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81-84)作者:5oqb41y5ttlig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6-27 4:07 已读16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81-84)

作者:5oqb41y5ttl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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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冰指抚热肤疗伤暗生情,仙子红耳畔一秒误终身

  德祐元年六月十五日,卯时初刻,襄阳城,帅府偏院。

  天还没有完全亮。

  东边的天际线上浮着一层稀薄的鱼肚白,像是有人用极淡的墨在宣纸上拖了一笔,那点微弱的光透过窗纸渗进了房间里,将屋内的陈设勾勒出了一些模糊的轮廓:一张窄床、一张方桌、一把木椅、墙角的一口水缸、桌上的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油灯的火苗只剩下了黄豆大小,在灯芯上有气无力地跳动着,将钱枫的影子投在了身后的土墙上,那影子随着火苗的跳动而微微晃动,像是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物。

  钱枫坐在床沿上,上身赤裸。

  他的短褐被他脱下来扔在了床尾,那件短褐已经不能看了,前胸后背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左肋的位置有一道三寸长的刀口,布料被弯刀划开后又被血浸透,硬邦邦地翘起了一个角。

  他的身体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暖铜色的质感,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一块一块棱角分明的腹肌,都被汗水和血迹染上了一层不均匀的深色,像是一尊被烟火熏过的铜像。

  左肋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刀口的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伤口不深,只切开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但看起来有些狰狞,暗红色的肉翻在外面,被凝固的血块粘在了一起。

  右臂上的伤口更浅一些,只是一道划痕,血早就止住了,留下了一条细细的暗红色线条,像是用朱砂在他的手臂上画了一笔。

  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用一块干净的布沾了水,正在擦拭左肋伤口周围的血迹。

  布料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九阳真气在他的经脉里缓缓运转着,将一丝丝温热的内力送到伤口附近,加速着血肉的愈合,他能感觉到伤口的边缘在真气的作用下正在缓慢地收缩,大概再过两三天就能完全愈合。

  他正擦着伤口,忽然感知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那个气息从偏院的月门方向飘来,轻得像是一缕晨风,冷得像是一片雪花,在六月清晨闷热的空气里格外醒目,就像一杯滚烫的水里突然滴进了一滴冰水,那种温度的反差让他的感知力立刻捕捉到了它的存在。

  寒阴真气。

  小龙女。

  钱枫的手停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微妙的期待。

  按照大纲的时间线,今天晚上,小龙女就会主动来找他。

  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就出现。

  卯时初刻,天还没亮,帅府里的大多数人都还在睡觉,只有厨房的帮厨和巡夜的士兵在活动,这个时辰,小龙女一个人跑到偏院来,如果被人看到,难免会引起闲话。

  她为什么来?

  他来不及多想,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不,不是脚步声。

  小龙女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她的轻功是古墓派的绝学,脚尖点地如蜻蜓掠水,连地上的灰尘都不会扬起来,钱枫能感知到她的存在,靠的不是听觉,而是她身上那股寒阴真气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形成的独特波动。

  "咚咚。"

  两声极轻的叩门声。

  轻得像是指节在门板上点了两下就收回去了,如果不是钱枫的感知力已经到了八十步的范围,他甚至可能会以为那是风吹动了门闩。

  "谁?"钱枫问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警觉。

  门外沉默了一瞬。

  "是我。"

  两个字,声音清冷,像是冰块落在玉盘上发出的轻响,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但钱枫能从那两个字的尾音里听出一丝极细微的犹豫,像是她在开口之前想了一下要不要说话。

  "龙姑娘?"钱枫的语气变成了惊讶。"请进。"

  门被推开了。

  小龙女站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透过来,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了一圈淡淡的银白色轮廓。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是她平日里常穿的那种古墓派的制式衣裙,宽袖窄腰,裙摆及地,衣料是极薄的蚕丝,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她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和脖颈旁边,随着她走进门时带起的微风轻轻飘动。

  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白皙,白得几乎透明,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打磨到了极致,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而像是一幅工笔画上的仕女,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润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超尘脱俗的清冷之美。

  她的目光落在了钱枫裸露的上身上。

  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了。

  那一瞬极短,短到如果不是钱枫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胸口和腹肌上停留了大约半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迅速地移向了他左肋上的伤口。

  "你受伤了。"她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皮外伤。"钱枫笑了笑,将手里沾了血的布放在了水盆里。"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小龙女没有回应他的话,她走进了房间,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左肋的伤口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个蹙眉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风吹皱了一池春水,但它确实出现了。

  "过儿告诉我的。"她说。"他说你昨夜在城墙上一个人杀了三个蒙古兵,还打败了他们的百夫长。"

  "杨大侠消息倒是灵通。"钱枫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我只是运气好,赶上了而已。"

  "过儿说你的伤口没有好好处理。"小龙女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白瓷小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瓶口用一块蜡封着。"他让我带这个来给你。"

  钱枫看了一眼那个白瓷瓶。"这是什么?"

  "古墓派的金创药。"小龙女将瓶子放在了方桌上,用指甲挑开了蜡封,瓶口一开,一股清冽的药香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那药香冷冽中带着一丝甘甜,像是雪山上盛开的某种不知名的花朵的气味。"用寒玉床上凝结的玉露和十七种草药调配而成,对刀伤剑伤有奇效。"

  "寒玉床?"钱枫的眉毛挑了一下。"那是古墓派的至宝,这药怕是很珍贵吧?"

  "嗯。"小龙女点了点头。"只剩这一瓶了。"

  "那我怎么好意思用龙姑娘的宝贝……"

  "你救过过儿两次。"小龙女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然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一瓶金创药算不了什么。"

  钱枫看着她,没有再推辞。

  "那就多谢龙姑娘了。"他说。

  小龙女没有说话,她走到了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左肋上的伤口,她的眉头又蹙了一下,这次蹙得比刚才深了一些。

  "你自己处理过了?"她问。

  "用冷水擦了擦。"钱枫说。"帅府的军医今早才当值,我想着等天亮了再去找他。"

  "冷水不够。"小龙女摇了摇头。"伤口边缘有碎布纤维嵌进去了,不清理干净会化脓。"

  她说着,将白瓷瓶拿在了左手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伸向了他的伤口。

  然后她停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了距离他皮肤大约一寸的位置,悬在那里,没有落下。

  钱枫能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动,那种颤动极细微,像是一片树叶在无风的空气里自己抖了一下,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足够敏锐,他根本不会发现。

  她在犹豫。

  钱枫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上一次她触碰他的皮肤,是前天午时在竹林里的那次真气交流,那一次她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九阳真气和寒阴真气在两人的经脉之间疯狂地涌动,她的身体失控了,裙摆被从穴口涌出的淫水浸湿了一大片,她是跌跌撞撞地逃回去的。

  那次的感觉太强烈了。

  强烈到她现在只是想到要触碰他的皮肤,手指就开始发抖。

  "龙姑娘。"钱枫轻声说。"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来。"

  "不用。"小龙女的声音快了一拍,快得像是在抢答。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不用"说得太急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用一种更加平稳的语气说:"伤口的位置在左肋,你自己不好处理,我来。"

  她的手指落了下来。

  指尖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她的手指是冰凉的。

  不是普通人在清晨时手脚冰凉的那种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寒阴真气特有的清冽寒意的冷,像是一块在冰窖里存放了整个冬天的玉石,冷得沁人心脾。

  他的皮肤是滚烫的。

  九阳真气在他的经脉里运转了一整夜,将他的体温维持在一个比常人高出许多的水平上,他的皮肤摸上去像是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热得发烫。

  冰与火在接触的瞬间碰撞了。

  钱枫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寒意像一条细细的冰线一样沿着他的皮肤渗了进去,钻入了他的毛孔,然后被他经脉里的九阳真气包裹住了,那股寒意在九阳真气的包裹下没有消散,反而像是一颗冰珠被热水融化后变成了一股温凉的细流,在他的经脉里缓缓流淌着,带来了一种说不清的酥麻感。

  小龙女也感觉到了。

  她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他的皮肤下面涌上来,像是有人在她的指尖下面点了一把火,那股热流沿着她的手指向上蔓延,穿过了她的手腕、手臂、肩膀,一路烧到了她的胸口,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地加速了。

  她的手指缩了一下。

  但没有收回去。

  "疼吗?"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不疼。"钱枫说。"龙姑娘的手很凉,碰到伤口反而很舒服。"

  小龙女没有接话。

  她的食指和中指开始在他伤口的边缘轻轻按压着,指腹沿着伤口的轮廓缓慢地移动,将嵌在血肉里的碎布纤维一根一根地挑出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很仔细,每挑出一根纤维,她都会用指尖在伤口边缘按压一下,确认没有残留,然后再移向下一个位置。

  钱枫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肋骨旁边移动。

  她的手指很细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颜色,在油灯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色,像是用最上等的白瓷烧制出来的。

  她的手指每移动一寸,他都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寒意从她的指尖渗入他的皮肤,然后被九阳真气吞噬融化,那种冰火交融的感觉让他的毛孔一阵阵地收缩,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皮肤下面爬行。

  他的目光从她的手指上移,沿着她纤细的手腕向上,看到了她袖口内侧露出的一小截小臂,那截小臂白得发光,像是一段剥了皮的嫩藕,皮肤下面隐约可以看到几根淡蓝色的血管。

  他的目光继续上移,越过了她的肩膀,落在了她低垂着的侧脸上。

  她离他很近。

  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根根分明,那些睫毛又长又密又翘,在她的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鼻尖上有一颗极小的痣,小得几乎看不到,像是一粒芝麻落在了白玉上,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的弧度平直而冷淡,但嘴唇本身的颜色是淡粉色的,润泽而饱满,像是一瓣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桃花。

  她的耳朵。

  钱枫的目光在她的耳朵上停住了。

  她的耳朵很小,耳廓的线条柔和而精致,耳垂圆润饱满,像是一颗小小的珍珠挂在耳畔,平时她的耳朵和她的脸一样白,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但现在,她的耳尖红了。

  不是那种微微泛红的粉色,而是一种浓烈的、鲜艳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的红色,从耳尖开始,沿着耳廓的边缘向下蔓延,一直红到了耳垂的根部,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那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目。

  她知道自己的耳朵在发红。

  钱枫能从她微微偏转头部的动作中判断出来,她在试图用垂落的碎发遮住自己的耳朵,但那几缕碎发太细太少,根本遮不住那片正在蔓延的红色。

  "龙姑娘。"钱枫轻声说。

  "嗯?"她没有抬头,手指依然在伤口边缘按压着。

  "杨大侠今早没有跟你一起来?"

  小龙女的手指停了一下。

  "过儿在打坐。"她说。"他昨夜在书房和郭伯父商议城防的事,很晚才回来,今早起来就开始打坐调息,我没有打扰他。"

  "那龙姑娘是自己来的?"

  "嗯。"

  "这么早?"

  小龙女的手指又停了一下,这次停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一个呼吸。

  "我起得早。"她说,语气里多了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防备。"在古墓里修炼时,每天卯时就起来了,习惯了。"

  "原来如此。"钱枫没有继续追问,他的语气温和而随意,像是在闲聊。"古墓里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我听杨大侠提过一些,说古墓里有寒玉床,有玉蜂,还有活死人墓的机关。"

  小龙女的手指重新开始移动了,她的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她在用这种更轻的力度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停顿。

  "古墓里很安静。"她说。"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我和过儿。"

  "听起来像是世外桃源。"

  "不是。"小龙女摇了摇头。"古墓里没有阳光,没有风,也没有四季的变化,住久了会忘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那龙姑娘喜欢古墓还是喜欢外面的世界?"

  小龙女沉默了一会儿。

  "过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她说。"古墓也好,外面也好,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钱枫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人对杨过的执念真是深入骨髓。

  但他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他的皮肤上按压的力度微微加重了一点,像是她在用这种方式来强调自己的话,或者说,在用这种方式来说服自己。

  "碎布清理完了。"小龙女说,她的手指从伤口边缘移开了,但没有离开他的皮肤,而是停在了伤口旁边大约一寸的位置上,指腹轻轻地贴着他的肋骨。"我给你上药。"

  "有劳龙姑娘。"

  小龙女将白瓷瓶倾斜了一下,瓶口里流出了一小团乳白色的药膏,药膏的质地细腻润滑,像是凝固了的牛乳,散发着那股清冽甘甜的药香。

  她用右手的食指蘸了一点药膏,然后将药膏涂在了他的伤口上。

  药膏碰到伤口的瞬间,钱枫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凉。

  那药膏的温度比小龙女的手指还要低,像是一块冰被碾碎后敷在了他的伤口上,寒意从伤口的裂缝里渗入了他的肌肉和经脉,和九阳真气碰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又凉又麻又痒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小龙女的手指在他的伤口上缓慢地涂抹着药膏,她的指腹沿着伤口的轮廓一点一点地移动,将药膏均匀地填入了伤口的每一个缝隙里,她的动作极其仔细,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手工活。

  她的手指每经过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就会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那些痕迹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像是一条条冰做的丝线,纵横交错地铺展开来。

  "钱枫。"小龙女忽然开口了。

  "嗯?"

  "你昨晚在城墙上,为什么不等援军就自己冲上去了?"

  钱枫想了想。"来不及等了,蒙古兵已经攀上了城墙,如果我等援军来,他们就已经站稳脚跟了,到时候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把他们赶下去。"

  "你不怕死吗?"

  "怕。"钱枫笑了一下。"但怕死和不敢上是两回事,怕死是本能,不敢上是懦弱,我可以怕,但不能怂。"

  小龙女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钱枫只来得及看清她眼睛里的光,那种光不是平时的清冷和漠然,而是一种他从未在她眼睛里见过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审视,还掺杂着一丝他说不清的温度。

  然后她低下了头,继续涂药。

  "过儿也是这样的人。"她轻声说。"他也怕死,但他从来不会因为怕死就退缩。"

  钱枫注意到了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她在拿他和杨过比较。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很微妙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信号。

  当一个女人开始拿另一个男人和自己的丈夫比较时,说明那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哪怕那个位置现在还很小,小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杨大侠是大英雄。"钱枫说,语气真诚。"我跟他比不了,他一个人能打十个我。"

  "武功高低不代表一切。"小龙女说。"你救过过儿两次,在他中毒的时候,在他被暗箭射中的时候,如果没有你,过儿可能已经不在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

  "所以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小龙女说着,将最后一点药膏涂在了伤口的尾端。"你救过儿的命,我帮你治伤,这是应该的。"

  她的语气平淡而笃定,像是在给自己的行为下一个定义:这是报恩,不是别的。

  钱枫没有反驳。

  他知道她需要这个定义。

  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天还没亮的时候独自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里,为什么会用自己珍藏的金创药给他治伤,为什么她的手指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她的耳朵会红成那样。

  "报恩"是她能找到的最安全的理由。

  他不会去戳破它。

  至少现在不会。

  "药上完了。"小龙女说。"我帮你包扎。"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条白色的细布条,布条大约两指宽,一尺多长,质地柔软细腻,应该也是古墓派的东西。

  她将布条的一端贴在了伤口下方的皮肤上,然后开始绕着他的肋骨一圈一圈地缠绕。

  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靠得更近了。

  她的身体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她的头顶距离他的下巴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他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那个发旋的中心有一小片头皮露了出来,白得像是一片雪花。

  她的头发散发着一股清冽的香气,不是脂粉的香,也不是花朵的香,而是一种他从未闻到过的、像是雪水和松针混合在一起的冷香,那种香气淡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但因为距离太近,他能清清楚楚地闻到它。

  她每绕一圈布条,她的手臂就要从他的背后绕过来,那条纤细的手臂从他的腰侧滑过,绕过他的后背,再从另一侧伸出来,她的袖口在他的后腰上拂过,带起了一阵轻微的痒意。

  她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呼吸是凉的,带着寒阴真气特有的清冽寒意,喷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像是一阵微风吹过了一片被太阳晒热的沙地,那种温差让他的毛孔再次收缩了,胸口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小龙女也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他皮肤上的鸡皮疙瘩,感觉到了他胸膛下面那颗心脏正在加速跳动,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热量,那热量像是一个火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她还感觉到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气味。

  从他的皮肤里散发出来的气味,混合着汗味、血腥味、药膏的清冽味,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若有若无的、带着某种甜腻的骚味,那种味道很淡很淡,淡得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闻错了,但它确实存在,藏在他皮肤的毛孔深处,像是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在热量的催化下正在缓慢地发芽。

  那是什么味道?

  她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

  但她的身体知道。

  她的身体在闻到这种味道的瞬间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反应,那种反应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起,像是一团微弱的火苗在她的丹田里跳动了一下,然后沿着她的经脉向下蔓延,蔓延到了她的两腿之间。

  她的大腿内侧微微夹紧了。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龙姑娘?"钱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和。"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布条有点短,我再绕一圈。"

  她加快了缠绕的速度,将布条的尾端塞进了最后一圈的缝隙里,用力按了一下,固定住了。

  "好了。"她说。

  她直起了身体,准备退后一步。

  但她的右手还停在他的左肋上。

  她的手掌贴在了布条的外面,掌心正好覆盖在伤口的位置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条,她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正在透过布料渗入她的掌心,那种温度像是一只温暖的手在握着她的手指,让她不想松开。

  她应该松开了。

  包扎已经完成了,她没有理由继续把手放在他的身上。

  但她的手没有动。

  "龙姑娘。"钱枫轻声说。

  她没有抬头。

  "谢谢你。"他说。

  两个字,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但那两个字里的温度是真实的,真实得让小龙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在油灯昏黄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算计,没有她在其他男人眼里看到过的那种贪婪和觊觎,只有一种干净的、温暖的、让人想要靠近的光。

  至少在这一刻,他的眼睛里是这样的。

  小龙女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救过过儿两次。"她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这是我该做的。"

  她说完这句话,她的手从他的肋骨上移开了。

  但不是立刻移开的。

  她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她的指尖贴在他肋骨旁边的皮肤上,隔着一层布条,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通过肋骨和皮肤传递到她的指尖上,那种跳动沉稳而有力,像是一面鼓在她的指尖下面敲击着。

  那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看着那根白皙纤细的食指贴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冰与火的颜色对比在油灯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鲜明,像是一幅画。

  那一秒,她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那抹红色从耳尖蔓延到了耳垂,又从耳垂蔓延到了脖颈的侧面,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烧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绯红。

  那一秒,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呼吸,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油灯火苗跳动的细微声响,和窗外传来的第一声鸟鸣。

  然后那一秒过去了。

  小龙女的手指收了回去。

  她退后了一步,将白瓷瓶放在了方桌上,双手拢在了袖子里,恢复了她平时那种清冷而疏离的姿态,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药一天换一次。"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三天后伤口就能愈合。"

  "多谢龙姑娘。"钱枫说。

  "不用谢。"小龙女转过身,走向了房门。

  她的步伐很快,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钱枫。"她没有回头。

  "嗯?"

  "以后上城墙的时候,小心一些。"

  她说完这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白色的裙摆在门框的边缘划过,像是一片白云飘过了窗口,然后消失在了晨光里。

  钱枫坐在床沿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肋上被白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伤口,布条的表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那种凉意正在被他皮肤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吞噬,但消散的速度很慢,慢得像是她的手指还停留在那里。

  他抬起右手,将手指放在了她刚才停留过的那个位置上。

  布条下面,他的心脏在跳。

  跳得比刚才在城墙上和蒙古百夫长交手时还要快。

  第八十二章 小妮子醋意堵花径,含泪扑怀求今宵独占郎

  德祐元年六月十六日,酉时二刻,襄阳城,帅府后花园。

  六月中旬的襄阳城已经热得像一口蒸笼了。

  白天的暑气到了酉时才稍稍消退了一些,太阳已经斜挂在了西边城墙的上方,将帅府后花园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浓稠的橘红色,那种颜色浓得像是有人把一整罐朱砂倒进了天空里搅了一圈,然后又把搅碎的朱砂洒在了花圃的石板路上、假山的棱角上、池塘里的荷叶上、和廊柱的阴影里。

  蝉鸣从后花园四周的槐树上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密得像是下雨,在闷热的空气里织成了一张嗡嗡作响的网。池塘里的荷花已经开了大半,粉白色的花瓣在晚风里微微晃动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和空气里弥漫着的泥土味、青草味混在了一起,被暑气蒸得有些发甜。

  钱枫从厨房那边穿过月门走进后花园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绿豆汤,碗沿上冒着热气,他本来是要给自己房间里送去的,晚饭还没吃,先喝碗绿豆汤垫垫肚子。

  他刚绕过假山,脚步就停住了。

  花径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人。

  郭襄。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薄衫,腰间系着一条浅绿色的绦带,裙摆是淡青色的,长及脚踝,在晚风里轻轻飘动着。她的头发扎成了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用两根红绳绑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到了脸上,她也没有去拨。

  她站在花径中间,双手叉着腰,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两颊微微鼓起来,像是含了两颗枣子,眉头蹙在一起,眼睛瞪得圆圆的,直直地盯着钱枫走过来的方向。

  她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

  钱枫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脸上挂上了他惯常的温和笑容。

  "襄儿?你怎么在这里?"

  郭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平时是灵动活泼的,像两颗会说话的黑葡萄,但现在那两颗黑葡萄里面装满了委屈和怒气,黑得发亮,亮得有些吓人。

  "你站住。"她说。

  钱枫站住了。

  他和她之间隔着大约五步的距离,花径两侧的月季花丛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有几片花瓣被风吹落了,飘在了两人之间的石板路上。

  "襄儿,怎么了?"钱枫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谁惹你生气了?"

  "你。"郭襄说。

  一个字,干脆利落,像是用刀砍出来的。

  钱枫眨了眨眼。"我?我做什么了?"

  郭襄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始,她的双手从腰上放了下来,又攥成了拳头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昨晚是不是和姐姐还有娘一起?"

  钱枫手里的绿豆汤差点洒了。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脸上的笑容只是僵了不到半个呼吸就恢复了,他将绿豆汤放在了花径旁边的石凳上,转过身看着郭襄。

  "你说什么?"

  "别装了。"郭襄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但又立刻压了下去,她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花园里没有别人,才继续说道:"我昨天半夜去找你,你房间的门锁着,里面有三个人的声音。"

  钱枫沉默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昨夜,也就是六月十五日夜,黄蓉和郭芙确实来过他的房间。那是在小龙女清晨疗伤之后,白天他一直在城墙上当值,到了亥时才回房间,刚脱了外衫准备打坐修炼,黄蓉就带着郭芙来了。自从母女共侍那一夜之后,黄蓉和郭芙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隔两三天就会一起来找他,昨晚是第三次。

  他以为所有人都睡了。

  他没想到郭襄也会在半夜来找他。

  "襄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说!"郭襄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委屈。"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我听到姐姐在叫,我听到娘在……在……"

  她说不下去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红得像是被人扇了两巴掌,那种红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脖子和耳根,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也在发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她的眼底泛了上来。

  钱枫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微微一紧。

  不是因为害怕被揭穿,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她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不是鄙视,不是厌恶。

  是嫉妒。

  纯粹的、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嫉妒。

  她不是在质问他"你怎么能这样做",她是在质问他"你怎么能不带上我"。

  钱枫在心里叹了口气,同时也松了口气。

  他迈开步子,朝她走了过去。

  郭襄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但马上又站住了,她昂起下巴,瞪着他,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明明害怕却偏要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钱枫在她面前站定了,低头看着她。

  她的个头只到他的下巴,她仰着脸看他的时候,脖子向后仰成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她的喉结在薄衫的领口下面微微滚动着,锁骨的线条在鹅黄色的衣料下面若隐若现。

  "襄儿。"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柔。"你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郭襄的声音一点也不冷静。"我冷静了一整天了!从昨天半夜到现在我一直在忍,我忍了快一天了,我不想再忍了!"

  "好,你不忍了。"钱枫说。"你想说什么就说。"

  郭襄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更喜欢姐姐?"

  这句话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几乎被蝉鸣淹没了,像是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挤出来,挤出来之后又立刻后悔了,想要收回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钱枫没有立刻回答。

  "她比我大。"郭襄的声音在发抖。"她比我好看。"

  "襄儿……"

  "她比我……"郭襄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瞬,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又飞快地移开了,那一瞬间她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她比我……大。"

  钱枫知道她说的"大"是什么意思。

  郭芙的身材确实比郭襄丰满得多,郭芙继承了黄蓉的丰腴基因,双乳挺拔饱满,腰细臀翘,是那种一眼就能让男人移不开目光的身材。而郭襄的身材更偏向少女的纤细玲珑,胸前虽然已经隆起了两团柔软的弧度,但和姐姐比起来确实小了不少。

  她在意这个。

  她一直在意这个。

  "她还比我会……会伺候人。"郭襄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我昨晚在门外听到的那些声音……我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姐姐叫得那么……那么……"

  她说不下去了。

  她的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溢了出来,一颗眼泪从她的左眼角滑落,沿着她的脸颊滚了下去,在她的下巴上挂了一瞬,然后滴落在了她鹅黄色的衣襟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她的声音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不够那个……"

  "够了。"钱枫说。

  他伸出右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她的嘴唇贴在他的掌心里,湿润而柔软,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手心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绿豆汤的甜味,她大概也喝过了。

  郭襄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像是露珠挂在草叶上,摇摇欲坠。

  钱枫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她的眼睛里停留了很久,久到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久到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渗入她的嘴唇和脸颊。

  "襄儿。"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你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

  他的手从她的嘴上移开了,但没有收回去,而是移到了她的脸颊旁边,用拇指轻轻地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

  "你姐姐是你姐姐,你娘是你娘,你是你。"他说。"你们是不同的人,我对你们的感觉也是不同的。"

  郭襄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被他的目光压住了。

  "你知道你和她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钱枫问。

  郭襄摇了摇头。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温暖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钱枫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这句话不完全是哄人的。

  黄蓉给他的感觉是欲望和征服,是将一个端庄贵妇操成淫荡母狗的成就感。郭芙给他的感觉是刺激和占有,是将一个骄纵大小姐驯服成乖巧小母马的快感。程英给他的感觉是温柔和依赖,是一个贤惠女人无条件的包容。陆无双给他的感觉是征服和较量,是一匹烈马被驯服后的顺从。

  但郭襄不一样。

  郭襄给他的感觉确实是温暖。

  一种干净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温暖,像是冬天里的一杯热茶,像是雨天里的一把伞,像是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欲望的世界里唯一一块没有被污染的净土。

  虽然他已经把那块净土也污染了。

  但那种温暖的感觉还在。

  郭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的眼泪和刚才的不一样,刚才的眼泪是委屈的、酸涩的、带着嫉妒和不甘的,这次的眼泪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被理解被珍视的感动。

  "你骗我。"她小声说,但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尖锐。

  "我没骗你。"钱枫说。

  "你就是在骗我。"郭襄吸了吸鼻子。"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我没有。"钱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可以去问你姐姐,我有没有对她说过这种话。"

  郭襄愣了一下。

  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嘟囔道:"我才不去问她,她肯定帮你说话。"

  "那你问你娘。"

  "更不行了,娘比姐姐还向着你。"郭襄说这话的时候撇了撇嘴,那个表情又气又无奈,像是一个小孩子发现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钱枫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郭襄瞪他。"你还笑!我都快气死了你还笑!"

  "我笑你可爱。"钱枫说。

  "谁要你说可爱!"郭襄的脸又红了。"我不要可爱,可爱有什么用,可爱又不能……又不能让你……"

  她又说不下去了。

  她想说的是"可爱又不能让你只喜欢我一个人",但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她自己都说不出口。

  钱枫看着她涨红的脸,看着她因为说不出口而急得快要跺脚的样子,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清的柔软。

  "襄儿。"他说。

  "干嘛。"

  "你过来。"

  "我不。"郭襄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你过来。"

  钱枫笑着摇了摇头,迈出一步,走到了她面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了不到一尺。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少女特有的清甜味道,像是刚摘下来的青杏,还带着一点点汗味,在六月的暑气里被蒸得微微发甜,和黄蓉身上那种成熟女人的骚甜完全不同,也和小龙女身上那种冷冽的冰香完全不同,是一种让人想要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味道。

  郭襄仰着脸看他,她的眼睛里还挂着泪水,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愤怒和委屈的样子了,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柔软的、带着期待和不安的目光。

  "你真的觉得我和她们不一样?"她小声问。

  "真的。"

  "哪里不一样?"

  钱枫想了想。"你姐姐和你娘,她们需要我的时候,是因为她们寂寞,是因为她们想要一个人陪。但你不一样,你不是因为寂寞才来找我的,你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

  "因为什么?"郭襄追问。

  "因为你喜欢我。"钱枫说。"你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不是因为我能给你什么,不是因为你需要什么,就是单纯地喜欢。对不对?"

  郭襄的嘴唇颤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

  "这种喜欢是最珍贵的。"钱枫说。"你知道吗,在这个帅府里,在这座城里,所有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人看到的是一个有用的杂役,有的人看到的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有的人看到的是一个可以发泄的对象。只有你看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看到的是我这个人。"

  "就你会说好听的。"郭襄的声音发颤。"你就是在哄我。"

  "我没有哄你。"

  "你就是在哄我!"郭襄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想把眼泪逼回去,但没有成功,泪水从她的眼角溢出来,沿着她的脸颊滑落。"你要是没有在哄我,你昨晚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为什么要和姐姐还有娘一起?你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一个人等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我每天晚上都在等你。"她说。"我把窗户留一条缝,我把灯吹了但是不睡,我躺在床上听外面的脚步声,每次有脚步声经过我的窗下我都会竖起耳朵听,看是不是你来了。但你从来都不来。你去找姐姐,你去找娘,你去找程姐姐,你去找陆姐姐,你就是不来找我。"

  钱枫的心微微抽了一下。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自从闭关结束之后,他确实很少单独去找郭襄了。一方面是因为郭襄住在内院,离郭靖和黄蓉的寝居太近,风险太大。另一方面是因为黄蓉、郭芙、程英、陆无双这几个女人已经足够消耗他的精力了,加上还要修炼九阳神功、当值城墙、打探蒙古军情,他的时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郭襄被排在了最后面。

  他忽略了她。

  不是故意的,但结果是一样的。

  "襄儿。"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很窄很薄,隔着鹅黄色的薄衫他能感觉到她的肩胛骨的形状,像是两片小小的蝴蝶翅膀,在他的掌心下面微微颤动着。

  "你说得对,是我不好。"他说。

  郭襄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也红了,像是一只刚哭过的小兔子。

  "我不应该冷落你。"钱枫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郭襄能感觉到他不是在敷衍。"你说得对,我去找了你姐姐,去找了你娘,但我没有去找你。这是我的错。"

  "你知道错了?"郭襄吸了吸鼻子。

  "知道了。"

  "那你怎么补偿我?"

  钱枫看着她。"你想要什么补偿?"

  郭襄咬了一下下唇。

  她的目光闪了一下,那种闪烁里有羞涩,有期待,也有一丝少女特有的狡黠,像是一只小狐狸终于等到了猎物走进了自己设好的陷阱。

  "今晚你只陪我一个人。"她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但她的眼睛很亮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星,直直地盯着钱枫的眼睛,不躲不闪。

  "只陪我一个人。"她重复了一遍,加重了"只"和"一个人"的语气。"不许去找姐姐,不许去找娘,不许去找程姐姐和陆姐姐,也不许去找……去找那个龙姑娘。"

  钱枫注意到她提到"龙姑娘"时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警惕。

  她果然什么都看在眼里。

  "好。"钱枫说。"今晚只陪你一个人。"

  郭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亮法像是一盏被点燃的灯笼,从里面透出了暖融融的光,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但又立刻压了下去,像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

  "你说话算话?"她板着脸问。

  "算话。"

  "你要是骗我呢?"

  "我要是骗你,你以后再也不理我,我活该。"

  "哼。"郭襄哼了一声,但那一声哼里已经没有了怒气,变成了一种带着撒娇意味的鼻音。"你说的,我记住了。"

  钱枫笑了。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颊,看着她嘴角那个压不住的笑意,看着她辫子上的红绳在晚风里轻轻飘动,看着她鹅黄色薄衫的领口下面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夕阳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她的碎发在光晕里像是一圈柔软的金丝,她的皮肤在那种光线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粉白色,像是一块被阳光照透了的薄玉。

  她很美。

  和黄蓉的丰腴妩媚不同,和郭芙的艳丽张扬不同,和小龙女的清冷绝尘不同,郭襄的美是一种青涩的、鲜活的、带着露水气息的美,像是一朵刚刚绽开的花苞,花瓣还没有完全展开,但那种含苞欲放的姿态比盛放的花朵更加动人。

  "还有一件事。"郭襄忽然说。

  "什么事?"

  "你以后不能只在晚上才想到我。"郭襄的语气变得认真了。"白天也要来找我说话,陪我逛花园,陪我去城墙上看日落,陪我去厨房偷点心吃,不能每次都是我来找你,你也要来找我。"

  "好。"钱枫一口答应。

  "还有,你不能对姐姐比对我好。"郭襄掰着手指头数。"你给姐姐买什么东西也要给我买一份,你陪姐姐多久也要陪我多久,你对姐姐说什么好听的话也要对我说。"

  "好。"

  "还有,你不能……"

  "襄儿。"钱枫打断了她。

  "嗯?"

  "你的条件太多了。"

  "哪有很多!"郭襄不服气。"我才说了三个!"

  "三个就够多了。"钱枫笑着说。"你再说下去,我今晚就不来了。"

  "你敢!"郭襄瞪他,但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怒气,变成了一种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光。

  钱枫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刻的郭襄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她的眼泪还没有完全干,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但她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笑意,她的脸上同时存在着哭过的痕迹和笑的表情,那种矛盾的、复杂的、又哭又笑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幅被雨水淋湿了一半的画,湿润的那一半是她的委屈和嫉妒,干燥的那一半是她的期待和欢喜。

  "过来。"钱枫轻声说。

  这次郭襄没有说"我不,你过来"。

  她迈出了一步,走到了他面前。

  然后她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撞在他的胸膛上,那种撞击不重,但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力度,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巢穴的小鸟,一头扎进了温暖的羽毛里,不管不顾。

  她的脸埋在了他的胸口,她的额头贴在了他的锁骨下面,他能感觉到她的鼻尖在他的胸口上蹭了一下,湿湿的,凉凉的,是她还没擦干的泪水。

  她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手指紧紧地攥着他后背的衣料,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她的身体很小,小到他的双臂可以轻松地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她的肩膀很窄,她的腰很细,她的背脊像是一根柔软的柳条,在他的怀里微微弯曲着。

  她的胸口贴在了他的腹部上。

  隔着她的鹅黄色薄衫和他的粗布短褐,他能感觉到两团柔软的、温热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腹肌上,那两团东西不大,但形状圆润挺翘,像是两颗刚刚成熟的小桃子,被她的身体和他的身体挤在了中间,微微变了形。

  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了过来,和黄蓉的滚烫不同,和小龙女的冰凉不同,她的体温是温热的,恰到好处的温热,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棉被,让人想要一直抱着不放手。

  她身上的气味也钻进了他的鼻腔,那种清甜的、带着一点汗味的少女体香,在六月的暑气里被蒸得浓郁了一些,像是一颗被捂热了的青杏,甜味从果皮下面渗了出来。

  钱枫的双臂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地拢在了怀里。

  "那今晚你只陪我一个人。"郭襄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来,闷闷的,小小的,带着一丝鼻音。"你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了。"钱枫说。

  "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

  "你要是反悔了……"

  "我不会反悔。"

  郭襄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在主人的怀里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她的脸从他的胸口抬了起来,仰着头看他,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翘着,脸上还有泪痕,但表情已经完全变了,变成了一种满足的、安心的、带着一丝娇憨的笑。

  "钱枫哥哥。"她轻声叫了他一声。

  "嗯。"

  "我不是故意要吃醋的。"她的声音很小。"我就是……就是看到你和姐姐还有娘在一起,我心里不舒服。我知道我不应该不舒服,她们是我的家人,你喜欢她们我应该高兴才对,但我就是高兴不起来。我就是想要你也喜欢我,想要你最喜欢我,想要你喜欢我比喜欢她们都多。"

  她说完这番话,把脸又埋回了他的胸口,像是说完了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不敢看他的表情。

  钱枫低下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看着她辫子上的红绳,看着她后颈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皮肤,那截皮肤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夕阳的光线里像是一层金色的薄雾。

  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巴。

  郭襄被迫抬起了头,她的眼睛里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那层水光已经不是悲伤的了,而是柔软的、温暖的、像是融化了的琥珀。

  钱枫低下头。

  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花瓣落在了水面上,没有声音,没有力度,只有一个温热的、干燥的、带着他呼吸温度的触碰,落在了她的额头正中央,落在了她两道眉毛之间那一小片光洁的皮肤上。

  郭襄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的衣料上攥得更紧了,紧到指节发白,像是怕这一刻会突然消失。

  那个吻持续了三秒。

  三秒之后,钱枫直起了身体,看着她的眼睛。

  郭襄的脸已经红透了,从额头到下巴,从耳根到脖颈,整张脸像是一块被烧红了的铁,连眼白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但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的那两团柔软随着她的呼吸在他的腹部上一起一伏地轻轻挤压着,她的眼睛里有泪水、有羞涩、有欢喜、有期待,所有的情绪都混在了一起,在她的瞳孔里搅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今晚。"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蚊子在叫。"你一定要来。"

  "一定来。"钱枫说。

  郭襄的嘴角终于彻底翘了起来,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泪珠从睫毛上滑落,笑得整个后花园的暮色都被她的笑容照亮了。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退了两步,站在花径上,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镀成了一尊金红色的剪影。

  "我等你。"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沿着花径跑了出去。

  她的辫子在她身后甩来甩去,红绳在暮色里画出了两道小小的弧线,她的裙摆被风吹起了一个角,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然后她就消失在了月门的拐角处,只留下了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和一阵鹅黄色的残影。

  钱枫站在花径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将后花园浸没在了一片深蓝色的阴影里,蝉鸣渐渐稀疏了,荷塘里传来了蛙鸣,油灯的光从远处的廊下透过来,在石板路上投下了一个个昏黄的光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位置。

  她的泪水还留在他的衣襟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额头上还残留着她头发的清甜气味。

  他的腹部上还残留着她胸口挤压过的温热触感。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嘴唇上还留着她额头皮肤的温度,干燥的,柔软的,像是一块被太阳晒暖了的绸缎。

  他叹了口气。

  然后他弯腰端起了石凳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绿豆汤,一口气喝干了。

  今晚,要陪她一个人。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八十三章 粉衣少女跪床前学舔屌,坐莲贴额缠绵独占一整夜

  德祐元年六月十六日,亥时初刻,襄阳城,帅府偏院,钱枫居室。

  六月中旬的夜晚闷热得像是被人用一床厚棉被捂住了整座城,连风都是烫的,钱枫的房间不大,一张硬木床靠着东墙,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挨着西墙,窗户开了半扇,外面的蛙鸣和蝉鸣混在一起,从窗缝里挤进来,和屋里油灯的热气搅在了一块儿。

  油灯只点了一盏,搁在方桌角上,火苗被窗缝里透进来的微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在土墙上投下了一片忽大忽小的橘黄色光圈,光圈的边缘模模糊糊,像是一滩化开的蜜。

  钱枫坐在床沿上,刚洗过澡,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气,贴在脖子后面,他的左臂上缠着的纱布已经换过了,小龙女那瓶古墓派金创药效果极好,昨天还渗血的刀口今天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不怎么疼了。

  他在等郭襄。

  酉时在后花园答应了她"今晚只陪你一个人"之后,他回房间就开始做准备,先去厨房打了热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又把床上的被褥换了新的,旧被褥上还残留着前夜黄蓉和郭芙留下的气味,那种浓烈的骚甜味和精液的腥臊混在一起,闻一下就知道这张床上干过什么事,他不能让郭襄闻到这个味道。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坐在床沿上等。

  亥时初刻,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比猫踩在棉花上还轻,如果不是他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展到了八十步以上,根本不可能听到。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

  然后是一阵极轻的敲门声,三下,急促而犹豫,像是敲门的人一边敲一边在犹豫要不要转身跑掉。

  钱枫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郭襄。

  她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纱外袍,头发散了下来,没有扎辫子,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和背后,在油灯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她的脸上没有施粉黛,但脸颊上有两团不自然的红晕,红得像是被人捏过,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的双手攥着外袍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把外袍裹得紧紧的,像是里面藏着什么不能被人看到的东西。

  "你来了。"钱枫说。

  郭襄点了点头,没说话,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房间。

  钱枫关上门,插上了门闩。

  木闩落进铁扣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格外清晰,郭襄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她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钱枫,双手还攥着衣领,整个人僵得像一根木桩。

  "襄儿。"钱枫走到她身后,声音放得很轻。"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郭襄的声音从她的后脑勺传来,闷闷的,小小的。"我就是……就是有点热。"

  六月的夜晚确实热,但她裹着外袍裹得那么紧,显然不是因为热。

  "那你把外袍脱了。"钱枫说。

  郭襄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双手慢慢地松开了衣领。

  月白色的薄纱外袍从她的肩头滑了下来。

  先是露出了她的脖颈,白皙纤细,上面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然后是她的肩膀,窄窄的,薄薄的,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微微凸起,像是两片小小的蝴蝶翅膀。

  然后外袍滑过了她的后背,落在了她的腰间,最后"扑"地一声落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圈月白色的褶皱。

  钱枫的呼吸停了一拍。

  郭襄穿了一件粉色的亵衣。

  那件亵衣是新做的,料子是极薄的丝绸,粉色浅得像是桃花瓣被水洗过一遍之后留下来的那种淡淡的颜色,几乎是半透明的,亵衣的领口开得很低,低到可以看到她锁骨下面那一大片白皙的皮肤,以及胸口两团柔软隆起的上沿,亵衣的下摆很短,只到大腿根部,她的两条腿从下摆以下完全裸露着,白皙笔直,脚上什么都没穿,十个脚趾紧张地蜷缩着,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她没有穿亵裤。

  粉色亵衣的下摆在她大腿根部微微飘动着,每一阵从窗缝里吹进来的风都会将那片薄薄的丝绸吹起一个小角,露出她大腿内侧一小截更加白皙的皮肤,然后又落下来,遮住。

  钱枫绕到了她的正面。

  郭襄低着头,不敢看他,她的脸已经红透了,红得像是一块烧红的铁,从额头到下巴,从耳根到脖颈,连锁骨上面那片裸露的皮肤都泛着一层粉红色。

  "这件亵衣……"钱枫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胸口,又移到了她的大腿,再移回了她的脸上。"新做的?"

  郭襄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让丫鬟帮我做的……我说是夏天太热,想做一件薄的……"

  "好看。"钱枫说。

  郭襄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了。

  她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钱枫,她的眼睛里有羞涩、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微妙的倔强,那种倔强像是在说"我都穿成这样了你要是不夸我好看我就跟你拼命"。

  "钱枫哥哥。"她咬着下唇说。"我……我想学一个东西。"

  "学什么?"

  郭襄的目光闪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盯着墙角的某个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我想学……学姐姐那样……让你舒服。"

  钱枫的眉毛挑了一下。"你姐姐怎么让我舒服?"

  "你别装了!"郭襄急了,脸更红了。"就是……就是那个……用嘴巴的那个……"

  她说到"用嘴巴"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一颗烧红的炭,烫得她嘴唇发抖。

  钱枫明白了。

  她昨晚在门外不仅听到了声音,还听清了内容,黄蓉和郭芙来的时候,郭芙先给他口交了一轮,郭芙的口技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已经相当纯熟了,深喉吞吐的水声在安静的夜里确实很响,郭襄在门外听到了那些声音,虽然不一定完全理解,但她知道那是一种"让男人舒服"的方式。

  而她想学。

  因为她不想输给姐姐。

  钱枫看着她涨红的脸,看着她因为羞耻而微微发抖的身体,看着那件粉色亵衣下面若隐若现的少女曲线,他的下腹涌上了一股熟悉的热流。

  他的鸡巴在中衣里面开始膨胀了。

  "过来。"他坐回了床沿上,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面。"跪下来。"

  郭襄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走过来,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她跪在地上的姿势很不自然,膝盖并在一起,双手放在大腿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给长辈磕头而不是在准备做那种事,她的脸仰着,从下往上看着钱枫,那个角度让她的脖颈拉成了一条优美的弧线,锁骨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肤在灯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

  钱枫伸手解开了自己中衣的腰带。

  白色的中衣敞开了,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膛和八块腹肌,小麦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肌肉的线条在灯光里像是被刀刻出来的。

  然后他把中衣的下摆掀开了。

  他的鸡巴从中衣里弹了出来。

  郭襄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见过这根东西,不止一次了,但每次看到它的时候她都会被它的尺寸吓到,那根肉棒已经完全勃起了,粗如她的小臂,长逾九寸,青筋暴突盘绕着棒身,龟头硕大紫红,冠沟棱角分明,马眼微微张开,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在灯光里闪着粘稠的光,浓密黑硬的耻毛从屌根向四周蔓延,沉甸甸的睾丸垂在下面,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雄性腥骚气味,那股气味在闷热的房间里迅速弥漫开来,钻进了郭襄的鼻腔。

  "这么大……"郭襄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有惊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害怕?"钱枫问。

  "我才不怕。"郭襄咬了一下嘴唇,但她的目光一直黏在那根肉棒上移不开,像是被某种力量吸住了。"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始。"

  "先用手握住。"钱枫说。

  郭襄犹豫了一下,伸出了右手。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五片小小的贝壳,她的手指碰到肉棒的一瞬间,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那根肉棒的温度比她的体温高出许多,滚烫的,硬邦邦的,表面的青筋在她的指尖下面突突地跳动着,像是一条活物。

  她的手指勉强握住了棒身,但她的手太小了,根本握不过来,五根手指合拢之后中间还露出了一大截紫红色的棒肉。

  "两只手。"钱枫说。

  郭襄又伸出了左手,两只手叠在一起握住了棒身的中段,但即便如此,龟头和屌根依然露在外面,那根东西的长度和粗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手掌能覆盖的范围。

  "好烫。"她小声说。"而且好硬……跟铁棍一样……"

  "上下动。"钱枫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慢慢的。"

  郭襄试着上下撸动了几下,动作生涩而僵硬,像是在搓洗一根萝卜,她的力道忽大忽小,节奏忽快忽慢,有几下甚至扯到了包皮,疼得钱枫嘶了一声。

  "轻点。"他说。"别使那么大劲。"

  "对不起对不起!"郭襄吓了一跳,双手松开了。"我弄疼你了?"

  "没事。"钱枫笑了一下。"再来,轻一点就行。"

  郭襄又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肉棒,这次她的力道轻了很多,两只手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慢慢地上下滑动着,她的掌心被前液和汗水打湿了,变得滑腻腻的,每次滑动都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啧"声。

  "现在用嘴。"钱枫说。

  郭襄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明显的紧张和犹豫,她的目光在他的脸和他的鸡巴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次,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

  "我……"她咽了一口口水。"我不知道怎么……它这么大……我嘴巴这么小……"

  "先舔。"钱枫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像吃糖葫芦一样,先舔一舔。"

  郭襄被"糖葫芦"这个比喻逗得嘴角抽了一下,但她没有笑出来,因为她太紧张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凑近了那根肉棒。

  她的脸离龟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那股浓烈的雄性腥骚气味扑面而来,冲进了她的鼻腔,冲得她的眼睛都眯了一下,那股味道很冲,很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觉得恶心,反而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从她的小腹深处涌了上来,热热的,酸酸的。

  她伸出了舌头。

  舌尖碰到龟头的一瞬间,她的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

  龟头的触感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不是冰冷坚硬的,而是滚烫柔韧的,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粘液,滑腻腻的,带着一股咸腥味,她的舌尖在龟头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试探性地舔了一下。

  "嗯……"钱枫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喘息。

  郭襄听到了这声喘息,她的心跳加速了。

  她又舔了一下,这次舌头伸得更长了一些,从龟头的底部沿着冠沟的棱角一直舔到了马眼的位置,舌面上沾满了透明的前液,咸咸的,腥腥的,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对……就这样……"钱枫的手指插进了她的头发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顶。"不急,慢慢来。"

  郭襄被他的语气鼓励了,她开始更大胆地舔舐起来,她的舌头像一只小动物一样在龟头上来回游走,有时候是舌尖的点触,有时候是舌面的大面积舔舐,有时候会沿着棒身的青筋从上往下舔一长条,口水顺着棒身流了下来,在灯光里泛着亮晶晶的光。

  她的动作很生涩,完全没有技巧可言,舌头的力度和角度都不对,有时候会舔到不敏感的地方,有时候又会太用力地碾过马眼让钱枫倒吸一口凉气,但那种笨拙本身就带着一种独特的刺激感,一种处女口腔第一次服侍男人的青涩快感,是黄蓉和郭芙那种纯熟的口技给不了的。

  "现在含进去。"钱枫的声音变粗了。"张大嘴巴,把龟头含进去。"

  郭襄仰起脸看了他一眼,然后张开了嘴。

  她的嘴巴很小,嘴唇薄而柔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红色,她把嘴巴张到了最大,但那个开口对于他的龟头来说依然显得太小了。

  她试着把龟头塞进嘴里。

  龟头的前端挤进了她的唇瓣之间,她的嘴唇被撑得紧紧地箍住了龟头的冠沟,像是一个太小的橡皮圈套在了一根太粗的棍子上,她的腮帮子被顶得鼓了起来,嘴角被撑得有些发酸,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唔"。

  "牙齿收起来。"钱枫说。"用嘴唇包住牙齿,别咬到。"

  郭襄努力地把嘴唇往里卷,把牙齿藏在了嘴唇后面,这让她的嘴巴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有牙的老太太,但那种柔软的、湿润的、只有嘴唇和舌头的触感确实好了很多。

  她开始笨拙地吞吐起来。

  她的头一前一后地摆动着,每次往前的时候龟头会顶到她的上颚,让她发出一声闷闷的"呜",每次往后的时候龟头会从她的嘴唇间"啵"地一声滑出来,拉出一根长长的银丝,她的口水完全止不住了,顺着棒身和她的下巴往下流,滴在了她粉色亵衣的领口上,将那片薄薄的丝绸打湿了一小块,变成了深粉色。

  "嗯……对……用舌头转圈……"钱枫的喘息声变重了,他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收紧了一些。

  郭襄试着在含住龟头的同时用舌头绕着冠沟打圈,但她的嘴巴已经被撑到了极限,舌头的活动空间很小,只能做出一些小幅度的舔舐动作,即便如此,那种被温热口腔包裹的感觉还是让钱枫的鸡巴又涨大了一圈。

  郭襄感觉到嘴里的东西又变粗了,她的眼睛瞪大了,发出了一声惊慌的"唔唔"。

  "别怕。"钱枫说,但他的手指已经从抚摸变成了按压,他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将她的头往前推了一点。

  龟头往她的嘴巴深处推进了半寸。

  郭襄的喉咙立刻发出了一声干呕的声音,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但钱枫的手掌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

  "唔……唔唔……"她的眼眶里涌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沿着她的脸颊滑落。

  "放松喉咙。"钱枫的声音低沉而粗重,和刚才温柔教导的语气已经完全不同了,多了一种压迫性的、不容拒绝的力度。"别绷着,放松,用鼻子呼吸。"

  郭襄努力地放松自己的喉咙,用鼻子急促地呼吸着,鼻翼一张一合,每次呼气都带出一声细小的哼鸣,她的口水已经完全失控了,从她的嘴角和下巴上大股大股地往下淌,滴在了她的亵衣上、她的大腿上、和地面上,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响。

  钱枫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看着她涨红的脸、含泪的眼睛、被撑得变形的嘴唇、和满脸满胸口的口水,他的腹腔深处涌起了一股猛烈的热浪。

  那个温柔的、克制的钱枫正在被另一个钱枫取代。

  他的手掌更用力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往前推了一寸。

  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口。

  "唔嗯!"郭襄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她的双手本能地撑在了钱枫的大腿上,指甲掐进了他的肌肉里,她的喉咙发出了一连串剧烈的干呕声,眼泪从眼角大颗大颗地滚落,和口水混在了一起,把她的整张脸都弄得湿漉漉的。

  "钱……钱枫哥哥……太深了……"她含混不清地说着,声音被嘴里的肉棒挤压得变了调。

  "叫什么钱枫哥哥。"钱枫低下头,看着她泪眼模糊的脸,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了一个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没有温和没有谦逊,只有赤裸裸的占有欲和征服欲。"叫老公。"

  郭襄的眼睛瞪大了,泪水从她的瞳孔里折射出了一种震惊和羞耻交织的光。

  "叫。"钱枫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收紧了,不是抚摸,是攥握。"叫老公,我就轻一点。"

  郭襄的嘴唇颤抖着,她的喉咙里还含着他的龟头,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字,她只能发出一声含混的、带着哭腔的"唔……老……老呜……"

  "听不清。"钱枫说。

  他的手指松开了她的后脑勺,让她的头退了回来,龟头从她的嘴里"啵"地一声滑出来,拉出了好几根长长的银丝,她的嘴唇被撑得红肿了,嘴角有一丝口水的痕迹,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粉色亵衣下面那两团柔软的隆起随着她的呼吸上下颤动。

  "老……老公……"郭襄的声音沙哑而细小,像是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猫在呜咽,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和口水的混合物,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有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那种东西里有委屈、有羞耻、有不甘,但也有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兴奋。

  "乖。"钱枫的手从她的头发上移到了她的脸颊,用拇指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这个动作很温柔,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温柔。"再含一次,这次我不按你的头了,你自己来,能含多深就含多深。"

  郭襄吸了吸鼻子,看着面前那根沾满了她口水的巨大肉棒,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张开了嘴。

  这次她主动了。

  她的嘴唇含住了龟头,慢慢地往里吞,一寸,两寸,三寸,到第四寸的时候她的喉咙又开始发出干呕的反射,但她忍住了,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眼角挤出了新的泪水,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停在那个深度,开始上下吞吐起来。

  她找到了一个让自己不会干呕的深度和节奏,大约是含到四寸左右,然后退到只剩龟头,再吞进去,如此反复,她的舌头也开始配合了,在吞入的时候用舌面贴着棒身的下侧滑动,在退出的时候用舌尖绕着冠沟转一圈。

  动作还是生涩的,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钱枫的喘息声变得越来越粗重了。

  "嗯……就这样……舔到这里……对……用力吸……"

  郭襄认真地按照他的指示做着,她的腮帮子用力地收缩,在吞吐的间隙发出了"啧啧"的吸吮声,那种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和她嘴角溢出的口水一起,构成了一幅极其淫靡的画面。

  她跪在地上,一个少女,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粉色亵衣,跪在一个男人的双腿之间,嘴巴里含着一根粗大的肉棒,口水从她的下巴上滴落,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星,因为她能听到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她知道她在让他舒服。

  这种认知给了她一种奇妙的成就感。

  一种"我也能做到姐姐能做到的事"的成就感。

  "够了。"钱枫忽然说。

  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轻轻抬起来,龟头从她的嘴里滑出来。"啵"的一声,拉出了一根长长的、亮晶晶的银丝,连接着她的下唇和他的马眼,在灯光里晃了两晃才断掉。

  郭襄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嘴唇红肿湿润,下巴上全是口水,眼睛里还挂着泪花,但她的表情不是痛苦的,而是一种"我做得好不好"的期待。

  "我做得好吗?"她哑着嗓子问。

  "好。"钱枫说,然后他俯下身,双手伸到了她的腋下,一把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郭襄惊叫了一声,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被他轻松地提了起来,他把她放在了床上,让她坐在床沿上,然后他自己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郭襄坐在床上,双腿悬在床沿外面,粉色亵衣的下摆滑到了她的大腿根部,露出了她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口交时的泪痕和口水痕迹,嘴唇微微肿着,红艳艳的,像是被人吻过很多遍。

  "把手举起来。"钱枫说。

  郭襄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举起了双手。

  钱枫伸手抓住了她粉色亵衣的下摆,一把往上掀了起来,将亵衣从她的身上剥了下来,从她的腰、她的胸、她的肩膀、她的手臂,一路往上,最后从她举起的双手上脱了下来,扔在了床上。

  郭襄赤裸了。

  她的身体在油灯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粉白色的光泽,像是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的锁骨纤细而明显,像是两道浅浅的沟壑,她的胸口有两团小巧挺翘的隆起,像是两颗刚刚成熟的蜜桃,形状圆润饱满,乳尖粉嫩小巧,在空气中微微挺立着,乳晕是极淡的粉色,面积不大,像是两枚小小的铜钱。

  她的腰很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小腹平坦光滑,没有一丝赘肉,肚脐是一个小小的凹陷,她的胯骨微微突出,形成了两道浅浅的弧线,从胯骨往下是她的大腿,修长笔直,肌肤粉嫩如瓷,她的大腿根部有一小片稀疏的黑色绒毛,像是刚刚长出来的春草,遮掩着她那条紧窄的缝隙。

  她本能地想要用手遮住胸口和下体,但钱枫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遮。"他说。"让我看看你。"

  "不要……"郭襄的声音带着哭腔。"太丑了……我的……我的没有姐姐的大……"

  "谁说的。"钱枫松开了她的手腕,伸出双手,覆上了她胸口那两团柔软的隆起。

  郭襄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掌宽大而滚烫,几乎将她的整个乳房都包裹了进去,她的乳房很小,但形状极其精致,像是两颗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球,弹性十足,手指一按就陷下去一个小坑,松开又弹回来,乳尖在他的掌心里硬挺了起来,像是两颗小小的石子,顶着他的掌心。

  "这是我的。"钱枫低下头,嘴唇贴在了她的耳边。"不管大小,都是我的,听到了没有?"

  郭襄的身体在发抖,她的耳朵被他的热气喷得发烫,她的乳房被他的手掌揉捏着,那种又疼又酥的感觉从胸口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小腹深处,她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

  "听到了没有?"钱枫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的手指找到了她的乳头,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颗粉嫩的小肉粒,用力一拧。

  "啊!"郭襄尖叫了一声,身体弓了起来。"疼……疼……听到了听到了!"

  "什么是你的?"

  "奶……奶子是你的……"郭襄的声音碎成了片段,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乖。"钱枫松开了她的乳头,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她的左乳。

  他的嘴唇包裹住了她的乳尖和大半个乳晕,舌头开始在乳头上来回拨弄,舌尖绕着乳粒打圈,然后用力一吸,将整个乳头吸进了嘴里,发出了"啧"的一声。

  "嗯啊……"郭襄的头向后仰去,脖子拉成了一条紧绷的弧线,她的双手抓住了他的头发,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把他按得更紧,她的腰不由自主地扭动着,大腿夹得更紧了,大腿根部那条紧窄的缝隙里已经开始渗出了透明的液体,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钱枫的右手从她的左乳移到了右乳,五根手指像是铁钳一样扣住了那团柔软的肉球,用力揉捏着,指缝间挤出了一圈圈白嫩的乳肉,他的指甲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嘴巴在她的左乳上吸吮了一会儿,然后移到了右乳,将右边的乳头也含进了嘴里,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

  "啊!不要咬……"郭襄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她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钱枫哥……老公……不要咬那里……"

  "叫什么?"钱枫抬起头看着她。

  "老……老公……"

  "我的什么?"

  郭襄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颤抖着,但她还是说出了那几个字:"我的……奶子……是老公的……"

  "全身都是。"钱枫说。"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是我的,你的嘴是我的,你的奶子是我的,你的屄也是我的,你是我的小骚货,是我一个人的,听到了吗?"

  那个"屄"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郭襄的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

  但她没有反驳。

  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但她的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翘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因为他说了"我一个人的"。

  一个人的。

  不是姐姐的,不是娘的,不是程姐姐的,不是陆姐姐的,不是龙姑娘的。

  是她一个人的。

  至少在这个夜晚,他是她一个人的。

  钱枫将她的身体往床上推了一下,让她躺了下去,她的黑发散在了枕头上,像是一片泼洒的墨汁,她的身体赤裸地躺在白色的床单上,粉白色的皮肤和白色的床单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她的乳房上留着他嘴唇和手指的痕迹,红红的,湿湿的,乳头硬挺着,像是两颗小小的红豆。

  钱枫脱掉了自己的中衣,赤裸的身体压了上去。

  他的鸡巴抵在了她的大腿根部,滚烫的棒身贴着她的大腿内侧,龟头蹭过了她那片稀疏的黑色绒毛,碰到了她的屄唇。

  郭襄的身体绷紧了。

  "等一下。"钱枫忽然改变了主意,他直起身体,坐到了床上,背靠着墙壁,然后伸出手臂,将郭襄从床上捞了起来。

  "过来。"他说。"面对我,坐到我腿上来。"

  郭襄愣了一下。"坐……坐上去?"

  "对。"钱枫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跨坐上来,面对我。"

  郭襄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爬了过来,她跨开双腿,一条腿放在他的左边,一条腿放在他的右边,面对着他,慢慢地坐了下来。

  她的屄口对准了他直挺挺竖在小腹前面的肉棒。

  那根肉棒的龟头抵在了她的屄唇上,肥厚的屄唇被硕大的龟头顶开了一条缝,她的屄穴里已经分泌了大量的淫水,透明粘稠的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沿着龟头往下淌,将整个龟头都弄得湿漉漉的。

  "慢慢坐下去。"钱枫的双手扣住了她的腰,十根手指几乎在她纤细的腰上合拢了。"用你自己的节奏,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郭襄咬着下唇,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开始缓缓地往下坐。

  龟头挤开了她的屄口。

  "嗯啊……"她的身体立刻绷紧了,双手在他脖子后面攥紧了,指甲掐进了他后颈的皮肤里。

  她的屄穴很紧,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年轻的身体恢复力惊人,每次被撑开都像是第一次一样紧窄,龟头挤进去的时候,她的屄肉紧紧地箍住了冠沟,像是一只温热的小嘴在吸吮,穴壁的褶皱被一寸寸撑平碾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噗嗤"声。

  "太……太大了……"郭襄的声音在发抖。"每次都觉得太大了……要被撑坏了……"

  "撑不坏。"钱枫的嘴唇贴在了她的耳边。"你的小骚屄专门就是用来吃我这根大屌的,慢慢来,一点一点吃进去。"

  郭襄被他的话烫得浑身发颤,但她没有停下来,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肉棒一寸一寸地没入她的屄穴,每没入一寸她就要停下来喘好一会儿气,她的屄穴被撑得满满当当的,穴肉紧紧地绞着棒身,每一条褶皱都被碾平了,贴在了滚烫的棒肉上。

  三寸,四寸,五寸。

  到第六寸的时候,龟头顶到了她的宫口。

  "啊!"郭襄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她的腰弓了起来,双手在他脖子后面死死地攥紧了。"顶到了……顶到最里面了……不能再深了……"

  "还有三寸没进去。"钱枫低头看了一眼两人连接的地方,他的屌根还露在外面,她的屄唇紧紧地箍在棒身的中段,被撑得薄薄的,翻出了一圈粉嫩的穴肉,像是一朵被强行掰开的花。

  "不要了……进不去了……"郭襄的声音带着哭腔。

  "进得去。"钱枫的双手扣住了她的腰,忽然用力往下一按。

  肉棒又往里捅了一寸,龟头碾过了她的宫口,顶进了更深的地方。

  "啊啊啊!"郭襄尖叫了出来,她的整个身体都在痉挛,大腿的肌肉绷得像两根铁棍,脚趾蜷缩着,指甲在他的后颈上抓出了几道红痕。"太深了……要死了……老公……太深了……"

  "叫我什么?"钱枫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粗重。

  "老公……老公……"郭襄哭着叫。"老公轻一点……求你了……"

  "乖。"钱枫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到了她的臀部,两只手各抓住了一瓣小巧圆润的臀肉,用力揉捏着,指缝间挤出了白嫩的臀肉。"自己动,上下动。"

  郭襄咬着嘴唇,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滑落,滴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开始试着上下起伏。

  她的动作很慢,每次抬起身体的时候肉棒会从她的屄穴里滑出两三寸,穴肉被带出来一圈,翻卷在棒身上,像是一层粉嫩的肉套,每次坐下去的时候肉棒又会重新捅进去,龟头碾过她的穴壁,将那些翻出来的穴肉重新推回去,发出了"噗嗤噗嗤"的水声。

  她的淫水很多,多到从两人连接的地方往外溢,顺着他的屌根和睾丸往下淌,将床单打湿了一小片。

  "嗯……嗯啊……"她的呻吟声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每一声都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隐忍的颤音。

  钱枫的双手托着她的臀部,配合着她的节奏,在她坐下来的时候往上顶一下,将肉棒送得更深,每次他往上顶的时候,郭襄的身体都会弹一下,她的小巧的乳房在他的胸前上下颤动着,乳尖蹭过他的胸膛,留下了两道湿润的痕迹。

  "快一点。"钱枫说。

  郭襄加快了速度,她的腰开始扭动起来,不再是简单的上下起伏,而是带着一种本能的、无师自通的旋转和摆动,她的屄穴在吞吐肉棒的同时,穴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开始主动地收缩和蠕动,一层一层地绞紧棒身,又一层一层地松开。

  那种感觉让钱枫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屄穴太紧了,紧到每一次收缩都像是有一只小手在用力地攥他的鸡巴,穴肉的温度极高,像是一团刚烧开的热水,将他的棒身整根包裹在了滚烫的穴肉里。

  "骚不骚?"钱枫忽然问。

  郭襄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不要说那种话……丢人……"

  "问你骚不骚。"钱枫的右手从她的臀部移到了她的头发上,抓住了她的发根,将她的头从他的肩窝里扯了出来,逼着她抬起脸看他。"你的小骚屄咬得这么紧,淫水流了一床,你说你骚不骚?"

  郭襄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的屄穴在他说"小骚屄"三个字的时候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

  "骚……"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骚……"

  "谁的小骚货?"

  "老公的……老公一个人的小骚货……"

  "乖。"钱枫松开了她的头发,双手重新扣住了她的腰,然后他的腰开始发力了。

  他不再让她自己动了,而是由他来主导节奏,他的腰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从下方猛烈地向上顶弄着,每一下都又深又狠,龟头每次都顶到她的宫口,碾过那个紧窄的小口,将宫口撞得一阵阵酸麻,然后又退出来,带出一股混合着淫水和前液的白色泡沫。

  "啊!啊!啊啊啊!"郭襄的呻吟声再也压不住了,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上下颠簸着,像是一只被大浪抛起来的小船,她的乳房在两人的胸膛之间被挤压得变了形,乳头蹭着他的胸肌,每蹭一下都让她发出一声尖细的呻吟。

  她的双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指甲在他的后背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她的大腿夹着他的腰,脚踝交叉在他的身后,整个人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老公……太快了……受不了了……"她哭着说。"屄……屄要被你肏坏了……"

  "坏不了。"钱枫的嘴唇咬住了她的耳垂,用力一吸。"你的小骚屄天生就是用来给老公肏的,肏不坏的。"

  他的腰加速了,抽插的频率从每秒两下变成了每秒三下,每一下都带着全身的力量,睾丸拍打在她的臀缝上,发出了"啪啪啪"的闷响,混合着屄穴吞吐肉棒的"噗嗤噗嗤"水声,和她越来越放浪的呻吟声,在闷热的房间里交织成了一首淫靡的乐章。

  "啊……啊啊……要……要了……"郭襄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了,她的屄穴像是发了疯一样疯狂地收缩着,一波一波的,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猛烈,穴肉绞紧了他的肉棒,紧到几乎不让他抽动。

  "要什么?说出来。"钱枫的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看他的眼睛。

  "要……要到了……"郭襄的眼神已经涣散了,瞳孔放大,嘴唇微张,口水从嘴角溢出来。"老公……要到了……不要停……求你不要停……"

  钱枫没有停。

  他的腰猛地往上一顶,将整根肉棒都捅进了她的屄穴里,龟头死死地顶住了她的宫口,然后开始小幅度高频率地研磨,龟头在宫口上来回碾动着,每一下碾动都让她的整个身体从头到脚过一遍电。

  "啊啊啊啊啊!"郭襄尖叫了出来,她的身体弓成了一张弓,头向后仰去,脖子拉成了一条紧绷到极限的弧线,她的嘴巴大张着,眼睛翻白了一瞬,然后她的屄穴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她的穴口喷了出来,浇在了他的屌根和睾丸上。

  她潮吹了。

  她的身体在高潮中剧烈地痉挛着,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她的大腿夹着他的腰不停地颤抖,脚趾蜷缩得几乎要抽筋,她的屄穴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疯狂地收缩着吸吮着,将他的肉棒绞得死紧。

  钱枫也到了极限。

  他的双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胯上,整根肉棒深深地埋在她的屄穴最深处,然后他的屌根猛地跳动了一下,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里喷射而出,直接冲刷在了她的宫口上。

  "嗯啊!"郭襄的身体又弹了一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烫灼的液体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身体最深处,每一股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和强烈的冲击力,将她的宫壁冲刷得一阵阵痉挛。

  一股,两股,三股,四股。

  精液的量大到她的屄穴根本容纳不下,从两人紧密贴合的连接处溢了出来,顺着他的屌根和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了被褥上。

  射精持续了将近十秒才结束。

  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的蛙鸣蝉鸣。

  郭襄的身体瘫软在了他的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还搂着他的脖子,但已经没有力气攥紧了,只是松松地挂在那里,她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那是高潮之后的余韵,一波一波的,像是退潮的海浪,每一波都比上一波弱一点,但迟迟不肯完全消退。

  她的屄穴还含着他的肉棒,穴肉不时地抽搐一下,每次抽搐都会挤出一小股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从她的穴口往外淌。

  钱枫的双手从她的腰上移到了她的后背,轻轻地上下抚摸着她的脊椎,从她的肩胛骨一直摸到她的腰窝,再从腰窝摸回肩胛骨,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郭襄在他的怀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她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平稳,从平稳变成了绵长,她的身体从紧绷变成了柔软,从柔软变成了慵懒,她整个人像是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奶酪,软绵绵地摊在了他的怀里。

  "钱枫哥哥。"她小声说。

  "嗯。"

  "我做得好吗?"

  钱枫笑了一下。"你问了第二遍了。"

  "你还没回答第一遍呢。"郭襄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肩窝里传出来。"刚才你只说了一个'好'字就把我扔到床上了,那不算回答。"

  "好。"钱枫说。"很好,比你姐姐第一次的时候好多了。"

  郭襄的身体动了一下,她从他的肩窝里抬起了脸,眼睛亮亮的,虽然眼眶还是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和口水的痕迹,但她的表情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得意。

  "真的?比姐姐好?"

  "真的。"

  "你不是哄我?"

  "不是。"

  郭襄的嘴角翘了起来,翘得很高,高到她自己都压不住,她赶紧把脸重新埋回了他的肩窝里,闷闷地"嘿嘿"笑了两声。

  "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都给你那个。"她的声音又小了下去。"用嘴巴的那个。"

  "好。"

  "但是你也要每天来陪我。"

  "好。"

  "你说话算话。"

  "算话。"

  郭襄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脖子,她的鼻尖在他的颈窝里蹭来蹭去,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

  然后她从他的肩窝里抬起了头。

  她看着他的脸,他也看着她的脸。

  两个人的脸之间只隔着不到三寸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根部,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她的额头慢慢地贴上了他的额头。

  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了一起,她的皮肤是温热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汗,他的皮肤也是温热的,也带着一层薄薄的汗,两层汗水在他们额头相贴的地方融在了一起,黏腻的,温暖的。

  她的呼吸喷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呼吸也喷在了她的嘴唇上,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你的吸气是我的呼气,我的呼气是你的吸气,在两张嘴唇之间那三寸的距离里来来回回地流转着。

  郭襄的眼睛在这个距离里变得很大很大,大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每一丝细微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一朵绽放的花,从瞳孔的中心向外辐射,在灯光里呈现出一种深棕色和黑色交织的美丽图案。

  她的眼睛里有泪水的残痕,有高潮后的迷蒙,有少女的羞涩,有被爱的满足,所有的情绪都在那双眼睛里搅在了一起,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到极致的光。

  "老公。"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嗯。"

  "今晚你是我一个人的。"

  "是你一个人的。"

  她笑了。

  额头贴着额头,呼吸交缠着呼吸,她笑了。

  第八十四章 赤练仙子月下献情报,妖艳毒女掌心蜷指藏春心

  德祐元年六月十八日,子时初刻,襄阳城,帅府偏院,钱枫居室。

  六月中旬的夜,连月亮都像是被蒙古人的灶火烤化了一样,挂在天上软塌塌的,泛着一层黏腻的橘黄色光,月光从半开的窗户里淌进来,和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混在一起,将屋子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昏黄。

  热。

  闷热。

  像是有人在天上盖了一口大锅,把整座襄阳城扣在了锅底下蒸,连墙壁都在往外渗汗,钱枫靠在床头盘膝打坐,中衣只穿了下半截,上身赤裸着,小麦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八块腹肌的线条在昏黄的光线里像是被水洗过一遍,格外分明。

  他在运转九阳神功第二层的内息循环,真气沿着散布全身的经脉缓缓流转,每转一个周天,丹田里那道封印就微微震动一下,六道裂纹里渗出的金色力量和九阳真气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

  他的感知范围在八十步以上。

  所以他在那个人踏入这个范围的第一步就察觉到了。

  从东南方向来的,轻功极高,脚尖点在屋脊的瓦片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普通人的耳朵根本不可能听到,但钱枫不是普通人,他的感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铺在帅府偏院方圆八十步的范围内,任何进入这张网的活物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来人的身法极其诡异,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地变换路线,像是一条在暗夜中游弋的毒蛇,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地避开了帅府巡逻兵丁的视线范围。

  钱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种身法他见过两次了。

  第一次是四月下旬,月黑风高的夜里,那个女人像一团红色的烟雾一样飘落在他窗前,冰魄银针的寒光差点划破他的喉咙。

  第二次是五月初五,同样的深夜,同样的窗户,但那一次没有银针,只有一双冷冽的眼睛和一具滚烫的身体。

  今晚是第三次。

  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从打坐的姿势中起身,他只是将九阳真气的运转速度放慢了一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更加均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窗户无声地被推开了。

  一股夜风裹着一缕极淡的血腥味从窗口涌了进来,血腥味很淡,淡到如果不是钱枫的感知力已经达到了一流高手的水准,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来,但它确实存在,混杂在夜风里、混杂在蝉鸣和蛙鸣里、混杂在六月闷热的空气里,像是一根极细的红线,穿过了所有的气味,直直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然后是另一股味道。

  不是血腥味,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更加浓郁的气味,像是某种名贵的香料被研磨成粉之后撒在了火炭上,散发出一种辛辣的、甜腻的、带着微微苦涩的香气,那种香气里有成熟女人的体味,有长途奔袭后的汗味,有夜露打湿衣衫后蒸发出来的潮湿味,所有的味道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于那个女人的、致命的气息。

  一个身影从窗口翻了进来。

  动作无声无息,像是一片落叶被风吹进了屋子,她的脚尖先着地,然后是脚跟,然后整个身体像是一根被放下的羽毛一样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钱枫这才睁开了眼睛。

  月光从她身后的窗口照进来,将她的轮廓勾勒成了一道银色的剪影。

  她穿了一身夜行装束,黑色的紧身劲装从脖颈一直包裹到脚踝,但那身劲装像是被她的身体从内部撑到了极限,每一寸布料都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将她的身体曲线毫无保留地勾勒了出来。

  她的胸部饱满得惊人,黑色劲装在她的胸前被撑出了两个硕大的弧形,布料绷得紧紧的,甚至能看到乳头在布料下面微微凸起的轮廓,她的腰肢虽然不像郭襄那样纤细,但曲线诱人,从胸部到腰部再到臀部,形成了一个夸张的S形弧线,她的臀部浑圆肥美,黑色劲装在她的臀部被撑得光滑紧绷,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臀肉在布料下面微微颤动。

  她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冷冽得像是两块寒冰,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幽幽的光。

  "你来了。"钱枫说,语气平淡,像是在对一个每天都来串门的邻居打招呼。

  "你知道我要来?"李莫愁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长时间不说话之后嗓子发干的粗粝感。

  "你进帅府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钱枫从床上下来,赤着上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八十步之内,一只蚂蚁爬过去我都能听到,何况是赤练仙子。"

  李莫愁没有接茶杯。

  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月光照亮了她的脸。

  钱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的脸上有伤。

  左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已经结了痂,但痂的颜色还很新,说明伤口不超过两天,她的嘴角有一丝干涸的血迹,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或者自己咬破了嘴唇,她的右手手背上有几道更深的划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淡淡的血水。

  但她的眼神依然冷冽,冷冽到看不出任何疼痛的痕迹,仿佛那些伤口不是长在她身上的。

  "你受伤了。"钱枫说。

  "皮外伤。"李莫愁的语气轻描淡写。"不值一提。"

  "怎么伤的?"

  李莫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然后她走到了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动作利落干脆,但钱枫注意到她坐下的时候右肋微微缩了一下,像是那个位置也有伤。

  "蒙古人的哨兵。"她终于开口了。"我在蒙古大营外面潜伏了三天,杀了两个哨兵才摸清楚里面的情况。"

  钱枫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拉开另一把椅子,坐到了她的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方桌面对面坐着,桌上的油灯在两人之间摇曳着,将他们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蒙古大营的情况?"他问。"什么情况?"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钱枫注意到她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口口水。

  "三千精锐骑兵。"她说。"从北面调来的,不是原来围城的那些老兵,是新调来的生力军,盔甲兵器都是新的,战马也是新的,我数过了,至少三千匹。"

  "三千?"钱枫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时候到的?"

  "三天前。"李莫愁说。"六月十五日夜间抵达,走的是西北方向的官道,到了大营之后没有扎新营,而是直接编入了原来的骑兵序列,从外面看不出人数增加了,但马厩扩建了三倍,草料堆也多了两座小山,瞒不过我的眼睛。"

  钱枫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三千精锐骑兵,这个数字不小了,蒙古围城十年,兵力虽然充足但士气已经有些疲惫,忽然调来三千生力军,说明蒙古方面在准备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而且是近期的,否则不会冒着暴露调兵意图的风险在围城期间调动这么多兵力。

  "还有别的吗?"他问。

  "两台新的投石车。"李莫愁说。"比原来的大一倍,我在营地西北角的空地上看到的,用油布盖着,周围有两百人的守卫,戒备极严,我没能靠近,但从轮廓判断,那两台投石车的射程至少比原来的远三百步。"

  钱枫的表情变得凝重了。

  投石车是蒙古攻城的核心武器,襄阳城墙虽然坚固,但架不住投石车日复一日的轰击,之前郭靖和杨过带人突袭过一次蒙古大营,摧毁了几台投石车,让蒙古的攻城节奏慢了下来,但如果他们又造了新的,而且射程更远,那就意味着襄阳城墙上的守军将面临更大的威胁。

  "金轮法王呢?"钱枫问。"他在营地里吗?"

  "在。"李莫愁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提到这个名字让她感到不快。"我在第二天夜里看到他从中军大帐出来,和一个穿蒙古将军铠甲的人说了很久的话,我离得太远听不清内容,但从他们的手势判断,他们在讨论攻城方案,金轮法王用手指在地上画了很多线,那个蒙古将军不停地点头。"

  "你确定是金轮法王?"

  "五层金轮,谁能认错?"李莫愁冷冷地说。"他的功力比上次见面时又精进了,我在三百步外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压迫,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座山压在头顶上,喘不过气来。"

  钱枫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三千精锐骑兵、两台新型投石车、金轮法王亲自参与攻城方案的制定,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意味着蒙古方面正在策划一次规模空前的大攻势,时间很可能就在最近一两个月之内。

  这和他记忆中的剧情有出入。

  在原著里,蒙古大军的最终攻势是在更晚的时候发动的,但他的穿越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蝴蝶效应不可避免,也许正是因为他帮助郭靖和杨过摧毁了之前的投石车,蒙古方面才加快了进攻的步伐。

  "这些情报很重要。"钱枫抬起头,看着李莫愁。"如果是真的,襄阳可能在一个月之内面临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攻城。"

  "如果是真的?"李莫愁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在怀疑我?"

  "不是怀疑你。"钱枫摇了摇头。"是这些情报太重要了,我需要确认每一个细节,才能决定怎么把它交给郭大侠。"

  李莫愁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丝警惕。"你打算怎么交?你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郭靖和我有仇,他不会相信从我嘴里出来的任何消息。"

  "我知道。"钱枫说。"我会说是我自己在城墙上巡逻时发现了蒙古大营的异动,然后派人去打探的,不会提到你的名字。"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闪过,很快就消失了。

  "你倒是会说话。"她说。

  "我说的是实话。"钱枫说。"你冒着生命危险去蒙古大营刺探情报,我不能让你的功劳被埋没,但我也不能让你暴露,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李莫愁没有接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那几道划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

  "你的伤好了?"

  钱枫愣了一下。"什么伤?"

  "六月十五日夜里城墙上的伤。"李莫愁的目光移到了他左臂上缠着的纱布上。"我听说你一个人杀了三个蒙古兵和一个百夫长。"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城外潜伏的时候,听到蒙古巡逻兵在议论。"李莫愁说。"他们说有个汉人小子在城墙上杀了阿术百夫长,阿术是金轮法王手下的亲兵,金轮法王很生气,发了话要找到那个汉人小子,活捉或者杀死都行。"

  钱枫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金轮法王点名要找我?"

  "不是点名找你,他不知道你是谁。"李莫愁说。"但他知道那个汉人小子的武功路数不像是襄阳城里任何一个已知的高手,所以他很好奇,想知道襄阳城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能杀掉他亲兵百夫长的年轻人。"

  "这倒是个麻烦。"钱枫自言自语地说。

  "所以你以后上城墙的时候小心一些。"李莫愁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目光移开了,看向了窗外的月亮。

  钱枫注意到了她语气里那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上城墙的时候小心一些",这句话和两天前小龙女离开时说的"以后上城墙的时候小心一些"几乎一模一样。

  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一个清冷如冰雪,一个妖艳如烈焰,但她们在关心一个人的时候,用的竟然是同一句话。

  钱枫没有点破这个巧合,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李姑娘。"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摇曳着,发出了极细微的"嗤嗤"声,那是灯芯快要燃尽时发出的声音,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很响,像是有人把音量调大了一倍,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了一个长方形的银色光斑。

  李莫愁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窗外的月亮上收了回来,落在了桌面上,落在了那杯她一直没有喝的凉茶上,茶杯里的茶水在油灯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淡淡的琥珀色,表面有一圈极细的涟漪,那是从窗口吹进来的风在茶水表面划出来的。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钱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

  "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

  钱枫没有回答,他等着她继续说。

  "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李莫愁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从十六岁离开古墓到现在,二十多年,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有该杀的,也有不该杀的,有的是为了报仇,有的是为了练功,有的只是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或者看了我一眼让我不高兴。"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江湖上的人见了我就跑,跑不掉的就跪下来求饶,求饶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里只有恐惧,没有别的,恐惧,纯粹的恐惧,像是看到了一头吃人的母老虎。"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了一个冷冷的弧度。

  "二十多年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一样的,恐惧、厌恶、仇恨,或者三样都有,没有一个人的眼神里有别的东西,一个都没有。"

  她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钱枫。

  她的眼睛在油灯的光线里闪着一种钱枫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光,那种光不是冷冽的,不是妩媚的,不是杀意凛然的,而是一种很柔软的、很脆弱的、像是玻璃一样一碰就会碎掉的东西。

  "除了你。"她说。

  两个字。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的冰魄银针差点插进你的喉咙。"她说。"换了别人,就算不被吓死,也会恨我恨到骨头里去,但你没有,你看着我的眼睛,笑了一下,说'李姑娘,你的银针扎偏了'。"

  钱枫记得那个夜晚。

  四月下旬,他刚突破到二流境界不久,李莫愁第一次来访,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一枚冰魄银针先行,那枚银针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去,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如果他的反应慢半拍,那枚银针就会扎进他的颈动脉。

  但他没有害怕。

  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他知道剧情,他知道李莫愁不会真的杀他,至少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杀他,她来找他是有原因的,那个原因和杀人无关。

  "你第二次来的时候。"李莫愁继续说。"你碰了我的身体,做了那些事,换了别人,我会把他千刀万剐,但你做的时候,你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那种……那种男人看女人身体时的那种龌龊,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那种东西让我觉得……"

  她停住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或者在犹豫要不要把那句话说出口。

  "觉得什么?"钱枫轻声问。

  李莫愁沉默了几秒。

  "觉得我不是一个怪物。"她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钱枫听到了那个平淡底下藏着的东西,那是一种被压了二十多年的、从来没有被人看到过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渴望。

  被当成一个人来看待的渴望。

  不是赤练仙子,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毒女,不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魔头,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普通的女人。

  "也许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不怕我的人。"李莫愁最后说。"所以我才会帮你。"

  她说完之后,目光又移开了,重新看向了窗外的月亮,像是刚才那番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她需要用月亮来给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间。

  房间里又安静了。

  钱枫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勾勒出了她的轮廓,她的五官确实是极其艳丽的,即便脸上有伤,即便嘴角有干涸的血迹,即便她的表情冷得像是一块冰,但那种艳丽依然透过了所有的冷漠和伤痕,像是一团被冰封在琥珀里的火焰,灼热的、炽烈的、随时都可能破封而出的火焰。

  她的脖颈修长白皙,黑色劲装的领口紧贴着她的锁骨,锁骨下面是那两团被劲装紧紧包裹着的饱满胸部,在她呼吸的时候微微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让劲装的布料绷紧一分,然后松开一分,像是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挣扎。

  她的腰线在劲装下面收得很紧,然后在臀部的位置猛地扩张开来,形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她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很端正,但那个弧度依然清晰可见,浑圆肥美的臀部将椅面坐得满满当当的。

  她的大腿在桌子下面并拢着,黑色劲装贴着她的大腿线条,勾勒出了丰腴而结实的轮廓。

  钱枫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脖颈,从脖颈移到了她的胸口,从胸口移到了她的腰线,从腰线移到了她的臀部,然后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他站了起来。

  李莫愁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她的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警惕地看着他。

  钱枫绕过桌子,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然后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伸向了她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那只手背上有几道划痕的手。

  李莫愁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的右手本能地往回缩了一点,但只缩了半寸就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在了他伸过来的手上,然后移到了他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有警惕、有困惑、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期待。

  钱枫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宽大而温热,覆在她的手背上,将她那几道划痕完全遮盖住了,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但不像郭襄的手那样纤细柔弱,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是一双杀过无数人的手,但此刻这双手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颤。

  "李姑娘。"钱枫说,他的声音很低很轻,低到只有她能听到。"我不光不怕你。"

  李莫愁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我还想保护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钱枫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和闪躲,他的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坦荡而坚定,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莫愁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的嘴唇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

  然后钱枫感觉到了她手指的变化。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

  不是抽离,不是反抗,而是蜷缩,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在一个温暖的掌心里缩成了一团,那种蜷缩是下意识的、本能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她的五根手指慢慢地弯曲起来,指尖轻轻地勾住了他的掌心,勾得很轻很轻,轻到如果不是钱枫的感知力已经到了一流高手的水准,根本不可能察觉到那几根手指的微小动作。

  但他察觉到了。

  他也看到了她嘴角的变化。

  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

  淡到几乎看不到,淡到如果不是月光恰好从窗口照进来,恰好落在了她的嘴角上,恰好将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照亮了,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在笑。

  但她确实在笑。

  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像是一滴水落在了滚烫的铁板上,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蒸发了,她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冷漠,她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冷冽,但她的手指没有松开。

  她的手指还勾在他的掌心里。

  窗外的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了地面上,两个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蝉鸣和蛙鸣从窗外涌进来,填满了房间里所有的沉默。

  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了最后一下,然后"嗤"的一声灭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月光。

  银白色的月光,和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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