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和我撩骚的对象是我妈?!】(7)作者:welt zk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6-26 8:13 已读3180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网上和我撩骚的对象是我妈?!】(7)

作者:welt zk
2026/06/26 发布于 pixiv
字数:10716

  第7章 余震(阿母找上带坏儿子的闺蜜了,)

  清晨的第一缕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昨晚的雨停了。铁皮棚顶上不再有弹跳的声响。只有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地转,间歇性停一阵、又转一阵。

  光落在床尾的地板上。像一层薄纱。

  然后慢慢往前爬。爬过昨晚掉在地上的浴袍。爬过一双歪倒的拖鞋。爬上床沿——照亮了床上那一片狼藉。

  床单皱成一团。正中间那片深色的湿痕已经干了。干掉之后颜色比周围的棉布深了两个色号。边缘是一圈不规则的盐渍——白色。

  细看能看出那是液体干涸之后留下的矿物质轮廓。不止一处。枕头旁边也有。床头柜下方也有一小片——那一片形状像被小孩不小心打翻水杯,只是水不会在棉布上留下这种硬硬的、干涸之后微微发硬的触感。

  孙倩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身体先醒,意识在后面追。

  她睁开眼。

  天花板的吊灯在晨光里越来越清晰。灯罩上的灰都看得见了。

  然后身体的感觉追上来。

  酸,一种从骨髓缝里往外溢的酸。腰。腰窝。后腰那两块肌肉像被人拆下来揉过又装回去。大腿根——内侧——那两片皮肤一碰就疼。不是皮破了那种疼。是摩擦过度的灼烧感。膝盖也是软的。小腿肚在抽——不是真的抽筋,是肌肉还记得昨晚绷紧的姿势,还在隐隐跳动。

  她试着挪了一下腿。

  穴口。

  那个位置。

  一种说不清的胀——从里面向外撑。阴道壁有些发麻,像被一根太粗的东西撑了太久之后还没完全收回来的那种残留感。穴口微微发烫。

  阴唇也有些肿——她大腿合上的时候那两瓣肉互相碰到了——不是平时那种干爽的贴合。黏的。滑的。还有东西在往外渗。

  她往下瞥了一眼。

  小腹。

  平的。但她总感觉不空——小腹里面那层腔,还在微微收缩。像子宫还记得被灌满的姿势。

  然后她转了一下头。

  程叙。

  他还在睡。

  一半身子压在她身上。他的左臂横过她的锁骨下面。头歪在她肩膀旁边——脸埋在她肩头和枕头之间的缝隙里。呼吸平缓。均匀。嘴唇微微张开。睫毛不翘也不长,但密——安静地铺在下眼睑上。十七岁的皮肤,毛孔几乎看不见。额头上有几颗快退的青春痘留下的浅红色印子,在晨光里淡得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记号。

  他还睡着。

  但有一处违背所有"沉睡"的定律。

  他的肉棒。

  半硬的。抵在她肚子上。不是刻意顶——是他侧着身子,胯骨自然前倾,那根东西就刚好落在她肚脐右侧。

  虽然没有昨晚那么吓人的膨胀,但还是硬着一个弧度。龟头一半藏在包皮里。另一半露在外面——那个顶端抵在她皮肤上。温温的,触感隔着她的皮肤往她肚子里渗。

  孙倩看了他一会儿。

  这个睫毛短短密密地铺着的、嘴巴微微张开的、睡得跟婴孩一样的脸。

  昨晚的事情是阴差阳错。

  主要罪责在她身上。

  那锅汤是她的。药是她的。那段故事是她讲的。那具身体——也是她的。

  他在药效里。

  她呢。

  她在自己理智的范围内——一秒都没拦自己。

  她闭了一下眼。重新睁开。然后开始抽身。

  她先把他的胳膊从锁骨上拿起来。

  轻。

  极轻。

  手指托着他腕骨,慢慢往上抬。他的手臂沉——不是肌肉沉,是十七岁男生的骨架比她大一号,骨密度不一样。一寸。一寸。从她锁骨上移开。放到枕头上。他的手指在枕头边缘动了一下——她整个人僵住。没醒。

  然后是他的腿。他的膝盖抵在她大腿外侧。她把自己的腿往外挪了半寸。膝盖在床单上摩擦出极细微的窸窣——她停了停。没醒。

  最后是胯骨。龟头顶端在她皮肤上拖出一道黏的痕迹。不是干拖。还有东西。昨晚射进去的、没流干净的精液。在晨光下那道痕迹反了一小下光——透明的底上带着一丝白。

  她坐起来。

  身体晃了一下。腰往后撑——一只手按在床上。

  床单。

  那片干硬的、颜色更深的、边缘带盐渍的区域——就在她手掌下面。她低头看。然后移开手。指尖捻了捻那片床单的纤维——棉布被液体浸过之后再干涸,变得像一张薄薄的纸。脆的。硬邦邦的。

  她从床沿慢慢下来。

  啪搭。

  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轻而闷。

  她弯下腰捡起浴袍。

  弯下去的动作扯到了大腿内侧——那个地方的皮肤又被牵动。嘶——她从牙缝里吸了一小口气。然后直起来。把浴袍重新裹好。腰带系了两圈。比昨晚紧。

  站了一会儿。

  看着程叙。他还是那个姿势。只是压在枕头上的手臂改成了趴在枕头上——脸侧过去,背朝上。肩胛骨在皮下滑动了一下。

  她转过身。

  去窗边——把窗帘拉开一小条缝。外面是周六早晨的宁静。小区的路上还没人。梧桐树的叶子一夜之间被吹落不少,贴在湿润的路面上,像一片片泡过水的茶叶。

  然后去床边——扯床单。

  扯不动。他还压着一角。她轻轻拽了一下。没拽出来。又不敢用力。手松开——暂时作罢。

  窗外的鸟叫响了。啾啾。

  就一声。然后又安静了。

  孙倩站在那里——手撑着腰——

  脑海里自己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做了多少次。

  记不清了。

  他在她里面射完之后没几分钟又硬起来。昨晚在那些小黄文里看到的"被肏得大脑空白",没想到是真的。不是文学修辞。

  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

  解锁。看到时间——周六。七点四十八分。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床。

  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是他的眼睛。睁开了。

  程叙醒了。

  他醒的那一瞬不是慢慢睁眼——是跳醒。眼皮弹开,瞳孔在三秒内从涣散变成聚焦。然后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不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是陌生的吊灯。陌生的窗帘。陌生的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沐浴露味和另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腥。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孙倩。

  站在床头柜前。头发乱成一团。脸色很白——不是苍白是白里透红。浴袍裹得紧紧的。腰带系了两圈的那种紧。光脚。一只手撑着腰。

  她也在看着他。

  对视了一瞬。

  然后记忆回来了。不是一点一点回来。是啪的一下全砸在脑门上——汤。药。闪电。她的浴袍。她的腿。那个紧到不可思议的地方。她被他抱起来——她坐在他身上——窗帘上的两个影子——她又高潮了——她在枕头里闷着说"等一下"——他没等——又射了——射在她最里面——不。不对——射了之后又硬了——又是一轮——又是一轮——

  昨晚不是梦。

  程叙猛地坐起来。

  然后低头——先看自己。全裸的。然后是床单——那片狼藉。然后是自己的手——左手掌根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的红印。是指甲掐的。不是他的指甲。

  他的耳垂开始红。

  从耳垂根部往上蔓延——漫到耳轮——漫到整个耳廓——然后脖子。喉结上下滚动——他吞了口口水。干吞。喉咙里是涩的。

  孙倩的嘴张了一下。

  他也张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想说话。同时没说。

  是程叙先开口了。

  "你今天——还上班吗?"

  他说完就觉得蠢。话出口之后这个问句在他自己耳朵里转了一圈——周六早上七点五十。问她上不上班。这跟问"你昨晚是不是被我弄了一整夜"有什么区别?

  但这句话的方向不是蠢。是笨拙的关切。一个十七岁的处男——不,已经不是了——还不会说"你疼不疼"、"你还好吗"、"要不要我给你倒水"。

  他能想到的、最接近关心的话就是——你今天还上班吗。意思是——你累成这样了,还需要出门吗。

  孙倩看着他。

  他没得到回答。她转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他的校服裤子。

  "晚上的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平。

  "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能和任何人说。"

  她把裤子放在床尾。手收回来,下意识地拉了拉腰带——其实腰带已经够紧了。

  "你也去外面的浴室洗洗。"

  程叙顿了一下。

  然后那层迟钝的气泡破了。

  药效彻底过去了。聪明的大脑再次占领高地。

  闯祸了。

  这个念头从额叶前部冒出来——不是慢慢冒。是像弹窗一样。不是"发生了一件难忘的事",是"闯祸了"。他妈昨晚把儿子托付给孙倩。然后他把孙倩睡了。在孙倩和她丈夫的床上。不止一次。是连续——他记不清几次——把她从躺着抱起来——把她翻过去——把她压在自己身下——她在枕头里闷声说"等一下"——他没有等——射了——又硬——又——

  他跳起来。裤子往身上套——那条灰色的棉质长裤——他拽上去的时候裤裆的位置还是那个弧度——不是硬的。是晨勃。但现在脑子的焦虑大过了身体。

  "我——我去洗。"

  声音变了。不是昨晚那种低沉的、压着嗓子的声音。是十七岁正常的情急之下往上飘的音高。他自己听到了。又压了一下。

  "浴室——外面的——"

  "洗手间对面那间。"

  孙倩没说别的。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手抓着门框。没回头。

  想说点什么。

  没说。

  走了。门没关严。吱——

  走廊上传来脚踩地板的声音——啪搭啪搭啪搭——快步——然后浴室门关上。咔哒。锁扣弹进槽里。然后是水声。哗——花洒被拧到最大。

  卧室里又安静了。

  孙倩站在床边。

  她看着那扇虚掩的房门。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床上一倒。

  不是躺。是倒。脊背砸在床垫上——垫子弹了一下。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

  她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吊灯的灰还是那些灰。窗帘的缝隙又宽了一点——光从那条缝里灌进来,打在衣柜上。

  她的大腿抽搐了一下——不是想夹。是肌肉自己记起来的。那种记忆不在脑子里。在筋膜的纤维缝里——被掰开、被架高、被按在床单上的记忆。

  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来电铃声。

  屏幕亮了。来电显示两个字。

  **若笙。**

  孙倩的手放在屏幕上。没接。看着那两个字闪了三秒。第四秒——划开。

  "倩倩。"

  沈若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声音里压着一种她极少在人前释放的疲惫。但尾音是往上飞的——是轻松的。是终于把工地的事忙完了、把最难搞的甲方摆平了之后的那种"好了,现在轮到我管儿子了"的语气。

  "小叙昨天晚上没闹你吧?他吃饭乖不乖?"

  孙倩躺在床上。

  背贴着的床单——那片已经被干精浸成硬壳的织物——正中央,恰好在她屁股下面。

  她开口。

  "挺好的。"

  三个字。

  声音压得比平时更平。不是刻意的。是她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带旁边的肌肉自己收紧了。因为她的身体知道——这三个字里面含着多少东西。

  那些不能在电话里说的东西。

  昨晚他的手指按进她穴口的时候——她被自己的淫水濡了个透。

  他的龟头顶开她子宫口的时候——她弓起来——她叫了。叫的声音她自己都没听过。

  他射在她里面的第三轮——她大腿根已经没有夹的力气了——高潮叠着高潮。

  这一切坍缩成了三个字:挺好的。

  "那就好。"

  "对了倩倩,我今天早上忙完工地的事了。那边老板可太难搞了,非得说我们报价高了五个点。我跟他在太阳底下站了四十分钟,感觉整个人都要蒸发了。"

  她的声音开始絮叨起来——不是对谁都这样。只对孙倩。

  因为孙倩"懂事、可靠、不八卦"。

  整个财务部都知道——沈若笙在单位从来不多说私事。脸上永远挂着那个标准化的"程叙妈妈"式微笑。恰到好处的温和。恰到好处的疏离。但你再多问一句,她就会笑着说"没事没事"。

  但对着孙倩——她愿意说实话。

  "倩倩我跟你说。其实有时候真的很累。不是今天被甲方气的那种累。是——你说你每天下班回家,灯是你开的,饭是你做的,碗是你收的,儿子的成绩单是你签的,水电费是你跑的——你没有任何人商量。不是别人不想跟你商量。是没有那个人。"

  孙倩听着。

  她的大腿内侧又在抽搐了。是一种更深层的、从子宫口的位置窜上来的酸。从那个被他龟头反复撞过的位置——沿着阴道壁往上——蔓延到小腹——她的腹肌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她闭了一下眼。

  "我懂。"

  "你懂什么,你跟徐明多好。两个人在一起多好。"

  孙倩把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这个动作让她侧了一下身——刚才平躺的位置压出了印子。那片干硬的床单上印着她臀部的轮廓——圆圆的。中间还有一小片新的湿痕。不是干涸的精液。是刚才电话里沈若笙那句"不要觉得自己一个人扛着就行了"——让她阴道口又自动挤出来的一小股。温的。滑的。从穴口渗出来。正好落在刚才那片盐渍旁边。新的湿痕叠在旧的盐渍上。

  "若笙姐。"

  "嗯?"

  "你也不容易。"

  沈若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不是生气的沉默。是被戳中了的沉默——像一个被人从背后点了一下肩膀的人。

  "我第一次听你这么说。"

  孙倩没有接话。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沈若笙在那边轻轻呼了一口气。

  "你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周末还要替我带儿子。真的——我就是觉得,有些话除了你,没人会听。"

  孙倩的手抓紧了床单。怕、愧疚……五味杂陈——五个味道在她胃里翻,翻成了一个她咽不下去的东西。沈若笙对她说"靠你了"——在闺蜜群发那张"阿姨"表情包——托付了一个她以为万无一失的人。

  她确实没让程叙饿着。或者说没让她饿着。

  "那我先挂了。"

  孙倩的声音还是平的。但连她自己都听得出来——平的底下有东西在抖。

  "我收拾一下。"

  "不急,我快到了。大概还有二十分钟。你让小叙把东西收好。哦对了——我还没吃早饭,等会儿一起吃。"

  "……好。"

  她把电话挂了。

  然后躺在那床精液浸透的床单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暗了。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

  她躺了大概三秒。

  然后猛地坐起来。

  床单!

  透气!

  窗户!

  衣服!

  纸篓——纸篓里面昨天擦过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巾——她弯下腰往纸篓里一看。还好。纸篓是空的。昨天擦过的纸巾她已经扔到垃圾桶里了——不对。垃圾桶呢。她扫了一圈。在梳妆台下面。还好盖子盖着的。

  她站起来。

  身体的酸痛被肾上腺素压过去了——但站起来的时候大腿根还是扯了一下。嘶——她压住呼吸。开始动作。

  床单——一把扯下来。扯的时候带起一股淡而腥的灰。她没空管。把床单揉成一团——棉布干硬的部分在揉的时候发出清脆的折纸声。塞进洗衣篮最底层。上面盖上浴巾。又盖上两条枕巾。

  窗户——推到底。星期六早晨的风灌进来。凉。带着雨后泥腥味。她把窗帘也拉开——光一下子涌满整个房间。那些灰尘在光柱里翻飞——像被搅乱的雪。

  沈若笙马上要到了。

  她走去浴室。

  走廊上——浴室的门还关着。里面水声停了。安静了两秒。然后又开了——热水器在重新加热。

  她没敲。直接去客厅。

  茶几上还有昨晚的碗。两个汤碗。碗底的残汤已经干了——那层褐色的干膜黏在碗壁上,像一层漆。她收起来。放水池里。开了水龙头——哗——冲着碗。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时间——沈若笙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

  ---

  沈若笙坐在出租车里。

  后排。窗外梧桐树一排排往后退。她退了微信工作群,点进了另一个微信。

  「澄绪」

  切换账号的流程她已经肌肉记忆了——退出当前。输入密码。验证码。登陆。每一步都熟练得像在算月度报表,只是心里永远跳过那一下。

  顶部的聊天列表刷新了一下。

  「叙旧」(程叙小号名称改了)在最上面。未读消息——零。

  她的消息还是只到昨晚那一条——自己最后发的那条。

  > 我今天工作很忙,没看手机。对不起。

  还是没回。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后点进聊天窗口。

  > 你今天——还忙吗?

  打了。删了。

  > 你在生气了?

  打了。又删了。

  最后发了一条。

  > 昨天雨太大了,你那边没淋着吧?

  然后锁屏。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窗外的梧桐树还在往后退。她看了一眼窗外——雨后初晴的天很蓝。那种前一天下了一天暴雨之后第二天早上才有的蓝——干净得像被人拧过拖把的抹布拧出来的颜色。然后她又翻过手机——没有新消息。

  出租车拐进了小区。

  ---

  程叙从浴室出来。

  穿了衣服。换上了一件藏青色的棉质T恤,一条深灰的运动裤。头发还没擦干,水滴顺着后颈淌进衣领里。他拿着毛巾搭在肩上。

  在客厅看到了孙倩。

  她在沙发旁边。正在把沙发垫翻过来——另一面是干净的。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然后各自弹开。

  她没说话。

  他也坐下了。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沙发垫还是那块沙发垫。只是中间的缝隙里还夹着一根她的头发。

  然后门铃响了。

  叮——咚——叮——

  两声。是沈若笙的按法——不长、不短、不多按。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同时对视——然后孙倩转身去浴室。程叙去开门。

  门开了。

  沈若笙站在门口。

  浅蓝色的衬衫。黑色包臀裙。手里拎着包。脸上的粉底压了一层,但还是遮不住眼角的倦。看到程叙,她先上下打量了一遍——全须全尾。衣服换了。头发是湿的。

  "洗过澡了?"

  "嗯——早上一大早洗的。"

  "吃了没。"

  "没。"

  她往里走。客厅里空荡荡。阿姨——就是孙倩——不在。

  "孙倩呢?"

  "在洗——洗漱。"程叙选择了一个最笼统的词。

  沈若笙看了他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客厅的电视——关着的。茶几——收拾得一尘不染。窗户——大敞开。风穿堂吹过来。空气清新得过分了。

  "你们昨天晚上玩了什么?"

  "游戏。"

  "什么游戏。"

  程叙顿了。

  他妈的"什么游戏"——这四个字不是疑问句。是审讯句式。是那种家长已经猜到答案之后的确认式提问。

  "就——电子游戏。Switch上的。"

  "玩到几点?"

  听不出她是不是在生气。但这种"不出情绪"本身就是她的方式——她越是怕伤害关系,越把声音压平。

  "妈——就——周末嘛。"

  这个"嘛"是他最接近撒娇的表达。在嗓子后面半截发不出来——嗓音太低了。低到那个"嘛"字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自动折半——变成了一种接近妥协的吞咽。

  沈若笙看着他。

  然后孙倩出来了。

  头发全湿的。不是束着,是披散在肩膀上。水珠从发梢滴在浴袍领口上——那件白色浴袍换了。不是昨天那件——领口的系带方式不一样。昨天是蝴蝶结,今天是在锁骨下面打了一个紧实的结。

  她手里拿着毛巾。按在头发上,压着。

  沈若笙看着她。

  "你早上洗头?少见啊。"

  孙倩的头发平时从不在早上洗。她上班前的时间精确到分钟——六点四十起床,刷牙洗脸化妆出门,从没有洗头这一项。

  "出了点汗。不舒服。"

  "哦。"

  沈若笙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程叙。

  "她昨晚跟你一起通宵打游戏?"

  "没通宵——"程叙抢答了。抢得太快了。快到自己都不信。

  "没通宵还——"沈若笙的目光又回到孙倩身上。孙倩的头发——没吹干。没扎——平时在家她会把头发盘起来,用一个大夹子夹住。现在散着。像在盖着什么。像在洗澡的时候把头整个埋进去的那种洗法。洗的不仅仅是头发。

  "昨晚程叙几点睡的?"

  孙倩张了一下嘴。

  "没通宵。"她说了程叙的词。

  然后她的脸颊烧起来了。

  不是刻意的。不是装出来的脸红。是身体自己烧起来的。因为沈若笙的问题触发了她脑子里正在回放的东西——昨晚她在大腿贴着床单,被程叙顶到子宫口。她在他耳朵旁边喘出了声。她咬自己的手背——牙印现在还在右手虎口上。

  那个画面在沈若笙说"几点睡的"这一瞬间炸开。

  她的耳根开始往上热——从耳根往颧骨漫——颧骨那片皮肤像被人用热毛巾敷过。她低下头。用毛巾盖着脸——不是盖。是趁擦头发的动作把脸埋进毛巾里。

  "孙倩~"

  沈若笙的声音里带一点点笑。

  她觉得昨晚这俩人在家打了一宿的游戏,程叙还在长身体,熬夜不好。孙倩也跟着熬——她一个当阿姨的,怎么也跟小孩一起疯。但看着程叙全须全尾,没病没咳——她又没那么生气了。只是嘴里要念一下。

  "你也是——你还跟着他疯。"

  "我——"

  "行了行了。"程叙打断。"昨天是我缠着她教的——不是她主动的。要怪怪我。"

  教。

  不是真的教游戏。但在沈若笙耳朵里——教游戏。

  在孙倩的耳朵里——教别的。

  她的脸更红了。毛巾底下的那截下巴——从白色的毛巾边缘探出来,红得跟染过一样。

  沈若笙注意到了。但她没往任何方向想——只觉得孙倩脸皮薄。正常的。玩了个通宵游戏,被孩子同学的家长撞上,谁都会有点不好意思。

  "走吧。去吃早饭。"她站起来。"倩倩你一起。"

  孙倩摇头。

  "不了。我减——减肥。"

  她说"减肥"的时候用手按了一下肚子。

  不是假装的。

  小腹里面。那层腔——还在往外溢东西。

  内裤是早上刚换的。干净的、淡紫色的纯棉三角裤——现在裆部已经开始湿了。湿痕往外扩。从那片深紫色的裆部正中间——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沈若笙说"减肥"的时候笑了。"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减肥。"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面前这个瘦成什么样的女人裤裆里正淌着她儿子的精液。

  ---

  沈若笙先下楼了。

  "我先去把车开到楼下。你快点。"

  鞋跟落在地板上的声音——笃笃笃笃——沿着走廊到电梯口。电梯门开——合——声控灯灭了。

  孙倩和程叙站在门口。

  短暂的一个停顿。

  什么都没说。

  她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他的头发也在滴着水。两个人站在同一个门框的两个角。她靠左。他靠右。中间隔着半米。

  那种停顿不是尴尬——是停顿本身在说话。

  孙倩看了他一眼。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然后收回。不是不能说什么。是可说的太满了——满到堵住了。

  程叙先动了。

  他往门外跨了一步。然后停下。没回头。

  "阿姨。"

  不是"孙倩"。不是单名。是阿姨。是那个在昨天下午以前他以为她会一直是的人——他妈的同事——他以为她会一直是。

  但那个称呼从他嘴里喊出来的时候——声音在最末那个音节上往下掉了一点。像有一根弦绷着绷着忽然松了半圈。

  然后他跨出门。

  门关上了。

  咔哒。

  那两个人共享的秘密被锁在孙倩家门背后。在床单上。在枕头下。在她的阴道里。

  ---

  孙倩站在原地。脚背的筋浮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手撑着额头。头发还在滴水——水滴在膝盖上。凉凉的。

  手机拿起来。

  打开微信。

  「亲爱的老公」

  聊天记录停在昨天下午。

  > 今晚不回来了,公司加班。

  她打了几个字。

  删掉。

  又打了。删掉。又打了。

  > 你昨晚怎么不在家,活全给我干了。

  发送。

  停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回——周末他还在补觉。她太了解了。

  然后她退出。首页的闺蜜群——「三个女人一台戏」——右上角标着红点。几十条未读。

  她没点开群聊。直接往下滑——李敏的私聊窗口。

  李敏昨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 倩倩你还好吗?昨天看你群里也不怎么说话。是不是加班加太累了。别跟若笙姐学,她那个是不睡觉的。

  正经的关心。正常朋友之间会发的那一种。

  孙倩的手指在键盘上动了。

  打了五个字。

  > 我昨晚没加班

  删掉。

  然后一个字也没发。直接退出了。

  她看着那个聊天框从李敏的头像缩成一行小字。

  然后回到群聊首页。

  周姐的消息在群聊预览里蹦出来。

  > 最近事儿挺多的,那些个小年轻就没老实听话的,一个个上声乐课跟要他们命似的。今天还哭了一个,我就说了两句音准不对,他居然哭了——我都还没开始骂人呢。

  李敏回了一个捂脸笑的表情。沈若笙在开车——没回。孙倩——没回。群里就剩李敏和周韵两个人一唱一和。

  她把群打开——点进去。

  手指放在输入框上。

  光标在闪。

  没打字。

  退出。

  锁屏。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摆了摆了

  ---

  程叙坐在早餐店的塑料椅上。

  他妈去窗口点馄饨。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翻到微信。

  通知栏弹出来的第一条是订阅号消息”周教授骂哭新偶像练习生……“。第二条是班级群——"周末作业数学卷子发一下谢谢老师"——一个家长。第三条——第三条他瞳孔收了一下。

  「澄绪」

  头像上挂着一个红色的数字——四条未读。

  他知道她昨晚工作很忙。还是大雨倾盆的天气。他点开聊天窗口。往上划了一下。

  先看到最早那条。

  > 我今天工作很忙,没看手机。对不起。

  然后是一个很短的停顿。

  下一条。

  > 昨天雨太大了,你那边没淋着吧?

  中间隔得几分钟,又发了一条。最后一条看起来是更长的。

  > 程老师,昨天晚上没能及时回复真是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会生气,我要是你也会不高兴。我想了很久怎么表达歉意。最近我看了些别人在说的道歉方式,好像挺流行拍个赔罪照片的。你平时比我想得多,你觉得什么方式能让你消消气——照片怎么拍你能解气?只要不露脸,其他的都可以说……

  能让你消消气。

  只要不露脸。

  程叙看着屏幕。

  早餐店的嘈杂声在他耳朵旁边化作一片嗡嗡的白噪音。老板娘喊号——十七号馄饨——老板娘喊第二次——十七号——他听不见。他的眼珠在手机屏幕上从上往下走了一轮。又一轮。

  她愿意拍照片。

  愿意为了他拍照片。

  他盯着那行字。

  他想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想到了孙倩。今天早上。她对他说——晚上的事不能和任何人说。

  然后他又想到了沈若笙——另一个人——另一个他对不起的人。

  不。

  不止对不起。

  他昨晚一边想着小绪——一边钻进孙倩的身体里。

  他在背叛一个还没见面的女人,和一个不能说出来的人。

  然后那个还没见面的女人要拍照片赔罪。

  他打了两个字。

  > 好啊。

  想了。

  删了。

  他得再想想。

  ……

  ……
贴主:留立于2026_06_26 8:15:0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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