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妖后传】(4)作者:爱吃鳕鱼4"大清早的……在吃娘亲的奶呀?"回魔教的路程要走七天。浮空行宫在万丈高空中缓缓飞行,底部的灵力阵法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声,云层从行宫的窗外掠过,远处的山脉和河流在脚下铺展成微缩的画卷。柳平坐在行宫二楼的书房里,面前的紫檀木书桌上摊开了好几册纸质书页。这些都是他从严象的竹屋废墟里捡回来的——严象亲手抄录的修炼原理笔记,字迹工整端正,每一页的边角都写满了批注。他按照柳眉说的,只看原理类的内容,不碰具体的实践路径。严象对灵力振动本质的分析极其精到,很多他在峰顶三个月里听课时一知半解的东西,翻看笔记的时候忽然就通透了。除了修炼笔记之外,严象的储物袋里还有几卷杂书。有一卷记录了玄元界各地的奇异灵兽和珍稀灵植,配着简笔画的插图,画得歪歪扭扭的,跟严象平时一丝不苟的风格完全对不上。还有一卷是千年前各宗门大比的战报汇编,写得极其详细,连参赛者用了什么招式、从哪个角度攻击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柳平翻着翻着就看入了迷。书房的隔壁是行宫的正厅。门半开着,柳平能听到柳眉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柳眉换了一身衣服。今天穿的是一件紫色套装连身长裙,长裙上绣着十分具有贵族气息的鲜花飞鸟图案,领口与裙摆都有蕾丝的花边。乌黑顺直的长发垂到腰间,领口下露出雪白娇嫩的肌肤和粉白的玉颈。丰满的胸脯将衣襟高高顶起一个弧度,连衣裙的腰间系着一条丝质腰带,将纤细动人的腰身曲线勾勒得玲珑毕现。她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面前的矮几上摆了一排玉简,手里还捏着一枚正在闪烁微光的传讯符。"邓青书那边怎么说?"她的声音清冷了许多,和跟柳平说话时完全是两个人。传讯符里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恭敬:"回禀教主,邓青书已经苏醒,但魂识损伤严重,短期内无法恢复。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将他安置在甘泉殿偏院。""嗯。让他养着吧,不用急。"柳眉拿起另一枚玉简扫了一遍,凤目微微眯起,"西妖王最近在忙什么?""回禀教主,西妖王在整合西部三个小宗门的散修……"柳平从书房的门缝里瞥了一眼。坐在正厅主位上的柳眉和刚才在回廊上拿鱼竿吊他跑步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她的脊背挺直,凤目微阖,唇角抿着一条平直的线,周身散发出一种冷淡而不容冒犯的气势。紫色长裙衬着她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容颜,端庄凛然,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像。柳平默默把头缩了回去,继续看书。下午。"第五天了,今天跑十二圈。"柳眉站在行宫外围回廊的起点,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拎着那根该死的竹竿。今天竿尖上挂的不是肉包子了,是一只冒着热气的烤鸡腿,金黄色的皮上刷了蜂蜜,油光锃亮,香味飘了半条回廊。柳平站在她对面,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但看到那根鸡腿的时候肚子还是叫了一声。"能不能不用这个办法。"他瞥着眼前晃荡的鸡腿,声音里全是无奈,"我自己跑就行了。""自己跑你第三圈就开始偷懒。"柳眉把竹竿往前伸了伸,鸡腿晃到了他鼻尖前面,油脂的香气扑面而来,"别废话,跑。"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吊带宫装,面料是薄薄的流光缎面,肩头搭着一条同色的轻纱披肩,比那件银白色的宫装更轻盈随意一些。丰满的胸脯在吊带宫装的V型领口下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身被银色腰封紧束着。裙摆到脚踝的长款,但两侧开衩很高,露出穿着肉色丝袜的修长双腿。脚上换了一双紫红色的十公分细跟高跟鞋,踩在白玉石回廊上发出清脆冷冽的声响。柳平认命地跑了起来。十二圈。比前几天又多了两圈。到第八圈的时候他已经喘得像拉风箱了,汗水把外袍的前胸和后背都洇透了。鸡腿在他面前一尺远的地方晃荡着,柳眉侧躺在紫金色的灵力云上,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持着竹竿,慵懒地跟着他飘动。她的凤目含着笑意,偶尔说一两句:"才八圈就喘了?前天你到第九圈才喘的,今天退步了。""前天……没挂……鸡腿……"柳平上气不接下气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挂鸡腿怎么了,有动力啊。"柳眉把竹竿轻轻抖了抖,鸡腿在空中画了个小圈,"快跑快跑,凉了就不好吃了。"到第十二圈跑完,柳平直接趴在了白玉石板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四肢摊开,大口大口地喘气。柳眉从云上走下来,紫红色细跟踩在白玉石板上发出"哒哒"两声清脆的回响,蹲在他旁边把鸡腿递了过去。他连翻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势伸出一只手接过鸡腿,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嚼着。晚上。行宫的膳房里摆了一桌子东西,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一碗墨绿色的浓稠汤液,表面冒着泡泡,散发出一股说不清是苦还是腥的气味。旁边放着三颗指甲盖大小的褐色药丸,药丸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闻起来有一股强烈的草药味混着某种动物油脂的臊气。再旁边是一盘切成薄片的灵材,乳白色半透明的质地,看起来挺正常的,但柳平上次吃了一片之后满嘴都是铁锈味,舌头麻了半个时辰。"全部吃完。"柳眉坐在他对面,换了一身居家的连身裙,上身是蕾丝领的白色衬衫,丰硕的胸脯将白色衬衫撑得鼓胀,腰间紧窄有致。她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悠闲地吹着杯口的热气,凤目看着面前皱着一张脸的儿子。柳平拿着勺子搅了搅那碗墨绿色的汤液,表面的泡泡被搅破了几个,冒出了一股更浓烈的腥苦味。他的脸皱成了一团。"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他把勺子放在碗边,一脸抗拒。"蛟龙骨髓炖青灵草,加了三两千年地髓。"柳眉吹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练气期的修士来说是大补之物。你的经脉太脆了,六年不进灵食,经脉壁薄得跟纸一样,不吃这些撑不住后面的修炼。""可是它闻起来像……"柳平顿了一下,找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像臭水沟。"柳眉的凤目弯了弯。"闻起来是臭水沟,喝起来比臭水沟还难喝。但是必须喝完。"柳平看了看碗里的墨绿色液体,又看了看柳眉不容商量的表情,最后一咬牙端起碗来灌了一大口。那股腥苦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他的五官拧到了一起,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干呕,但硬是咽了下去。"还有三颗药丸。"柳眉用茶杯指了指盘子里的褐色药丸。柳平的表情极其精彩。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上午柳眉处理教务,正厅里玉简和传讯符的光芒此起彼伏,她的声音冷静而果断,安排着魔教上上下下各处的事务。柳平就待在隔壁书房里看严象的笔记和杂书,偶尔听到正厅那边传来柳眉训斥某个下属的声音,会缩缩脖子继续埋头看书。下午柳眉准时出现在回廊上,拎着竹竿,竿尖上每天换着花样挂不同的食物——烤鸡腿、灵果、蜜饯、甚至有一天挂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柳平一边跑一边骂娘,但圈数确实在一天天增加。第七天的时候他已经能跑十五圈了,虽然跑完还是瘫在地上起不来。晚上的灵材灵药是最难熬的部分。每天的汤剂颜色和味道都不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没有一碗是正常人能喝得下去的。紫色的酸到牙软,红色的辣到眼泪直流,黑色的苦到他怀疑柳眉是不是在给他灌毒药。柳眉每次都坐在对面,端着她的清茶,笑盈盈地看他皱着脸一碗一碗灌下去。"娘亲,明天能不能不喝那个黑色的了。"第六天晚上,柳平趴在饭桌上,脸色发绿,"我感觉我的舌头已经尝不出味道了。"柳眉放下茶杯,葱白的手指伸过来捏了捏他的脸颊,捏完之后在他下巴上轻轻拍了一下。"明天换一种新的,更难喝。"她的凤目弯着,唇角那颗美人痣随着笑意微微上移,"不过效果最好。喝完了经脉能扩一成。"柳平把脸埋进了桌面上,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哀嚎。柳平趴在饭桌上哀嚎了好一阵子,然后慢慢把头抬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面前那碗还剩大半的墨绿色汤液,表面那层腥苦的泡沫已经凝固成了一层暗绿色的薄膜,看着就让人胃里翻涌。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对面。柳眉坐在饭桌对面,换了一身居家的连身裙,上身蕾丝领的白色衬衫被丰硕的胸脯撑得鼓胀,纤细的腰肢被裙腰收束着。她一只手端着白瓷茶杯,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搭在杯沿上,凤目半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穿着肉色吊带丝袜的修长双腿交叠着搁在桌下,咖啡色五公分细跟轻轻悬在地面上方晃了晃。柳平盯着她手里那杯清澈透亮、飘着淡淡茶香的清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这碗散发着腥苦恶臭的墨绿色浓汤。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娘亲。"他开口了,嗓音还带着灵药残留的苦味,"我看不是灵材难吃吧。是你做的难吃。"柳眉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柳平的胆子在这几天的相处里已经大了不少。他直起了腰板,一脸理直气壮地看着柳眉,嘴角撇了撇,补了一句。"堂堂尊者连饭都不会做。丢人。"柳眉慢慢地把茶杯放回了桌面上。白瓷杯底碰到紫檀木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嗑"。她的凤目从半阖的状态完全睁开了,乌黑深邃的眼珠定定地看着对面这个刚才还趴在桌上哀嚎、现在忽然挺直腰板点评起她厨艺的大儿子。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唇角那颗美人痣随着她面部肌肉的微微变化而轻轻移动了位置。她的凤目眯起来了,眯成了一条缝,嘴唇弯出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但柳平看到的瞬间脊背发凉了一下。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大概摸出了柳眉的表情规律:真笑的时候凤目弯弯的,假笑的时候凤目是眯着的。现在这个眯着凤目的笑,属于后者。柳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咖啡色五公分细跟踩在膳房的木质地板上,发出了扎实沉稳的"笃、笃"两声。她绕过了饭桌,朝柳平走了过来。每一步落下都踩出节奏分明的声响,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从连身裙的裙摆下方交替迈出,肉色丝袜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柳平的腰板在她走近的过程中一寸一寸地矮了下去。她走到了他面前。然后弯下了腰。白色衬衫的蕾丝领口因为弯腰的动作而松垮了一些,丰硕的胸脯在衬衫里因为前倾的姿势微微向前坠落,撑得鼓胀的衬衫前胸绷得更紧了。她的凤目从上方垂下来,近距离地盯着柳平的脸。"平儿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每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娘亲没听清。再说一遍?"柳平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刚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头在柳眉弯腰凑近的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的凤目近在咫尺地盯着他,那双乌黑的眼珠里带着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笑意。"我说……"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三成,但嘴上还在硬撑,"灵药……确实……做得不太好喝……"柳眉的右手伸了过来。葱白的玉指捏住了柳平的右边脸颊,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拧。"嘶——"柳平倒吸了一口凉气。"胆子肥了啊。"柳眉拧着他的脸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甜腻劲,"这几天翅膀硬了?敢嫌弃娘亲了?丢人?说谁丢人呢?""疼疼疼疼——娘亲松手——"柳平的右边脸颊被她拧得变了形,话都说不利索了。柳眉拧了好几下才松开手。她的指腹在柳平被拧红的脸颊上拍了拍,指尖的嫣红甲油在灵力灯光下泛着光。她直起身子,一只手叉在腰间,凤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娘亲活了三千八百年,你是头一个敢当着面说娘亲丢人的。"她的下巴微微抬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傲然的不屑,"你知不知道甘泉殿有多少灵厨排着队等着给娘亲做饭?娘亲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动手了?"她顿了一下。凤目里那股"危险"的笑意淡了几分,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她的嗓音低了半个调。"这是娘亲头一回亲手给人熬药。"柳平揉着自己被拧红的脸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柳眉一眼。她站在他面前,一只手叉腰,白色衬衫紧裹着丰满的上身,居家连身裙的裙摆垂到膝盖上方,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咖啡色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稳稳当当。她的凤目偏向了一边,没看他,嘴唇微微抿着。头一回。三千八百年来头一回亲手熬药。给他。柳平的耳根热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带着一点嘟囔的味道。"那……也不用熬得这么难喝吧……稍微放点蜂蜜不行吗……"柳眉的凤目转回来看着他。她的嘴角弯了弯,这次是凤目也跟着弯的那种——真笑。她伸出手,在柳平蓬乱的头顶揉了两把,掌心贴着他微微发潮的头发来回搓了搓。"放蜂蜜会降低药效三成。"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柔带调侃的调子,手从他头顶收了回来,弯腰拿起桌上那碗还剩大半的墨绿色灵药汤推到了他面前,"嫌难喝就捏着鼻子一口气灌完,别含在嘴里。"她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咖啡色细跟在木地板上踩出"笃、笃、笃"的节奏。她重新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凤目含着笑意看着柳平。"明天的更难喝。加了一味千年寒髓,又腥又涩。"她抿了一口茶,语气轻描淡写,"不过娘亲会再试试调一调味道。毕竟是头一回嘛,手艺差一点也正常。"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带着一点极其不明显的心虚。柳平看了看面前那碗还剩大半的墨绿色浓汤,又看了看对面重新坐回去端起茶杯的柳眉。他低头想了两息,然后抬起头来。"娘亲,要不以后这个让我来做吧。"柳眉端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你告诉我药性怎么搭配就行了,火候什么的我来弄。"柳平的语气很认真,不是调侃也不是拌嘴,就是实实在在的提议。他在永宁镇学堂帮厨的时候跟着灶上的老师傅学了大半年,切菜颠勺煲汤炖煮,基本功还是有的。虽然灵材灵药跟普通的食材不一样,但厨理相通,他至少能把东西做到能入口的程度。柳眉放下了茶杯。她的凤目看着对面这个正一脸正经地提出要下厨的大儿子,眼珠转了转。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做的那些汤药确实难喝到了一定境界。三千八百年来她的生活里从来没有"下厨"这个选项,甘泉殿里有的是灵厨,她连灶台长什么样都是这几天才搞清楚的。柳平说的没错,她确实不会做饭。但这个事实,她当然不会说出来。她的凤目微微眯起来,唇角弯了弯,抬起下巴看着柳平。涂着水润粉色唇膏的丰满嘴唇翘起一个略带傲然的弧度。"这还差不多。"她的语气好像是她大发慈悲地恩准了柳平接手厨房,而不是她自己做的灵药难喝得让亲儿子当面说丢人。柳平刚要松口气,柳眉的凤目又眯了回来。她伸出右手,食指敲了敲紫檀木桌面,指尖嫣红的甲油在灵力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不过。"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平儿刚才说娘亲什么来着?"柳平的脊背僵了一下。"丢人。"柳眉把这两个字重新念了一遍,念得又慢又清楚,凤目盯着柳平的脸,"堂堂尊者连饭都不会做,丢人。平儿是这么说的吧?"柳平的视线飘向了天花板。他嘴巴张了张,想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但这话说出来太心虚了,因为他刚才确实说的是真心话。柳眉的食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节奏分明。"要哄好娘亲才行。"柳平的脸热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桌上的手,耳根泛了粉。哄人这种事他完全没有经验,六年流浪他连正常的社交都是磕磕绊绊的,更别提哄一个三千八百岁的星云尊者。他绞尽脑汁想了好几息,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娘亲……做的也……也不是特别难喝……就是稍微……有一点点苦……"柳眉的凤目看着他。他低着头,耳根粉红,嘴巴抿着,一副绞尽脑汁说了违心话之后又心虚得不行的样子。她撑不住了。一声极轻的笑从她喉咙里逸了出来,凤目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连唇角那颗美人痣都跟着微微颤动。她伸出手,越过桌面,葱白的手指搭上了柳平蓬乱的头顶,掌心贴着他微微发潮的头发揉了两把。"行了行了,算你过关。"她收回了手,从袖口的储物法器里取出了一枚玉简,搁在桌面上推到了柳平面前,"药方和药性全在里面了。每味灵材的入锅顺序、火候大小、熬煮时长都标了。蛟龙骨髓要先用文火炖两个时辰再下青灵草,千年地髓最后放,猛火收汁半盏茶就行。别搞反了,搞反了药效打折不说,喝起来比娘亲做的还难喝。"柳平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扫了一遍。信息量不小,二十多味灵材的药性、配伍禁忌、火候要求全部写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些东西有了具体的步骤和要求,做起来就有方向了。"明天的药材娘亲会准备好放在膳房。"柳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轻松随意的调子,"你要是做得比娘亲好吃,娘亲就原谅你说的那个'丢人'。做得还是难喝的话——"她的凤目从茶杯上方飘过来,含着笑意看了他一眼。"那平儿可就真丢人了。"第二天傍晚。柳平站在膳房的灶台前面,面前摆了一排大小不一的玉盒和瓷瓶,里面装着今天的灵材灵药。蛟龙骨髓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琥珀色固体,冰凉的,拿在手里沉甸甸。青灵草是一把细长的墨绿色草茎,散发着清冽的苦香。千年地髓则是一小瓶褐色的粘稠液体,闻起来有一股泥土和铁锈混合的腥气。他回忆了一下玉简里的步骤。先把蛟龙骨髓切成薄片,冷水下锅,文火慢炖。柳眉坐在膳房角落的一把椅子上,翘着腿。咖啡色五公分细跟搁在木质地板上,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交叠着轻轻晃动。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的居家薄裙,领口的蕾丝花边衬着她粉白的颈窝和锁骨。她手里还是那杯清茶,凤目含着玩味的笑意看着柳平在灶台前手忙脚乱。"骨髓片切薄一点,太厚了化不开。"她在后面出声。柳平应了一声,把手里的骨髓片又切薄了一些。"青灵草下锅之前要先用清水泡半刻钟去涩味。""知道了。""千年地髓别倒太多,三滴就够了。多了会涩上加涩。"柳平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端着茶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娘亲你昨天放了几滴?"柳眉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她的凤目飘向了一边,声音轻飘飘的。"……差不多也是三滴。""差不多是几滴?""……可能五滴。"她抿了口茶,"也可能七滴。"柳平沉默了两息,转回头去继续切骨髓片。膳房里只剩下刀刃在玉砧板上轻轻叩击的声音和灶台下灵火"噼啪"的响声。半个时辰之后。一碗汤药端上了桌。颜色还是墨绿的,但比柳眉做的要清透了许多,表面浮着的不是腥苦的泡沫,是一层淡淡的油花。气味也变了,苦味还在,但少了那股让人反胃的浓烈腥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草木香。柳平先给自己舀了一勺尝了一下。嘴里发苦,但能咽得下去。至少不用捏鼻子了。他把碗推到了柳眉面前。"娘亲尝尝。"柳眉放下茶杯,凑过来看了一眼碗里的汤药。她拿起勺子舀了小半勺送进嘴里,涂着粉色唇膏的丰满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她的凤目眨了两下。"怎么样?"柳平问。柳眉把勺子放回了碗里,重新端起了她的茶杯,抿了一口,冲淡嘴里残余的苦味。她的凤目看着柳平,唇角慢慢弯了起来。"勉强能入口。"她说完,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咖啡色细跟在木地板上踩出"笃、笃"两声扎实的回响。她走到柳平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在他的肩头停了两息。"以后厨房就归你了。"她转身朝膳房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柳平一眼。凤目弯着,唇角那颗美人痣随着她加深的笑弧微微上移。"娘亲的宝贝平儿还挺能干的嘛。"柳眉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她的凤目扫了一圈膳房的灶台和桌面,然后停在了那几只还搁在角落里的瓷碗上。那些碗里盛着的是前几天她亲手熬的灵药汤——紫色的、红色的、黑色的,用灵力封了保鲜,每一碗都完好无损地冷却在那里,散发着各自独特的腥苦气味。她又看了一眼柳平刚做好的那碗墨绿色灵药汤。清透、温润、带着淡淡草木香。她伸出手,葱白的玉指捏住碗沿,把那碗新鲜的灵药汤从柳平面前端走了,搁到了自己这边。"今天这碗好喝的归娘亲了。"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然后她转过身,把角落里那几碗前几天的"遗产"一只只端过来,排成一排推到了柳平面前。紫色的酸到牙软那碗,红色的辣到流泪那碗,还有黑色的苦到他怀疑人生那碗。三只碗整整齐齐地列在他面前,散发着三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气味。"前几天剩的这些还在呢。浪费灵材可不好,药性都还在的。"柳眉坐回了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了腿,咖啡色五公分细跟在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交叠着晃了晃,"平儿帮娘亲喝了吧。"柳平看着面前三碗颜色各异的灵药汤,嘴角抽了两下。他抬头看了柳眉一眼。她正端起他做的那碗新鲜灵药汤,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涂着粉色唇膏的丰满嘴唇微微抿了抿,凤目弯着,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嗯,确实比娘亲做的好喝多了。平儿手艺不错。"柳平把目光收回来,盯着面前的三碗灵药。紫色那碗表面凝了一层暗紫色的薄膜,红色那碗里面还飘着几片没捞干净的辣椒形灵草,黑色那碗的稠度已经接近膏状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了紫色那碗。"嘶——"酸味在嘴里炸开的瞬间他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牙齿酸得几乎要松动,眼眶里逼出了半层生理性的泪水。他咬着牙咽了下去,立刻端起红色那碗灌了一大口,辣味紧跟着冲上来,嘴唇和舌尖像是被火烧了一遍,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嗓子里发出了含混的呻吟声。最后是那碗黑色的。他捏着鼻子仰头灌了下去。苦味比他记忆中的还要浓烈三倍,舌根发麻,喉咙里涌上了一股强烈的干呕感。他把碗"砰"地搁在桌上,整个人趴在了桌面上,嘴巴大张着呼气,五官拧得快要挤到一起去了。对面传来柳眉不紧不慢地喝汤的声音,还有勺子碰瓷碗的轻响。"行了行了,可怜的平儿。"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勺子搁回了碗里,"娘亲给你点糖吃吧。"柳平趴在桌面上,听到"糖"这个字,脑袋微微抬了一点。他的嘴巴里还弥漫着酸辣苦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的噩梦般的余韵,舌头麻得快要失去知觉了。糖。他现在什么都愿意吃,只要能把嘴里这个味道盖掉。柳眉从桌角的一只青花瓷盒里取出了一颗蜜饯。蜜饯是糖渍的金桂梅子,拇指盖大小,表面裹着一层晶亮的糖霜,琥珀色的果肉在灵力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清甜的桂花蜜香。她捏着那颗蜜饯举到了面前,看了一眼。然后她把蜜饯送到了自己嘴边。涂着水润粉色唇膏的丰满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和一点粉嫩的舌尖。蜜饯被她两指捏着送到了唇间,丰满的下唇轻轻托住了蜜饯的底部。她的舌尖伸出来,慢慢舔过了蜜饯的表面,粉嫩柔软的舌片从糖霜上缓缓滑过,舔掉了一层细密的糖粉。她把蜜饯在嘴里含了一下,丰满的唇瓣裹住了小半颗蜜饯,嘴唇轻轻收拢又松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啧"。然后她把蜜饯从嘴里取了出来。捏在两根葱白的手指之间。蜜饯表面那层糖霜被她的舌头舔掉了大半,露出了底下琥珀色的果肉,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湿润的水光。蜜饯的一侧边缘留着一点极淡的粉色痕迹,是她唇膏蹭上去的。柳平趴在桌面上看着这一整套动作。他的脑子还糊着,一时半会儿没跟上。柳眉把捏着蜜饯的手伸到了他面前。葱白的两根手指捏着那颗湿润发亮的金桂梅子,蜜饯上的桂花蜜香和另一种温热的、甜腻的气息混合在一起飘进了他的鼻子里。"张嘴。"柳平的嘴巴还因为三种灵药的余韵而大张着,来不及合上。柳眉的手指往前一送,那颗蜜饯被塞进了他的嘴里。甜味在舌尖上炸开了。金桂梅子的蜜甜浓郁而清爽,裹着桂花的花香,从舌尖扩散到整个口腔,将之前残留的酸辣苦三重噩梦冲淡了大半。柳平含着蜜饯,嘴里的味蕾在甜味的浇灌下慢慢复苏了过来。然后他尝到了另一种味道。不属于金桂梅子的味道。蜜饯表面那层薄薄的湿润水光带着一种温热的、甜腻的、混着粉色唇膏淡香的味道,细微但清晰。那是柳眉的嘴唇碰过的、舌尖舔过的、唇间含过的痕迹。柳平的大脑"嗡"了一声。他含着蜜饯的嘴停住了。腮帮子鼓着,下颌僵在那里,既不敢嚼也不敢吞。蜜饯的甜味和那一丝不一样的温热味道在他的舌头上交缠着。他的瞳孔缩了一下。脸从颊骨开始发烫,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连刚才被灵药辣红的嘴唇外围都变成了更深的红色。他的喉结猛地动了一下,整颗蜜饯被他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去。甜味和那抹温热的痕迹一起顺着喉咙滑进了胃里。柳眉收回了手。她捏过蜜饯的那两根葱白手指上还沾着一点糖霜和湿润的水光,她很自然地把手指放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尖舔了舔指尖上残余的蜜糖。粉嫩的舌片从食指的指腹上轻轻滑过,动作随意极了。她的凤目含着盈盈笑意看着面前这个脸红得快要着火、嘴巴紧闭不敢出声的大儿子。"甜不甜呀,平儿?"她的声音轻柔甜腻,尾音微微上扬着,每一个字都裹着笑意。食指的指尖还搭在她丰满的下唇边沿,指甲上嫣红的甲油和粉色的唇膏在灵力灯光下交相映着。第七天午时,浮空行宫缓缓降低了高度。柳平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手里还捏着一卷严象写的灵兽图谱。窗外的云层从眼前掠过,渐渐稀薄了,底下的地貌一点一点从模糊变成了清晰。他看到了山。不是一座,是一整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山峰之间被浓密的灵雾笼罩着,灵雾的缝隙里隐约可见层叠的建筑群——宫殿、楼阁、塔楼、廊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座主峰的正面山体,从山脚一直绵延到山顶。他的记忆被搅动了。那些模糊的、褪色了的画面碎片从六年前的角落里浮了上来。他记得那些灵雾,记得那些层叠的屋脊,记得主峰顶上那座最大的宫殿——甘泉殿——的飞檐翘角在阳光下泛着紫金色的光。但细节都模糊了,山路怎么走的、各个殿宇在哪个位置、灵草园在后山还是侧峰,统统混成了一团浆糊。"平儿。"柳眉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柳平转过头,手里的图谱差点掉到地上。她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紧身连身宫装长裙。和旅途中那些居家款式的连身裙完全不同。这件宫装的每一寸布料都在她身上绷出了精确到极致的弧线。胸口的位置是大片透肉的蕾丝布料,深蓝色的蕾丝花纹覆在雪白滑腻的胸口嫩肉上,透过蕾丝的缝隙能清楚地看到下面肌肤的粉白色泽和丰满乳球的轮廓,两团饱满浑圆的豪乳在蕾丝和内衬的兜托下高高隆起,乳沟深邃到了极点,蕾丝布料下面隐约透出黑色胸罩的花纹边缘。豪乳之下是银色腰封紧束的纤腰,腰封上刺着繁复的紫金色纹样,将她盈盈一握的蛮腰勒出了一个骇人的纤细轮廓。银色腰封下方曲线陡然扩张,丰满滚圆的肥臀将宫装长裙的臀部位置撑出了一个高耸挺翘的饱满弧线,深蓝色缎面在臀部最丰满的位置绷得光滑发亮。长裙的裙摆直至脚踝,但两侧开衩很高,修长的美腿从开衩处交替迈出时,可以看到浑圆丰腴的大腿上裹着黑色蕾丝花纹边长筒丝袜,丝袜的蕾丝袜口勒在大腿根部偏上的位置,袜口与裙摆之间露出一截雪白粉腻的大腿嫩肉,白得刺目。足下一双黑色十公分细跟高跟鞋,鞋面的缎面与宫装同色,鞋跟纤长笔直。
乌黑顺直的长发被绾成了一个端庄的高髻,发髻上插着一支紫金色的凤形步摇,流苏从步摇的尾端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在耳侧轻轻晃荡。额前留了两缕碎发,垂在她眼角和脸颊旁边。妆容精致了许多,凤目的眼尾描了一道细长上挑的眼线,眼影是极浅的紫灰色调,衬得那双凤目更加深邃锐利。嘴唇涂了深红色的口红,丰满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唇角那颗美人痣在深红色口红的映衬下更加妩媚。粉白的玉颈上挂着一串紫金色的链子,吊坠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深蓝色宝石,悬荡在锁骨下方、乳沟上方的位置,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晃动。她站在书房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凤目微阖地看着柳平。"到了。换身衣服,跟娘亲下去。"她的声音比旅途中冷了几度。不是对柳平冷,是整个人的气场变了。肩膀收紧了,脊背更直了,下巴微微抬着,凤目里那种和儿子嬉闹时的温柔笑意收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沉稳。柳平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外袍,束好腰带,跟在柳眉身后走出了浮空行宫。行宫已经降落在了总坛主峰的最高平台上。平台是一整块削平的白玉岩面,面积极大,足以容纳数百人。柳眉迈步走下行宫的白玉石阶,黑色十公分细跟踩上了白玉岩面的第一步。"哒。"清脆、冷冽、穿透力极强的声响从鞋跟与白玉岩面的撞击中迸出来,在整座空旷的平台上回荡开来,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平台下方,数百名修士分列两侧,从平台的石阶底端一直排到了甘泉殿的大门前。练气期的弟子穿着统一的青灰色袍服,跪在最外侧。筑基真人穿着深蓝色的法袍,站在内侧,躬身低头。最前面的几个位置站着的,是几道气息深沉如渊的身影——金丹真君。柳眉一步一步走下石阶。每一步落下,黑色细跟都在白玉石面上敲出一声清亮空灵的回响,节奏不快不慢,沉稳而充满压迫感。深蓝色宫装紧贴着她凹凸惊人的身体曲线,丰满的胸脯在蕾丝布料下随着步伐微微起伏,纤腰以下丰满的臀胯在每一步迈出时都带出一波细微的晃动,长裙开衩处黑色蕾丝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交替迈出,丝袜表面的光泽随着小腿线条的运动产生流动的变化。步摇的流苏在她耳侧轻轻摇晃着,紫金色的金属丝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走到了石阶底端。"参见教主!"数百道声音齐齐响起,震得空气都颤了一下。柳眉站定了。她没说话,凤目从左至右缓缓扫了一遍。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深红色的口红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起。"一个字。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柳平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看着这一幕。他的娘亲站在数万名修士面前,一身深蓝色宫装紧裹着丰满火辣的躯体,脊背挺直,下巴微抬,凤目冷淡而沉稳。和刚才在行宫里拿鱼竿吊他跑步的那个女人完全是两个人。"教主一路辛苦。"最前面走出了三个人。打头的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高大的中年男人,虎背熊腰,面容粗犷,眼窝深陷,一身兽皮裘袍裹在壮硕的身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野性的压迫感。他朝柳眉拱了拱手,声音低沉沙哑。是金丹巅峰西妖王。第二个是一个清瘦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枯瘦的手指握着一根黑铁拐杖,面容冷峻,一双三角眼半阖着,看人的时候眼珠一动不动——黑河子爵。第三个人柳平看不太清楚。他知道那里站了一个人,但那个人的存在感极低,穿着深灰色的衣袍,面容普通到了极点,往人群里一站就会被完全忽略。"西妖王,黑河子爵。"柳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这几天教务处理得如何?""回教主,一切正常。西部三宗的散修整合已完成七成,剩下三成需要教主定夺。"西妖王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盯着柳眉的脸。然后他的视线往柳眉身后扫了一下,落在了柳平身上,停了不到半息,就收了回去。黑河子爵也转过了那双三角眼。枯瘦的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浑浊的眼珠在柳平身上停了一瞬。他的目光从柳平的脸上扫过,扫过他单薄瘦弱的身板和练气期微弱到可以忽略的灵力波动,然后移开了。自始至终没有开口。柳平站在柳眉身后,感觉到了那些目光。西妖王和黑河子爵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的时候,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种分量——不是敌意,不是鄙夷,只是单纯的不在意。一个练气期的少年,在两个金丹巅峰的强者眼里,连一粒灰尘都不如。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柳眉身上。柳眉转身朝甘泉殿的方向走去,西妖王和黑河子爵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她的两侧,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着教务。陈操无声无息地跟在了几步之外。柳平落在了最后面,和柳眉之间隔了好几步的距离。他们走过了长长的白玉石甬道,两侧是高大的廊柱和飞檐翘角的侧殿。柳平看着这些建筑,零星地想起了一些东西。那根廊柱他小时候好像在上面刻过字,那个侧殿的台阶他好像摔过一跤。但大部分都模糊了。穿过了甬道,西妖王和黑河子爵在甘泉殿前停下了脚步。柳眉对他们说了几句话,语气简短干练——"散修的事下午再议,先让我安顿一下。"两人拱手退去。甘泉殿的大门在身后合上了。柳眉的肩膀松了下来。她微微偏过头,凤目从那种冷淡沉稳的状态里退出来了一些,看了一眼站在几步远处的柳平。"过来。"她的声音恢复了柔和的温度。柳平快走了两步到了她身边。甘泉殿的正殿极其宽阔,紫金色的廊柱排列成行,地面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白玉石板。柳眉的黑色十公分细跟踩在白玉石板上,每一步都敲出清脆冷冽的回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弹射。"还记得总坛的布局吗?"她一边走一边偏过头问他。柳平摇了摇头。"记得一些,大部分都忘了。甘泉殿我记得,演武场好像在……东边?""西边。"柳眉纠正了他,凤目弯了弯,嘴角带着那种熟悉的促狭弧度,"六年不回来,全忘光了。"她走到了甘泉殿正殿的沙盘前面。沙盘极大,占了半面墙,上面用灵力投影出了整个总坛的立体缩微布局。山峰、宫殿、道路、灵脉全都纤毫毕现地悬浮在沙盘上方,紫金色的光芒在缩微建筑的屋脊上流转着。"过来看。"柳眉一只手指向沙盘,黑色十公分细跟在白玉石板上"哒"了一声,她站定在沙盘前面。柳平走到了她身旁。"主峰正面,最高处是甘泉殿,就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她的手指点了点沙盘上最大的那座宫殿,"娘亲平时处理教务、接见外客都在这里。后面连着的是后殿,娘亲的寝宫在后殿三楼。"她的手指往下移。"甘泉殿前面这条主道叫紫霄道,一直通到山脚下的山门。刚才我们走的就是这条路。""紫霄道西侧,这片空地是演武场。"她的手指划到了左边,"教内弟子每月初一比武切磋都在这里。旁边那座五层高的楼是藏书阁,严象的那些原理类典籍在玄元界其他地方可能找不到,但藏书阁里有更全的。"她的手指继续移动。"东侧这一片是居住区,按修为划分——练气弟子住外围的竹舍,筑基真人住中环的石阁,金丹真君各有各的独院。平儿暂时住后殿,跟娘亲一起。"柳平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指在沙盘上游走,六年前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渐渐和眼前的布局对上了号。演武场他确实记错了方向,藏书阁的位置倒是没忘,只是比记忆中大了不少。"后山是灵草园和丹房。"柳眉的手指划到了山峰的背面,"灵草园的灵药每季收一次,丹房里有三位筑基真人常年炼丹。平儿以后的灵药材料从这里取。"她的手指收回来了。她偏过头看着柳平,凤目里的冷淡已经完全褪去了,恢复了那种温柔带着调侃的柔和神色。深红色口红衬着她精致绝美的容颜和耳侧轻晃的紫金步摇流苏,在空旷的甘泉殿里,她又变回了那个会拿鱼竿吊他跑步的娘亲。"都记住了吗?"柳平点了点头。"记住了。""好。"柳眉的手从沙盘边缘收回,葱白的玉指轻轻拍了拍柳平的肩头,"走吧,先去后殿安顿下来。下午娘亲要处理教务,晚上平儿做饭。"她说完转身朝后殿的方向走去,黑色细跟在白玉石板上踩出节奏分明的"哒、哒、哒"声,深蓝色宫装紧裹着凹凸惊人的身体曲线,丰满的臀胯随着步伐轻轻摇摆,长裙开衩处黑色蕾丝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交替迈出。步摇的流苏在她耳侧晃荡着,紫金色的碎光在空旷大殿的灵力灯光里闪烁。柳平跟在她身后。他的目光从柳眉的背影移到了甘泉殿宽阔空旷的大殿里,紫金色的廊柱在两侧延伸着,白玉石板的地面映着他们两个人的倒影。他想起了刚才在外面,西妖王和黑河子爵扫过他身上的那种目光。不在意的、无所谓的、看了跟没看一样的目光。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练气期。在这个遍地筑基、金丹林立的地方,他就是最底层的存在。前面传来了柳眉的声音。"平儿,走快点。发什么呆呢。"柳平站在甘泉殿的大殿中央,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掌心里灵力的流动微弱到了极点,像一条快要干涸的细流,比起刚才西妖王和黑河子爵身上那种深沉如渊的气息,连零头都够不上。他听到了柳眉的声音,但脚没有动。"平儿?"黑色十公分细跟踩在白玉石板上的声响再次响了起来。这次的方向反了过来——"哒、哒、哒"的节奏由远及近,清脆冷冽的回响在空旷的甘泉殿里来回弹射。柳眉走回来了。柳平还没来得及抬头,腰间和膝弯处同时传来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柳眉的右手从他的膝弯下方穿过去,左手托住了他的后背,手臂一收。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轻松地横抱了起来。一百二十斤出头的体重在星云尊者的臂弯里毫无分量。他的后背靠在柳眉左臂的臂弯中,双腿搭在她的右臂上,整个身体悬在了半空中。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抱稳了。柳眉抱着他转身朝后殿的方向走去。黑色十公分细跟踩在白玉石板上,每一步落下都敲出节奏稳健的清亮回响,抱着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丝毫不影响她步态的从容与平稳。深蓝色紧身宫装紧贴着她凹凸惊人的身体曲线,腰间银色腰封在她迈步时微微反射着白玉石板映上来的冷光,紫金步摇的流苏在耳侧轻轻晃荡。柳平被抱在她的怀里,脸朝上。他的后脑勺枕在柳眉的左臂内侧,视线的正上方是甘泉殿紫金色的穹顶——然后他的视线往下滑了一点,落在了更近的位置。柳眉的下巴和脖颈的弧线在他的正上方。再往下,是深蓝色蕾丝宫装的V型领口——从这个角度看上去,那对丰满到了骇人程度的巨乳从领口两侧高高隆起,深邃的乳沟从正上方的视角看下去更加幽深,两团饱满浑圆的雪白乳肉被薄薄的透肉蕾丝布料紧紧裹着,蕾丝的花纹贴在粉白滑腻的胸口嫩肉上。他的右肩和右臂的侧面贴着柳眉胸口下方的位置,隔着深蓝色缎面的布料,温热的、柔软到了不可思议程度的触感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了他的肩膀上。她每走一步,那两团饱满的乳球就在蕾丝布料下微微晃动一下,柔软的乳肉随着步伐的律动轻轻挤压着他的肩侧。她身上馨甜的体香混着淡雅的高档香水气息从极近的距离涌进他的鼻腔里,浓度高到了让人头晕的程度。柳平的身体开始小幅度地扭动了。扭动的幅度很小,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力道弱得可以忽略不计。他的声音也很小,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娘亲……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的……"他的语气带着鼻音,每一个字都在发颤,听起来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在撒娇。他的手搁在自己的胸前,手指攥着靛蓝外袍的衣襟,不敢乱动。因为他很清楚——他的右手只要往左偏三寸,碰到的就是柳眉那对被深蓝色蕾丝紧裹着的、正贴在他肩侧的丰满柔软的胸口。柳眉低下头看了他一眼。她的凤目从正上方垂下来,乌黑深邃的眼珠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满不在乎的笑意。涂着深红色口红的丰满嘴唇弯出了一个傲然的弧度。"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让娘亲抱一下?"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语调里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浸透了三千八百年的高傲自信,"整个拜圣母教上上下下,想舔娘亲鞋底的人排队能从甘泉殿排到山脚下。千恩万谢求个机会都求不到。"她抱着柳平穿过了甘泉殿正殿与后殿之间的连廊。黑色细跟踩在白玉石板上的"哒、哒、哒"声在连廊的拱顶下来回弹射,节奏沉稳而充满穿透力。她的步伐平稳极了,怀里的柳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被娘亲亲手抱着走,平儿知道这是多大的福分吗?"柳平闭上了嘴。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说"我不要这个福分"太伤人,说"谢谢娘亲"又太奇怪。他只好继续小幅度地扭动着,想要从柳眉的臂弯里挣出去,但他每扭一下,身体就会在她怀里偏移一点角度,右肩和右臂蹭过她胸口下方那片柔软温热的触感,他的脸颊侧面也会随着扭动而轻轻蹭到她胸口的蕾丝布料表面。蕾丝布料下面是温热的、柔软到了极致的乳肉。他的脸颊擦过那片薄薄的蕾丝的时候,能清楚地感觉到乳球饱满的弧度和柔腻的质感从布料后面传递过来。他立刻不动了。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板。柳眉感觉到了他突然的静止。她低下头,凤目从上方垂下来看着怀里这个脸红得快要着火、身体僵硬得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的大儿子。他的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搁在胸前,指节泛白,眼珠死盯着正前方的虚空,下颌绷得紧紧的,呼吸都快停了。她的凤目眯了起来。深红色口红衬着的丰满唇瓣弯出了一个她惯有的、那种"看穿了一切"的促狭弧度。"怎么不动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刚才不是还在挣扎吗?怎么忽然就老实了?"柳平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柳眉的凤目从他通红的耳尖扫到了他僵硬的脖颈,再扫到了他的脸颊——他的右脸颊正贴在她胸口蕾丝布料的边缘位置,丰满的乳球柔软的侧面弧度紧挨着他的面颊。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还是说——"她的声音变得更轻更慢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甜腻的调子,"平儿刚才扭来扭去的,不是想下来,是在想办法蹭娘亲这里呀?"她说"这里"的时候,下巴微微往下点了一下,示意的方向就是她胸口那两团被深蓝色蕾丝紧裹着的、正贴着柳平脸颊的丰满巨乳。"没有!"柳平的声音从喉咙里蹦出来,急促而尖锐,但音量依然很小,小到了快要被高跟鞋的回响盖过去的程度,"我没有蹭!娘亲你……你不要乱说!"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已经变成了含混的气音。他恨不得把整个脑袋缩进脖子里,但他被横抱在柳眉的臂弯中,无处可缩。他的右脸颊贴着蕾丝布料下温热柔软的乳肉,不敢往左偏也不敢往右偏,不敢扭动更不敢挣扎——因为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他的脸在那片柔软饱满的位置蹭上一下。他只能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攥着衣襟的双手指节泛白得快要折断。柳眉看着他那副又红又急、否认得声音都变了调、却又不敢动弹一下的样子,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咯咯。"她的凤目弯成了月牙的形状,步摇的流苏在她耳侧轻轻晃着。她把怀里的柳平往自己的方向搂紧了一些,他的脸颊更贴近了她胸口那片被蕾丝裹着的柔软地带,丰满的乳球随着这个收紧的动作微微挤压了一下,柔腻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更加清晰地印在了他的面颊上。"好了好了,不逗平儿了。"她的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笑意,但手臂搂着他的力道一点都没松。黑色十公分细跟继续踩在白玉石板上,"哒、哒、哒"的清脆回响在通往后殿的甬道里来回弹射着,节奏从容,步态平稳,教主抱着她的儿子穿过了长长的白玉石走廊。她终于把柳平放了下来。他的脚落在了紫金色木质地板上,双腿站稳之后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和柳眉之间拉开了一臂的距离。他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被横抱时弄皱的靛蓝外袍衣领,耳根还残留着从甬道里一路烧过来的红色。后殿和甘泉殿正殿完全不同。正殿是开阔空旷的议事厅堂,后殿是教主的私人起居之地。空间小了许多但每一处都精致到了极点。紫金色的木质廊柱从入口延伸到尽头,地面铺着深色的木板,表面打磨得泛着温润的光泽。灵力灯盏镶嵌在墙壁的凹槽里,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走廊两侧有好几扇门,最尽头的那扇门半开着,柳平从门缝里瞥见了里面的陈设——一张极大的紫檀木拔步床,床帏是半透明的淡紫色薄纱,梳妆台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一面人高的铜镜靠在墙边。他的记忆被搅动了一下。他小时候确实在这里住过。那张大床他有印象,他六岁之前每天晚上都缩在娘亲怀里睡。柳平把视线从那扇半开的门上收回来,看了看走廊两侧的其他房门。"娘亲,我住哪?"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他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在外围的练气弟子竹舍,或者中环的石阁之类的地方。之前柳眉在沙盘上介绍过居住区的布局,练气期弟子住外围,筑基真人住中环,金丹真君各有独院。他是练气期,住外围竹舍合情合理。柳眉走在他前面,黑色十公分细跟踩在紫金色木板地面上,发出了沉闷而厚重的"笃、笃"声。和正殿白玉石板上清脆冷冽的回响完全不同,木质地板吞掉了大部分锐利的高频,只留下了有力而沉稳的低频震动,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地板微微的颤动。她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前停了下来,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偏过头来看着柳平。"就住这儿啊。"她的语气轻松极了,涂着深红色口红的丰满嘴唇微微弯着,凤目含着笑意,"跟娘亲一起。"她说完这句话,很自然地推开了那扇门,里面那张极大的紫檀木拔步床和淡紫色薄纱床帏完整地展现在了柳平面前。床面铺着柔软的白色绸缎,堆了好几只绣花靠枕,看起来足够睡三四个人。梳妆台上的瓶罐在灵力灯光下泛着各色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和柳眉身上特有的馨甜体香。柳平的脑子"嗡"了一声。跟娘亲一起。住这儿。那张床。每天晚上。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七天旅途中积攒下来的所有画面。柳眉从身后贴着他耳朵说话的温热气息。她脱掉披肩时裸露的雪白香肩和深邃的乳沟。她挺胸的时候丰满巨乳在缎面下高耸颤动的弧线。她当面舔了蜜饯然后塞进他嘴里时唇膏残留的甜腻味道。刚才在甬道里她胸口柔软的乳肉隔着蕾丝布料贴着他脸颊的触感。如果每天晚上和她睡一张床,他的身体——"不不不不用了!"他连说了四个"不",声音急促到快要打结。他的双手在身前猛烈地摆了摆,脸红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从脸颊到耳根到脖子全部烧成了一片通红。"我住外面就行了!练气弟子住竹舍对吧!竹舍挺好的!我住竹舍!"柳眉的手还搭在门框上。她转过身来,凤目眨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脸红得快要着火、语速快到连舌头都理不清的大儿子。她的嘴唇微微分开了一点,涂着深红色口红的丰满唇瓣定在了那里,凤目里的笑意停顿了两息。"竹舍?"她重复了这两个字。她的声音平了一些,凤目微微眯了起来。柳平拼命点头。"对,竹舍,外围的竹舍,挺好的。"柳眉看着他。她从门框上收回了手,转过了整个身子面对柳平。深蓝色紧身宫装紧裹着她凹凸惊人的身体曲线,丰满高耸的胸脯在蕾丝布料下微微起伏着,银色腰封紧束的纤腰以下丰满的臀胯撑着宫装裙摆。她朝柳平走了两步,黑色细跟在木板地面上踩出了两声沉稳的"笃、笃"。"平儿不想跟娘亲住吗?"她的声音变了。从刚才的轻松自然变成了一种软绵绵的、带着委屈的嗲声嗲气的调子。每一个字都咬得又轻又慢,尾音微微往上挑着。她的凤目弯了下来,下唇微微往前撅了一点,涂着深红色口红的丰满嘴唇形成了一个微嘟的弧度。"娘亲六年没见平儿了。"她又走近了一步,身上馨甜的体香和脂粉香在更近的距离上浓度翻了一倍,"想跟平儿住在一起嘛。"她说"嘛"这个字的时候尾音拖得很长,软绵绵地往上飘着。她的右手伸过来,葱白的玉指轻轻拽住了柳平靛蓝外袍的袖口,捏着布料的边角轻轻扯了两下。"娘亲的床很大的。"她偏着头看他,凤目含着水润的光,嘴唇撅着,"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平儿不用怕挤。"柳平的喉结猛地动了一下。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极快,柳眉拽着他袖口的手指传来的轻微拉力让他的手臂发麻。她的凤目含着的那种水润的、带着委屈的神色让他的心软了一截。但他的理智在拼命拉扯着他。不行。绝对不行。"娘亲……"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但调子更坚定了一些,"我……我都十九岁了……不能跟……跟娘亲睡一张床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敢看柳眉的脸。他的目光死盯着地板上自己脚尖的位置,耳根烫得快要冒烟。柳眉拽着他袖口的手停了一下。她的凤目眨了两下,嘴唇撅得更厉害了。"小时候平儿不是每天都抱着娘亲睡的吗?"她的声音更嗲了,委屈的调子加重了三分,"抱着娘亲的脖子,把脸埋在娘亲怀里。怎么长大了就嫌弃娘亲了?"她说"埋在娘亲怀里"这几个字的时候,柳平的脑子里精准地浮现出了那个画面——他六岁的时候确实每天晚上缩在柳眉的怀里睡觉,脸贴着她柔软温暖的胸口。但那是六岁。他现在十九岁了。"埋在怀里"这四个字在十九岁的语境下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东西。"不是嫌弃!"他的声音急了,"就是……男大当婚女大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男女有别……不对也不是男女有别……就是……"他越说越乱。每一个词从嘴里出来都觉得不对劲,试图修正结果越修越歪。他的舌头打了结,最后干脆闭上了嘴,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挤出了一整句完整的话。"娘亲,后殿有其他的房间吧?我住隔壁就行了。就在隔壁,很近的。想见娘亲走两步就到了。"他睁开了眼睛。柳眉站在他面前不到两尺的距离,凤目含着水光看着他,嘴唇撅着,手指还捏着他的袖口。步摇的紫金流苏垂在她耳侧轻轻晃着,深蓝色蕾丝宫装的领口下那对丰满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看了他好几息。凤目里的水润光泽慢慢淡了下去,嘴唇的撅度也收了一些。她松开了捏着他袖口的手指。"哼。"一声极轻的鼻音从她喉咙里逸了出来。她转过身去,黑色细跟在木板地面上踩出一声沉闷的"笃",朝走廊左侧的一扇门走了过去。她走了三步停了下来,推开了那扇门。门后面是一间较小的房间,大约是柳眉寝室的三分之一大小。一张紫檀木单人床靠着墙壁,铺着素色的床褥,旁边有一只小柜子和一张矮书桌。窗户开在东面,能看到远处总坛的灵草园和后山的轮廓。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看起来是最近刚收拾过的。"这间。"柳眉站在门口,背对着柳平,声音恢复了平淡的调子,"以前放杂物的,昨天让人收拾出来了。"柳平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房间虽然小,但该有的都有,比起外围的竹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最重要的是,它在后殿里面,和柳眉的寝室只隔了一条走廊,但毕竟是一间独立的房间,有自己的门。"谢谢娘亲!这间很好!"他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如释重负。柳眉慢慢转过了身子。她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叠在丰满的胸前,深蓝色蕾丝宫装下那对高耸的巨乳被她的手臂从两侧挤压着,在交叠的臂弯上方堆出了更加饱满的弧线。她的凤目半阖着看着柳平,嘴唇微微抿着,涂着深红色口红的唇角带着一丝不甘心的弯曲。"行吧。"她的声音平淡到了极点。柳平刚要松口气,柳眉又开口了。"不过有一个条件。"柳平的脊背又绷紧了。柳眉的凤目从半阖变成了微眯。她从门框上直起了身子,双臂放了下来,朝柳平走了一步。黑色细跟踩在木板上的"笃"声沉闷有力,震得柳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凤目抬起来看着他,嘴角慢慢弯出了一个弧度,涂着深红口红的丰满唇瓣翘着,从嗲声嗲气的委屈切换成了那种"你小子跑不掉的"促狭笑意。"门不许锁。"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每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娘亲想什么时候进来看平儿就什么时候进来。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柳平张了张嘴。"这个不答应的话,"柳眉偏了偏头,步摇的流苏在她耳侧晃了一下,凤目弯弯的,笑意浓得化不开,"那平儿就还是跟娘亲睡一张床吧。"柳平闭上了嘴。他沉默了三息,然后认命一般地点了点头。"……行。不锁门。"柳眉的凤目弯成了月牙。她伸出手拍了拍柳平的脸颊,掌心贴着他还在发烫的皮肤停了一息,然后收回去,转身朝自己寝室的方向走去。黑色细跟在紫金色木板地面上踩出"笃、笃、笃"的沉稳节奏,丰满的臀胯在深蓝色宫装裙摆下轻轻摇摆。走了几步,她偏过头来瞥了柳平一眼。凤目含着笑,唇角那颗美人痣随着她加深的笑弧微微上移。"晚上记得做饭。灵药材料在膳房里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然后她走进了自己的寝室,淡紫色的薄纱帘幕在她身后轻轻晃荡了两下。柳平那天晚上做完灵药饭,自己喝了一碗,又在膳房里收拾了灶台和器具,回到后殿的小房间时已经是亥时了。他找值夜的宫女要了三个小书架,自己搬进房间里靠墙摆好,然后把严象的书册和杂书一卷一卷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架子上。做完这些他洗了把脸,换了身薄薄的寝衣,躺到了那张紫檀木单人床上。床不大,但对他一个人来说绰绰有余。素色的床褥柔软干净,枕头是新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荚清香。柳平闭上眼睛。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浮空行宫降落、数百人迎接、金丹强者的目光掠过他身上、沙盘前的布局介绍、被柳眉横抱着穿过长廊、脸颊贴着蕾丝下面柔软的触感、住处的拉扯、门不许锁的条件。他的脑子还在嗡嗡转着,但身体的疲倦很快占了上风。意识沉了下去。
清晨。意识从黑暗中往上浮。柳平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最先感觉到的是重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温热的、沉甸甸的,从两侧包裹着他的头部。他的脸埋在一片柔软的、温度很高的东西里,呼吸的时候鼻腔里全是一股馨甜浓烈的香气,混着清晨还未完全散去的体温暖意。两团饱满的、柔软到了不可思议程度的东西从左右两侧挤压着他的脸颊,把他的面孔夹在正中间。触感软得快要溢出来,温热的肉感隔着一层极薄极薄的布料贴着他的皮肤。有人的手臂横过他的后颈和后脑勺,把他的头稳稳地固定在了这片柔软温热之中。头顶上方有轻浅的呼吸声,缓慢而均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发顶他先辨认出了气味。那股馨甜的、混着高档脂粉和成熟女人独有体香的味道,他这七天已经闻了无数遍。然后是布料的质感。贴着他面颊的那层薄纱布料滑腻冰凉,丝质的触感极其精细,薄得他能透过布料感觉到下面肌肤的温度和颗粒般细腻的皮肤纹理。然后是那两团从左右夹着他脸的柔软重物的形状。饱满的、浑圆的、沉甸甸地垂坠着又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托住的形状。他的大脑"嗡"了一声。眼睛猛地睁开了。满眼全是月白色的薄纱布料。极薄的丝质面料贴着粉白色的肌肤,半透明的质地下隐约可见肌肤的细腻纹理和浅粉色的色泽。他的脸正埋在两团被月白色薄纱包裹着的、硕大丰满的柔软乳球之间,左右两侧的乳肉从抹胸的上沿溢出了大片雪白粉腻的嫩肉,他的面颊正贴在那片溢出的乳肉和抹胸布料的交界处。他的嘴唇紧挨着薄纱面料的表面,呼出的热气打在布料上又弹了回来,闷热潮湿。柳眉。穿着月白色轻纱长睡裙的柳眉。侧躺在他的单人床上,双臂搂着他的头和后颈,把他的脸压在她那对被薄纱抹胸兜着的丰满巨乳之间。她什么时候来的。他什么时候被抱成了这个姿势。他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娘——"第一个字的音节刚从喉咙里挤出来,搂着他后颈的手臂微微收紧了。柳眉的身体同时朝他的方向挤了一下,两团饱满沉重的巨乳被这个动作从两侧更用力地压了过来,月白色薄纱下柔软温热的乳肉整个贴合上了他的面孔。他的嘴巴因为刚才想说话而张着,被挤压的力道一推,嘴唇和牙齿直接隔着那层薄得透光的月白色轻纱布料贴上了一个微微凸起的、硬挺的小颗粒。他的嘴巴正咬在了柳眉右侧乳房的乳头上。隔着一层薄纱抹胸的布料,那颗挺立的乳头被他的上下牙齿轻轻夹住了。月白色丝质面料极薄,薄到他的嘴唇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乳头的轮廓、硬度、还有周围乳晕处细密的颗粒质感。温热的体温从布料后面传递过来,贴着他的唇面和舌尖。他的嘴巴僵在了那里。牙齿咬合着乳头的凸起,不敢松也不敢紧。口水从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温热的唾液渗进了月白色薄纱的纤维缝隙里,迅速在那片布料上洇出了一个湿润的圆形痕迹。被口水浸透的薄纱变得更加透明了,粉红色的乳头颜色和乳晕的轮廓透过湿润的月白色布料清清楚楚地呈现了出来。柳平的整个身体僵硬得像是被灌了铅。他的脸烫到了快要着火的温度,耳根和脖颈全部涨成了深红色。嘴巴咬着柳眉的乳头,口水留了一圈痕迹,这个画面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无法解释。他正想松嘴往后退——搂着他后颈的手臂里,柳眉的身体动了。一声慵懒含混的呢喃从他头顶传来。"嗯……"声音沙哑柔软,带着清晨初醒的迷糊和慵懒。她的身体伸展了一下,丰满的躯体在月白色轻纱睡裙里微微舒展,但搂着柳平后颈的手臂始终没松。她的下巴往下低了一点,柳平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从上方垂下来了。"嗯?"又是一声含混的鼻音。然后她的声音响了起来。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哎呀……平儿?"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刚醒过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茫然,但柳平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嘴巴还咬着她的乳头,根本无暇分辨她是真醒还是假醒。"平儿在……干什么呀?"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变得更轻更甜了。柳平能感觉到她低下头看着他,那道目光落在了他正贴着她胸口的嘴唇上,落在了月白色薄纱上那片被口水浸湿的圆形痕迹上。"大清早的……"她的声音甜腻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裹着笑意,"在吃娘亲的奶呀?"柳平的嘴巴瞬间松开了。他往后猛缩——但柳眉搂着他后颈的手臂没有完全松开,他的头只退出去了几寸,脸还在她胸口前面极近的距离。他的嘴唇上残留着刚才咬着乳头时的触感和湿润的口水,月白色薄纱上那片被浸透的圆形湿痕正对着他的视线,透过湿润的布料能看到底下粉红色乳头挺立的轮廓。"没有!"他的声音又急又小,带着严重的鼻音和破音,"我没有在……在吃!是你……是娘亲自己跑过来的!我睡着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柳眉的手臂又松了一些,但依然搭在他的肩膀上,修长的玉指垂在他的后颈处轻轻搭着。她撑起了上半身,侧躺的姿势变成了半撑着的侧卧。月白色轻纱长睡裙从她丰满的躯体上垂落,抹胸领口下丰满巨乳的轮廓更加清晰了,右侧乳房上那片被口水浸透的圆形湿痕就在她低头可见的位置,粉红的乳头颜色透过湿薄纱清清楚楚。她低头看了看那片湿痕。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柳平。她的凤目弯成了月牙的弧度,嘴角带着笑,没有画妆的丰满嘴唇呈现出自然的淡粉色,配上清晨刚醒微微凌乱的乌黑长发和慵懒的神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未经修饰的妖媚。"可是平儿的口水都留在这里了呀。"她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右侧乳房上那片被口水浸透的月白色薄纱。指尖按在湿润的布料上,布料下面粉红色的乳头被她的指尖轻轻压了一下,凹陷了一点又弹了回来。"还咬了好大一圈呢。"她收回手指,指尖上沾着一点湿润的水光,她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柳平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她的凤目弯得更深了,唇角的弧度加深,声音甜腻慵懒地飘了出来。"以前小时候平儿也是这样吃奶的呀。想不到长大了还是这个习惯呢。娘亲还以为平儿早就断奶了。"柳平从柳眉的臂弯里猛地抬起头来,后脑勺差点磕在床头的紫檀木板上。他的脸烫得快要着火,从脸颊一直烧到脖子根,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隔着薄纱咬住那颗硬挺凸起时的触感和自己口水的温热。"娘亲!"他的声音又急又尖,带着明显的破音和鼻音,"不是说好了不随便进我房间的吗!你不讲道理!"柳眉还侧躺在他的单人床上,月白色轻纱长睡裙铺在素色的床褥上,丝质面料薄得透出底下粉白肌肤的色泽。她的乌黑长发散在枕头和肩头上,几缕碎发垂在耳际,没有画妆的面容带着清晨初醒的慵懒,丰满的嘴唇呈现自然的淡粉色。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间,凤目半阖着看柳平,嘴角弯出了一个慢悠悠的弧度。"娘亲说的是'门不许锁'。"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起床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可没说不进来呀。"她的凤目微微眯了起来,嘴唇轻轻撅了一下。"再说了,昨天平儿做了晚饭,怎么不叫娘亲吃?"她的语调变了,委屈的调子浓了三分,"娘亲饿了一晚上呢。平儿都不管娘亲了。既然平儿先不守规矩,娘亲自然也不守了嘛。"柳平张开了嘴巴,想要反驳。但他的嘴张了两息,又合上了。昨天晚上。他在膳房做完灵药饭之后,自己盛了一碗喝了,收拾了灶台,回房间整理书架,然后就睡了。他确实忘了去叫柳眉吃饭。甘泉殿到后殿的路他还不太熟,加上一整天奔波下来累得不行,压根就没想起这事。他说不出反驳的话了。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错。柳平闭上嘴,从单人床上翻身下去,背对着柳眉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自己的外袍。靛蓝色的袍子昨晚随手搁在了矮书桌的椅背上,他伸手抓过来,胡乱地往身上套。动作急促得像是身后有什么追着他,手指在衣带的系结处打了两次滑,怎么都系不好。他的后脑勺和脖颈依然滚烫着,嘴唇上那种隔着薄纱触碰到柔软肉粒的触感像是烙印了一样挥之不去。"平儿。"柳眉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语调变了。不高兴了。柳平系衣带的手停了一下,但他没转身。"为什么这么急着远离娘亲?"月白色轻纱的窸窣声响起来,是她在床上撑起了身子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加了一层薄薄的委屈,软绵绵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往下沉的重量。"是娘亲不好看吗?"柳平的手指攥着衣带的末端,指节收紧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来。柳眉坐在他的单人床上。月白色轻纱长睡裙的抹胸领口紧紧兜着那对丰满得骇人的巨乳,两团饱满浑圆的雪白乳肉从抹胸上沿溢出了大片,右侧乳房的位置那圈被口水浸透的湿痕还在,湿润的薄纱下粉红色的乳头颜色透得清清楚楚。她的乌黑长发散在光裸的肩头和后背上,几缕落在胸前,搭在溢出抹胸的雪白乳肉上。丝质薄纱贴着她丰满的身体曲线向下,纤腰、丰臀、修长的大腿全都在半透明的月白色面料下隐约可见。极薄的肉色丝袜包裹着她从裙摆下露出的修长小腿和纤细脚踝,丝袜的光泽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珠色。她的凤目含着水光看着他,嘴唇微微撅着,下颌微收,一副"快回答我"的姿态。柳平的喉结动了一下。"好看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小到了快要被晨风从窗缝里灌进来的声响盖过,"就是……害羞……"他说完这两个字,赶紧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和手里那根衣带较劲。身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笑。不是"咯咯"的那种笑,是一声极短的、从鼻腔里逸出来的、带着高傲和促狭味道的轻哼。"害羞?"柳眉的声音变了调子。委屈收了个干净,换上了一种慵懒的、轻描淡写的傲然语气。"娘亲这么好看,平儿害什么羞。"她顿了一下。"想上娘亲床的男人多的是呢。"她的声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从甘泉殿排到山脚下都排不完。那些个金丹真君们,见了娘亲哪个不是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娘亲身上。"柳平系衣带的手彻底停住了。他的脑子里闪过了昨天西妖王看柳眉时那道灼热的目光,闪过了黑河子爵那双浑浊三角眼在柳眉身上扫过时微微放大的瞳孔。然后他的脑子又不受控制地往下转了一圈——柳眉坐在寝宫那张大床上,穿着这身月白色轻纱睡裙,那些男人——他的脸"腾"地烧了起来。红色从面颊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脖子,连指尖都在发烫。嘴巴张了合、合了张,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手里那根衣带系了第三遍,又打了个死结,越扯越紧越解不开。"平儿至少比他们克制多了嘛。"柳眉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轻飘飘的,带着笑。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口那片口水湿痕上,凤目弯了弯。"就是嘴上功夫比娘亲以为的厉害一点。"柳平的耳朵尖红得快要冒烟了。他拼命扯着衣带上的死结,脑子一片空白。月白色轻纱的窸窣声再次响起。脚掌踩在紫金色木板地面上的声音极轻极轻,肉色丝袜的丝质底面与打磨光滑的木板接触时几乎没有声响,只有布料轻微的摩擦带出一点若有若无的"嘶"声。柳眉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间门口。柳平扯开了衣带上的死结,胡乱系了个松松的扣,转身想往门口走。柳眉站在那里。双臂交叠在胸前,月白色轻纱下丰满的巨乳被她的前臂从两侧挤压着,在交叠的臂弯上方堆出了更加饱满挤压的弧度,乳沟更深了。她的背靠着门框,一条腿微微弯着,丝袜包裹的脚尖点在地板上,另一条腿伸直撑着身体。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搭在光裸的手臂和胸前的薄纱上。她堵住了门口。"平儿。"她的声音甜腻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含着笑意,凤目弯成了月牙的弧度。"想出门?"柳平停在了离门口三步远的位置。"过来亲娘亲一口。"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涂着自然淡粉色的丰满嘴唇微微翘着,凤目含着盈盈的笑意和一丝"你跑不掉的"的促狭味道从上方垂下来看着他。她交叠在胸前的双臂收紧了一些,月白色薄纱下被挤压的丰满乳肉轮廓更加清晰。"不亲的话,今天平儿就别想出这个门了。"柳平站在原地,两只脚钉在紫金色木板上,和堵在门口的柳眉之间隔了三步的距离。他的衣带松松系着,双手攥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三步。走过去就得亲。他动不了。柳眉靠在门框上看他,凤目半阖,嘴角挂着那种慵懒的弧度。她等了几息,见他脚底生了根一样杵在那里,嘴唇撅了撅,换了个姿势,肩膀靠在门框的另一侧,月白色轻纱睡裙的丝质面料随着她的动作在丰满的躯体上微微滑动。"平儿总说害羞。"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每个字拖着慵懒的尾调,"那是因为平儿老想着娘亲是娘亲嘛。"柳平抿了抿嘴唇,眼神飘向了墙角的书架。"那平儿换个想法。"她的声音里笑意更浓了,轻飘飘的,"不把娘亲当娘亲看。就当站在平儿面前的,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从门框上直起了身子,双臂从胸前放了下来,垂在身侧,十指修长白皙,指尖微微翘着。这个动作让原本被挤压着的丰满胸脯恢复了自然的形态,月白色薄纱抹胸兜着那对高耸饱满的巨乳,丰硕浑圆的乳球在丝质面料的紧绷下挺立出惊人的弧度,两团雪白粉腻的乳肉从抹胸上沿溢出大片,右侧那圈被口水浸透的湿痕还留在那里,湿润的薄纱下粉红色的乳头形状透得清清楚楚。"平儿看一看。"她微微偏了偏头,散在肩头的乌黑长发滑落了几缕,顺着光裸粉白的香肩垂下去,搭在了胸前溢出抹胸的雪白嫩肉上。凤目含着盈盈的笑意,抬着下巴看他,没有画妆的脸容在清晨的柔光里带着一种未经修饰的妖艳,丰满淡粉色的唇瓣微微翘着。"这样。美不美?"柳平的目光落下去了。他控制不住。"当普通女人看"这五个字像是拆掉了他一直死死按着的某道闸门,他的视线从柳眉含笑的凤目滑落到粉白细嫩的玉颈,沿着颈窝的凹陷向下,落在了抹胸上沿那一大片裸露在外的雪白乳肉上,丰满高耸的乳球将月白色薄纱撑得光滑紧绷,丝质面料的光泽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在胸脯的弧面上流动变幻。再向下,银白色的晨光穿过薄纱,银色腰封的位置空了,纤细盈握的蛮腰在半透明的月白面料下勾出了清楚的轮廓,丰满圆硕的臀胯将裙摆撑出一个饱满挺翘的弧线,丝质布料紧紧服帖在丰腴的臀肉曲面上,被身体的体积撑得光滑发亮。裙摆垂下去,修长匀称的小腿从下方露了出来,极薄的肉色丝袜包裹着丰腴紧实的腿肉和纤细的脚踝,晨光从东面窗户透进来打在丝袜的表面上,流转出一层温润细腻的珠色光泽。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穿着这身薄到透光的丝质睡裙站在他面前。散着头发,没有妆容,赤脚踩着丝袜,刚从床上起来的慵懒模样。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嘴干了。舌头贴着上颚发麻。他把视线生生拽回来,死盯着地板上自己脚尖前方那块紫金色木纹。耳根烧得发烫,连脖颈和胸口都蔓延上了热意。嘴巴动了两下,牙关咬了咬,从紧闭的齿缝里挤出了一个字。"……美。"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小到了快被窗外鸟鸣声盖过去的程度。门口传来柳眉极轻的一声笑。不是"咯咯"的那种,是从鼻腔里逸出来的一声短促哼笑,带着满足的味道。"嗯?就一个字?"她的声音甜腻得发黏,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飘,"美?多美呀?平儿说详细点嘛。"柳平的牙关咬得更紧了。脑袋微微低着,眼睛死盯地板,脖子上的红色往下蔓延到了衣领里面。他不说话了。再说就要出事了。嘴巴里那些被压在最底层的词——"很美""太美了""美得我不敢看"——全部卡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柳眉看着他那副红透了脸、嘴巴紧闭不敢出声、眼睛死盯地板的样子,凤目眯了起来,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她从门口朝他迈了一步,肉色丝袜的脚掌踩在紫金色木板上无声无息,月白薄纱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荡。三步的距离变成了两步。"那既然美。"她的声音更低了更近了,带着慵懒的甜腻调子,"一个普通的男人,看到这么美的女人,站在面前,穿着这身衣服,不想亲一口吗?"她微微俯下身,凤目从稍高的角度垂下来看着低头的柳平,散下来的乌黑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了他面前极近的位置。月白薄纱抹胸兜着的丰满胸脯因为俯身的姿势而更加凸显,从上方垂下来的乳球轮廓在薄纱面料下更加饱满圆润,乳沟更深了。"嗯?平儿?"柳平往后退了半步。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宽松的靛蓝外袍下面,裤裆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已经顶得他极不舒服了。他偏过头去不敢看柳眉俯身凑近时从抹胸上沿垂下来的饱满乳球轮廓,喉结滚了两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抖的鼻音。"娘亲别欺负我了……我还要去修炼呢……"柳眉直起了腰。她看着柳平侧过头去、耳根通红、嗓音发颤的样子,凤目微微眯了一下,唇角的弧度加深了。"有啥可练的。"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每个字咬得又轻又慢,甜腻的调子拖着长长的尾音往上飘。她微微偏了偏头,散在肩头的乌黑长发滑落了几缕。"和娘亲双修不好吗?""双修"两个字从她涂着淡粉色唇膏的丰满嘴唇里吐出来的时候,柳平的脑袋"嗡"了一声。双修是什么意思,他十九岁,他当然知道。他的耳根烧得快要冒烟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在裤裆里又跳了一下。柳眉伸出了右手。葱白纤长的食指朝柳平的方向轻轻勾了两下,指尖微翘,嫣红色的甲油在从东窗透进来的晨光里闪了一下。"过来嘛。"她的声音软到了极点,"亲一口。就一口。"她微微偏了偏头,凤目弯弯的,淡粉色的丰满唇瓣微微分开着,等待的姿态。月白色轻纱长睡裙贴着她凹凸惊人的丰满躯体,抹胸兜着高耸饱满的巨乳,纤腰下丰满的臀胯撑出圆润弧线,散发的乌黑长发搭在光裸粉白的香肩上。一个刚从床上起来的、穿着透光薄纱睡裙的、极其美艳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对他勾着手指。柳平的脚动了。他的理智在脑子里尖叫着不行不行不行,但双腿已经迈了出去。两步。一步。他站到了柳眉面前,和她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她比他矮了两寸多,肉色丝袜包裹的脚踩在紫金色木板上,抬着头看他。馨甜浓烈的体香混着清晨女人身上特有的温暖气息从极近的距离涌进他的鼻腔,浓度高到让他头晕。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脸颊。极快的一下。柔软温热的肌肤触感在他的唇面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他就抬起了头。一个标准的、交差的、安全距离之外的亲吻。但他的嘴唇没退回来。他的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位置上,柳眉的嘴唇就在那里,淡粉色的丰满唇瓣微微翘着,两片唇肉饱满润泽,微微分开着,带着一点刚才被他的呼吸打湿的水光。他盯着那两片唇瓣看了一息,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理智彻底断了线。他的嘴唇从她的脸颊滑过去,沿着颊骨柔软的弧度往下,滑过了她唇角的位置,然后直接压了上去。四唇相贴的瞬间,柳平的大脑空白了。柳眉的嘴唇比他想过的所有猜测都更柔软更温热,丰满的唇肉被他的嘴唇压出了轻微的形变,带着清晨女人口唇间独有的甜润气息和极淡的脂粉余香。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唇瓣停在那里,呼吸都忘了,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睫毛快要碰到她的睫毛。他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的腰间,五指隔着月白色薄纱按在了纤细盈握的蛮腰侧面,丝质布料下面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肉感弹性的腰肉。柳眉的嘴唇动了。极其微弱的一下,唇角在他的唇面上轻轻弯了弯,像是在笑。然后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胸口。力道不重,但推了一下。柳平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嘴唇从她丰满的唇瓣上脱离,牵出了一丝极细极短的水光,瞬间就断了。他退到了一步之外,搭在她腰间的手也跟着松脱了,五指从月白薄纱上滑了下来。柳眉站在原地。推他那只手还悬在胸前的位置,葱白的五指微微张开。她的凤目含着盈盈笑意看着他,唇角弯出了一个过分妩媚的弧度,被他刚刚亲过的淡粉色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润泽的水光。"哎呀。"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每一个字都裹着笑。"平儿。"她偏了偏头,散在肩头的乌黑长发随着这个动作滑了一下。凤目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唇角那颗美人痣随着加深的笑弧微微上移。"我们可是母子呢。"她用食指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被亲过的嘴唇,指尖蹭过那层薄薄的水光,嫣红的甲油和淡粉色的唇面贴了一下又分开。"不可以这样做的哦。"她说"不可以"三个字的时候声音甜得发黏,尾音往上飘着,凤目弯弯的含着促狭的笑意看着面前这个刚亲完她嘴唇就被推开、脸红到脖子根、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唾液味道、裤裆鼓鼓囊囊的大儿子。
柳平低下了头。刚才那股意乱情迷的热度在柳眉那句"不可以这样做的哦"里急速冷却,冷到了骨子里。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唾液的湿润触感,但她推在他胸口的那只手、那个含笑的凤目、那句甜腻的"母子呢",把他从迷乱里拽了出来。他做了什么。他亲了自己的娘亲。嘴唇对嘴唇,还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着。目光落在地板上自己脚尖的位置,不敢抬起来。"娘……我……"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之间都有停顿,带着严重的鼻音和颤抖。"我不是故意的……"极小的声音。闷闷的,哑哑的,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在等着被训斥。他的耳根还烫着,但那股热意已经从情欲变成了纯粹的羞耻和自责。柳眉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的位置看着他。看着他低着头、肩膀微微缩起来、声音颤着说"不是故意的"。她的凤目里那种促狭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换上了另一种更柔软更甜蜜的光泽,唇角依然弯着,但弧度变得温柔了许多。她朝他走了一步。肉色丝袜的脚掌踩在紫金色木板上无声无息。她伸出右手,葱白纤长的手指捏住了柳平的下巴,指腹按在他下颌骨的侧面,微微用力往上抬。柳平的脸被她的手指托着抬了起来,他的目光不得不离开地板,撞进了柳眉近在咫尺的凤目里。她在看他。凤目含着温柔的、带着一点宠溺味道的笑意,从极近的距离垂下来。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几缕搭在她光裸粉白的锁骨上。没有画妆的面容在清晨的柔光里美得不讲道理,丰满的淡粉色唇瓣微微分开着,刚才被柳平亲过的水光还残留在唇面上。她俯下了身。她的嘴唇直接压了上来。不是柳平刚才那种胆怯青涩的轻触。柳眉的吻是主动的、笃定的、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从容,丰满的唇肉紧密地贴合上了他的嘴唇,柔软温热的触感覆盖住了他整个唇面。她的下唇含住了他的上唇,轻轻一吮,唇肉之间发出了极细微的"啧"的一声湿响。她的上唇同时贴着他的唇角,丰满柔软的唇瓣蹭过了他嘴角的皮肤,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的舌尖探了出来。极轻地顺着他紧闭的唇缝舔过去,从左到右,慢慢地,带着试探和挑逗的意味。温热的、滑腻的舌面贴着他的唇缝划了一道湿润的弧线,口腔里甜润的气息和唾液的味道渡了过来。柳平的嘴唇在她舌尖扫过的瞬间抖了一下,牙关松了。她的舌尖趁着这一瞬的松动滑了进去,只探入了一点点,舌尖碰了碰他的牙齿内侧,又收了回来。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但每一息都清清楚楚地烙在了他的嘴唇和舌面上。她的身体同时贴了上来。月白色轻纱长睡裙下丰满高耸的胸脯压在了他靛蓝外袍的胸口,两团饱满到骇人的柔软乳球隔着薄纱和袍布挤压着他的胸膛,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柔软的乳肉形变贴合着他胸口的平面,温热的体温透过层层布料传了过来。她身上馨甜浓烈的体香在零距离的贴合中浓度翻了几倍,充满了他的鼻腔和大脑。柳平的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双手垂在身侧,五指张着,不知道该放哪里。大脑一片空白。柳眉的唇从他的唇上退开了。退开的时候她的下唇从他的唇面上缓缓滑过,丰满的唇肉拖着一层湿润的水光慢慢脱离,两人的唇瓣分离时牵出了一根极细极短的唾液丝线,在空气中闪了一下就断了。她退开了两寸的距离,呼吸打在他的唇面上,温热潮湿。她的手指还捏着他的下巴。"但是呀——"她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飘出来,甜腻到了发黏的程度,带着吻后特有的微微沙哑和慵懒气息,每一个字都拖着软绵绵的尾音。"娘亲可以吻平儿呢。"她的拇指从他的下巴滑到了他的下唇上,指腹轻轻蹭了蹭他被她亲得湿漉漉的唇面,指尖上沾了一点两人混在一起的唾液水光。"因为娘亲是妖后嘛。"她说"妖后"两个字的时候凤目微微眯起来了,唇角弯出了一个高傲到了骨子里的弧度,又带着三分骚媚三分得意。涂着嫣红甲油的拇指从他的下唇上收回去,她把那根沾了唾液的拇指送到了自己嘴边,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丰满的唇瓣,凤目弯弯的,含着盈盈笑意俯视着面前这个嘴唇湿润、面色通红、瞳孔涣散、连呼吸都忘了的大儿子。她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月白色轻纱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在丰满的躯体上轻轻晃荡,抹胸兜着的巨乳因为刚才贴着柳平胸口的挤压而微微晃了两下才恢复平静。她转过身,朝门外走了两步,肉色丝袜的脚掌踩在紫金色木板上无声无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偏过头来,凤目含着笑意从侧面瞥了柳平一眼。他还僵在原地,保持着被吻时的姿势,嘴唇微微张着,嘴唇上面残留着她留下的水光和唾液的甜润味道。"好了。"她的声音恢复了轻松随意的调子,甜腻了一半地飘了出来,"平儿快去修炼吧。晚上做饭记得叫娘亲,不然明天娘亲还会来哦。"她说"还会来"三个字的时候,嘴角那颗美人痣随着加深的笑弧微微上移,凤目弯得快要看不见瞳仁了。柳眉走后,小房间里只剩下柳平一个人。他在原地杵了好半晌,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留下的湿润和那股馨甜得发腻的体香,裤裆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半天没能消下去。他抹了一把脸,掌心贴着滚烫的脸颊往下抹,从额头抹到下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脑子里乱成一团,柳眉勾手指的样子、她俯身吻过来时贴上胸口的柔软、那句"因为是妖后嘛",全都搅在一起。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昨天那些金丹强者扫过他的目光又浮了上来。那种把他当成空气的、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多给的目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凝聚起的那点灵力微弱得连根蜡烛都点不着。他什么都不懂,对这个修仙界一无所知,连境界划分都是听柳眉零零散散讲的。得去补补常识。他换好衣服走出后殿,拦住一个端着铜盆路过的宫女问藏书阁怎么走。那宫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约是看他衣着不像杂役又面生,规规矩矩抬手指了个方向,说藏书峰在总坛东南方,顺着主道一直走,看到悬在天上的那座山就是了。柳平道了谢,顺着她指的方向往东南走。主道两侧是高低错落的楼阁殿宇,飞檐挑出深远的影子,白玉铺就的路面打磨得光可鉴人,时不时有修士脚踏飞剑或者驾着各色法器从头顶掠过,留下一道道流光。越往东南走,前方天际的轮廓越是清晰,等他绕过一片建筑群,眼前豁然开朗,他停下了脚步,仰起了头。一整座山峰,悬在半空中。那山峰底部是齐齐截断的悬空峭壁,断口处垂下大片乳白色的云雾,缭绕着整个山体的下半截,看不见任何支撑,就那么稳稳地浮在数十丈高的空中。山峰自下而上层层收束,灰青色的峭壁上凿出了一级级的平台,平台上建着鳞次栉比的楼阁殿宇,飞檐斗拱叠了一层又一层,朱红的廊柱、墨黑的瓦顶、镶着金边的匾额,沿着山势盘旋向上,一直堆叠到云雾笼罩的峰顶。整座浮空山峰外侧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阵法光膜,光膜随着山体的轮廓缓缓呼吸般地明灭,阳光照上去折射出细碎的金芒。无数修士驾着飞剑法器在山峰各层的楼阁之间穿梭往来,远远看去像是绕着山峰飞舞的点点流萤。柳平的喉咙动了动。这就是藏书峰。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山峰投影到地面的那一大片开阔广场上。广场上来往的修士走到边缘,脚下灵光一闪,飞剑或法器便托着身子径直腾空而起,朝着浮空山峰的各层楼阁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人多看一眼。柳平走到广场边缘,仰头看着那些越飞越高的身影。他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按照柳眉教过的法子调动起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想试试能不能让自己飘起来。灵力顺着经脉勉强转了半圈,脚底泛起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然后就没了下文。他睁开眼,脚还牢牢钉在地上,一寸都没离地。他沿着广场边缘走了一段,在山峰的一侧找到了一道楼梯。那是一道用青灰色石阶砌成的长梯,从地面开始,贴着浮空山峰悬空的峭壁一侧蜿蜒盘旋向上,借着阵法的力量在虚空中架起一道窄窄的通路,一直延伸进峰顶的云雾里,望不见尽头。石阶两侧立着齐腰高的白玉栏杆,每隔一段就有一盏长明灯柱。这道楼梯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走。会御器的人,谁会来走这个。柳平踏上了第一级石阶。石阶很宽,打磨得平整,踩上去很稳。他一级一级往上走,起初还轻松,走了百来级之后,腿就开始发沉,胸口也喘了起来。他的身体底子就是个寻常少年的水平,没有半点修为打底,爬这种长梯纯靠两条腿硬撑。他扶着白玉栏杆歇了口气,回头一看,地面的广场已经缩小了一圈,那些殿宇的屋顶在脚下铺开。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风声和说笑声。三四个穿着统一青色弟子服的年轻人脚踏飞剑,从楼梯外侧的虚空中斜斜掠过。其中一个低头瞥见了石阶上正扶着栏杆喘气的柳平,"咦"了一声,飞剑一压,放慢了速度在半空中悬停下来,其余几个也跟着停了。"哎你们看,那儿有个人在走楼梯。"为首那个圆脸弟子指着柳平,扭头跟同伴说话,声音半点没压,清清楚楚地飘进了柳平的耳朵里。"走楼梯?"另一个细高个探头往下看,随即笑出了声,"哈哈哈真的诶,谁啊这是,御剑都不会?""看那灵力,练气期吧,估计连御剑的门槛都摸不到。"圆脸弟子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看稀奇的意味,"练气期跑藏书峰来干嘛,上面的功法他也看不懂啊。""说不定是哪个院的杂役,扫地扫迷路了。"细高个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混着山风从半空中往下砸。柳平扶着栏杆的手紧了紧,脸"腾"地烧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低着头,盯着脚下那级石阶上自己的影子,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他们说的没错。他确实什么都不会,连御剑这种在总坛里人人都会的本事都没有,灵力弱得可怜,功法常识一窍不通。"行了行了别看了,走吧走吧。"为首那个圆脸弟子摆了摆手,似乎觉得一个练气期废柴不值得多浪费工夫,"耽误时辰了。"几道流光重新加速,朝着山峰高处的楼阁飞远了,那几句笑谈和散碎的笑声也跟着风一点点淡了下去,最后听不见了。楼梯上又只剩柳平一个人。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脸上的烧热慢慢退下去。他想起昨天柳眉抱着他穿过甬道时说的话,想起她在沙盘前认认真真给他讲总坛布局的样子,想起她那句"晚上做饭记得叫娘亲"。然后他又想起那些金丹强者无视他的眼神,想起此刻飞远的弟子们的笑声。他松开扶着栏杆的手,重新迈步往上走。一级,又一级。腿越来越沉,喘得越来越厉害,额角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山风从悬空的一侧灌过来,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云雾翻涌着,半个总坛的楼宇都缩在了底下。他没有停,扶一段栏杆喘几口气,便又抬腿继续往上爬,青灰色的石阶在他脚下一级级地往后退去,浮空山峰的飞檐殿宇离他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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