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沉沦】(151-152)作者:fongjia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6-26 18:12 已读483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年上沉沦】(151-152)

作者:fongjia

#第一百五十一章 镜中人

洗完澡,吴薇靠在门框上,她在门口站了好一阵。走廊里很安静,隔壁几间公寓大概还没人搬进来,整栋楼静得能听到窗外银杏树叶在风里轻轻摩擦的沙沙声。她把门轻轻合上,转身靠在门板上,用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门。房间里的光线被窗帘筛成极淡的暖灰色,落地灯还没开,整个空间笼罩在午后特有的那种慵懒的昏暗里。窗台上那盆仙人掌的叶片边缘泛着极细微的银白色绒毛,那盆多肉的小花苞在阴影里安静地垂着。银杏树的影子在窗玻璃上轻轻晃着,像一只手在缓慢地翻着一本看不见的书。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还是很快。从刚才他问“你怎么知道”开始,她的心跳就没慢下来过。不是那种跑完步之后的剧烈跳动,是那种有什么东西从胸腔深处慢慢往上顶、顶到嗓子眼又落回去的闷闷的节奏。她抬起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泡茶的时候,指尖从茶叶罐里拈茶叶时还在轻轻发抖。房间还没收拾,两个行李箱摊开在床尾,帆布袋歪在墙角,手提袋搁在书桌上。她应该开始整理了,但她没有动。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把那双白色帆布鞋从脚上蹬掉,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床垫是新的,坐下去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弹簧伸缩声。她仰面躺倒在床上,把手臂展开,整个人呈一个“大”字摊在还没铺床单的裸床垫上。天花板是白色的,正中有一盏极简的吸顶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和他挑的那盏落地灯是同一个色温。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从小到大她住过很多个房间。武汉家里的房间是她妈帮她布置的,窗帘是碎花的,床单是粉色小熊的,墙上贴着她小时候画的涂鸦。那时候她还是个会抱着妈妈腿撒娇的小女孩。后来上了初中,她自己把那些碎花窗帘拆了,换上纯黑的遮光帘,把小熊床单塞进柜子最底层,用零花钱买了套深灰色的素面床品。她不需要粉红色,不需要小熊。她只想要一个没有人会觉得她可爱的房间。但今天这个房间不一样。它不是可爱,不是冷淡,不是她试图用黑白灰来宣告独立的那种冷淡。它是暖的——不是被强加给她的暖,是她自己说过喜欢的那种暖。每一处细节都是她自己选的,只是她忘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而有个人全替她记住了。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手掌里。那种感觉又来了——胸腔里那个被堵了很久的东西正在往上顶,顶到喉咙口,酸酸的,涩涩的。她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一种她从小到大很少体验到的情绪:被人认真对待。不是那种因为她是美女所以被殷勤对待,也不是因为她是晚辈所以被照顾。而是有人认认真真地把她随口说的每一句话当成值得记住的事,然后在几个月之后,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时候,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变成了一个真实存在的房间。她从来不知道被人这样对待是什么感觉,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知道。

她想到她爸。上个月她从黄山回武汉之前,她爸跟她说“你那个公寓到时候让你妈帮你弄就行”。从头到尾没问过公寓多大、离教室多近、安全不安全。他只是觉得“你妈离得近”就该你妈管。而今天这个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扛着她全部行李爬了三层楼,把房间里每一处细节都提前替她弄好了。她爸觉得她不需要爸爸管,他从来没有觉得她需要被保护。他大概觉得她够聪明够独立,什么都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他操心。但李赣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她需要窗帘、需要落地灯、需要一盆不用常浇水的仙人掌。他大概也觉得她需要有人在漫展上站在她旁边。

她把手从脸上拿开,坐起来,用手背用力蹭了蹭眼角。没有哭。她不是那种会哭的人,至少现在还不是。她走到窗台前面,蹲下来,把那盆多肉端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叶片是厚实的肉质,边缘带着极细微的绒毛,顶端那几颗淡粉色的小花苞还没开。她在花鸟市场第一次看到这个品种时蹲在摊位前看了很久,最后站起来走了,因为当时的宿舍窗台太小,她说下次再买。这个“下次”她自己都忘了。他把那张手写卡片从盆底轻轻抽出来,翻过来看了看那行被水汽洇得微微模糊的字——不用每天浇水,偶尔记得就行。和你妈妈养在黄山窗台上那盆是同一家店买的。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字迹不算好看,横竖撇捺都有些潦草,落笔很重,像是写的时候怕写错了,又怕写轻了看不清楚。她想起他在杭州找公寓时,车子停了跑了好几个校区,最后挑的这栋老楼,说窗户正对银杏树,秋天叶子黄了特别好看——她上次在饭桌上说过她喜欢银杏。他记住了。他什么都记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把那扇柜门推开。里面空空的,只有几根挂衣杆和一层隔板。她转身拖过那个贴了“漫展战袍”标签的收纳箱,撕开封口胶带,把里面那三套cos服一件一件拎出来。莫娜的占星术士服,深蓝色珠光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银光,后背那根金色链条从后颈垂到腰窝,每一环都刻着极细微的星形纹路。申鹤的修行服,白色丝料极薄极透,后背全裸只有那两根极细的银色链条从肩胛骨交叉到腰窝,腰侧那两根流苏腰带上缀着的白色羽毛在灯光下轻轻飘动。优菈的浪花骑士服,纯黑色手工蕾丝,深V领口开到肚脐上方,腰侧那几根极细的黑色皮绳上穿着银色金属环。

她把申鹤那套举在眼前看了好一阵。白色丝料极薄极透,那两根银链从肩胛骨交叉到腰窝的设计她当初为了还原折腾了很久,连链环的数量都对着官方设定集数过好几遍。她忽然想起他在海滩晚餐上说的那句话——“那套胸前开口特别低的,穿去漫展大概会让台下所有举相机的男生同时忘了按快门”。他当时说到“忘了按快门”时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开玩笑,但眉头却是皱着的。她怼他说那是角色设定不是给他看的,他说他知道但那些男生大概不会这么想。现在她独自站在卧室里,再也没有镜头对着她,却忽然很想知道他看了会怎么想。

她把申鹤修行服换上,走到落地镜前。镜子里映出一个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她。白色丝料极薄极透,从锁骨一直裹到脚踝,把她那对E罩杯软糖巨乳完整地勾勒出来——不是那种被钢圈托举后刻意挤出的饱满,而是被极薄的丝料轻轻覆住的自然弧度,乳肉在丝料下呈现出一个极流畅的水滴形轮廓。两颗奶头顶着极薄的白色丝料,颜色是极淡的裸粉,像两粒还没泡开的红豆嵌在乳峰最尖端,乳晕是极淡极透的薄粉,几乎和周围乳肉融为一体。腰肢在丝料的收束下显得更细,两道极细微的腰窝在镜前灯光下若隐若现。那条极短的百褶裙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从裙摆下完整地延伸出来,大腿饱满紧实,小腿纤细修长,脚踝极细。后背是全裸的——只有那两根极细的银色链条从肩胛骨交叉到腰窝,链条末端在腰窝处汇成一个小小的银环,银环上缀着一颗极小的白色珍珠。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从后颈到腰窝的整片后背,那两根银链在暖黄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冷光,把她脊柱中央那道极细微的凹线衬得更深更明显。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身,看着自己侧面的轮廓。以前她穿cos服时只会站在镜子前确认还原度——肩带的位置对不对,腰带的系法是不是跟原画一样,裙摆的长度有没有偏差。好看不好看从来不是她关心的问题。她从小到大被无数人夸过漂亮,那些夸赞像雨点一样密集而廉价,她早就学会了自动过滤。但此刻她站在镜子前面,她忽然很想确认一件事——自己到底有多好看。不是别人觉得她好不好看,是她想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好看。

她在镜前微微侧过身,用手把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拨到一侧。这个动作让右边那根银链轻轻晃了一下,链环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叮咚声。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想起他今天说“你比较聪明,绕弯子会被你发现,直接说反而更容易”。这不是夸她好看。他又说“是跟你妈妈一样——你妈妈在部门会议上否决别人方案时也是这个表情”,这也不是夸她好看。他在海滩晚餐上说的是“那套胸前开口特别低的,穿去漫展大概会让台下所有举相机的男生同时忘了按快门”,这像是在夸她身材,但他当时眉头是皱着的。他好像从来不直接夸她好看。但他记得她说过的所有话——喜欢浅灰和暖黄,喜欢北欧风格,喜欢多肉植物,喜欢仙人掌。他全记住了。也许夸她聪明,比夸她漂亮更让他在意。

她把申鹤服脱下来叠好放回收纳箱里,换回白色短袖T恤和浅蓝高腰牛仔短裤,把高马尾重新扎紧。站在玄关穿帆布鞋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刚才对他撒谎了。她跟他说“每次都有不认识的人骚扰我”,这话不全是真的。那些人确实骚扰过她,但只骚扰过一次。那次之后学校里就有一群自发的护花使者团把敢凑近她的人打得远远的,根本不用她自己动手。她刚才拿这个当借口,只是想让他陪她去漫展。而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他看看她不一样的一面——不是那个在办公室冷淡得不近人情的吴薇,不是那个在琴房里能砸断琴弦的音乐系新生,是另一个她:一个愿意为了还原角色花好几个月打磨每一处细节的人,一个穿上cos服之后会对着镜子确认无数遍的人,一个在灯光下被快门声包围却从不笑的人。她想让他看到这些,因为她觉得他大概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推开门走下楼梯,银杏树的影子在石阶上晃着斑驳的光斑。一路上她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他到底觉得她好看吗。她没有答案。但他记住了她喜欢的所有东西,也许这比一句“好看”更重。她决定不再想了。

吴薇推开公寓楼下那扇老旧的单元门,八月的热浪扑面而来。银杏树叶在头顶纹丝不动,知了藏在树干上叫得声嘶力竭。她把帆布鞋的鞋带重新系紧,顺着林荫道往校园深处走去。两个月没来,紫金港的香樟树长得更茂密了,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墨绿色的穹顶,把午后的阳光切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柏油路上。

她刚走出公寓楼不到五十米,第一个发现她的人就出现了。一个蹲在对面自行车棚里修链条的男生,手里握着沾满机油的扳手,看到她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时扳手直接从指缝间滑脱,哐当一声砸在水磨石地面上。他蹲在那里愣了好几秒才猛地掏出手机,在论坛上发了一条新帖,标题很短:她回来了。正文只写了一句话——刚才在银杏路那栋老式公寓楼下看到她走出来,白色T恤,牛仔短裤,高马尾。她还住在这里。她不是交换生,她还在我们学校。

这条帖子像一颗被投进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评论区在三分钟内涌入了近百条回复,所有人都在追问同一件事:她是谁?很快有人翻出了上学期那个已经被压到十几页之后的神帖——就是那个叫“紫金港颜值评委”的ID写的长文,把吴薇和浙大公认的几个校花逐一做了对比,最后结论是“她不是校花,她是那种我校从来没有过这种级别的例外”。那个帖子被重新顶上首页后,评论区直接炸了。有人说她回来了是什么意思,她上学期不是交换生吗,难道她是新生?另一个人说她刚才在食堂门口看到她,她好像比上次更好看了,两个月没见,皮肤还是白得发光,那种透亮不是粉底是本身皮肤就好。还有人说她腿是不是又长了,她刚才从食堂出来走的是回公寓的路,他也在那条路上,只敢跟在后面几十米不敢上去搭话。底下立刻有人回帖说你倒是上去啊,他回了一句“你去你也缩”。

吴薇对这些讨论一无所知。她穿过银杏路,沿着月牙楼旁边的林荫道往琴房方向走去。夕阳斜斜地照在教学楼的外墙上,把整栋月牙楼染成了暖橙色。她走路的姿态和上学期一模一样——腰背挺得很直,步伐不紧不慢,高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她穿着白色T恤和浅蓝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这身穿搭放在别人身上就是下楼拿快递的随意打扮,但穿在她身上,在夕阳底下,却让沿途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最先追上她脚步的是上次在篮球场边因为看她而把球滚到三分线外的那个男生。他正抱着新买的篮球从操场方向走过来,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把球塞给旁边同伴,掏出手机假装在回消息,实际上镜头早就对准了她的侧脸。他在论坛上发了张照片——她侧身从银杏树下经过,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圈。他配文说上一次看到她还是在篮球场那边,隔了两个月这次离得这么近,手都在抖。底下立刻有人回帖问哪个篮球场,他说月牙楼前面那个,她刚走过去,大概是要去琴房。又有人问他怎么不上去搭话,他说他在修自行车的时候看到她的,手上全是机油,上去搭话大概会被当成变态。底下有人回他说你现在偷拍也挺像变态的。

琴房的管理员老周正蹲在门口给盆栽浇水,听到走廊里传来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抬头一看水瓢差点脱手。他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镜,说小姑娘你又来练琴了,上学期你走之后这间琴房好几个月没人弹出过那种动静了——上次你把那首贝多芬弹得隔壁教二胡的老李头都跑来问是不是在放CD。吴薇难得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推门走进最靠里的那间琴房。她把帆布鞋蹬掉放在琴凳旁边,掀起琴盖,手指放在琴键上,弹了半首肖邦的练习曲。琴声从半开的窗户飘出去,沿着走廊往外荡,一直传到了琴房楼外面的草坪上。几个正坐在长椅上背单词的女生同时抬起头,其中一个用手肘撞了撞同伴,说就是她,上次在迎新晚会上弹钢琴的那个。另一个女生说不是说今年刚来报到吗,怎么上学期就在了,那个女生说好像是提前录取的艺术生,上学期来适应环境的。几个人又回头往琴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背单词,但背书的声量明显小了不少。

从琴房出来之后她又去了足球场。她本来只是想绕一圈熟悉一下校园,但刚走到足球场看台旁边的铁栅栏外面,就被操场上几个正在训练的校队队员看到了。其中一个穿着红色训练背心的前锋正弯腰捡球,抬头看到她时整个人僵在原地,球从他手里滚出去被队友捡走了也没注意。队友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场边一个替补队员反应最快,掏出手机对着她的背影连拍了好几张。这组照片在论坛上引发了一场关于她腿长比例的激烈争论。一个自称是摄影系的人用软件在照片上画了参考线,说她的腿部比例已经超出常规标准。底下有人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他用她旁边那根铁栅栏的高度和她的身高做了对比,那根栅栏是标准尺寸。这条分析帖被顶到首页后引发了一连串回复——有人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穿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也能让人移不开眼,还说这种身材比例全校也找不出一个;有人回忆起上次在海滩看到照片后更让人心潮澎湃不过那组帖子已经被管理员删了;还有人说这种极品的女生到底哪个男人能配得上,换谁站在她旁边都得自卑到无地自容。

她接着去了图书馆。本来只是想查一下军训期间的作息安排,刚走进一楼大厅,坐在借阅台后面的值班学长就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在桌子边缘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揉。他结结巴巴地问她需要什么帮助,她说自己查一下电子阅览室。他看着她走向电脑区的背影愣了很久,然后在论坛上发了一条只有三个感叹号的帖子,说她在图书馆,刚才跟她说话了,她问他电子阅览室怎么走,他说往左拐,她说了声谢谢就走了,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谢谢”。底下有人回帖说学长你别太激动了,人家只是问个路。他回复说你不懂,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他第一次被她正眼看过,那双杏仁眼在图书馆冷白灯光下比在阳光下还好看。

另一个人直接跑过来想要现场拍照,假装在书架旁边找书,实际上手机镜头早就对准了她的侧脸。吴薇正站在书架前面翻一本钢琴曲谱,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拍了——她微微皱着眉头,指尖在谱面上轻轻划过,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默念音符。那个拍照的男生把照片上传后配文说女神在看书,安静的时候比走路的时候更让人心动。有人回帖说这大概就是全校最好看的女生安静地站在书架前面翻谱子的样子。又有人说她翻谱子的时候眉头会轻轻皱起来,嘴唇也在动,大概在心里默弹。

她最后回到食堂。傍晚的阳光从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在打菜窗口前面排队的几个男生同时回头,紧接着用眼神互相推搡了几下。她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来,刚坐下没几分钟,一个穿篮球背心的高个子男生端着餐盘过来问她这里有人吗,她说没有。他自我介绍说是大三体院的,问她是大一的吗,她说是。他问她以后可以一起打球吗,她说她打乒乓球。篮球背心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冰柠水,站起来走了。他在食堂门口被同伴拦住问他怎么样了,他摇头感慨大家说得没错,被她看着的时候根本没有集中注意力说话的余裕。

篮球背心刚走,另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旁边了——手里端着杯刚从小卖部买的奶茶。他清了清嗓子说你好,这杯是给你的,不知道你要几分糖就买了半糖的。吴薇抬起头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杯奶茶。“不用了,谢谢。而且那不是半糖——标签上印的是全糖。你拿错杯了。”格子衬衫低头看了看标签,耳根瞬间红透,端起奶茶快步走回自己那桌把脸埋进手掌里。他的同伴们围上来拍着他肩膀大笑,说你不是专门研究了她的口味吗,半糖少冰你也记不住,还拿错杯,全糖和半糖标签颜色都不一样。

换成以前她压根不会说这些。以前男生找她搭话她最多回一句“不用了谢谢”然后端着餐盘直接走人。如果是送饮料送到桌上,她连解释都不会解释,直接无视。但今天她心情不错。不是因为那些搭讪的人突然变顺眼了,是因为今天有个人让她觉得,她好像不需要再用那种冷淡到近乎刻薄的方式把自己保护得那么严实了。以前她觉得所有凑近她的人都在觊觎她的身材或者想拿她的照片去跟别人炫耀,她必须把自己裹起来,用冷脸和毒舌把所有不怀好意的人挡在十步之外。但那个人不一样。他从来没夸过她漂亮——他说她聪明,他说她跟别的年轻人不一样,他说她记性好。他连她上次在车上怼过他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而且不是记仇,是觉得那说明她聪明。他还记得她随口提过的所有喜好,然后一声不吭地把它们全变成了一个房间。她觉得学校里这些男生大概永远不会有他那样的眼神——那种认真地看着她说话,不是在看一张漂亮的脸,而是在听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人。

她把最后一口饭吃掉,端着餐盘走到回收处放好,然后沿着柏油路慢慢往公寓方向走去。银杏树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极长,傍晚的风终于带了一丝凉意,把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吹起来。她忽然想起他今天在车上说的那句话——“你比较聪明,绕弯子会被你发现,直接说反而更容易”。这不是夸她好看,但比夸她好看更让她记住。他又说“是跟你妈妈一样——你妈妈在部门会议上否决别人方案时也是这个表情”,这不是在说她冷,是在说她聪明果断。他记得她说过的所有话,知道她不是那种会主动跟人亲近的人,但他从来没觉得这是缺点。他欣赏她的聪明,认真的把她当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人看待。

她靠在银杏树干上,看着夕阳从前面的屋顶慢慢落下去。橘红色的光斑在柏油路面上洒了一整片。她忽然想起上次在车上他问她为什么忽然对供应商感兴趣。她说不是对供应商感兴趣,是对他工作怎么做的感兴趣。他说综合部的工作就是和人打交道,每个人有不同的脾气,要用不同的方式沟通。她问他跟她沟通用的是什么方式。他说跟她沟通不用方式——你比较聪明,绕弯子会被你发现,直接说反而更容易。她当时觉得这句话不过是平常的应对,现在却忽然明白了——他觉得她聪明,所以他愿意跟她说真话。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而今天她把这份认真接下来了,用一个专门为他留了位置的邀请——漫展。她想让他看看她不一样的一面,不是那个高冷的音乐女神,是那个会为了一颗纽扣跟自己较劲半天的偏执的cosplayer。

她靠在树干上,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今天真是个不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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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军训

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的八月热得不像话。沥青路面被晒得泛白,行道树叶子打着卷,知了从早叫到晚。军训开营仪式定在上午八点,可才七点出头,操场上已经挤满了穿着迷彩服的新生,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操场边上站着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大二学长,其中一个正用帽子扇风,忽然扇风的动作停了。

吴薇从银杏路那边走过来,穿着全套军训服装——浅绿色迷彩短袖T恤扎进深绿色迷彩长裤里,腰间系着统一配发的黑色帆布腰带,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整套衣服是最普通的制式款,但穿在她身上之后,丑这个字就彻底失去了意义。迷彩T恤是修身的,把她那对软糖般柔韧有弹性的E罩杯巨乳裹得紧紧的,奶子在领口下方饱满隆起,把胸前那片迷彩布料撑出一道极流畅的弧线。腰带勒在腰最细的位置,腰胯之间的曲线被军裤裹得纤毫毕现。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从裤管下完整地延伸出来,大腿饱满紧实,小腿纤细修长,脚踝极细。她扎着高马尾,几缕碎发从额角垂下来贴在太阳穴上,嘴唇是极淡的裸粉色,杏仁形的眼廓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那个用帽子扇风的学长手一松,帽子直接掉在地上。他旁边另一个戴眼镜的学长正端着矿泉水瓶喝水,瓶口悬在嘴边停了好几秒,水从嘴角漏出来滴在胸口上都没察觉。

“我操,这女的谁啊。”戴眼镜的把水瓶往地上一搁,用力拍了同伴一巴掌。

“卧槽你拍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大一新生吧。”扇风帽子的学长弯腰捡起帽子,目光一直黏在吴薇身上,直到她从他面前走过去,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他妈的,这脸,这奶子,这腿——咱们学校以前有过这种级别吗。”

吴薇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自顾自走到操场东南角的音乐系方阵,在最末排站定。前排几个女生同时回头看过来,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胸口,又从胸口扫到她腰上。一个短发女生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穿着迷彩T恤的胸口,嘴唇轻轻抿了一下,拿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旁边的女生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从好奇变成了敌意。

整个操场上万新生的目光都往这边聚。男生们假装在调整腰带或者活动筋骨,实际上脖子都快扭断了。隔壁舞蹈系方阵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也就那样吧”,她旁边的同伴接了句“就是胸大点,脸好看点,腿长点,其他也没什么”。两人说完之后同时沉默了,过了一会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

整个上午的军训,吴薇所在的方阵享受到了一连串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待遇。站军姿的时候,她们的队伍被教官带到了操场边缘最阴凉的那几个老樟树下面。旁边的队伍还在太阳底下烤着,一个个汗流浃背,迷彩服后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站军姿的时间也比别的队伍短了将近一半,刘教官背着手在队列前面踱了两圈,目光往吴薇那边扫了好几次,每次扫过去就迅速移开,然后清了清嗓子喊了“稍息”。

休息的时候,旁边一个皮肤被晒得黝黑的男生拧开水壶盖子,灌了一大口白开水,指着树荫底下的方向跟同伴压着嗓子说:“你看她们队又休息了,我们才站了多久,她们从开始到现在至少比我们少站了将近一半时间。这他妈的凭什么。”

他旁边的同伴把帽子摘下来擦了把汗,说:“凭她们方阵里有个仙女。你没看教官刚才走过去的时候,眼睛往她那边瞟了好几次。我跟你说,这种就是‘连教官都扛不住’的级别。你还记得上届那个军训标兵吗,说有史以来最漂亮那个,跟这个比简直不是一个物种。”

“你是说那个经院的学姐?那个在迎新晚会上跳了个独舞、后来照片在校花榜上挂了好几个月的那个?”黝黑男生拧紧水壶盖,歪过头来看着他。

“对对对,就是她。我跟你说,那个学姐跟她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那个学姐五官单拎出来是好看,但她是那种需要特定角度和特定妆容才好看的好看。你把她卸了妆把她头发放下来,站在这位旁边,她大概直接就能哭出来。你再看这位,全素颜——我操,你看她脸上,那是粉底吗?那是她本来的皮肤。毛孔细得肉眼根本看不清,整个脸在太阳底下不是白,是透,就是那种十八岁还没被化妆品毒打过的天然肤质。”

黝黑男生回头又看了树荫下一眼,目光在吴薇脸上停了好几拍。她正侧过头跟旁边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女生说了句什么,嘴唇微微动了几下,表情冷淡但那种冷不是刻意摆出来的高傲,更像是对周围所有目光都懒得回应。他看得有些发愣,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用力点了点头,说:“对——就是懒。她不是那种觉得自己好看所以趾高气扬的冷,是那种‘你们看吧反正我也不在乎’的冷。我跟你说,这种女的在床上你要是能把她操开了,她叫出来的声音比那种嗲的、害羞的都要让人发疯得多。因为她平时太冷了,叫床的时候每一个音节都是从她嘴里硬生生凿出来的——不是配合你,是身体实在扛不住了才漏出来那么一声。”

旁边同伴们听到这里全都来了兴致,几个人把水壶往地上一放,凑得更近了些。那几个男生越说越兴奋。

“你再说详细点,怎么个操开法。”一个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的男生追问道,他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手里那瓶矿泉水被捏得发出极细微的塑料变形声,“你说的‘慢慢来’是多久?几分钟?还是得操好几次才能把她操开?她这种冷美人,第一次操进去的时候里面是不是比普通女的更紧?”

黝黑男生把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没有立刻回答。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让那几个凑过来的男生等了好几秒,才压低声音开始详细描绘——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兴奋的讨论,而是变得极慢极沉,像是在讲述一件他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遍的事。

“不是紧——是干。普通女的你操进去的时候,多多少少已经湿了,要么是前戏弄湿的,要么是她自己流水了。但吴薇这种冷美人,你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她里面肯定是干的——不是因为她不想做,是因为她太紧张了。她这种人平时对所有人都冷,身体也是,每一寸嫩肉都绷得紧紧的,你龟头刚碰到她穴口的时候,那两片大阴唇还是闭着的,你得用龟头在她那道缝上先来回蹭好几下——”他说到这里停了一拍,用拇指在自己嘴唇上极轻极慢地画了一圈,像是在模拟什么极细致的动作,“不是蹭,是磨。用龟头冠沟那道棱边,从下往上,从她穴口最下端开始,慢慢磨到她阴蒂顶端。力道不能太重——太重了她会觉得你在侵犯她,她那种性格最讨厌别人用蛮力。力道要刚好让她觉得痒——不是那种想笑的痒,是那种从穴口一直蔓延到小腹深处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的痒。你磨到第三下的时候,她的大腿内侧会轻轻跳一下——不是她自己想跳,是身体被你磨得自己给出了反应。然后你再看她那张脸——她平时看人都是冷的,但那一刻她的眉头会极细微地皱一下,不是疼,是困惑。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有反应。那个表情比她高潮的时候更让人受不了——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在你面前失去控制。”

周围几个男生全都屏住了呼吸,连那个脖子上围着湿毛巾的男生都不自觉地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攥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呢。”有人催问道。

“然后你再用龟头在她穴口画圈。不是那种随便画两下就进去的敷衍,是用龟头前端那一小截,沾着她自己渗出来的那一点点水,在她穴口那圈嫩肉上慢慢画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再顺时针三圈。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闭上眼睛了——不是害羞,是不想让你看到她眼睛里那种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光。她活了十九年从来没被人这样碰过,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自己流水,她不知道那道缝被龟头磨久了会自己张开。你磨到第九圈的时候,她的穴口会自己翕动一下——不是她主动张开腿邀请你,是那两片大阴唇在你龟头的反复摩擦下自己往两边微微翻开,露出里面一小截深粉色的嫩肉。那个瞬间你一定要看着她的脸——她会在那一瞬间睁开眼睛,用那种又冷又困惑的眼神看着你。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自己张开。那个眼神——就是我说的‘被操开’的第一步。”

“操——你他妈研究得也太细了。”湿毛巾男生把毛巾往地上一摔,喉结狠狠滚了好几轮,“你继续说,进去了之后呢。”

“进去了之后更要慢。你龟头刚进去的时候,她里面那圈嫩肉会拼命往外推你——不是她主动在夹,是被异物入侵之后身体本能的抗拒。这时候你不能像操普通女人那样直接整根捅到底,她里面还没湿透,你硬捅她会疼。她会咬嘴唇——不是那种勾引你的咬,是疼得实在忍不住了才咬的。你得停下来,卡在刚进去一个龟头的位置,别动。然后把手伸到她前面,用拇指找到她阴蒂——她那个时候阴蒂应该已经从包皮里探出来一小截了,虽然她脸上还是冷的,但她的阴蒂不会骗人。你用拇指在阴蒂顶端极轻极慢地画圈,力道要轻,画个十几圈之后你会感觉到她里面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湿了,是松了。那些刚才还在拼命往外推你的嫩肉,在阴蒂被画圈之后会慢慢放松下来,不是主动吸你,是不再往外推了。这个时候你再往里推进一点点——就一点点,一个指节的深度。她会闷哼一声,不是疼,是胀。那种胀感她以前从来没体验过,她会把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抓住你的手臂——不是推开你,是抓住,力道大得指甲都会陷进你皮肤里。她不是想让你停下来,她是被那种陌生而强烈的胀感吓到了,需要一个东西来抓着稳住自己。你这个时候就可以贴着她耳垂说一句‘放松’——不是命令的语气,是哄。她的耳根会先红透,然后你往里再顶一点点,你会发现她的逼开始自己流水了——不是因为你操得她舒服了,是因为你让她觉得安全。这种女的在床上不是要你多用力,是要你让她觉得自己可以把所有防备都卸下来。你把她操舒服了,她就会自己把腿盘上你的腰——不是配合你,是她自己主动想要更多。”

他说完这番话之后,周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那个湿毛巾男生把毛巾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搭回脖子上,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你他妈是不是偷看过她洗澡。这也太具体了——连她什么时候闭眼、什么时候皱眉、什么时候大腿内侧跳几下你都说得出来。”

黝黑男生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靠在树干上,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极淡:“我没看过她洗澡。但我知道她这种女的在床上的反应——因为越是冷的人,身体越不会骗人。你们等着看吧——以后能操到她的那个男人,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她里面肯定是干的,但操到最后她会喷得比任何女人都多。”

旁边一个一直没开口、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树干上的男生忽然轻轻哼了一声。他的目光一直稳稳地落在吴薇离开的方向——那道视线不是兴奋,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目标的笃定。

这个男生叫张明,是今年刚入学的体育系新生,个子不算高但体格很结实,宽肩厚背,迷彩T恤下隐约能看到常年运动练出来的肌肉轮廓。他长相一般,五官端正但算不上帅,属于那种在人群里不会第一眼被注意到、但多看几眼会觉得这人还挺精神的长相。皮肤晒得黝黑,手指关节粗大,寸头,笑起来左边嘴角会上扬那么一点点——那是他唯一能拿出手的魅力。

他知道自己不帅,所以从小就在别的方面下功夫。他擅长观察人,更擅长伪装——在老师和家长面前是听话的体育特长生,在兄弟面前是敢讲黄段子的老司机,在女生面前则恰到好处地保持距离,不多话也不过分殷勤。他谈过几次恋爱,女朋友长相和身材都很普通,其中有一个在分手之后还觉得他是个好人。实际上他甩她是因为她不肯给他口。他在这些年里慢慢打磨出一套自己的套路——不急不躁,不显山不露水,先观察,再接近,等对方放下戒心再慢慢收网。

他那个长相普通的前女友,胸是A罩杯,屁股扁平,躺在床上像一块木板。他不止一次在操完她之后躺在床上想,这辈子能不能搞到一个真正的极品——那种大奶子细腰长腿、脸比明星还好看、带出去能让所有男人眼红、操起来能让他从脚趾爽到天灵盖的极品。那个念头从他高中开始就在心里生了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直到六月份他正在篮球场上打球,看到一个女的从旁边经过。那张脸,那对奶子,那个屁股,那条腿——他当时站在三分线外面抱着球,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队友在旁边喊了三声他都没听到,直到球被对手从怀里掏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后来查了很久,终于从一个在宿管那边兼职的同学手里弄到了她的信息——吴薇,音乐系大一新生,提前录取的艺术生,住银杏路那边,平时基本只在琴房和宿舍之间两点一线。她每天下午大概在固定时间经过篮球场旁边的林荫道,从琴房那边回公寓,那段时间他雷打不动地在篮球场上等着,假装打球。她每次都是一个人,高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步伐不紧不慢,帆布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他从没上去搭过话,不是没勇气,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此刻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周围那些男生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吴薇的身材,有人说她奶子是E罩杯,有人说不对可能是F,也有人咬定是D,说太大了反而假。张明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那丝弧度似笑非笑。他心里在想着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先观察。他需要知道她在学校里的活动规律,除了琴房和食堂她还去什么地方。她有没有男朋友。她那个闺蜜是什么来头。她妈在黄山那边是干什么的,家庭关系怎么样。这些信息他都需要时间去搜集,不急——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慢慢布局的过程。

第二步,制造偶然。等他把所有信息都摸清楚了,他会挑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出现在她面前,到时候他会假装自己只是碰巧路过,完全不知道她是谁。他会恰到好处地保持距离,不多看她一眼,不用那种所有男人都用过的饥渴眼神盯着她。他会让她觉得这个人好像跟别的男的不太一样——这是他最擅长的。

第三步,慢慢收网。等她对他放下了戒心,他会开始制造更多机会,从点头之交变成能说上几句话的熟人,从熟人变成可以单独相处的朋友。他不会急——他从来不急。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本身:看着她一点一点卸下防备,一点一点对自己露出别人看不到的笑。等她主动把腿分开的那一天,他要把她操到哭。不是那种疼哭,是那种被操得太猛、太爽、太失控、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的哭。

他靠在树干上,舔了舔嘴唇。脑子里已经在自动播放那个画面——她躺在他身下,那件迷彩T恤被推到了锁骨以上,那对让他站军姿都站不安稳的E罩杯软糖巨乳毫无遮挡地弹出来,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随着他撞击的节奏上下猛烈晃荡。那两颗像红豆般极小的奶头翘在奶子最尖端,颜色从极淡的裸粉被他搓成了充血的深红。她闭着眼睛,那总是冷淡到让所有搭讪者都退避三舍的嘴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她大概死都不肯承认是叫床的声音——不是配合他,是被操到身体实在扛不住了才漏出来的。她那双杏仁眼平时看人都是冷的,到了床上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闭着,会不会瞪着他,还是会在高潮的那一刻忽然睁开,用那种从未对任何人流露过的眼神看着自己。

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军裤裆部已经在发胀了。他把手从胸口放下来,假装弯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旁边那个黝黑男生还在跟同伴争论吴薇的奶子到底是不是E——他按了一下自己裤裆有点发酸的那个位置,心想你们争吧,以后能操到她的只有我。

训练再次开始的时候,刘教官让大家练正步走。吴薇站在队列最右侧,随着口令抬腿摆臂。正步走的时候迷彩T恤会随着摆臂的动作在胸口轻轻起伏,每一次抬腿时大腿前侧的肌肉在军裤下绷出极细微的线条。前排那个之前酸过的短发女生回头扫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跟同伴说你看她走正步的时候胸抖得比刚才站军姿还明显,这军服是不是她故意穿小一号。同伴冷笑了一声说人家那个是天生的大,你就算减了肥也长不出那种奶子。

一个蹲在跑道边上假装系鞋带的男生,在吴薇踢正步时正好抬头,迷彩T恤下那对奶子在他眼前晃了好几下,他系鞋带的动作完全停住了。他同伴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说:“你在看哪里。你他妈鞋带都散了半天了还不系。”那男生说:“我在系——你别挡着我。刚才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奶子晃的时候那个弧线——不是那种软塌塌晃,是那种弹的晃,你懂吗,就是年轻女生那种特有弹性的晃。”同伴说:“你他妈研究得还挺仔细。那你看看旁边那队,有个女的也E杯,晃得跟两个大西瓜似的,你怎么不看。”男生极其嫌弃地给了同伴一个眼刀:“那个是胖——她的奶子是垂的,吴薇那个是翘的。这区别你他妈都分不清?”他说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其虔诚的语气补了一句:“我刚才那一眼,大概能用来打一个月的飞机。她还完全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没往旁边看。”

训练继续。刘教官喊完“立定”之后,吴薇的动作干脆利落。刚站稳,一只蝴蝶忽然扇着翅膀晃晃悠悠地飞过来,落进她高马尾的发束间。她的头发扎得极紧,那只浅黄色的蝴蝶大概是飞累了,误挑了这片最不像花丛的地方停下来。她抬手往发间轻轻拨了一下,蝴蝶从她指尖飞起来,绕着她的手指转了好几圈又重新落回去。她又拨了一下,第三次干脆抬手把马尾散开——长发从她指间铺散开来,在阳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那只蝴蝶才终于扑腾着翅膀往操场那边的花坛飞去。

她用手指随便拢了拢头发,重新扎成高马尾,完全没注意到四周那些已经看呆了的目光。运动场上好几个正在做俯卧撑的男生同时停了动作。其中一个趴在地上仰着头下巴差点磕到垫子上,他旁边的同伴双手撑在膝盖上半蹲着,嘴巴张开了又闭上。他说那是蝴蝶还是我幻觉——刚才她头发散开的时候正好有一阵风吹过去,头发飘起来的时候她抬手拢了一下,那个动作太他妈自然了,不是故意撩人,就只是赶蝴蝶,但她那个自然比任何摆拍都好看。他让旁边的人千万别多看她,再多看几眼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别的女人大概都入不了眼了。

张明也看到了那一幕,她头发散开的时候阳光正好从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镀成了一圈极淡的金色轮廓。他站在方阵第二排,把那个画面从头到尾完整地收进眼底,看着她散开马尾,看着她拨走蝴蝶,看着她重新把头发扎好。他低头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嘴角,心想这女人真是越看越让人受不了——那张脸再冷再傲又怎样,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想操她的男人,她的奶子是软的,她的屁股是弹的,她那道被军裤裹紧的腿缝深处藏着的东西,迟早也是湿的。他舔了舔嘴唇,不急——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不差这一天。

休息的时候,吴薇坐在树荫下的草地上,帆布袋放在膝盖旁边,拧开水壶盖子仰头倒了好几滴——空了。早上出门时灌满的那壶水已经见底了,她拧紧盖子把水壶放进帆布袋里,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她扫了一圈四周,那些女生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喝水聊天,互相递着水壶和零食,没有一个人往她这边看。她知道她们不是没注意到她——她们只是不想理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早就习惯了。她收回目光,把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就在她把空水壶往帆布袋里塞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她右后方传过来。“那个——你要不要喝水?我这瓶还没开过。”她转过头,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站在她旁边,手里举着一瓶还没拧开盖子的矿泉水。个子小小的,比她矮了大半个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帆布袋上挂着一只毛绒小熊猫挂件。她往前递了递矿泉水,手指握在瓶身上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但笑容很真诚。

吴薇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这个女生她上午在队列里见过,就站在她前面一排,好像叫陈琳。今天上午站军姿的时候她好几次回头偷偷看自己,被发现之后又赶紧把目光移开,耳根红得透明,完全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她伸手接过矿泉水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好几口,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说了句谢谢。陈琳连连摆手,声音都高了半拍,说自己只是看她水喝完了,刚好多带了一瓶,还很紧张地强调不是特意带的,又说是特意带的但不是那种意思,语速越来越快,帆布袋上的小熊猫挂件被她用手指绕了好几圈。

“你叫陈琳对吧,你上午站我前面,总回头看我。”吴薇把矿泉水瓶放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她。陈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双手揪着那个毛绒挂件,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自己就是觉得她特别好看所以每次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吴薇看着陈琳这副紧张得快要原地蒸发的样子,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不是那种在男生面前冷淡敷衍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从眼底泛起来的笑意。陈琳愣住了,她张着嘴看了吴薇好几秒,然后才用极小的音量说:“你笑起来——比不笑更好看。你平时应该多笑笑。”吴薇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笑了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她站起来把空水壶塞进帆布袋里,把腰带重新系紧,低头看着还蹲在地上耳朵尖还红着的陈琳。

“你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我请你。”吴薇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在“我请你”三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

陈琳猛地抬起头,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手忙脚乱地扶好镜框之后,她一叠声地说有有有有空的,问几点在哪,食堂哪个窗口吃什么,自己去帮他——不对是她请的话应该是自己等她——又纠结要不要先去排队,怕红烧肉特别抢手,去晚了就没了。

吴薇靠在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认真地看着这个女孩子认真说话的样子。这是她从小到大主动交的第一个朋友,不是因为需要她帮什么,也不是因为觉得她有用,只是因为一瓶水,只是因为她在所有人都假装没看到自己的时候主动朝自己笑了笑。她想起妈妈说过在学校要多交朋友,想起张姨说过要跟同学好好相处,想起李赣上次在车上说她可以多笑笑。她今天笑了——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被这个傻乎乎的女孩逗出来的。也许他说的没错,也许她真的可以多笑笑。

“那就去吧。红烧肉。”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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