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3-4)作者:不知天上云阙 第三章:母狗 「呼~~~」 江沉靠在窗边,吐出一口烟来。林漾坐在沙发上发呆,这是今天在家中二人
保持的最远的距离。直到江沉用手指熄灭烟头,扔进了茶几旁的垃圾桶。他用又
平口螺丝刀将弯曲的窗沿直起,勉强的将窗户关上。 「好了,以防万一,睡觉的时候还是把卧室门锁上吧。」 江沉拍拍手转头看向林漾,可对方却像是丢了魂一样,眼睛凝视着天花板甚
至都不带眨一下的。 直到江沉走到了她的身旁,林漾才像是没电的手机连上充电线了一样,突然
回过神来看向江沉。 「嗯?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以防贼再来,卧室要锁门。」 「嗯~,你不会不陪我吧?」林漾妩媚的拖住腮,看向江沉。而对方则主动
的靠近了她,江沉俯下身子,那张脸里林漾只有一指的距离。当那沉稳的呼吸扑
打在林漾的脸上时,她顿时就红了耳朵。 「林漾,你没有问过我的过去,我也不会问你的。只是,如果你有什么难过
的话想说,我就在这里。」 林漾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她也见过不少帅哥,其中也不乏比面前这张脸更
加英俊。可偏偏,自己怎么陶醉在这之中呢? 林漾的红唇轻启,「无论,你在哪儿,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你是我的……」 江沉还来不及回应她那带着一丝试探和深情的话,林漾已经主动凑上来,红
唇柔软而坚定地覆上了他的。 这一吻来得又急又热。林漾的舌尖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勇敢地探入他的口中
,缠绕、吮吸,发出细碎而湿润的啧啧水声。她的双手也同时抱住了他的脖子,
指尖微微用力,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江沉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立刻回应她。他大手一伸,直接将林漾整个人抱
了起来。林漾顺势双腿缠上他的腰,像一只热情的树袋熊,死死挂在他身上。两
人的嘴唇始终没有分开,吻得更深、更缠绵,呼吸交融,舌头搅动着发出更加暧
昧的水声。 江沉抱着她,一边深吻,一边大步走向卧室。 「嗯……等下……我拿个东西……」林漾的嘴被江沉堵住,支支吾吾的开口
。江沉也很听话的,停下来等她,但却始终将她抱在身上。林漾的手伸进自己的
包里摸索了几下,拿出了一个小盒。她拍了拍江沉的肩膀,江沉接着往卧室走。 过程中林漾的裙摆因为动作而卷起,黑丝包裹的大腿紧紧夹着他的腰,柔软
的胸部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摩擦出阵阵酥麻。 他用脚踢开卧室门,反手将门反锁,「咔哒」一声清脆,像某种隐秘的契约
达成,然后把林漾轻轻一掷丢到了床上。 林漾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绯红,眼睛里水光潋滟。她看着站在床
边的江沉,邪魅地勾起唇角,声音软软地带着一丝挑逗:「真坏啊~这么着急把
我扔到床上?」 江沉喘息着,嘴角微微上扬。他伸手将自己的上衣脱掉,露出里面结实有力
的肌肉。宽阔的肩膀、紧致的胸肌、清晰的腹肌线条,在卧室灯光下泛着冷峻而
性感的光泽。他俯视着她,声音沙哑中带着笑意:「别搞错了,可是你先勾引的
我。」 他接着脱下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去。那根勃起的粗长肉棒弹跳而出,如同
昂首的巨龙,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就在这时,「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林漾将刚刚从包里拿出的东西扔给了江
沉。那是——一小盒包装精致的避孕套。 江沉接过盒子,低头看了看规格,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和调笑:
「69mm,你怎么确定,这个适合我的?」 林漾妩媚地笑出声,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声音软媚得能滴出水来:「直觉
,还有就是……这次,我们最好多做点前戏。不然一开始,真的很痛的~」 江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舌尖舔过干燥的嘴唇,眼神变得更加饥渴:「你这
么说,我的确一直很想尝尝。」 林漾故意眨了眨眼,声音带着坏笑:「尝尝什么?」 江沉没有再回答,只是像一头野兽般,猛地扑了上去。 「呀~」林漾娇呼一声。 接着江沉双手粗暴地扯掉她身上的包臀裙,扔到床边一旁。然后抓住她黑丝
包裹的修长大腿,往两边一掰,抓住她裆部的黑丝用力一撕——「嘶啦」一声清
脆,黑丝在大腿根部被撕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白嫩的肌肤和已经因为兴奋而微
微湿润的内裤。 「哈哈哈~~~,好痒!」林漾脸上带着红润,在江沉粗鲁的动作下,露出
幸福的笑。 接着江沉低头,毫不犹豫地埋进她双腿之间。 林漾整个人在床上来回扭动,双手抓紧床单,一边笑着,一边发出阵阵娇喘
:「啊……你……太着急了吧……啊……好痒啊~」 而她的双腿间,江沉正用滚烫湿热的舌头,为她细细舔弄着那处敏感的花穴
。 他先隔着薄薄的内裤,用舌头用力地舔压、摩擦。很快,内裤就被他的口水
和她渗出的蜜汁弄得湿透,紧紧贴在阴唇上,勾勒出粉嫩的形状。他用牙齿轻轻
咬住内裤边缘,粗暴却不失温柔地拉到一边,露出她已经微微张开的、粉红湿润
的穴口。 这次在灯光下江沉终于能仔细观察那隐秘的花园了,稀疏的阴毛下,是一朵
如同蝴蝶般绽开的肉穴。此刻正因为兴奋而不断收缩,晶莹的淫水从穴口缓缓溢
出,顺着臀沟往下流。 江沉的舌尖先是轻轻扫过那有层次的外阴唇,感受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然
后他分开那两片柔软的花瓣,舌头深入,贪婪地舔食她分泌的甜蜜汁液。那味道
带着淡淡的麝香和她独有的清甜,让他脑中一阵发热,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找到已经微微肿起的阴蒂,用舌尖轻轻打圈、快速刺激,然后整片嘴唇含
住,用力吸吮。 「啊——!」 林漾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被电流击中,双手死死抓住他的头发,指尖用力到
几乎发白。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大腿根部绷得紧紧的,却又本能地想夹
住他的头。 「江沉……嗯啊……好舒服……啊……」 她的声音从羞涩逐渐变得浪荡,腰肢在床上扭动着,屁股微微向上顶,试图
让他的舌头更深入。黑丝被撕裂的大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她整个人像一条
被玩弄到发情的美人鱼,在床上扭动着娇躯。 江沉低声呢喃,声音闷在她的穴间,带着湿热的气息:「嗯……味道,比我
想象的好啊。」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根手指,缓缓推进她湿滑紧致的穴道。手指被层层软
肉紧紧包裹,里面又热又湿,穴壁还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吮吸着他的手指。他配
合著舌头,对着阴蒂快速舔弄,同时手指弯曲,寻找着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啊……那里……不要……嗯啊……江沉……!」 林漾喘息着,身体剧烈痉挛。她的淫水越来越多,被他舔得「啧啧」作响,
混着他的口水,从交合处往下流,湿了大片床单。 他加快了速度,舌头和手指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吸吮、舔弄、抽插,一波波
快感像潮水般涌来。林漾的呻吟越来越高亢,娇媚声音带着中一丝无法抵抗的呻
吟,那优美的酮体弓得越来越厉害。 终于,在一次特别深的舔弄和手指的刺激下,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到极致。 「啊——江沉——!!」 高潮来得又猛又急。她的小穴剧烈痉挛,穴肉死死咬着他的手指,一股滚烫
的淫水喷涌而出,浇在他舌头上。他贪婪地舔舐着、吞咽着她高潮时的蜜汁,一
滴都不放过。 林漾的高潮持续了很久,身体不停地轻颤,喘息声断断续续,眼角泛着泪光
,嘴角带着被快感冲得失神的笑容。 江沉抬起头,嘴唇和下巴都湿漉漉的,带着她淫水的味道。他看着床上这具
被自己舔到高潮、瘫软无力的美人,眼神里满是满足与更深的渴望。 他伸手拿起刚才那盒避孕套,撕开一包,带着一丝第一次的笨拙套在自己硬
挺的肉棒上——稍微有点小,还算合适。 「林漾?」他的声音低哑,带著明显的忍耐,「你高潮的这么快,不会不行
了吧?」 林漾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妩媚地笑了一下,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毫不掩
饰的渴望: 「……别小瞧我……尽管,肆意玩弄我就好……」 一个小时后,被射满的避孕套从紧窄的小穴中「啵」的一声滑出,那刚刚翘
起的圆润臀瓣微微轻颤。林漾整个人几乎虚脱的趴在床上,舌头无力的从嘴中垂
出。 江沉打开装避孕套的盒子——已经空了,他轻叹一声躺在了林漾的身旁。 「看来下次还得多买几个啊。」 林漾终于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整个人从跪趴的姿势中一摊,完全趴在了
床上。她看着江沉游刃有余的表情,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啊~,这就是,天
赋吗?」 江沉笑着扫视她的娇躯,发现她纤细的腰肢出,自己刚刚掐的太狠留下了非
常明显的指印。他伸手轻轻摩挲,「呀~」 「啊,抱歉。」 林漾被碰到那红痕,像是触电一样身体缩了一下。但她看到江沉刚刚那一瞬
间的手足无措,脸上的笑意更深,她趴到了江沉的怀里。 「没事,我就喜欢,你不顾一切向我索取的样子。」林漾的脸再江沉结实的
胸膛上蹭了蹭,「江沉,我是你的,啊……我是你的。」 林漾越蹭越用力,她伸出舌头用力舔过江沉的胸肌,整张脸努力的想要拱进
他的怀里。江沉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并不讨厌林漾这样,只是有些他感到有些奇
怪。她这份样子,和她提到她的朋友时,那份空洞的表情和语气相差未免太大了
…… 「林漾……」 「嗯?怎么了?还想要吗?那就来吧,不用在意我。我现在是安全期,昨天
反正我们也内射过。」 江沉看着林漾的眼神,在月光下的照映下,里面的爱意恨不得要把江沉吃掉
了。 「不,我是想……」江沉犹豫了一会儿,开口:「我想,多了解些你……」 「嗯?好啊,不过,我基本上都已经说过了。虽然专业是骗你的,可母校不
是哦。」 「也是啊……」江沉喃喃道,林漾的确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可是,他还是
觉得林漾隐瞒了些什么,或者其实林漾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那份空洞? 「你平时,和朋友相处的怎样?」江沉突然问到。 「我?嗯,还好吧。没什么太熟络的,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不是很擅长社交哦
。」 「你不擅长社交?」江沉仿佛听到了个笑话。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会很……无聊?」 「无聊?」 「对,就是他们说的话,和我的互动,都很……无聊啊。」 又来了,江沉又看见了林漾眼中的那份空洞,但一瞬间又被海量的爱意填满
。她深情的看着江沉,「不过和你不一样,哪怕像现在这样只是静静的听着你的
心跳。我都能感动满满的幸福。」 「林漾,你……有害怕过吗?」 「害怕什么?」 「我。」 林漾微微一怔,但紧急着,她的手再他的鼻尖一勾,「如果我会害怕,我们
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而且,当你哪怕犯病,都不会伤害我的时候。在我眼里
,那就是你最迷人的时刻。」 听着林漾的话,江沉在心中默默起誓,他一定要治好自己的狂躁症。这也是
自从被确诊后,江沉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 后半夜二人相拥入眠,偶尔江沉会起床,观察下卧室的窗户和客厅门锁窗户
的情况。 江沉再次睁眼,在闹钟即将响起的前一刻,他将手机闹钟静音。然后慢慢的
从林漾怀中起身,动作轻柔似猫,没有打搅林漾的酣睡。他离开卧室,再次检查
了下门窗情况后。他才安心离开林漾家,在自己家中换上了工作穿的衣服后,又
买来早餐放在了桌上。将林漾家门锁上,并确定打不开后,便去上班了。 林漾听着门锁落锁的声音,朦胧的睁开了眼,「江沉?」 她慢慢起身,看着枕边空无一人。打了个哈切后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才
六点?这么辛苦啊……」 中午……郊区一个正在扩建的工厂工地外—— 江沉穿着一身脏臭的旧衣服,身上套着个工地上的黄色单薄马甲,安全帽放
在一旁。就坐在工地门口吃着十元管饱的大锅菜,老板一边给人盛菜一边卖力吆
喝。 「十元管饱,十元管饱啊!」 其他工友拿着菜找座位时,看见江沉都想躲瘟神一样,没地方做了蹲在马路
牙子上也不和他坐一块。对此,江沉也已经习惯了。 突然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那是的手机铃声,掏出来一看是于寻燕。 「喂,于医生?」 「江沉吗?不好意思啊,周三那天我临时有事,原本的会诊得调到周末了。
」 「哦,没事。」 江沉挂断电话后,给林漾发去了消息——这对已经做过两次爱的小情侣昨晚
才刚交换了联系方式——「周三,心理医生安排,取消。她有事在忙。」 对方秒回复,「好的。」 接着又是一句,「等等,她?你心理医生是个女的?」 「你很在意?」 「她年轻吗?」 「她漂亮吗?」 「她身材比我好吗?」 面对突然的信息连珠炮,江沉赶忙打字解释,但紧急着又一条消息让他哭笑
不得。 「逗你的,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一个心理医生而已,我还得谢谢她愿意
耐心治疗你呢。」 江沉脸上还是挂上了幸福的微笑,刚刚回复了林漾。这时,一碗白菜炖豆腐
放在了他的面前,接着一个粗犷看着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拿着三四个馒头坐在他面
前。 「傻笑什么呢?」 「新交了个女朋友。」江沉头也抬的回应。 对面的中年人顿时一愣,「你?交女朋友了?」 「嗯哼。」 「我草,就你这暴脾气,还能交上女朋友,厉害啊。」 男人名叫徐恒鹏,算是这世上少有的还会关心江沉的人了。当初才16岁的
江沉,是他给了这身无分文的孩子一个饭碗。带着他在这县城里打拼了四五年。 「老徐,你这什么意思?」江沉拿着手机上徐恒鹏刚刚转给他的5000块
钱给他看。 「拿着吧,交女朋友了,总得给人买点东西。这两天你跟我加会儿班,我再
给你放两天假。」徐恒鹏一边吧唧嘴吃饭,一边安排道。 「不是,你哪来的钱?前两天老李头给他老伴支医药费,你不刚掏空了吗?
」 「我卖沟子去了不行?有钱就拿着,唠唠叨叨的跟个娘们似的,都欠你小十
万的工资了。」 「那不是你欠。」 「咕噜……咕噜……」徐恒鹏喝下一口菜汤,接着说:「你是给我干活的,
工资就得我给你发。」 江沉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市中心,最繁华的科技园里,一座写字楼的楼顶上—— 林漾坐在一处矮墙边,修长白洁的大腿上放着一份外卖。她上来时,把天台
门口前挂上了一个禁止入内的牌子,然后一个人在这里享受午餐。不去食堂,也
不和聚在一起。这才是她每天中午的常态,一边吃饭,一边望着周围的高楼大厦
出神。这时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微微震动,是江沉发来的消息。 「我爱你。」 林漾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刚刚还空洞无神的双眼里溢出幸福的微光,她回
复:「我知道,但你可以多说几遍。」 「对了,今晚我得加班,晚上记得锁好门窗不要让任何进来。有事,第一时
间给我打电话。」 「好的,我会乖乖的。」 林漾手机息屏后,又扒拉了几口米饭,便站起身来开始收拾。她一手拿着盛
着垃圾的塑料袋,一手用餐巾纸擦擦嘴就在她要打开门屋门离开时。听见有人的
脚步声,林漾顿时一耸肩,「坏了。」 她立刻躲在墙后,天台的门被猛地推开,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仿佛被强行
扭开的哀鸣。 居然是程宁玥,她的脚步又急又乱,那双平日里踩得稳稳当当的黑色尖头矮
跟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差点把她自己绊倒。她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白色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个慌乱的弧度,几缕碎发从发圈里逃逸出来,黏在她
微微出汗的额角。 林漾在墙后屏住了呼吸,整个人下意识地往矮墙的阴影里缩了缩。 她歪着头,只露出一只眼睛。 程宁玥站在天台中央,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起伏着,看起来像是在努力平
复呼吸。她一只手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然后门又动了。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跨了进来,鞋面擦得锃亮,裤腿是深灰色的西装面料
,剪裁利落,价格不菲的样子。接着是整个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肩膀很
宽,把门框几乎堵了个严实。他反手把门带上,「咔嗒」一声轻响,那扇厚重的
铁皮门被合得严丝合缝。 林漾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认识他。 王永明——她姨妈的保镖兼司机。 上周程宁玥张罗的那场「联谊会」,与其说是联谊不如说是程宁玥强行把林
漾拽去凑数的饭局,王永明就是那场饭局里的男人之一。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五
官周正,浓眉大眼,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看着像是年轻时跟人打架留下的
。整个人透着一股练家子的利落劲儿,脖子粗壮,肩膀厚实,西装撑得满满的,
一举一动都带着那种「我能一只手把你拎起来」的压迫感。 林漾记得他是因为那场饭局上,王永明当时疯狂给她和程宁玥灌酒。不过自
己由于酒量很好,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走人了。程宁玥倒是被自己丢在那里的,不
过也很正常吧,联谊是她组织的。人里面,她男朋友也在。 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天真。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混在一起的?」 林漾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 她盯着王永明步伐从容地走向程宁玥的背影,皮鞋踩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每
一步都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得意。他走到程宁玥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停下来,双
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种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笑意。 「怎么,跑这么快干什么?」 程宁玥没有回头,声音带著明显的压抑和颤抖:「我跟你说过了,别跟上来
。我中午就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一个人待着多没意思。」王永明笑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的暧昧,然后他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毫不客气地覆上了程宁玥的臀部。 那只手宽大粗糙,隔着西装裙薄薄的面料,五指张开,先是在臀侧轻轻抚了
两下,然后猛地收拢,用力抓捏了一把。力道之大,程宁玥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
,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噔」的一声刺响。 「你干什么!」 程宁玥猛地转过身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那一巴掌打得很用力,清脆的「
啪」一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响亮。她退后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又是愤
怒又是惊恐,眼眶已经泛了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直的白线。 「王永明,我警告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
出来的,「我按照你说的做了!我都照做了!你别再……别再骚扰我了!行吗?
」 王永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拍红的手背,不以为意地甩了甩手,脸上还是那
副欠揍的笑。他向前迈了一步,程宁玥就往后踉跄了一步,直到后背贴上了天台
边缘的铁栏杆。 「别这样啊,」王永明抬起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像是提醒她什么似
的,「你挺爽的不是吗?你喊自己是什么来着?骚母狗?贱货?哦,都喊了。」 程宁玥的牙关猛地咬紧,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的弓弦,眼睛里那层水雾一下
子漫上来,却硬生生被她逼着没掉下来。她的唇在发抖,指尖在发抖,整个人都
在发抖。 「去死!」 她扬起手,一巴掌朝着王永明的脸扇过去。 那只手在半空中就被截住了。王永明动作快得惊人,只是手腕一翻一握,程
宁玥纤细的腕子就被他牢牢钳住,动弹不得。他用了几分力气,程宁玥疼得倒吸
一口凉气,手臂被扭成一个别扭的角度,整个人被迫朝他靠近了一步。 「小骚货,」王永明的声音变冷了,那种游刃有余的戏谑里掺进了一丝不加
掩饰的恶意,他另一只手抬起来,五指张开,猛地扣住了程宁玥的脖颈,「跟我
装什么贞洁烈女啊?」 他的拇指和食指卡在她喉骨两侧,力道不重,刚好让她无法挣脱,又不会真
的窒息。程宁玥被他掐得微微仰起头,下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像是
吞咽什么的声音。 王永明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眶慢慢滑到她紧抿的唇上。然后他笑
了,笑得很轻,手指从她脖子上松开,转而贴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缓慢
地擦过她的下唇。 程宁玥的嘴唇在颤抖。 王永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嘴唇撞上去的时候甚至发出了一声闷响。他的大手扣
住她的后脑勺,指缝间夹着她的白发发尾,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吻得又深
又用力。林漾在墙后都能听见那湿润的、黏腻的嘴唇缠绵吸吮的声响——「啧、
啧、啧」,一下接一下,夹杂着粗重的鼻息,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程宁玥的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口,五指张开,用力地推、捶、拧,指甲隔着衬
衫布料抠进去,但王永明的胸膛像一堵墙,纹丝不动。她的手在那结实的胸肌上
徒劳地拍打,那力道软得可笑,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像是——林漾在心里翻了
个白眼——调情。 「你掐他睾丸,看他松不松?」 林漾在心里默默吐槽,嘴里无声地念了一句。她皱着眉,歪着头看着那两个
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脸上写满了「好烦」两个字。 就在这时候——「嗡嗡——嗡嗡——」 王永明的裤兜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声,伴随着单调的手机铃声。他的嘴唇
恋恋不舍地从程宁玥嘴上分开,分开的时候甚至还带出一丝透明的银线,在阳光
下闪了一下才断开。程宁玥大口喘着气,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上面的唇釉早就
被蹭得乱七八糟,花了一片。 王永明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那种居高临下的、游刃有余的得意劲儿像被抽走了一样,腰板不自觉地挺直
了一寸,肩膀微微收拢,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机
举到耳边,语气切换得比变脸还快: 「喂?顾总?」 光是那一声「顾总」,林漾就确定了。是顾紫澜,她的姨妈。 王永明在这边点头哈腰,明明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他还是下意识地弯着腰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唉,好的好的,顾总您说……嗯,海信国际机场是吧
?几号航站楼?T2……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几点到?下午三点半……嗯嗯,
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出发,保证准时到,您放心。」 他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像是摘掉了一副面具。他低头看了
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暗骂了一句:「这个骚母狗,她儿子回国了也要我去接,不
会让他自己打个车啊?」 程宁玥还靠在栏杆边,一手捂着自己被掐红的脖子,一手撑着身后的铁栏杆
。听到这句话,她的脸色顿时变了,那种原本混杂着恐惧和委屈的表情里,猛地
蹿出一股莫名的怒气。 「你对顾总和顾少放尊重点!」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天台上回响了一下。王永明被这一声吼弄得愣了
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她,像看什么稀罕玩意儿。 「哟,」他挑了挑眉,嘴角重新挂上那抹不屑的笑,「你还挺忠诚?」 他朝她走近一步,程宁玥后背已经抵死了栏杆,退无可退。王永明的大手毫
不客气地探上去,五指张开,隔着衬衫和胸罩一把攥住了她饱满的胸部,用力揉
捏起来。那力道带著明显的恶意,揉得程宁玥的身体微微发软,膝盖不自觉地弯
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今天晚上,」王永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哑而笃定,「海信大酒店,
303房,等着我。听明白没?」 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去,探进裙摆,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和内裤,
毫不客气地揉动了几下。程宁玥咬紧下唇,身体绷得僵硬,却没有再伸手去推他
。 等王永明的手从她裙底抽出来时,两根手指上沾满了湿漉漉的、透明的液体
。他在阳光下晃了晃那两根手指,嘴角咧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嘿,」他把手指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说你是骚货还不信,瞧
瞧,内裤都湿透了。」 说完,他把手在裤子上随意抹了两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转身迈着从容
的步伐朝天台门口走去。拉开门的时候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只是抬手随意地摆
了摆,像在跟一只宠物告别。 铁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天台上安静了下来。 程宁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双腿一软,沿着铁栏杆滑坐在地上。她
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先是压抑的、细细的抽泣,然后变成了控制
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于明……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林漾在墙后面,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手里还捏着外卖塑料袋,一动没动
。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几乎空洞。 可当她看着程宁玥跪坐在天台水泥地上哭泣的背影, 林漾空洞内心也像是被揪了一下,又是这样,她明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对
任何人,任何话,任何爱好。可偏偏看着一个人伤心落泪,一个人痛苦,她就控
制不住去一起痛苦一起难受。 她没有立刻出去,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缩在楼梯间墙后的阴影里,等程
宁玥的哭声慢慢从有到无。 林漾打开手机看着江沉那句「我爱你。」 许久后,她突然说出一句,「母狗吗?」 第四章:想做你的母狗 下午的时间同样没有让人感觉到留恋,太阳飞速落下,原本空旷的街道上慢
慢堵满了了车辆。 夜色彻底笼罩了城市,各种灯光汇聚成了地上的星空。林漾一个人回到家,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防盗门,她打开客厅的灯,屋内空无一人。然后她又把灯关
上了,就这么在黑暗中脱掉高跟鞋,赤着脚踩过冰凉的水泥地,径直走进了卧室
。 林漾的卧室床头左侧是一个床头柜,右侧靠墙则是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
个游戏本。和一张老旧的木椅,她坐下去的时候,身体微微一沉,发出细微的吱
嘎声。笔记本电脑合著盖子放在桌上,她伸出手指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时映照
出她一张平静得近乎空洞的脸。桌面壁纸是她随手设的纯黑,什么都没有——就
像她遇见江沉之前的人生。 她点开外卖App,随手点了份最便宜的牛肉炒饭,加了双份辣。等待的空
隙里,她起身去狭小的卫生间冲了个澡。热水冲刷着皮肤,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
和锁骨上还残留的浅浅吻痕和指印,唇角不自觉地弯起。那是江沉留下的。洗完
澡,她只套了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短裤,里面什么都没穿。湿发随
意披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很快把胸前洇出一小片深色。 外卖来的时候,她刚把头发用毛巾简单擦干。坐在椅子上,打开外卖盒,热
气混着辣椒的刺激味冲上来。她一边吃,一边点开B站,随便找了个游戏解说视
频——某个主播在讲艾尔登法环的开荒历程,声音慵懒而专业。她看着看着,筷
子却慢慢停在半空。 遇见江沉之前,她的生活就是这样。 下班、点外卖、洗澡、看游戏解说、
睡觉。 偶尔会趁着打折买几个自己喜欢很久的游戏,却很少真正玩下去。她不
是不喜欢游戏,只是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和热血的对话,在她眼里都像隔着一层
厚厚的玻璃,模糊、遥远、无聊。朋友们聚在一起聊的那些话题——八卦、升职
、对象、房价——也一样,无聊。她早就习惯了那种空洞。像一具漂亮的躯壳,
里面什么都没有。直到江沉出现。 她忽然想起中午天台上的事。 王永明那张欠揍的脸,程宁玥被按在栏杆上的样子,那只粗糙的大手伸进裙
底后抽出来时,两根手指上亮晶晶的液体……还有那个词。 「母狗。」 林漾的筷子轻轻颤了一下。她把饭盒推到一边,喉结滚动了一下,喃喃自语
: 「好想……当江沉的母狗啊。」 声音很轻,却像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手指不自觉地从桌上滑下去,隔着灰色短裤的布料,按在了自己双腿间已经
微微发热的地方。轻轻揉了两下,短裤的裆部很快就洇出一小片湿痕。她咬住下
唇,眼睛却越来越亮。 她站起身,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那是她昨天在成
人用品店买套套的时候顺便买的,她没有给江沉看。她把项圈放在桌上,盯着它
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浏览器在历史记录里打开一个网址。 没有犹豫。 搜索栏里,她飞快地输入:调教 母狗 狗链 项圈 凌辱 高潮 回车。 无数视频跳出来。她点开第一个——一个长发女人被戴上宽大的黑色项圈,
颈后的链子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紧紧攥在手里。女人四肢着地,乳房沉甸甸地
垂着,随着男人的拉扯前后摇晃。男人声音低沉:「叫。」女人立刻发出又软又
媚的叫声:「汪……主人……母狗错了……」然后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女人被
打得身体一颤,却在下一秒就把屁股更高地翘起来。 林漾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把短裤褪到大腿根,赤裸的下体完全暴露在昏黄的台灯光下。已经湿得一
塌糊涂的蝴蝶阴唇微微张开,晶莹的淫水拉出细丝。她两根手指直接没入穴口,
发出「咕啾」一声水声。另一只手则握着鼠标,点开视频全屏。 视频里的女人被链子猛地一拽,脸几乎贴到男人胯下。粗长的肉棒一下捅进
她嘴里,直顶到喉咙最深处。她发出被呛到的呜咽,却没有后退,反而更用力地
吞吐。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滴到项圈上。 林漾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她盯着屏幕,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哭腔: 「江沉……啊……操我……我是你的母狗……」 手指抽出时带出大量透明的淫水,滴在椅面上。她换成三根手指,狠狠地往
自己紧窄的穴里捅,拇指同时快速摩擦肿胀的阴蒂。 「主人……主人……惩罚我……」 视频里的女人已经被按在地板上,后入式猛烈抽插。男人一只手拽着链子,
把她的上半身强行拉起来,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扇她雪白的屁股。每一下都留下鲜
红的掌印。女人哭着喊着高潮,身体剧烈痉挛,却被链子死死固定在原地,无法
逃离。 林漾的眼睛已经湿了。她看着屏幕,脑子里却全是江沉的样子——他发病的
那晚,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力气大得吓人,却在死死克制住自己,不
让她受伤。 她忽然很想……很想让他彻底放开。 让她当他的母狗。 让她被他用链子拴在床脚,跪着接他狂躁时所有的怒火与欲望。让他把她操
到哭、操到喷水、操到失去意识,她都愿意。只要他能通过她,把那些会伤害别
人的狂躁发泄出来……那她就是最有用的、最被需要的、最被彻底拥有的东西。 「江沉……用力……把我当成你的母狗……操烂我……啊……!」 她已经完全不在乎声音有多大。手指在湿滑的穴肉里快速抽插,掌心拍打着
肿胀的阴唇,发出淫靡的水声。视频里的女人被操得喷出一大股透明的液体,男
人还拽着链子不让她倒下,继续猛干。 林漾的身体猛地绷紧到极致。 「江沉——!主人——!!我是你的母狗啊啊啊——!!!」 高潮来得又猛又急。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几乎弹起来,背弓成夸张的弧度,双
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小穴死死收缩,喷出一股又一股滚烫的淫水,狠狠地浇在
木质桌面上。清澈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笔记本电脑的鼠标垫被彻底打湿,键盘
边缘也沾上几滴,顺着桌沿往下流。她的手指还插在里面,穴肉一阵阵痉挛地把
淫水挤出来,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 高潮持续了很久。她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嘴里还含糊地重复着: 「母狗……你的母狗……江沉……主人……」 身体还在轻颤,穴口一张一合地往外冒着透明的液体,混着她自己的体温,
慢慢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屏幕上,视频已经结束。那个被调教的女人跪在地上,项圈上的链子被男人
踩在脚下,脸上是彻底被操到失神的表情,嘴角还挂着口水和精液。 林漾盯着那个画面,慢慢地、轻轻地笑了起来。 笑得眼角弯起,带着湿意,却又满足得近乎病态。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味道咸咸的、带着她自己的骚气。 然后,她低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像在对某个人说话: 「江沉……我已经准备好了。」 「随时……都可以把我拴起来。」 「做你的母狗……做你发疯的时候,唯一能被你彻底毁掉、又能把你拉回来
的东西。」 她把湿透的短裤重新拉起来,动作却很慢很轻,像在呵护什么易碎的宝贝。
台灯下,她的脸还是那副空洞的样子,只是眼底多了一点被点燃的、危险的光。 过了会儿后,林漾把湿透的短裤重新拉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在发软。她扶着
桌沿又站了一会儿,穴口还在一阵一阵地轻微收缩,那股黏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内
侧慢慢往下滑,凉丝丝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滩水渍,在台灯的光线下泛
着暧昧的微光,鼠标垫湿了一半,键盘边缘还挂着几滴。她随手扯了两张纸巾,
胡乱擦了擦桌面和椅子面,然后又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腿间还是湿的,
走起路来短裤的布料贴着皮肤,黏黏的,但她懒得去换。 她光着脚走出卧室,客厅里黑黢黢的,只有厨房那扇小窗户透进来对面楼栋
的零星光亮。她在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水流过喉咙的凉
意让她从高潮后的恍惚里稍微清醒了一点。她又接了一杯,捧在手里,靠着灶台
边缘,眼神放空地望向窗外。夜色里的城市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远处高架
桥上车辆川流不息,尾灯拉成一条红色的河流。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心跳从
刚才的躁动回归到正常频率。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白色T恤的胸口洇出
两小块深色的湿痕,是刚才洗澡没擦干的水珠渗出来的,此刻贴在皮肤上有点凉
。 她刚把第二杯水喝完,杯子还没放下—— 「咚咚咚。」 敲门声。不重,但很清晰,在寂静的楼道里甚至带了一点回声。 林漾的眉头先是一皱,杯子搁在灶台上,动作很轻。她赤着脚无声地走到门
口,她凑近那扇老旧的破木门,门上连个猫眼也没有。 她的手已经搭上门锁的旋钮,又停住了。她脑子里闪过江沉的话——「晚上
记得锁好门窗,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谁啊?」她开口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咸不淡的警惕。门外没有
回答。那团灰白的轮廓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咚、咚、咚
。」又是三下。比刚才稍微急了那么一点。 林漾的眉头拧得更紧。她没有再问,而是转身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拉开最
上层那个抽屉——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她把刀从刀架上抽出来,冰凉的木质握柄
贴在掌心,让她莫名安心了一点。她侧身贴着门后的墙壁,一手握着刀藏在背后
,一手重新搭上门锁。 「谁啊?」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糊弄的硬度。门外的声
音停顿了两秒,然后门把手被扭了一下——「咔、咔」——锁芯没转开,但那两
下扭动的声音让林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手慢慢用力,她把刀握得更紧了。 「我再问最后一遍!」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怒气,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
都没察觉的兴奋——那种面对威胁时肾上腺素快速分泌带来的尖锐清醒,「谁!
」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苍老得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沙
哑又迟缓:「额——我,那个,小林啊。刘文梅,住你楼上那个。」 林漾的肩头微微松了一下。她把刀从背后拿出来,但没放下,只是垂在身侧
,然后拧开门锁,把门拉开一条缝。楼道里灰蒙蒙的光线下,站着一个佝偻的老
太太。头发花白,乱蓬蓬的,像一窝干草。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褶子,皮肤松
弛地挂在颧骨上,嘴角往下垂着,两只眼睛浑浊却又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碎花棉袄,下摆磨得起了毛边,脚上踩着一双老旧的拖鞋。 「刘奶奶。」林漾的称呼里带着一点无奈,她没把门完全打开,身子挡在门
缝里,手还握着刀藏在身后,刀尖朝下,「这么晚了,有事吗?」 刘文梅站在那里,两手交握在身前,指节粗糙得像老树皮。她咽了口唾沫,
喉结在那松弛的脖颈皮肤下动了动,然后开口,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的、慢吞吞的
调子:「那个……就是我家遭小偷了。」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闪
过一丝不安,像是一个孩子犯了错在跟大人坦白,「我那屋……翻得乱七八糟的
。电视没了,那个小电饭煲也没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下午出门买个
菜,回来就这样了。」 林漾靠着门框,歪了歪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内心悄悄吐槽,「又是电饭煲
,又是电视的,这贼也太猖狂了吧?」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一下,语气平淡:「刘奶奶,我昨天家里也遭贼了
。已经报警了,您就等着就行。」 刘文梅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一截枯木在风里晃了晃。「奥……奥。」她
拖着尾音,转过身准备上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林漾,嘴角动
了动,像是犹豫了很久,然后开口:「那个……小林啊。你要不……去我家坐坐
吧。」 林漾的眉毛挑了一下。她刚要开口——那声「不用了」已经到了舌尖——但
刘文梅又补了一句:「我那边……还有点自己做的糖糕,枣泥馅的。」她的声音
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对着一道随时会关上的门,想要往里塞一点什
么。 林漾的拒绝卡在了喉咙里。她看见老太太站在那昏黄的楼道灯光下,佝偻着
背,灰白的头发被穿堂风吹得微微颤动,两只手还绞在一起,那副样子让她想起
她离家出走,身上一分没有最后只能站在顾紫澜家门口的时候。 她在心里飞快地重复:拒绝。拒绝。拒绝。然后她听见自己说——「……好
。」 等她回过神来,她就坐在刘文梅家的客厅里。说是客厅,其实就是一个十来
平的小房间,一张矮桌,一台老旧的小彩电——不是被偷了?——角落里堆着几
个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年画,画上
的胖娃娃笑得喜气洋洋,和这间逼仄昏暗的屋子格格不入。一张老旧的布艺沙发
,弹簧塌了一半,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会微微陷进去。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
茶,茶叶是最便宜的那种碎末,泡久了茶汤浑浊发黄。旁边一小碟枣泥糖糕,切
成整齐的小块,枣泥馅从裂开的皮子里露出来,黑褐色的,看着倒是实在。 刘文梅坐在对面一张矮凳上,两手搁在膝盖上,笑眯眯地看着她。「吃啊,
小林。别客气。」 林漾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茶水的温度从杯壁传到指尖,她脸上挂着
礼貌的笑,眼睛弯弯的。 「嗯,好喝。」她说完这句话,舌尖上泛起茶叶末子涩涩的苦味。她伸手拿
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枣泥馅甜得发腻,在嘴里黏稠地化开。 刘文梅看着她吃,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满足。林
漾一边嚼着糖糕,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真是受够我自己了。 但她没有起身走。她坐在那张凹陷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太太聊着
。刘文梅说话很慢,讲她那只跑丢的橘猫,讲楼下那家卖豆腐脑的铺子关门了,
讲她儿子上个月打电话来说过年不回来了。 「……说是在大城市忙,忙得很。也不容易,我知道。」老太太说着说着声
音低下去,低头盯着自己的拖鞋。 林漾嗯了一声,把最后一口糖糕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开口说:
「您儿子要是忙,您就多打给他。他不接,您就多打几遍。」 刘文梅抬起头来看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光亮,像是池塘水面被扔进
一颗小石子后泛开的涟漪。「……能行吗?」她问,声音小心翼翼的,又带着一
点期盼。 「能行。」林漾说。她自己也分不清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敷衍。但她
看见老太太笑了,笑得嘴唇都翘起来,那些深深的褶子在笑容里舒展开,像一朵
被风吹开的干花。 「啊~~~」 刘文梅打了个哈欠,却还用手捂着就像怕被林漾看见了一样。可林漾又不瞎
,而且也不聋。 「您要是困了,就去睡吧,我也该走了。」 「啊,没事我不困。」 「您不困我困啊!」 林漾在心中呐喊,这老太太怎么跟个小孩一样。怎么了是怕黑?要不要我哄
你啊? 「这样吧刘奶奶,您去睡。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去。」林漾轻声细语地安抚
。 「这样啊,奥。」老太太真的在思考,她完全没有感觉林漾的不好意思,或
是客套之类的情感。她只是站起身来,带着满脸的倦意和沧桑看了林漾一眼。「
那我就去睡了,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啊。」 「嗯,好。」林漾脸上堆砌起笑容。然后当老人回了卧室,关上门后。林漾
的笑容像是塌方了一样瞬间消失,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后。就站起身来,走到
门口把灯关上,整个屋子被黑暗和不安一口吞掉。 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林漾整个人僵住站在了楼梯间,刚刚,那一瞬间。她
好像看到了什么,是个人影,在惨淡的月光下躲在窗帘后面被照出外形。 「不,大概只是看错了。就算不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林漾捏了下眉间
,「我就是,忍不住。去多管闲事啊。」 阴暗的楼梯间沉默从无形化作有形,一点点吞噬身处黑暗中的所有的,名为
勇气的天真幻想。在这里,留下的只有「不正常」。 脚步声,非常轻,轻到「正常人」绝对听不到。那个脚步在了隔绝着出租屋
和楼梯间的老旧木门前,停了下来。然后,是一阵细小的,摩挲声。他的耳朵贴
在了门上,聚精会神的听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呼吸。门外有呼吸,这让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刚刚那个人在等什么?在犹豫什么? 「等的就是现在啊!!!」 咚——! 一声闷响,木门被林漾猛的撞开,另一边的小偷被这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
门板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了他的侧耳处,使得他往后踉跄了几步。紧急着林漾没有
错过这个实际,立刻冲上去,一只手抓住对方后脑勺的头发用力下拽,另一手握
拳用掌根击打向对方下颚。可刚刚门板的撞击造成的效果远低于林漾的预期,对
方已经反应过来,他配合林漾抓他头发的力头用力一扬,林漾的掌根拍击在他的
喉咙上。虽然同意很痛很危险,但却避免了最坏的结果——晕厥。同时给他创造
了反击的机会,他趁林漾下一掌还没拍过来,立刻用自己的体重和力量优势猛地
贴身抱住林漾往后一撞。 这一撞不偏不倚,林漾的脊柱区域撞在了木门的边角区域,那种感觉像是有
人用尖头锤往她的脊背上来了一下,强烈的疼痛让林漾本就弱于对方的力气失去
了控制力。拽住对方后脑头发的手松开了,对方立刻试图拉开贴身距离,留出能
挥拳的空间。如果林漾真的让对方这么做了,她就完全没有赢的机会了。林漾强
忍疼痛立刻紧贴着对方后退的身体,双腿用力一蹬,缠在了对方腰上。然后把对
方的头按在自己小腹区域,握紧拳头连续下砸他的后颈。对于一般没有任何锻炼
的人来说这招很有效,但拳头刚砸到第一下的时候林漾就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的斜方肌锻炼过,加上刚刚的反应,同样是个练家子。 而接下来他对林漾这抱脸虫式的打法的破解方法,也恰恰印证了这点。他双
手固定死林漾的双腿,再次往门上一撞。 好消息,这次林漾的运气很好,门板的边角错开了她的脊背,撞在了整个门
板上背部撞击面积扩大意味着伤害的大幅减少。坏消息,门被关上了。 咚——! 又是一声撞击,这次对方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他确定门已经关闭。继续撞
门对他优势不大,他立刻抱着林漾往地面砸墙。林漾见状立刻停下敲击对方脖颈
,身体提前后仰撑住了水泥地面和对方的距离,使得对方的发力撞击没有成功。
但这也让他恢复了视野,林漾反应快一步。肩膀发力撑住地面,双手抓住对方死
死掐住自己大腿的双手,抓住对方大拇指用力往两边一掰,对方吃痛立刻失去了
对自己双腿的控制。林漾趁机抽出双腿,对这他胸膛用力一踹拉开了和对方的距
离。然后迅速起身…… 「小林?」 好死不死偏偏这时候老太太起来了,林漾立刻转头慌忙大喊:「躲起来!」 对手是贼,贼怎么可能放过林漾这分神的机会呢?箭步上前,一记摆拳打向
林漾,可林漾的反应快到不可思议,拳头离脸就一指之遥了愣是被她一个弯腰躲
了过去。对方的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反倒成了他暴露背部的大破绽,林漾立刻故技
重施,把战斗拉入近身缠斗。手臂绕过他脖颈试图做一个断头台,但对方脖子太
粗,她的小臂环过去竟然扣不上手指。 她只能改成单手勾住他后颈往下拽,同
时膝盖猛顶他肋骨,试图借这个支点把他拉矮。可她忘了,现在她只有一条腿着
地——对方只是往后一跳,她整个人就像断线风筝一样被带飞出去,后背重重砸
在地板上。一个大概一百五十斤左右的男人,再加上林漾自身的体重,撞击在地
板上…… 「啊——!」 林漾瞬间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炮弹打中了,虽然双手还在坚持十字扣,可
对方只需两下肘击打在她的腰间。剧痛瞬间让这本就不成型的十字扣形同虚设,
对方另只手轻松掰开,终于从林漾的锁技里挣脱。随后立刻起身,林漾也想强忍
剧痛起身,可她的动作已经太慢了。对方抓住她的脚腕用力一拉,刚撑起上半身
的林漾瞬间爬倒在地。然后她就感觉到,一阵冲击击打在她的后脑勺上,额头撞
在水泥地上「咚」的一声。 然后就天旋地转了…… 等到重影慢慢重合,林漾也终于缓了过来。她立刻摇晃脑袋想要起身,可身
体却被自己的双臂拽住。她转头一看,好嘛,自己的居然被镣铐锁在暖气片上了
。 「混蛋!」 砰——! 「啊——!操!」 一记重拳打在林漾上,鼻子里温热的液体止不住淌出,这一拳让她好不容易
缓过来的视线又开始模糊了。然后她就听见一个男人暴躁的一声,「操!真他妈
的倒霉!」 林漾看向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黑色松紧裤,带着一个黑色口罩,和黑色针
织帽的男人。 「你他妈的,我就偷点东西你跟我拼什么命啊!昨天我伙计告诉我,这里有
神经病我还不信呢。」 男人弯着腰喘着粗气骂完后,又直起腰缓了一会儿,「呼~,不过也得亏你
们这种神经病。没报警对吧?哈哈,练了点本事,想逞英雄来着?」 男人的脸靠近了林漾,而此刻的林漾,她的眼前看到的只有江沉的脸——她
已经做好接下来的打算了。 「我输了,我认了,我没法控制自己的内心不去替那些,我眼中的」无聊的
人「分担痛苦和恐惧。那就这样吧……,唯独江沉,唯独那个第一次赋予我意义
。让我的存在有意义的人,不能被我」背叛「……咬舌自尽好了。我的命本身一
点也不重要,但我必须作为完全属于江沉的人死去。」 林漾就这么「冷静」的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可怕的决定,她像是等着古代等着
行刑的犯人,就等面前的判官丢下那支令牌了。对方只要有强奸的打算,她绝对
不会选择活着这条路。 「那么接下来,接下来就因为你的逞能,光拿东西可不够。我得要点补偿了
,嘿嘿。」 男人露出了贪婪的眼神,林漾心中暗道:「果然。」 然后就在她已经咬住自己的舌根时,男人突然转身走向了卧室。林漾突然皱
起眉头,「喂,你要去哪儿?」 「还能是哪?都是成年人了,你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今晚的事别说出去。
我就保证不对你做多余的事。」 「不是,我怎么感觉我有点不像成年人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林漾震惊
的喊道。 「还能干什么?强奸啊,我总得要点肉体上的补偿吧。还有就是提醒你,你
叫的再大声也没用哦。这整栋楼,就四户。我都打探好了。你,一个疯子,一个
老头,一个老太。其余住这小区的也都是老头老太。那个疯子今晚不在,你喊的
再大声,也没用的。」 「不是……」林漾瞪大了眼睛,她感觉自己还是被强奸了,被这个变态的话
刚刚强奸了自己的脑子。这个房子里,目前,除了她一个女人。只剩一个了…… 「你个死变态,你疯了吧!人老太太70了啊!」 男人不屑的看向对方,「你懂什么?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醇厚。」 「我操了啊!你个混蛋!疯子!你妈生你下来没屁眼!」 「我去了。」男人不耐烦的走向了林漾,拿起了门口一个拖鞋塞进了她嘴里
。 「你他妈就庆幸你不是我的菜吧!」 「呜呜!嗯!」 「算了。」林漾突然在心里说,「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我到目前为止已经是
仁至义尽了。」 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向卧室紧闭的房门,「反正,算算我给他发消息的时间
,他也应该回来了。」 咚咚咚——!!! 木门外发出巨大的敲击声,男人立刻警惕的看向门口,心里谨慎的盘算。 「什么情况?那个老头?不可能啊,他住在顶楼而且三天前我去他家打探就
没什么动静。估计已经死里面了,其他老头老太的都是些耳朵不好用的废物。我
在楼下放二踢脚都因为家里什么东西摔了,不然这年头谁还干这行?那个疯子?
不可能啊,放风的老二没通知我。按照之前的打探,他只要工作都还要一两个小
时才回来。」 咚咚咚——!!! 又是几声敲击,这大力的敲击像是敲在男人的心头上一样,每一次都让他慌
张胆怯。 「他妈的,拼了,这破地方来八回了。每次都是自己吓自己,就算是那个疯
子怎么了,只要不报警,我还收拾不了他?」 男人抄起一个花瓶走到门口,轻轻的将门锁打开了,只要他一进门照他脑袋
来一下。可男人等了一会儿,门锁没有转动。男人愣了一会儿,耳朵趴在门上听
着门外的声音,「难不成,报警了?」 砰——!!! 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门锁整个变形脱落,而门后刚刚不长教
训紧贴着门的小贼。人已经趴地上了,花瓶碎裂,碎片扎进了他的手里。 「我操了!」 沉重的脚步踏在了水泥地上,门外时好时坏的声控灯,也因为刚刚那一身巨
响突然亮了。灯光照进房间里,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呜呜……」林漾看着那个身影兴奋的发出声音。 江沉浑身脏兮兮的,原本小麦色的皮肤上浮起了骇人的暗红,当他看到林漾
的模样时。他的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狂躁了,他整张脸近乎扭曲变形,动作带
着一副诡异的抽搐感。那双大手一把拎起了刚要起身的男人,男人虽然还没从刚
才的撞击中缓过来。但他还是立刻抓住江沉的手腕,等他的眼神重新聚焦,看着
面前「凶兽」。当机立断,「砰」的一声,握紧拳头朝江沉脸上砸了过去。可江
沉被打歪的脸,只是抽搐了几下,然后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男人感受着自己手上传来的镇痛,有些不相信,自己刚刚打的是一个人的脸
,而不是一堵墙。 砰——!砰——!!砰——!!! 江沉挥出拳头,一拳,一拳,接着一拳的疯狂轰炸在男人脸上。没有技巧,
没有思路,只有纯粹暴力的发泄。渐渐的,血花,碎肉在江沉的拳头上绽开。可
他没有停,林漾顿时意识到了不妙。她急忙把嘴伸到了手边,拿出了塞在她嘴里
的拖鞋。 「江沉——!够了!冷静点!江沉——!我在这里!我是林漾啊!」 「林漾?林漾!林漾!林漾!林漾!!!」 江沉歇斯底里的怒吼,赤红的皮肤将他浑身吞没,双眼布满血丝仿佛要从眼
眶中脱出。他的拳头还在凶猛的挥击,但这次没有落在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
的脸上。 咚咚咚——!!! 那重拳一下接一下的砸在了水泥地板上,深红的血迹在黑色的水泥地上留下
无数个鲜红的拳印。江沉不断重复林漾的名字,拳头也越来越重,林漾想尽办法
试图挣开手铐,她的掌根处被手铐边缘磨的通红,渐渐的有血从磨破的皮肤中溢
出。 两个人的疯狂持续了很久,江沉面前的地板绽开数朵血红的莲花,直到林漾
的双手被染的血红。 「林漾?」 「我在。」 江沉慢慢站起身,看着面前被自己打的血肉模糊的男人,他深吸一口气后,
拨打了110和120。 等到做完这一切后,江沉走到了林漾的身旁,他慢慢坐了下来。脸靠在了林
漾的后背上,她感受到被他依靠的那一片区域很快就湿了,她不知道那是汗还是
血,她只知道那些液体渐渐流进了自己的空荡荡的内心里。两个人什么话也没有
说。就这么在沉默中,等待着他们被黑暗吐出…… 小区里没有监控,没法证明江沉究竟是防卫过当,还是正当防卫。但受害人
林漾一口咬定,当犯罪者失去行动能力后。江沉就立刻停下了,最后的结果当然
是判的正当方位。毕竟人也没死,脑子也还算清醒。警察自然也懒得再节外生枝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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