的姿势,脖颈处碗口大的断面上血喷如泉,将身下的岩台浇得鲜红。

  杨星从乱石后一跃而出,断岳刀上血芒大盛,刀身沾了人血之后,那股嗜血的煞气竟又暴涨了三分,刀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割出尖锐的呼啸。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扑向那个离他最近的矮胖子,手中长刀一翻,血煞刀法第二式“抽髓断魂”已劈头盖脸地剁了下去!

  矮胖子眼见同伴被一刀枭首,吓得骇得魂飞魄散,慌忙中举起手中割肉的匕首去格挡。

  可他区区一把凡铁匕首,如何挡得住断岳刀这等利器?

  两刃相交时当的一声脆响,匕首从中被劈成两截,血芒刀势余威未减,直接剁进了矮胖子的左肩窝,势如劈竹,咔嚓一声骨裂闷响,半个膀子连着一大块胸骨被齐齐斩落。

  矮胖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鲜血从巨大的创口里哗哗往外喷,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头栽进溪水里,扑腾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剩下那个瘦高个和疤脸光头反应极快,齐齐拔刀朝杨星合攻过来。

  瘦高个的短刀快如电闪,直刺杨星胸口要害;疤脸光头则单刀横削,用的是正宗的破风刀法杀招,刀势沉猛,直取杨星下盘。

  杨星以一敌二,毫不畏惧,脚踩太祖长拳的马步桩,身形一扭一转,先让开刺向胸口的那一刀,同时断岳刀反手上撩,血芒在刀身上炸开一蓬猩红的光雾,轰然迎向疤脸光头的单刀。

  当的一声金铁巨响,疤脸光头的百锻单刀竟被断岳刀硬生生砍出一个黄豆大的豁口,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踉跄而退。

  杨星趁势抢步上前,刷刷刷连劈三刀,刀刀都是血煞刀法第一式“血雨腥风”的变招,每一刀劈出都带起一股刺耳的破风声和一道淡淡的血雾,劈头盖脸地朝疤脸光头泼泻过去。

  疤脸光头失了先机,又被刀上那股慑人的煞气压得心头凛然,一时间手忙脚乱,只能连连后退格挡,刀身上的豁口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崩刃。

  瘦高个见状,想从侧后偷袭,刚迈出一步,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绊。

  他低头一看,一条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银色丝绦已缠住了他的脚踝,丝绦末端被人猛地一拽,他整个人重心失衡,仰面摔在鹅卵石上。

  紧接着一道青灰的人影扑了过来,一柄只有寸许长的古怪短刃直直捅进了他的脖颈侧面,血箭飙出老高,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喉咙里发出嗬嗬几声,便瞪着眼睛抽搐着断了气。

  周芷若跪在他身旁,双手仍死死攥着那把沾满鲜血的折叠刀,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的肩头伤口因为方才那一下猛扑而重新迸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顺着胳膊往下淌。

  可她的眼神却出奇地镇定,甚至带着几分自虐般的快意。

  她从不知道自己杀人竟然可以这么干脆利落,也从不知道,原来她心里藏着的戾气,不比任何人少。

  疤脸光头眼见三个同伴顷刻间全部毙命,心中又惊又骇,虚晃一刀逼退杨星,转身便要跃过溪涧逃进对岸密林。

  可杨星早料到他要跑,在他转身的瞬间已抢步赶上,血煞刀法第三式“血河倒灌”悍然劈出。

  这一招他练得半生不熟,但凭着一股亡命徒般的悍勇,竟在劈出的刹那将丹田里大半淫气尽数灌入刀身。

  断岳刀嗡地剧震,刀锋上炸开一道数尺长的血色刀芒,随着他拧腰转胯的全力劈砍,那道刀芒离刃而出,追星赶月般朝疤脸光头的后心劈去!

  疤脸光头听得背后刀风锐啸,想侧身闪避已来不及,被那道刀芒结结实实地从右肩斜劈到左腰。

  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口在他后背上绽开,鲜血狂喷。

  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整个人被刀势带得前冲数步,扑通一声栽进溪边的鹅卵石滩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不动弹。

  杨星也脱力地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方才那一刀几乎榨干了他丹田里所有的淫气,此刻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缩得只有芝麻大,正吃力地缓缓自转,从四肢百骸的经脉中勉强抽取着残余的真气。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上汗出如浆,可他还想强撑着站起来,然后脚下一软,着点一头栽进溪水里。

  周芷若丢下折叠刀,踉跄着跑向岩台角落,俯身捡起那柄插在折枪堆里的银亮长剑,拔剑出鞘的那一刻,剑身发出嗡的一声清鸣,梅花印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她将剑握在手中,那股熟悉的分量和触感让她差点掉下泪来。

  可她没有时间感伤,提着剑便奔到杨星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的手臂绕过自己脖颈,咬牙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你……你把全身真气全放空了?”她一边吃力地架着他往岩台挪,一边急声斥道,“那种程度的刀招,以你三流初期的根基强行催动,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崩塌。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杨星脑袋歪在她肩上,浑身汗臭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熏得她直皱眉,可他却仍然努力扯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要是不劈那一刀,他跑了,搬一堆救兵回来,咱们死得更快。再说了……嗞,疼疼疼疼,你轻点!”

  周芷若将他放到岩台上靠着石块坐好,又从那堆战利品里拽出几只干净的布条和不知哪个门派的金疮药,替他将手臂上一道被刀风割破的口子草草包扎了两圈。

  她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在师门中学过急救的法子,只是包扎时手指头始终微微发抖,不知是伤口的疼痛所致,还是方才亲手捅死一个人的余悸未消。

  杨星靠着石块,闭目调息了将近半个时辰,丹田里那芝麻大的气旋方才慢慢涨回了黄豆大小,真气重新开始在经脉中勉强流转。

  他睁开眼,看到周芷若正坐在他对面的鹅卵石上,用溪水擦拭着那柄银亮长剑的剑身。

  她的肩头已重新上药包扎,那根银色丝绦原来是她从自己腰间解下来用作绊倒瘦高个的工具,已经被她洗净拧干,重新系回腰间。

  日光从溪涧上方的树冠缝隙漏下,落在她那张秀若芝兰的侧脸上,将那张清丽面容上的血迹和泥尘映得格外刺目。

  “你的剑,已经找回来了。”杨星哑着嗓子道。

  “嗯。”周芷若抬起头,那双因疲劳而略微泛红的杏眼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才道,“你的伤,还能走吗?”

  杨星活动了下手臂,疼得咧了咧嘴:“骨头没事,就是软虚虚的。走吧,趁天还没黑,先去上游找个藏身处,今晚得熬一副草药给咱俩都补补。我包袱里有从华山道士尸体上摸来的补气散,掺水煮一煮勉强能用。”

  周芷若将长剑收回剑鞘挂在腰间,又将岩台上那几只锦囊和残余的战利品简单收拾了一下,从中寻到一面刻着峨眉派标记的小铜牌——正是她的师门令牌。

  她将令牌贴身收好,然后走到杨星身旁,不声不响地又将他的手臂搭上自己肩头。

  两个人一个瘸一个虚,相互架扶着,趟过溪涧,朝上游那片被暮色染成深黛色的山谷深处慢慢走去。

  在他们身后,篝火的余烬仍在岩台上冒着最后一缕青烟,溪水照旧哗哗流淌,将鹅卵石上那些新溅上去的血迹一点一点冲刷干净。

  而那柄被劈出豁口的单刀、断成两截的匕首、还有疤脸光头至死圆睁的眼珠,都渐渐被越来越浓的暮色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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