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拍了个版,太乱了。

送交者: goddoguest [布衣] 于 2026-06-25 20:17 已读10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我的炉鼎美母】(136-138)作者:散人 由 红魔留名 于 2026-06-25 18:41
  第136章 是莫厉要你们这麽做的

  儘管莫厉说想待到什麽时候都行。

  但毕竟还有其他事情得回去办,也就没有在一环区域多做停留,转而搭乘商载飞舰悠閒回去。

  “……”

  将双手枕在脑后,于铺满了温软兽毛的精緻大床慵懒仰躺,望著从窗外飘过,团团如絮的明媚白云。

  这趟没先回村而是往云曦王朝去,为得就是探望二狗子。

  算算时间,那个猴头猴脸的家伙应该喜获麟儿了,总得去瞧瞧他当了爹之后的模样。

  二来嘛……自然是想去找柳姨叙旧,毕竟好些日子没见,心裡确实想念姨的熟美身段了。

  正这麽琢磨著,窗外的天色说变就变。

  轰隆隆── 沉闷雷鸣隔著窗台轰然传来。

  本还被凌空双日染得金黄耀眼的飘忽云层,转瞬之间便被铺天盖地的灰暗冬云彻底掩盖,连绵暴雪夹杂著刺骨寒风,劈里啪啦地拍打飞舰外部。

  这个世界的季节转换向来就是这般瞬息变化。

  话说既然能在高空瞧见这片灰茫雪景,也就代表著这艘商载飞舰已经驶出了常夏荒海,来到了壤龙帝朝与周边王朝的接壤地带。

  瞅腻了窗外风雪景色后,转过头去,看向了正姿端坐于另一侧软榻的莫双两女。

  这对双胞胎姊妹就这麽并肩贴著坐在一起。

  即使离了莫厉身边,这两丫头也没见著半点鬆懈的意思。

  身上依旧紧紧套著深黑色战衣,将苗条高挑的身段从脖子一路裹到脚踝,严严实实,连半寸多馀皮肉都没露在外头。

  “……”

  换了个舒服卧姿,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这对双胞胎。

  说起来这两丫头从上了飞舰开始,直到现在都始终保持著双手平放膝头,后背挺得笔直的死板姿势,定力好得不像话。

  若是仔细去听,甚至能隔著几尺距离听清她们的呼吸频率跟心跳节奏,竟都像是掐著沙漏算计好的那样不差分毫地重迭一块。

  或许是盯著瞧的时间长了些,本如石雕般一动不动的莫双两女,近乎是在同一瞬间轻微地动了动。

  紧接著,她们转过头来。

  转头的速度跟下巴偏转的弧度都严丝合缝地咬在同个节拍,契合得找不到一丁点先后落差。

  只见两双视线齐刷刷地迎了上来,嘴角同时往上抿了抿,歪了歪脑袋,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模一样的困惑神情。

  难怪莫厉会把这两丫头收为部下使唤。

  有这心念相通的本领在,不管做什麽事情都很方便吧。

  在她们身上来回扫了几圈,最后停留在那套将身段勾勒得严严实实的紧身战衣,打破沉默随口问了一句:“这很好穿?”

  软榻上的莫双两女听见问话,再次以一模一样的幅度微微点了点头。

  “好穿,适合战斗。”

  两张俏丽脸蛋没有任何多馀表情,嘴唇开合的节奏精准重迭在一起,吐出来的清冷嗓音还真就像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动静,甚至找不出半点重音或落差。

  但还没来得及点头应上一声,左边的那个丫头便启唇接话道:“面料是用影蛛的精丝编织成的……”

  完全没有任何停顿间隙,右边的丫头极其自然地接上了后半句话:“……相当具有拓延弹性,无论如何拉扯都没关系。”

  “内裡更由炼器长老设计了隐蔽阵法……”

  左边的丫头眨了眨眼睛继续说著。

  “在双侧腋下、手肘与膝盖关节内侧皆留有细微气孔……”

  “……能够藉此迅速散去肌肤表面的燥热汗气,始终保持身体乾爽利落,即便潜伏泥潭秽处也不会留下一丝腥臭恶味。”

  这对双子就这麽一人一句,上下接话接得无比顺溜。

  然而这番流畅介绍才刚刚落下,两女脑袋突然毫无兆头地同时一偏。

  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孔就这麽隔著寸许距离,突兀地彼此对视了一眼。

  儘管面容神情依旧毫无波澜,甚至显得有些木讷呆滞,但彼此之间的特殊感应天赋显然已在眨眼之间完成了不为人知的思维交流。

  对视了半个呼吸后,她们便齐刷刷地将脑袋转了回来,将视线重新定在这边。

  紧接著没有任何言语交代,两女同时抬手,不约而同地伸向了各自领口的那枚暗色搭扣。

  啪塔。

  随著黑色战衣从锁骨部位朝向左右两侧逐渐分开,大片雪嫩肌肤伴毫无遮掩地暴露而出,手指顺著胸口一路向下,将紧身战衣一寸一寸地朝著腰际退了下去。

  坐在床沿上瞅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什麽? 啥情况? 当战衣齐落脚踝,两具堪称同个模子雕塑出来的苗条裸躯旋即暴露于外,每寸肌肤都透著饱经锻炼的紧实肌线,完全不见多馀赘肉。

  再者胸口双乳虽然不若熟妇丰腴硕大,却犹如初熟嫩笋,呈现紧俏的三角峰状,丝毫没有下垂迹象。

  视线下移,腿间的胯部地带丛生著浓盛黑实的茂密阴毛,如同遮盖了细腻白皙的腿根交接处。

  察觉到目光在那处地带停留片刻,两女便是异口同声开口解释道:“留存毛髮可缓解紧身战衣在对私处的过度摩擦,具有实用性。”

  说完话后她们又同步歪了歪头,用著没有半点起伏的单调嗓音接续问道:“需要服务吗?”

  服务? 一时间没意会过来服务是啥意思,被这番突如其来的问话愣得停滞了片刻。

  直到看著她们用手指往自己耻处简单比划,才摆了摆手说:“不用。”

  既听拒绝,两女也没继续缠问。

  旋即转过身子,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朝著舱室内设的浴室走去,反手合上了琉璃浴门。

  哗啦── 哗啦── 须臾片刻,厚实的琉璃门面被不断涌出的暖热湿气蒸得泛起氤氲水雾。

  然而也正是这层若隐若现的白芒雾气,反倒将裡头的曼妙裸体勾勒得愈发惹眼,引动煽情遐想。

  “……”

  望著模糊不清的赤裸柔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几天前在准备启程离开壤龙帝朝时,与莫厉在密室裡的对话。

  “请阁下将莫双带上,她们身上印著双生纹路能与莫厉远端感应,若有事情差人去办,只需将事情交代给她们即可。”

  当时没作多想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毕竟将这对双殊带回村裡也就只是多两张嘴的事情,至于莫厉想打什麽名堂,这些弯绕心思倒是懒得琢磨。

  回过神来,把目光投向窗外。

  轰隆── 这会儿飞舰已然驶入了气候更为恶劣的雷暴区域,灰濛暴雪连成一片,狂风裹挟著细碎冰晶疯狂砸落窗上。

  嗯,景緻不错。

  既然事情都捋顺了,也懒得再去操心那些有的没的。

  索性伸了个懒腰,享受著外面的风雪声响,眼皮子逐渐沉了下来,就这麽倘靠著柔软大床,打算在抵达云曦王朝前先补上一觉。

  但才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浴门敞开,暖热白雾汩汩涌出,灵力波动盪漾开来。

  原来两女同时运转了法修灵力,将附著在肌肤与长髮上的密集水珠蒸腾烘乾,化作白烟消散殆尽。

  随后,床榻绒被传来了轻微拉扯与窸窣声响,同时往下一沉,两股暖融融的纯粹体热毫不扭捏地顺著被角钻了进来。

  还没等翻身,左右两侧便被两具光溜胴体给塞得满满当当。

  左侧的莫双将纤细臂膀挨著这边胳膊滑了进来,平坦小腹紧紧贴上了腰侧,挺拔乳肉挤于臂膀外侧,硬挺乳首不住伴随呼吸节奏轻微剐蹭著周边肌肤。

  近乎同一刹那,右边身侧也传来了分毫不差的相同体验。

  当被她们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无论是心跳或是呼吸,甚至连那对挺翘笋乳挤压胳膊的力道都无一不同,这种感觉还真就像是身体两侧同时贴上了同模人偶般奇特。

  被窝内,两条手臂同时环抱粗壮腰腹,鹅蛋小脸同样靠在了宽阔肩侧,柔软髮丝垂落锁骨带来些许痒感。

  “……”

  合著双眼,任由莫双贴靠身侧。

  本以为既然这边没反应,她们就会安安分分地合眼歇息,没成想两女全然不在意究竟是真睡还是假寐,反倒将修长手指顺著胳膊向下摸索,就这麽各自捏住一边手腕直往她们腿间带了过去。

  当掌心贴上秘处后,便是碰到了那片丛生得格外浓密的柔顺阴毛。

  接著两女按著手背更往裡面压去,主动拨开阴毛,让粗糙指掌得以紧紧贴著柔软穴肉,带著掌面一下又一下地反覆磨擦。

  随著指腹在雌处肉缝上缓缓磨蹭起来,便能清楚感觉著底下的皮肉究竟有多麽软嫩,稚嫩唇瓣微微收缩颤动,甚至隐隐有了一丝黏腻湿意。

  可在这番撩拨逗弄之下,她们却连一声轻哼或是喘息都未曾发出。

  感受著湿润肉缝被磨得愈发湿泞,实在无法继续无视下去,便是睁开双眼开口问道: “是莫厉要你们这麽做的?”

  这话一出,床榻上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突兀。

  只见那两个小巧脑袋在软枕上动了动,整齐划一地点头,异口同声道:“既然长老将莫双许给了您,莫双就是您的人了。”

  果然是这样啊…… 听著这般没有半点起伏,活像是在背诵军条的回应,心头不禁泛起疙瘩。

  儘管是能顺其自然,啥都不管地享受著送上门来的温软肉体,但瞅著这两个连男女情爱是什麽都没搞明白,把床事当成任务来办的丫头委实有些提不起兴致,总觉得少了点意思。

  罢了。

  使了点巧劲,将手掌顺著湿润窄缝抽了出来。

  翻起身子盘腿床上,俯视著依旧蜷缩被窝内的莫双,沉声问了句:“那你们自己的真正想法呢?”

  “?”

  不料此话一出,这对双子齐刷刷地露出困惑神色,脑袋一偏,异口同声道:“没有什麽想法,只是听从命令。”

  “行,那就等到你们真正有那意思再说吧,不是被谁命令,而是真正想要的那时候再来。”

  “好。”

  莫双两女闻言点头。

  紧贴侧边的热烘娇躯也老实地往后挪开了些许距离,不再平白无故地朝这边黏靠上来。

  然后探出带著储物戒指的手指,将两套一模一样的崭新战衣唤至掌中,翻身下床,各自舒展开苗条身段,手脚麻利地将深黑战衣往一丝不挂的皮肉上裹套了起来。

  啪塔、啪塔。

  随著暗色扣环锁脆响落下,两具著装形影规规矩矩地并肩伫立在了床榻之前,复如先前的待命模式静坐椅上直望而来。

  眼见气氛变得正常,便是跟她们说清楚了之后的行程。

  “总之……这趟路程是我要去云曦王朝找熟人见面,中途就会下船,所以你们就别跟来了,继续搭著这艘飞舰去天纬城那边等琴良缘然后跟她一起过来。”

  “是。”

  听闻此令,这两个扎著高马尾的脑袋便是分毫不差地同时点了下去,没有多问半句其他事情,一板一眼地忠实遵命。

  心思在脑海裡转了一圈,想著还真没其他话题可说了,而原本躺在床上憋出来的那点睡意却是彻底散了个乾净,没了半点想睡回笼觉的念头。

  嗯…… 既然不想睡觉了,索性在床沿上盘起双腿,问起了她们的过往故事。

  第137章 狗大王

  入夜。

  商载飞舰降落云曦王朝的陆地首都空港。

  独行迈出空港,仰首瞅著飞舰拔高舰体破开厚实冬云,转而朝著天纬城方向飞驶而去。

  “……”

  大步走在云曦都城的宽阔街道上。

  夜色降临,整座城池灯火通明,显得格外热闹。

  也不知道是规定还是怎样,能够见得街道两旁的商铺门前都悬挂著各色灯盏,散发出五颜六色的柔和光晕,将青石大街照耀得亮如白昼。

  天际飘落著霭霭冬雪,鹅毛雪花在与路边街灯的交相辉映下,宛如无数碎花雪瓣翩翩起舞,落于刻有保温符文的青石地板,融消化水排入沟内。

  嗯。

  踱步溜达,随兴地抬起脑袋朝著夜空深处望去,注视著位于云曦都城正上方的巨型浮屿。

  那些浮屿的大半底座都隐没于不住翻滚的冬云之中,隐隐可见宫殿林立,亭台楼阁间不时闪烁著冰雪与防御结界相互碰撞激盪的淡蓝流光。

  虽说都来了,但这大半夜地去看望二狗子也不太对时,不如先在这边的街井裡吃些特产美食,等白天后再去找他。

  嗯,就这样决定了。

  打定主意后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热闹的街道上走走绕绕。

  穿过散修市集绕过拐角,打眼便瞧见了一间三楼客栈。

  客栈门口高高悬挂著两盏硕大的红布灯笼,牌匾上用金漆写著“聚馐楼”

  三个大字,在翩翩薄雪中显得格外亮堂。

  只见内裡人头攒动,一楼大堂的数十张桌椅早已坐得满满当当。

  拦下了某个正端著托盘忙得满头大汗的店小二,直接摸出一枚中品灵石拍在对方肩头。

  本正忙得一脸不耐的店小二看清了肩膀的中品灵石,那张原本苦哈神情顿时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般笑颜大开。

  “哎哟!这位老爷,您裡面请!快裡面请!”

  只见店小二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枚中品灵石往自己怀裡揣,连忙将手中托盘赶紧送到点餐客桌上,然后转过身子一路引上三楼,领进了某间能将外头街景与雪景看个一清二楚的临窗包厢。

  就座后店小二规规矩矩地侍立在桌旁,一脸谄媚地哈著腰,如数家珍地主动报出了招牌菜餚: “爷,您今儿个算是来对地方了!咱楼在整个云曦城可是数一数二的老字号,这大雪天的正适合整点热腾硬菜补补身子!”

  “卖得最好的席菜首推“冰原霜鹿炙肉” ,那可是刚从北面拉回来的霜鹿,取其最肥美的鹿脯肉,伴著灵菇薄油小火炙烤得外焦裡嫩!”

  “这第二道则是“玉髓灵笋羹” ,选用这裡特产的白玉髓笋,专治各种口舌燥热,最是清甜去腻!”

  “第三道则是从常夏荒海外围捣鼓来的“金丝鳗” ,用特製的灵药汁子慢火焖煮,那鳗骨都酥透了,大补气血,最适合您的体修老爷!”

  “第四道“百花酿灵鸭” ,腹内塞满了三十六种灵药与灵花蜜,文火炖得骨肉分离,香气能飘出三条街去!”

  “最后一道,则是咱聚馐楼裡口味绝顶的“醉仙灵酿大猪蹄” ,用百年陈酿的灵酒配上黑毛猪兽的后蹄,小火煨足,皮肉烂得跟豆腐似的肥而不腻!”

  听著店小二连珠炮似地报完了这五道招牌菜餚,品了品名号确实都是些挺对胃口的硬菜。

  行。

  那就都上吧。

  大手轻拍黄梨桌面爽朗应道:“不用挑了,报上来的这些每样都给上一份。”

  说完,手指便从手背上的储物印记抹过,随手摸出一枚下品灵石,屈指弹动,直接掸进了店小二的衣兜裡。

  “!”

  当那店小二得了一枚下品灵石赏钱,整个人惊喜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这份额外小费对于凡俗客栈的伙计来说可说抵得上两个多月的辛苦活计了。

  当即点头如捣蒜,嘴裡一连串地冒出“得咧” 、“好咧老爷”,那脑袋晃得活像个拨浪鼓,连连躬著身子往后退,一边把包厢大门小心掩上,一边扯开嗓子衝著楼梯底下大喊:“三楼天字号包厢速度上菜咧──!”

  所故不过片刻工夫,包厢木门便被接连推开。

  几名身穿碎花短长衫,长相清秀的侍女踩著轻快步子,将热气腾腾的现烧菜餚一道一道端了上来。

  最先摆上的是那道“冰原霜鹿炙肉” 。

  这菜是由两位汉子合力抬著精铁大盘托著进来的,阵盘中心的微型灵火呼呼跳动,将铺得满满当当的鹿脯肉炙烤得滋滋冒油。

  那些鹿肉各个被切得厚实大块,表皮被烤得焦黄酥脆,微焦油脂顺著肉质纹理不断渗出,滴落阵盘发出赤赤声响。

  眼见珍馐在前,也顾不得什麽筷子不筷子的,大手直接伸过去,扯起一块足有巴掌大的鹿肉就往嘴裡送,使劲一咬,烤得焦脆的表皮在嘴裡咔嚓碎裂,热烫肉汁于齿颊炸开,吃得著实痛快。

  紧接著端上来的是“金丝鳗” 和“百花酿灵鸭” 。

  端上桌,那一整条金丝鳗齐整的盘于青瓷大盆,富含胶质的暗紫焖汁刻意被收得黏稠,令澄金鳗皮上泛著油亮光泽。

  取起一段塞进嘴裡,舌头随意一抿,著实连骨头都被慢火煨得酥碎如泥,浓郁药香伴著醇厚脂膏在舌尖上化开,著实是道大补气血的料理。

  三两下便将一整条金丝鳗鱼给吃入腹内,接著便是那隻被炖得香喷的百花酿灵鸭。

  滋溜── 轻轻一撕,整条肥嫩鸭腿便被完好地扯了下来,内裡塞著的百花蜜酿旋即铺散开来,鸭皮鸭骨软烂香甜,连带著骨髓裡都淌花酿甜汁,没几口便全部吃光了。

  接著的那道“碧波玉髓灵笋羹” 则是用一盏瓷白玉碗盛著,翠绿色的羹汤裡飘浮著一截雪嫩如脂的玉髓笋。

  直接端起玉碗仰起脖子灌了几大口,清甜微凉的羹汤倒是将先前菜餚的燥热与油腻感洗刷得一乾二净,嘴裡复归清爽,更能腾出肚子对付最后的大家伙。

  那盆作为最后压轴的“醉仙灵酿大猪蹄” 无疑是最为过瘾的硬菜。

  脸盘子大小的青铜盆裡,整整堆著三隻被煨得皮开肉绽的黑兽猪蹄,深褐色的黏稠滷汁咕都咕都地冒著气泡,徒留早已被灵酒煨得化开的胶状猪皮挂于粗壮腿骨。

  伸手抓起蹄子一扯,整块猪皮连带著颤动的肥肉一齐撕下。

  将满是黏糊油水猪蹄直截塞进嘴裡,不得不说带著百年陈酿酒香的肥肉简直跟豆腐一样,舌头一卷便融入嘴裡,浓郁灵气混著肥美脂膏吃得满嘴、满手全是亮晶晶的黏稠油水。

  “……”

  正甩开腮帮子大口朵颐、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包厢大门悄悄开了一角,那拿了灵石小费的店小二正慇勤地端著一壶新沏的解腻灵茶溜了进来,轻手轻脚地搁在桌旁一脸讨好地候著。

  一隻手抓著黏糊糊的大猪蹄子,一边一刻不停地嚼著软烂肉块顺口问了一句:“打听个下,这云曦城裡最近可有发生什麽大事?”

  那店小二听了这话,原本躬著的身子顿时直了几分。

  他像是早就憋了一肚子话没处说似的,这会一知贵客主动打听,当即兴奋地拍了下手掌,脸上咧开一抹神祕笑意,刻意压低声音道:“哎哟爷!一听您这口音,咱就知道定是个打从外地云游而来的大能,不了解咱云曦城──您要是问别的,小人还真说不上来,可要说这云曦城最近动静最大的事情……嘿,那还得是王子诞生,坐镇朝堂近百年的云曦王退位了!”

  “退位了?”

  听闻此言整个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王子诞生还好理解,就是二狗子的崽生了。

  但云曦王退位又是个啥情况? 一口气将嘴裡的大块猪皮囫囵吞入腹中,燃起金焰烧尽了满是脂膏的指掌直至乾爽,皱著眉头好奇问道:“云曦王既然退了位,又是谁来当王?”

  那店小二瞅著贵客一脸严肃模样,倒也没当回事,毕竟听闻此事的人大多是这种表情。

  只见他麻利地甩了一下肩膀上的帕子,一边抬手对著悬浮夜空的王室浮屿拱了拱手,一边详加应道:“哎呀爷!如今坐上咱们云曦城金銮宝座,执掌国事的新王自然是咱金丹狗大王!”

  “……”

  “……哈?”

  眼见店小二著实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歪著头端起桌上那盏解腻灵茶,仰起脖子大口灌了下去,将喉咙眼裡残存的那点油脂酒气给彻底冲刷乾净,不可置信地从嘴裡问道:“狗大王?”

  “正是。”

  那店小二倒是一点都没觉得这般狐疑反应古怪,反倒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是这幅反应似地咧嘴嘿嘿直笑,神态习以为常,显然自从新王登基的消息传开之后,被这名号给愕得差点硬住喉咙的外地行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哎呀大老爷,咱这新大王的名号确实是有些不怎麽文雅,不瞒您说,新王原本在凡俗老家时的本名可叫作“二狗子” !”

  “这立了新王,按著咱们朝堂上的学士意思,哪能把这种粗鄙土名直接写进宗庙玉牒裡去啊?当时那些个当官的老爷们轮番跪在大殿外头哭天喊地地垦求新王改个威风八面的御名,可偏生咱们这位新大王的脾气那叫一个执拗,说什麽这名咱兄弟叫习惯了,死活就是不肯改名!”

  “这下得了!”

  “名字不肯改也就罢了,可等到了大典要定尊号的时候,麻烦事又来了。”

  店小二砸了砸嘴,一脸玩味地摆手说道:“那些个大臣们想著既然大王执意要用本名,那往后全天下总不能直呼名讳吧?按著规矩,还得称呼一声“二大王”

  ,结果新王一听这尊号,当场拍了桌子,说了老子凭啥要被叫作“二”

  大王?这听著活像个给人当副手上不得檯面,活似山寨裡二当家似的!不吉利,甚是不好听!”

  “大臣们被骂得没了主意,这不肯改名,又不愿被叫二大王,最后还是咱们这位新大王自己一拍脑门,思路清奇地定了乾坤。”

  “大王说了既然老子本名二狗子,又不愿意当二大王,那就把那个“二”

  字给老子去了,直接以“狗大王”

  称呼了事!这名号一定,宗庙裡的大钟一敲,全天下也就这麽称呼了。”

  “……”

  听著店小二绘声绘色的生动讲解,手指有些僵硬地搁在桌上,眉梢止不住地抽了抽。

  娘的,还真的是这样啊…… 起初在听见狗大王的时候就有预感会不会真是这样,不料听店小二这麽一说,倒还是自己想得保守了。

  不想被叫作二大王,那难道被王朝百姓整天“狗大王” 、“狗大王”

  地叫著,名声就能好听到哪裡去吗? 不过转念想想,二狗子那家伙本来就是个不著调的市井滑头性格,这等名号倒也符合那家伙的一贯作为。

  “话说爷,您若是有閒情逸致,可真建议您真得去大广场上转转。”

  “为了庆贺新王登基祈求风调雨顺,那帮当官的老爷们特意在中央广场赶工督造了一尊通体用精金赤铜浇筑的狗大王雕像!”

  “您若是想去看,出了这裡的门后就这麽直直地朝著正东走,约莫走过三个白玉牌坊,瞧见那处灯火最亮,合著人潮最多的广场便是了……”

  哦,还有雕像? 这云曦王为了留住二狗子也是忒有心了。

  听著店小二喋喋不休地详尽指路,点了点脑袋,打定主意待会就去看看。

  第138章 柳姨怀妊

  飕── 跨出了暖热氛围的聚馐楼门,席卷天地的凉风裹挟著鹅毛雪片迎面扑来,吹拂赤裸胸膛,不仅没觉得冷,反倒把方才喝的那点微热酒气给挥散了大半。

  顺著店小二指点的方向一路向东溜达过去,沿途路过三座白玉牌坊,再往前一拐旋即豁然开朗,人潮涌动的净白广场顿时撞进了眼帘。

  此时虽已夜深时刻,广场周围却点满了许多宫灯,将整片广坪照耀得亮如白昼,不少披著斗篷的百姓围聚此处,对著那座庞然大物仰望膜拜,脸上神情满是敬畏崇拜。

  挤开拥挤人流站定身子,仰起脖子朝著那尊高达十丈的雕像瞅了过去。

  确实……这尊庞然大物在周围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巍峨夺目。

  督造这尊雕像的工匠显是下了功夫,面部轮廓刻意美化为眉眼开阔,下巴刚硬,眼神直视著远方虚空,彰显威严气度。

  可即便被这般精心雕琢,那股源自根底的模样却是怎麽也遮掩不住的。

  那对高耸颧骨、略微尖削的脸颊,以及垂在身侧、长度近乎快要摸到膝边的特长双臂,落远点看,整体还是那副栩栩如生的猴头猴脸神态。

  但若撇除本就长得如此的本生模样不谈,这尊将近十来丈高的雕像动作可是摆得威风八面。

  身躯挺拔如松,双脚不偏不倚地跨立在莲花底座上,右掌朝著正前方平推出去,五指微张掌心向下,显著雕刻出了看似镇压某物的霸道之感。

  至于左手则是极其潇洒地负在身后,背后的衣袍褶皱刻得层次分明,配合著那副睥睨天下的肃然面孔,横看竖看都透著满满绝世高人的通天气势。

  “……噗。”

  瞅著那尊在风雪裡摆足了高人架势的巨大铜像,砸吧了下嘴唇,本想忍住,却还是忍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搞啥? 这尊雕像所摆出来的右掌前推、左手负后的装屌动作可不就是在“云曦大比”

  时,散修联盟暗子突袭双殊公主的危急关头下,二狗子催动那招“装谁像谁”

  的金丹战域,硬生冒充的绝世大佬招牌动作。

  没成想那时的虚张声势竟被铸成大雕像供人顶礼膜拜,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是好。

  只见在风雪裡围观的百姓们无不一脸虔诚地对著雕像躬身合十,嘴裡还在没完没了地唸刀著“天佑新王” 、“狗大王威武” 。

  “兄弟……”

  仰望著眼前雕像,不禁叹了一声。

  二狗子这著猴头猴脸的家伙竟是真的在云曦王朝当王了。

  也不知道这王位究竟是他想坐上去,还是被云家的人抬上去当金丹长老庇佑国运的。

  但不管怎样,如此因果终究是那家伙的命道与缘法。

  从他娶了身负特殊运途的云紫銮那刻起,就不可能长久待在天灵山口的小山村裡了。

  不错。

  既然顺路来到了这裡,总该给好兄弟留下一份像样贺礼。

  心念微动,手臂轻轻一震,自掌心处无声无息地凝聚出两团鸡蛋大小,流转霸道威势的无敌金焰。

  接著迎著漫天呼啸的飕飕风雪,右手屈指轻鬆一弹,两团金焰旋即化作金线流光撕裂雪幕,精准无误地嵌入了雕像眼珠。

  轰── 嵌合之际,整尊雕像便被炽烈金焰所身缠包裹。

  那对眼眶之中燃起两团金亮的火眼,宛如高悬于夜空之中的金色烈日,焰火馀威化作金色火柱衝上九霄天际,强行将方圆数里内漫天砸落的滔天风雪压制得骤然停歇,夜幕冬云被强行撕开了一圈窟窿。

  喧闹的净白广场倏地陷入一片寂静,紧接著爆出连串惊呼。

  “这!?”

  “天呐!快看大王的雕像!眼睛喷火了!”

  “这……这是仙蹟啊!漫天风雪竟然被这金光给逼退了!”

  见此异景,黑压压的人群顿时陷入了狂热敬畏,更有不少凡俗百姓成片跪地,对著那尊燃著火眼的二狗子雕像磕头膜拜,直呼金丹真人显灵了。

  暗中做完这事后,自在隐没人潮之中。

  只要这缕金焰不灭,云曦王朝便能不受外敌侵扰,算是给二狗子的崽子送上迟送的礼物了。

  “……”

  收敛嘴边笑意,抬首望向隐没灰扑冬云的王室浮屿,心念一动,神识席卷而出,直截了当地扫过了几座浮屿主殿,不过片刻便锁定在了某块偏位浮屿宫殿。

  只见柳姨侧坐在大床软榻一侧,与身边之人聊得颇为愉快。

  随著神识自然掠过,也顺势落在了对方身上。

  当下,对方也正察觉到了这股神识波动,那抹满是调侃兴味的熟悉坏笑便是穿透了数千丈距,直朝向这边俯视而来。

  “唉!”

  娘亲!? 赶紧收回外放的神识波动,兀自呆愣了下。

  娘亲怎麽跑来这裡了? 而且还跟柳姨聊得那般热络? 正当站在原处胡思乱想其中缘由之际,耳边陡然冒出了尾音微微上翘,颇具戏弄意味的软糯传音: “傻娃崽,还待在下面做什麽,不上来见娘亲跟柳姨?”

  听得娘亲这般柔声调侃,当即撇开了那些毫无头绪的念头。

  是啊,还想个啥呢? 抬起五指于身前虚空随意抓拨,当即撕开幽暗无边的空间裂缝,朝前一跨,直接隐入虚空穿破了数千丈的空间阻隔,迳直来到了柳姨与娘亲所在的房间。

  甫经从空间裂缝裡一步踏出,视线便自然落向了那张铺设著华美锦被的宽大软榻,侧坐床榻偏侧,仅只裹著肚兜的柳姨。

  因为屋裡设有地暖阵法,热度宜人,那对鼓囊硕乳将嫣红肚兜给撑得紧紧绷起,身段轮廓熟美诱人。

  瞧见这边,柳姨白皙如雪的脸蛋顿时显出了一抹羞赧之意,细长眉眼慌乱地往下瞅著,纤长手指不知所措地抓揉著衣裙下襬,一副小女人家模样。

  “?”

  看著柳姨宛若有话欲说的含羞神态,一时间还真有些摸不著头绪,可正准备开口询问两句时,旁边却传来一声娇滴轻笑。

  “呵~”

  坐在大床另侧的娘亲则是神情慵懒地斜靠紫檀枕上,好整以暇地用手指卷著耳畔髮丝,笑眯眯地先行道破: “你姨怀上了崽子。”

  “崽子!?”

  听闻此言顿时瞪大双眼,朝向柳姨腰腹瞅了过去。

  果不其然,肚兜下方的小腹部位著实凸起了圆润弧线,由于隆起的幅度并不算太大,所以一时间还真得没有注意到。

  为了更加确定胎内状况,转而便将一缕神识兀自探了过去,渗进柳姨的胎腹深处。

  咚咚、咚咚…… 一股又一股听似微弱,却又显得格外顽强的生命脉动,当即与体内气血产生了无法割裂的因果共鸣。

  错不了,柳姨的腹内崽子确实源于自己血脉。

  虽说不可质疑的真相就这麽摆在眼前,但难以理解的困惑感却是怎样都压不下去。

  之所以会对柳姨怀孕这事感到意外的原因简单得很。

  当初让莫浪交合受孕时,为了能让高境精虫突破筑基卵膜又不至于震碎卵体,可是特别耗费心神把精种强度压制于筑基巅峰,才让莫浪一口气怀上了同卵三胎。

  可先前与柳姨交欢时,都是顺其自然地在柳姨胎内深处灌溉播种,没有让她怀妊的意思,从未刻意压制精种强度。

  柳姨满打满算不过才练气九层,连筑基都不到,胎内卵胚怎麽可能承受得了高境界的精种受精? 苦苦思索箇中道理之际,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娘亲身上。

  不错。

  定是娘亲也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因而来见柳姨。

  理清了中间因果,张了张嘴准备开口发问。

  但不待嘴裡的话给问出来,靠在软榻上的娘亲旋即弯了弯眉眼,轻启红唇主动开口道: “命途若定,则非修为差距所能阻碍,此女必将诞生,仅是可能牵扯的因果不同而已。”

  什麽? 这番话听在耳裡直叫人一头雾水。

  懵然点头,再看著柳姨那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胸脯裡的羞赧模样,挠了挠自己脸颊开口追问道:“那娘亲……我该做什麽?”

  “你什麽也不用做,但……”

  话锋一转。

  那对丹凤美眸斜挑而来,绝美面庞上外显一抹顽皮神色,似笑非笑道:“……娃崽,若你想祝福此女,会想说些什麽?”

  祝福她? 祝福这个尚在柳姨肚子裡,还未出世的女孩儿? 心裡清楚得很,娘亲这番话可不是玩笑意思。

  既然这个尚未出世的女娃儿自带特异因果,那麽这时道出的祝福话语或许将以大乘箴言之力伴随一生,永世无法离脱。

  认真一想,便是收敛起了散漫神色,转而盘起双腿,坐在软榻之前深思熟虑了起来。

  嗯…… 思索了好一阵子,前世身为普通人的简单念头还是佔了上风。

  修仙世界打打杀杀算计重重,不如让自家闺女活得顺心遂意来得踏实。

  想明白后,这才看著柳姨的肚腹,一字一句地沉声语道:“就祝这孩子……心想事成吧。”

  嗡。

  此话一出,顿感自己于冥冥之中造就了某种影响。

  正想转过头去开口向娘亲询问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不料还没来得及把脑袋偏转过去,白皙细嫩的残影便从眼前掠过,一根带著浓郁奶香的软乎食指好整以暇地从侧边直接贴上了这边嘴上,愣是将到了嘴边的疑问给堵了回去。

  就这麽被娘亲用手指按著嘴唇,直到那股冥冥预感彻底平息后,藕白食指才不紧不慢地缓缓放开。

  当温润食指从唇瓣放开,浓郁奶香仍于鼻尖萦绕不绝。

  迎著娘亲的巧笑视线,自然瞅到了柳姨身上。

  不知为何,当那副任人採补的小女人模样落在眼裡,喉头不禁滚动几下,吞了吞口水,小腹下边的原始欲火腾地一下直蹿衝起。

  这般炙热的打量目光又哪裡瞒得过娘亲。

  娘亲见状,嘴边的坏笑愈发明显,勾起玉指然后啵地一声弹了这边鼻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娃崽,现在可不行。”

  “你姨身子骨娇嫩,胎内才刚落了种,哪裡经得起你折腾?收心。”

  话音未落,甚至还来不及开口讨饶两句,便见娘亲一挥袍袖── “──!”

  刹那间只感周围空间剧烈扭曲,一阵天旋地转,所见所闻徒剩一片黑白朦胧的模糊流光。

  半个呼吸过后。

  重新看清眼前景象,竟就这麽被娘亲随手一掸袍袖,从数百万里外的云曦浮屿给撢回了自家厅堂。

  “欸……”

  哭笑不得地抬手揉了揉被弹得有些发酸的鼻头,无奈苦笑。

  好吧,只得下次再去看二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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