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作者:5oqb41y5ttlig。【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100-103)作者:5oqb41y5ttlig
字数:48132 第一百章 赤练仙子伏树受肏吞精入宫,密林月下放声长吟终弃旧执 德祐元年七月十五日,子时初刻,襄阳城外西北三里,枯柏密林。 月亮偏移了半个时辰的距离,从密林正上方滑到了东南角,冷白色的光线穿过枝叶的角度变了,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射出更长更斜的光影条纹。 虫鸣声没有停歇,反而在子时到来后变得更加密集喧嚣,像是所有的夏虫都知道午夜是属于它们的时辰,要在这个时辰把一整天的声音都叫出来。 两具赤裸的身体仍然紧紧贴合在一起。 钱枫的肉棒插在李莫愁的穴道里已经将近半个时辰了,从破处的那一下开始,一直没有完全抽出来过。缓慢的、一寸两寸三寸四寸的浅抽浅插,让处女穴道从最初的撕裂疼痛逐渐过渡到了一种钝钝的、温热的、说不清是疼还是舒服的混沌状态。 穴壁上的褶皱已经被棒身反复碾过了几十次,从最初的紧绞排斥变成了柔软的、顺从的、甚至带着一点主动包裹意味的贴合。处女血已经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穴壁自行分泌的透明液体,不多,但足以让棒身在穴道内的进出变得比最初顺滑了许多。 "不疼了?"钱枫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粗哑而低沉。 李莫愁的双臂仍然环着钱枫的后背,十根手指扣在小麦色的肩胛骨上,指尖微微用力。脸埋在钱枫的颈窝里,呼吸急促而紊乱,喷出的热气打在锁骨上方的皮肤上。 "……不太疼了。"声音闷闷的,沙哑的,从颈窝里传出来,像是隔了一层布。"但还是……胀。里面好胀。你的东西太大了。" "不是我的东西太大。"钱枫的腰微微动了一下,肉棒在穴道里转了一个小小的角度,龟头碾过了穴壁上一个新的区域。"是你的骚屄太紧了。四十年没被鸡巴肏过的屄穴,比处女还紧。" "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带那些字……" "什么字?骚屄?鸡巴?肏?"钱枫的嘴唇贴上了李莫愁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了耳道里。"李莫愁,你现在被我的鸡巴插着,我不说这些字说什么?说'在下正在与前辈行周公之礼'?" "……你这个混蛋。"李莫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极其微弱的笑意,笑意在出口的瞬间就被自己咬碎了,像是不敢相信赤练仙子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笑。 "笑了?" "没笑。" "笑了。我听到了。"钱枫的嘴唇从耳廓移到了耳垂上,牙齿轻轻咬住了那片柔软的耳肉。"赤练仙子被鸡巴插着的时候居然会笑,传出去整个江湖都要震惊。" "你敢传出去一个字,我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拔舌头?那你以后谁来舔你的奶子?谁来舔你的骚屄?" "你……!" 李莫愁的身体在"舔你的骚屄"四个字出口的瞬间猛地绷紧了,穴壁跟着收缩了一下,把棒身绞得更紧了,钱枫闷哼了一声。 "夹这么紧,想把我的鸡巴夹断?" "……不是我要夹的。它自己在夹。" "你的骚屄自己在夹我的鸡巴,说明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钱枫的双手从李莫愁的后背上移开,按住了两侧的肩膀,把那具雪白的身体从自己的胸膛上推开了一点距离。"李莫愁,起来。换个姿势。" "什么……什么姿势?" "趴在那棵树上。"钱枫的下巴朝右侧偏了一下,示意了三步之外的一棵粗壮的枯柏树。树干直径约一尺半,表皮粗糙斑驳,上面长满了干枯的苔藓和裂纹,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像老人皮肤一样的质感。"双手撑着树干,腰弯下去,把屁股翘起来。" "……为什么要那样?" "因为我要从后面肏你。"钱枫的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趴在树上,让我看着你的屁股,从后面把鸡巴插进你的骚屄里,一下一下地干到你叫出来。" 李莫愁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从后面?" "从后面。" 沉默了三息。 然后李莫愁松开了环着钱枫后背的双臂,雪白的身体从那具灼热的小麦色躯体上缓缓剥离开来。当肉棒从穴道里退出的时候,穴壁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湿润的"噗嗤"声,穴口在棒身退出后缓缓合拢,但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完全闭合了,被撑开过的穴口留下了一条微微张开的缝隙,缝隙间渗出了一缕混合着处女血和淫水的粉红色液体,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李莫愁站起来的时候双腿发软,膝盖打了两下颤才站稳了。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晃了一晃,饱满的乳房在起身的动作中剧烈晃动了几下,乳头在夜风中硬挺着,深粉色的乳尖在月光下像两颗发光的宝石。 三步。 从红衣铺成的"床"走到那棵枯柏树,只有三步。 但这三步走得极其缓慢,每一步都带着大腿内侧的酸痛和穴口的灼热感,像是在走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路。 双手撑上了树干。 粗糙的树皮磨着掌心,干枯的苔藓碎屑粘在了白皙的手指上。 腰弯了下去。 臀部翘了起来。 浑圆肥美的臀部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弧度,两瓣臀肉紧致饱满,中间的臀缝深深地凹陷下去,臀缝下方是那条刚刚被开拓过的、微微红肿的、还在渗出粉红色液体的穴口。 大腿内侧有几道干涸的粉红色痕迹,是处女血和淫水的混合物滑落后留下的印记。 "就这样?"李莫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沙哑而带着一丝不安。头微微偏过来,从肩膀上方回望了一眼,眼神里有紧张,有羞耻,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就这样。"钱枫走到了李莫愁的身后,目光在那片翘起的、在月光下白得发光的丰满臀部上停留了三息。"李莫愁,你的屁股真他妈翘。"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正在正经地夸你的屁股。"右手抬起来,掌心落在了右侧臀瓣上,五指张开,把那片紧致弹性的臀肉握在了掌心里,用力一捏。 "啊……!"短促的惊叫从喉咙里溢出来,臀肉在手指的捏握下变形凹陷,白嫩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深红色的指印。 "弹性好得跟你的奶子一样。"钱枫的左手也覆盖上了左侧臀瓣,双手同时揉捏着那对浑圆肥美的臀部,十根手指在紧致的臀肉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红色的指印。"四十年没被男人摸过的屁股,又圆又翘又弹,揉起来手感好得我想揉到天亮。" "不要……揉那么用力……啊……" "用力才有感觉。"钱枫的双手把两瓣臀肉向两侧掰开,露出了臀缝深处那条微微红肿的穴口,穴口在被掰开的瞬间微微张合了一下,像是一张在呼吸的小嘴,从里面渗出了一缕透明的液体。"你的骚屄在流水了,李莫愁。刚才还说不是水,现在呢?还说是真气逼出来的?" "……闭嘴。" "不闭。"钱枫的右手握住了肉棒,引导着硕大的龟头对准了那条被掰开的穴口。"我要进去了。这次从后面进。" 龟头抵住了穴口。 和第一次不同的是,穴口已经不再是那种紧闭到极致的处女状态了。被开拓过一次的穴口虽然仍然紧窄,但在龟头的压力下,阴唇向两侧分开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许多,穴口的嫩肉在龟头的挤压下向内凹陷,然后缓缓地、被动地吞入了龟头的前半部分。 "啊……嗯……"李莫愁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树干上抓紧了,指甲嵌进了粗糙的树皮里。"还是……好胀……" "胀就对了。"钱枫的腰缓缓向前推进,龟头一寸一寸地挤入了穴道,穴壁上的嫩肉在棒身的挤压下被再次撑开碾平,褶皱被一层一层地碾过,每碾过一层都带来一阵从疼痛和快感的边界线上滑过的酥麻感。"你的骚屄正在学着吃我的鸡巴,一寸一寸地往里吞。" 后入的角度和传教士完全不同。 传教士位时,肉棒是从正面进入的,龟头碾过的是穴道前壁和宫口。而后入位时,肉棒是从斜下方向上挺入的,龟头碾过的是穴道后壁,那片从未被触碰过的、更加敏感的区域。 "啊啊……!那里……那里不一样……!"李莫愁的身体在龟头碾过穴道后壁的瞬间猛地弹了一下,腰弓成了一个急剧的弧度,臀部本能地向前缩了一下,但被钱枫的双手死死地按住了胯骨,无法逃离。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后面那一片……被你碰到了……好麻……从里面往外麻……像是有电在身体里面窜……" "那是你穴道后壁的敏感点。"钱枫的声音粗哑而带着一丝得意。"从后面肏,龟头正好顶在那个位置上。李莫愁,你的骚屄后壁比前壁还敏感,刚碰到就抖成这样了。" 肉棒继续深入。 五寸、六寸、七寸。 龟头从穴道后壁一路碾到了最深处,撞在了宫口上。后入位的角度让龟头撞击宫口的力道比传教士位更直接、更集中,硕大的龟头像是一把钝锤,正正地砸在了子宫口那个微微凹陷的小孔上。 "啊啊啊……!顶到了……最里面又被顶到了……"李莫愁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沙哑的、压抑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呻吟,不像黄蓉那样娇媚婉转,不像郭芙那样尖锐高亢,不像小龙女那样清冷压抑,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沙哑中带着一丝低沉的颤音,像是一把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在震颤,又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二十年的野兽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咆哮。 整根没入。 屌根紧贴着穴口外翻的嫩肉,睾丸沉甸甸地拍在了阴蒂上,耻骨撞在了臀缝的底部。 "进去了。"钱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粗喘着。"整根都进去了。李莫愁,你的骚屄把我的鸡巴全吃进去了。" "……好满。"李莫愁的声音颤抖着。"比刚才……比躺着的时候……更深……顶得更深……" "后入本来就比正面深。"钱枫的双手从胯骨上移到了腰侧,握住了那截纤细但不瘦弱的腰肢。"而且这个角度,我的龟头正好顶在你的宫口上。每次我往前一顶,就是在撞你的子宫门口。" "不要……撞那里……太深了……" "太深?你的骚屄不是这么说的。"钱枫的腰开始动了。 退出三寸,推入三寸。 缓慢的、有节奏的抽插,每一次退出都让穴壁上的嫩肉跟着棒身外翻一小截,带出一丝透明的淫水拉丝;每一次推入都让龟头重新碾过穴道后壁的敏感区域,然后撞在宫口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肉体撞击肉体的钝响。 "啊……嗯……啊……"李莫愁的呻吟声随着抽插的节奏一声一声地从喉咙里溢出来,每一声都带着那种独特的沙哑磁性,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丝绸,粗糙中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质感。 "你叫起来真好听。"钱枫的声音粗哑而贪婪。"赤练仙子被鸡巴肏着的时候叫出来的声音,比你唱'问世间情为何物'好听一百倍。" "你……你连这个都拿来说……啊啊……" "怎么?不让说?"钱枫的腰突然加速了,从三寸行程变成了五寸行程,速度从缓慢变成了中速,龟头碾过穴道后壁的频率骤然提高,每一次碾过都像是一把烧红的铁棍在敏感的嫩肉上拖过。"李莫愁,你唱了二十年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现在知道答案了吗?" "啊啊啊……不要……突然加快……啊啊……" "回答我。"钱枫的右手从腰侧伸到了前方,绕过了李莫愁的身体,覆盖在了右侧那只悬挂在胸前的饱满乳房上。后入趴伏的姿势让两只丰满的乳房因为重力而自然下垂,像两只沉甸甸的熟透果实挂在枝头,随着抽插的节奏前后晃动着,乳尖几乎要碰到粗糙的树皮。"情为何物?回答我。" "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五指张开,把那只下垂晃动的乳房从下方托住,然后用力向上一揉一捏,整个乳房被握在掌心里揉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指甲在白嫩的乳肉表面划过,留下了几道浅红色的抓痕。"你的身体知道。你的骚屄在告诉你答案。" "啊啊……奶子……不要揉那么用力……啊啊啊……" 左手也绕到了前方,覆盖上了左侧乳房。 双手同时揉捏着那对在后入位中自然下垂的饱满乳房,十根手指在柔软弹性的乳肉上肆无忌惮地蹂躏着,揉、捏、拧、扯、拽,每一种手法都带着粗暴到极点的力度,把两只白嫩饱满的处女乳房揉得通红肿胀,乳肉上布满了深红色的指印和浅红色的抓痕,像是两块被反复揉搓的白面团上染了红色的颜料。 "你的奶子在我手里就像两只熟透的蜜桃。"钱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粗喘着,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下深入的抽插。"又大又软又弹,揉起来手感好得我想把它们揉烂。四十年没被男人碰过的处女奶子,今晚被我揉成了这个样子,你看看,全红了,肿了,乳头硬得像两颗石子。" "看不到……我看不到……啊啊……你在后面……我看不到你在干什么……" "看不到?那我告诉你。"钱枫的拇指和食指同时捏住了两颗硬挺的乳头,用力一拧,拧到了一个让人尖叫的角度。"你的乳头被我拧红了,肿得跟两颗红豆一样大,上面还在渗水。你的奶子被我揉得全是红印子,白的地方都快找不到了。你的骚屄被我的鸡巴从后面肏着,穴口都翻出来了,粉红色的屄肉翻在外面,每次我抽出来都能看到你的穴肉被带出来一截,再插进去的时候又被挤回去。你的屄水顺着大腿往下流,都流到膝盖了。"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李莫愁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一种断断续续的、混乱的、带着哭腔的沙哑喘息。"你说的那些话……让我……让我没办法……" "没办法什么?" "没办法……不去想……" "想什么?" "想你说的那些……画面……你说我的奶子红了……我就真的觉得奶子在烧……你说我的屄肉翻出来了……我就真的觉得下面在被你……被你翻出来……" "那不是你觉得,那是真的。"钱枫的腰猛地加速了,从中速变成了快速,五寸行程变成了七寸行程,几乎是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的幅度,每一次抽出都带着穴肉大幅度外翻和大量淫水飞溅,每一次没入都带着龟头猛撞宫口的闷响和睾丸拍打阴蒂的啪啪声。 "啊啊啊啊……!太快了……太快了……啊啊啊……" 肉体拍击肉体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开来,啪、啪、啪、啪,每一声都清晰而响亮,是钱枫的胯骨撞在李莫愁浑圆臀部上的声音,每一次撞击都让那两瓣紧致弹性的臀肉剧烈颤动,像是两只被拍打的白色皮鼓,肉浪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一层一层地荡漾开去。 同时,穴道内壁被高速抽插的棒身反复碾过,发出了密集的、湿润的"噗嗤噗嗤"水声,是淫水被棒身搅动时发出的声音,和啪啪的肉体拍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淫靡到极点的交响。 "叫出来。"钱枫的声音粗哑而霸道。"李莫愁,不要忍着。叫出来。" "我……啊啊……我不……" "不叫?"钱枫的双手突然从乳房上松开,改为抓住了李莫愁的两条手臂,从树干上拉了下来,向身后拽去。 失去了树干的支撑,李莫愁的上半身猛地向后仰起,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下半身的结合点上,肉棒在穴道里的深度因为重力的作用骤然增加了半寸,龟头从宫口上滑过,顶进了宫口内部那个极其狭窄的缝隙里。 "啊啊啊啊啊……!顶进去了……!最里面……顶进去了……!"李莫愁的身体在龟头挤入宫口的瞬间剧烈痉挛了一下,腰弓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弧度,头猛地向后仰去,黑色的长发像一面瀑布一样从后脑勺倾泻而下,扫在了钱枫的胸膛上。 "你的子宫口被我的龟头顶开了。"钱枫的声音从耳后传来,灼热的气息喷在了后颈的敏感皮肤上。"李莫愁,你的子宫在吃我的龟头,一点一点地往里吞。" "不要……太深了……子宫会被你……啊啊……" "会被我怎样?" "会被你……肏坏……" "肏坏了才好。"钱枫的双手松开了手臂,重新绕到了前方,覆盖在了那对因为上身后仰而高高挺起的饱满乳房上。后仰的姿势让两只乳房不再下垂,而是挺翘着朝向天空,乳尖指向月亮,在月光下白得刺眼。"肏坏了你的子宫就只记得我的鸡巴的形状了。以后不管谁的鸡巴插进来,你的子宫都会说'不对,这不是钱枫的'。" "不会有别人……"李莫愁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笃定的语气。"不会有别人了。" "说什么?" "我说……不会有别人了。"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被啪啪的肉体拍击声淹没。"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你。不会再有别人了。" 钱枫的动作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双手在乳房上的力度突然加重了,十根手指像是十根铁钳一样嵌进了柔软的乳肉里,把两只饱满的乳房揉捏成了两团完全变形的肉球,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白嫩的皮肤上布满了深红色的指印和青紫色的淤痕,乳头被拇指和食指捏住,向外拉扯到了一个让人尖叫的长度。 "啊啊啊……!奶子要被你扯掉了……!" "扯不掉。"钱枫的声音粗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被李莫愁那句"不会再有别人了"激发出来的、狂暴的占有欲。"你的奶子是我的。你的骚屄是我的。你的子宫是我的。你整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部都是我的。李莫愁,你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大声说。" "听清楚了……!" "说什么听清楚了。" "我……我是你的……"声音从牙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赤练仙子的骄傲。"我的奶子……是你的……我的……那里……也是你的……" "那里?哪里?说清楚。" "……骚屄。"这两个字从李莫愁的嘴唇间蹦出来的时候,整张脸红到了耳根,从脖子一直烧到了头顶。"我的骚屄……是你的。" "好女人。" 腰猛地向前一顶,龟头在宫口内部狠狠地碾了一下,同时双手在乳房上猛地一揉一拧。 "啊啊啊啊……!" 三重刺激同时爆发——宫口被龟头碾磨的酸麻电击感、乳房被粗暴蹂躏的胀痛快感、以及刚才说出那些羞耻话语后的心理崩溃感——三股洪流在体内汇合,像是三条河流同时注入了一个水库,水位在瞬间飙升到了警戒线。 "不对……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上来……"李莫愁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恐慌的、不知所措的、从未经历过的慌乱。"从下面……从骚屄里面……往上涌……涌到肚子里……涌到胸口……涌到脑子里……好热……好麻……控制不住……" "那是高潮。"钱枫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低沉而确定。"你要高潮了,李莫愁。你的骚屄要在我的鸡巴上射了。" "什么……什么是高潮……我不知道……啊啊啊……停下来……我控制不住了……身体不听话了……" "不停。"钱枫的腰开始了最后的冲刺,速度快到了极致,整根抽出整根没入,每一次没入都带着龟头猛撞宫口内壁的剧烈冲击,每一次抽出都带着穴肉大幅度外翻和淫水四溅。啪啪啪啪啪啪,肉体拍击的声音变成了一串密集的、不间断的、像暴雨打在屋顶上的急促鼓点。"李莫愁,不要怕。让它来。让你的身体告诉你,被男人肏到高潮是什么感觉。" "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要来了……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钱枫的嘴唇贴上了李莫愁的耳廓,在那阵即将爆发的尖叫声中,用一种低沉的、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赤练仙子。你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最后一道锁。 李莫愁的身体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失控了。 全身的肌肉同时痉挛,从脚趾到头顶,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和颤抖。腰弓成了一个几乎折断的弧度,头猛地向后仰去,嘴巴大张着,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沙哑的、带着二十年压抑和孤独的全部重量的呻吟。 那声呻吟不像尖叫,不像哭喊,不像任何一种钱枫听过的女人高潮时的声音。 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涌出来的、沙哑的、低沉的、带着磁性颤音的长吟,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二十年的凤凰终于展开了翅膀,发出了第一声啼鸣。 声音在密林中回荡,从树干之间反射,从枝叶之间穿过,在夜空中扩散,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枝头的夜鸟,扑棱棱地飞向了月亮的方向。 穴道内壁在高潮中疯狂收缩,穴肉像是几十只手同时攥紧了棒身,从穴口到宫口,每一寸穴壁都在痉挛性地绞紧、松开、再绞紧,频率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像是一台失控的机器在全速运转。 大量的透明液体从穴壁深处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薄薄的一层润滑,而是大量的、喷涌式的、像是打翻了一壶水一样的液体,从穴口和棒身的结合处溢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哗哗地流下去,滴落在脚下的枯叶上,发出了清晰的"滴答"声。 "射了。"钱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粗喘着,被穴道疯狂收缩绞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李莫愁……你的骚屄……射了一腿的水……" "啊啊啊……停不下来……身体停不下来……还在……还在收缩……"李莫愁的声音已经完全碎裂了,变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混乱的、带着哭腔和喘息的碎片。 "不用停。"钱枫的腰没有停下来,在穴道疯狂收缩的同时继续冲刺着,龟头在痉挛的穴肉中艰难地进出,每一次进出都带着巨大的摩擦力和快感。"我也要射了。李莫愁,我要射在你的子宫里面。" "射……射在里面……"李莫愁的声音恍惚而迷茫,高潮的余韵还在全身翻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穴道深处那根灼热的棒身在进出的感觉。"射进来……" "说清楚。射在哪里。" "射在……子宫里面……" "谁的子宫?" "我的……李莫愁的子宫……" "李莫愁的子宫是谁的?" "……是你的。" "好。" 钱枫的腰在最后一下冲刺中猛地向前顶到了底,龟头死死地抵在了宫口内壁上,整根肉棒从穴口到宫口完完整整地埋在了穴道深处。 然后,射了。 第一股精液像是一发被点燃的炮弹,从马眼中猛地喷射而出,灼热的、浓稠的、滚烫的精液冲刷在宫口内壁上,像是一壶沸水浇在了冰面上,激起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烫灼感。 "啊啊……!好烫……!里面好烫……!"李莫愁的身体在精液冲刷宫壁的瞬间再次剧烈痉挛了一下,穴道的收缩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像是在配合着把精液往更深处吸。 第二股。 第三股。 第四股。 一股接一股的浓稠精液从龟头的马眼中持续喷射而出,每一股都带着九阳真气的灼热温度,冲刷在宫壁上,在子宫内部积聚、扩散、填充。精液的量大到了惊人的程度,子宫在短短几息之内就被灌满了,多余的精液从宫口倒流出来,沿着棒身和穴壁之间的缝隙向外渗出,从穴口溢出来,混合着淫水和残余的处女血痕迹,变成了一种乳白色中带着淡粉色的浑浊液体,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流淌。 射精持续了将近十息。 十息之后,最后一股精液从马眼中挤出来,龟头在宫口内壁上微微抽搐了几下,然后停了下来。 密林里安静了。 啪啪的肉体拍击声停了,噗嗤的水声停了,沙哑的呻吟声停了,甚至连虫鸣声都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一息,像是整片密林都在为这场初夜的结束默哀。 然后虫鸣声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加喧嚣,像是在庆祝什么。 两具赤裸的身体保持着后入的姿势静止不动。 钱枫的胸膛贴着李莫愁的后背,双手仍然覆盖在那对被蹂躏得通红肿胀的乳房上,肉棒仍然埋在穴道深处,龟头抵着灌满精液的宫口。 李莫愁的双手撑在树干上,但手臂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部靠钱枫从身后托着。头低垂着,黑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被揉红揉肿的乳房在起伏中微微颤动。 汗水从两人的身体上滑落,混合在一起,滴在脚下的枯叶上。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从穴口持续渗出,沿着大腿内侧流到了膝弯处,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淫靡的乳白色光泽。 "李莫愁。"钱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粗哑而低沉,带着射精后的慵懒和满足。 "……嗯。" "回头看我。" 李莫愁的头缓缓转了过来。 黑色的长发从脸侧滑落,露出了那张被汗水和泪水浸透的、妖艳到极致的脸。 月光落在那张脸上。 眼睛红红的,眼尾还挂着没有干透的泪痕。嘴唇红肿,是之前被自己咬破后又被钱枫吻过的痕迹。面颊潮红,从颧骨一直红到了耳根。 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赤练仙子那种冷冽如刀的杀意。 不再是二十年执念凝结成的偏执和疯狂。 不再是对整个世界的敌意和防备。 是一种钱枫从未在这双眼睛里见过的、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层薄薄水光的满足。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二十年的人终于喝到了一口水。 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二十年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缕光。 像是一个等了二十年的女人终于被一个男人填满了。 "钱枫。"李莫愁的声音沙哑而轻柔,轻柔到了一种让人不敢相信这是赤练仙子的声音的程度。 "嗯。" "你刚才说……我不是赤练仙子,我是你的女人。" "说了。" "那我问你。"李莫愁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水光,目光直直地盯着钱枫的眼睛,像是在寻找一个答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是你的女人?不是你一时兴起?不是你玩够了就扔掉?" "李莫愁。"钱枫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右手从乳房上移开,覆盖在了李莫愁的左脸上,拇指擦过了眼角的泪痕。"我的鸡巴插在你的骚屄里,我的精液灌在你的子宫里,你的处女血染在我的屌上。你觉得我是一时兴起?" "……男人的话不能信。"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陆展元也说过好听的话。" "我不是陆展元。"钱枫的拇指从眼角滑到了嘴唇上,指腹擦过了那片红肿的唇瓣。"陆展元连你的手都没碰过,我把你的处子身破了。陆展元给你写了几首酸诗,我把精液射进了你的子宫。李莫愁,你自己说,我和陆展元,谁是一时兴起?" 李莫愁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然后,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压抑的泪水。 是带着声音的、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哽咽的、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泪水。 "二十年……"声音在哽咽中断断续续。"我等了二十年……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孽……就是因为……没有人说这些话给我听……没有人要我……没有人碰我……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就这样一个人……杀到死……"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嗯。" "现在有人要你了。" "……嗯。" "现在有人碰你了。不止碰了,还把你肏了。" "……你能不能……在这种时候……不要说肏……" "不说肏说什么?说'与卿共赴巫山'?" "……混蛋。" 但嘴角翘了起来。 极其微小的弧度,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在月光下,那个弧度清晰得像是一弯新月。 赤练仙子在笑。 被一个男人的鸡巴插着、子宫里灌满了精液、处女血还没干透的赤练仙子,在密林的月光下,笑了。 然后,李莫愁的目光从钱枫的脸上移开了,移向了头顶的月亮。 七月十五的月亮,圆得像一面铜盘,冷白色的光从枝叶的缝隙间筛下来,落在两具赤裸交合的身体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银色纱衣。 李莫愁看着那轮月亮,嘴唇微微张开,用一种极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沙哑而平静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陆展元。" 钱枫没有说话。 "陆展元,你听到了吗。"李莫愁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面没有波纹的湖水。"我终于放下你了。" 八个字。 轻飘飘的八个字,从嘴唇间吐出来,像是八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月光下飘了一会儿,然后落在了铺满枯叶的地面上,和其他的落叶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片是新落的,哪片是旧的。 二十年的执念。 二十年的恨。 二十年的爱。 二十年的等待。 在一片铺满落叶的密林里,在一棵枯死的柏树下,在一个男人的精液灌满子宫的瞬间,终于被放下了。 不是忘记。 是释然。 李莫愁的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重新落在了钱枫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冷冽消散了,偏执消散了,二十年的执念像是被一阵风吹散的薄雾,露出了底下那个从未被任何人看到过的、柔软的、温暖的、渴望被爱的女人。 "钱枫。" "嗯。" "你的精液……好烫。" "嗯。" "在我的子宫里面……能感觉到……一股一股的……好烫。" "嗯。" "下次……"声音低到了极点,低到几乎被虫鸣声淹没。"下次还要射在里面。" 钱枫的嘴角上扬了。 不是痞笑,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带着一丝真实温度的、极其短暂的、稍纵即逝的柔软笑意。 然后嘴唇覆盖上了李莫愁回过头来的嘴唇。 不是之前那种粗暴蛮横的侵略性亲吻。 是一个温柔的、缓慢的、唇贴唇的吻。 月光从枝叶间筛下来,落在两具紧紧贴合的赤裸身体上。 密林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永远不会散场的夜宴。 红衣皱成一团,铺在三步之外的落叶上,上面染着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斑点。 处女血、精液、淫水、汗水、泪水,五种液体混合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说不清颜色的、妖异的光泽。 赤练仙子李莫愁,四十年的处子之身,在这个七月十五的子夜,在这片铺满落叶的密林里,终于做了一回女人。 第一百零一章 赤练仙子携徒赴密林,清纯少女含羞许芳心初吻 德祐元年七月十八日,亥时初刻,襄阳城外西北四里,枯柏密林深处,猎户石屋。 这间石屋藏在三棵合抱粗的老柏树中间,三面被密密匝匝的灌木丛遮挡,只留了朝南的一面作为出入口。屋顶是半塌的茅草和碎石板混铺,墙壁是就地取材的青灰色山石垒砌,缝隙间塞着干枯的苔藓和泥巴。门是一扇歪斜的木板,用两根麻绳挂在石墙上,推开时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屋内不大,约莫两丈见方。靠北墙放着一张用木板和石块搭成的简易床铺,上面铺了三层干草和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棉被。靠东墙是一张三条腿的矮桌,第四条腿用一截木头垫着,桌上放着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火苗在穿过门缝的夜风中轻轻摇晃,把屋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 西墙角放着一只陶罐,里面装着半罐清水。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 这是钱枫在三天前收拾出来的。 七月十五日那个夜晚,在密林中与李莫愁完成了那场初夜之后,两人在月光下穿好衣服、清理了痕迹,分别前钱枫提到了这间废弃的猎户石屋。距离那片枯柏林大约一里路,位置更深更隐蔽,比露天密林更安全,也更适合作为长期的秘密据点。 李莫愁当时只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在第二天夜里,钱枫趁着巡夜的间隙从城墙密道溜出来,花了一个时辰把这间石屋打扫了一遍,铺了干草和棉被,放了油灯和清水。 今夜是第三天。 钱枫坐在床铺边缘,双腿自然分开,双手撑在身后的干草上,身体微微后仰,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衣,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了结实的前臂和手腕上隐约可见的青筋。 九阳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感知范围向外延伸了八十步,覆盖了石屋周围的整片密林。 八十步范围内,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 但在八十步的边缘,两个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一个浓烈、炽热、带着一丝冰魄银针特有的寒凉底色,是李莫愁。 一个清淡、微弱、像是初春枝头刚绽开的第一朵花苞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是洪凌波。 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前在密林中的那个月夜,事后穿衣时,李莫愁靠在那棵枯柏树干上,用一种钱枫从未听过的、柔软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我想带凌波来见你。" "为什么?" "她跟了我十几年,从小到大,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教她杀人、下毒、用银针,但没教过她怎么做一个正常的女人。"李莫愁的声音在月光下沙哑而平静。"我找到了……你。她也应该有这样的机会。" "你确定?" "我确定。" 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第一次以"师父"而非"杀手"的身份,为自己的弟子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是教她杀谁。 是教她怎么活。 脚步声近了。 两双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一前一后,前面的步伐稳健从容,后面的步伐犹犹豫豫,时快时慢,像是一只被牵着走的小鹿,想跟上又想后退。 木板门被推开了。 吱呀一声。 油灯的光从屋内涌出去,照亮了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影。 前面的是李莫愁。 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大红衣裙。今夜换了一身深紫色的窄袖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绸带,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没有涂脂抹粉,素面朝天,但那张妖艳成熟的脸在油灯的暖光下反而比浓妆时更动人,眉眼间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只有钱枫见过的柔软。 后面的是洪凌波。 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布衣裙,领口系得紧紧的,连锁骨都没有露出来。头发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身后,辫梢用一根白色的细绳扎着。脸埋在李莫愁的肩膀后面,只露出了半边额头和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又大又亮,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偷偷打量屋内的情形。 钱枫从床铺上站了起来。 "来了。" 李莫愁跨过了门槛,走进了石屋。步伐从容,目光在钱枫的脸上停留了一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的弧度很小,但在油灯的暖光下清晰可辨。 然后,李莫愁做了一件让身后的洪凌波瞬间僵住的事。 走到钱枫面前,侧身靠了过去,右肩贴上了钱枫的胸膛,头微微歪过来,枕在了钱枫的肩窝里。 就那么自然地、毫不犹豫地、像是做过一百次一样地,靠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钱枫的右手抬起来,搭在了李莫愁的腰侧,五指自然地扣在了深紫色长衫下面那截纤细的腰肢上。 两个人的动作默契得像是一对相处了多年的夫妻。 门口,洪凌波的那只露出来的眼睛瞪大到了极致。 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然后整个人从李莫愁的肩膀后面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露了出来,露出了完整的脸。 十八岁的脸。 清纯可爱的五官,精致小巧的鼻子,微微翘起的嘴唇,白皙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了耳根。眼睛又大又圆,睫毛长而密,此刻正以一种混合了震惊、困惑、难以置信和微微恐惧的复杂目光,盯着靠在钱枫怀里的师父。 "师父……"声音细细的,像是一根被拉到极细的丝线,随时都会断。"你……你在做什么……" "靠着他。"李莫愁的声音从钱枫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怎么了?" "你……你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嗯。" "你是……你是赤练仙子……你怎么能……" "凌波。"李莫愁从钱枫的肩窝里抬起头来,转过脸看着门口站着的弟子。油灯的暖光照在那张妖艳的脸上,眼神不再冷冽,不再偏执,而是带着一种让洪凌波从未见过的、温和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慈爱"的光。"进来。把门关上。" 洪凌波站在门口,双手绞着衣角,十根手指把浅绿色的布料揪成了一团皱巴巴的褶子。目光在师父和钱枫之间来回跳动,像是一只在两个猎人之间犹豫不决的兔子。 "师父,你说带我来见一个人……我以为是……我以为是……" "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是来谈正事的……不是……不是这样的……" "这就是正事。"李莫愁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凌波,进来。关门。坐下。师父有话跟你说。" 洪凌波的双腿僵硬地迈过了门槛。 回手把木板门拉上了,吱呀一声,外面的月光被隔绝了,屋内只剩下油灯那盏豆大的暖黄色火苗。 没有坐下。 站在门口,离钱枫和李莫愁大约五步远的距离,双手仍然绞着衣角,身体微微后缩,像是随时准备转身逃跑。 "凌波姑娘。"钱枫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刻意放低了姿态的柔软。"别怕。坐下说话。" 洪凌波的目光落在了钱枫的脸上。 油灯的暖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那张轮廓硬朗的脸照出了明暗分明的光影。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弯着,不是痞笑,是一种温和的、不带攻击性的微笑。黑色短发清爽不羁,额前几缕碎发垂在眉骨上方,在暖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心跳加速了一拍。 洪凌波立刻把目光移开了,移到了地面上,盯着自己脚尖前方的那块夯实泥土。 "我……我站着就好。" "站着也行。"钱枫没有勉强。 李莫愁从钱枫的肩窝里直起了身,但右手仍然搭在钱枫的手臂上,手指自然地扣着小臂上的肌肉线条。转过身面对洪凌波,目光柔和而认真。 "凌波,你跟了师父多少年了?" "十……十二年。"洪凌波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师父把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时候,我才六岁。" "十二年。"李莫愁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叹息。"十二年,师父教了你什么?" "武功……毒术……银针……还有……"洪凌波的声音越来越低。"还有怎么杀人。" "对。师父教了你怎么杀人。"李莫愁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师父没教过你怎么活。" 洪凌波的头抬起来了一点,露出了一双困惑的眼睛。"师父,我不明白……"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岁的姑娘,应该穿漂亮的衣裙,梳好看的发髻,吃甜甜的糕点,和同龄的姑娘们一起说笑打闹。"李莫愁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不应该跟着师父在深山老林里杀人放火,不应该手上沾满血,不应该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师父……"洪凌波的眼眶红了。"我不觉得苦。跟着师父,我不觉得苦。" "你不觉得苦,是因为你没见过不苦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李莫愁的右手从钱枫的手臂上松开,走到了洪凌波面前,抬手把弟子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了耳后。"凌波,师父以前也不觉得苦。师父以为恨一个人恨一辈子就是活着的全部。但三天前……" 声音停了一息。 "三天前,师父才知道,活着不只是恨。" 洪凌波的目光从师父的脸上移到了身后站着的钱枫身上,又迅速移开了,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师父……你和他……你们……" "我和他在一起了。"李莫愁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和羞耻,坦荡得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凌波,师父找到了一个愿意要我的男人。" "可是……可是师父,你不是一直说……男人都是负心薄幸的东西……不可信……不可靠……" "师父说错了。" 这四个字从李莫愁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洪凌波的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了。 十二年。 跟了师父十二年,从来没听过师父说"我错了"这三个字。 赤练仙子李莫愁,从来不认错。 杀错了人不认错。 走错了路不认错。 恨错了人不认错。 但今天,在这间昏暗的猎户石屋里,在一盏豆大的油灯下,师父说了"师父说错了"。 "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负心薄幸的东西。"李莫愁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纠正自己二十年来的偏执。"是师父以前遇到的那个男人是。但不代表所有男人都是。" "师父……" "凌波。"李莫愁的双手捧住了洪凌波的脸,掌心贴着弟子白皙稚嫩的脸颊,目光直直地看进了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师父找到了幸福。你也可以。" 洪凌波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师父……我……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现在就知道。"李莫愁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让出了洪凌波和钱枫之间的视线。"你先跟他说说话。如果你不愿意,师父带你走,绝不勉强你。" 洪凌波的目光不得不落在了钱枫的身上。 钱枫没有动。 仍然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做出任何有攻击性或侵略性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温和而耐心,嘴角微弯,眼神平静,像是一个在等待一只受惊小鹿主动走过来的猎人。 不,不像猎人。 像一个在等待的人。 只是在等待。 "凌波姑娘。"钱枫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柔和。"你师父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全信。你师父觉得好的,不一定你也觉得好。每个人的感受不一样。" 洪凌波的目光在钱枫脸上停留了两息,然后又低下去了。 "你……你是什么人?"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你怎么……怎么让师父变成这样的?" "变成什么样?" "变成……变成会靠在男人怀里的样子。"洪凌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师父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连我想拉师父的手,师父都会把手缩回去。但刚才……师父靠在你身上的时候……好像……好像很自然……" "因为她愿意。"钱枫的声音平静。"你师父是自己走过来靠在我身上的,不是我拉过去的。她愿意靠,我就让她靠。她不愿意靠,我不会强迫。" "你……你对师父做了什么?" "我对你师父做了什么,你应该问你师父。"钱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师父在我面前哭过。" 洪凌波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眼睛里全是震惊。 "师父……哭过?" "哭过。" "师父从来不哭的……"洪凌波的声音颤抖了。"十二年,我从来没见过师父哭……师父杀人的时候不哭,受伤的时候不哭,一个人坐在月亮下面唱那首歌的时候也不哭……" "所以她在我面前哭了。"钱枫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因为她在我面前不需要当赤练仙子。她可以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等了很多年、终于不用再等的女人。" 洪凌波的目光从钱枫的脸上移到了站在一旁的师父身上。 李莫愁没有否认。 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神平静。 "师父真的……哭了?" "哭了。"李莫愁的声音淡淡的。"哭得很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师父。"洪凌波的眼眶又红了。 "别哭。"李莫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师父都不哭了,你哭什么。" "我没哭……我就是……"洪凌波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师父,你真的觉得……他是好人吗?" "好人?"李莫愁的嘴角弯了一下,弯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他不是好人。" 钱枫挑了一下眉。 "他嘴巴很坏,说话很粗俗,做事不按规矩来,胆子大到敢对赤练仙子动手动脚。"李莫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嗔怪和纵容混合在一起的语气。"但他是第一个……让师父觉得被当成一个女人来对待的男人。不是当成赤练仙子,不是当成杀人的妖女,是当成一个普通的、会哭会笑会疼的女人。" 洪凌波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钱枫身上。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 油灯的暖光从侧面照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剑眉下面的眼睛在暖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井。鼻梁高挺,投下一道清晰的阴影。嘴唇薄而有型,微微弯着,不是那种让人警惕的笑,是一种温和的、不带压迫感的弧度。 肩膀很宽。 胸膛很厚。 站在那里,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杀气,不是戾气,是一种温热的、沉稳的、让人觉得靠近了就不会有危险的气息。 心跳又加速了。 这一次,洪凌波没有把目光移开。 "凌波姑娘。"钱枫向前走了一步。只一步。从五步的距离变成了四步。"你师父说的对,我不是好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会伤害你。" "……" "你师父跟了你十二年,她了解你。她把你带到我面前,说明她相信我不会伤害你。你信你师父吗?" "我信师父。"这句话说得毫不犹豫。"师父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那就够了。"钱枫又向前走了一步。四步变成了三步。"你信你师父,你师父信我。这就够了。"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洪凌波的声音越来越小,双手把衣角揪得更紧了,指节发白。"我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师父说带我来见你……我不知道见了之后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钱枫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就说说话。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就不说。你想走,随时可以走。门没有锁,你师父也不会拦你。" 洪凌波的目光飞快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木板门。 门确实没有锁。 师父也确实没有挡在门口。 李莫愁站在侧面,双手交叠在腹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弟子,没有催促,没有施压,只是安静地等着。 "那……那我问你一件事。"洪凌波的声音细细的,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问。" "你……你为什么要对师父好?" "什么意思?" "师父是赤练仙子。"洪凌波的眼神认真而稚嫩。"江湖上所有人都怕师父,恨师父,想杀师父。你不怕吗?你不恨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一个所有人都怕的女人好?" 钱枫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三息。 "因为所有人都怕她,所以没有人对她好。"声音低沉而缓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没有人对她好,所以她越来越冷,越来越狠,越来越让人怕。越让人怕,就越没有人敢对她好。这是一个死循环。" 洪凌波的眼睛眨了两下。 "我只是……打破了这个循环。"钱枫的嘴角微弯。"我对她好了。然后她就不那么冷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洪凌波的目光移到了师父身上。 李莫愁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钱枫说的话。 "师父……"洪凌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真的……不冷了吗?" "不冷了。"李莫愁的声音沙哑而轻柔。"凌波,师父不冷了。" 洪凌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滑落到脸颊上的透明泪珠。 "师父……我好高兴……"声音在泪水中断断续续。"师父终于不冷了……我跟了师父十二年……每次看到师父一个人坐在月亮下面唱那首歌……我都好难过……我想抱师父……但师父不让我抱……我想拉师父的手……师父把手缩回去了……我以为师父永远都会那么冷……" "傻丫头。"李莫愁走过去,抬手擦掉了弟子脸上的泪水。"师父不让你抱,不是不想让你抱。是师父不知道怎么被人抱。从小到大,没有人抱过师父。师父不知道被人抱着是什么感觉,所以害怕。" "那现在呢?"洪凌波抽噎着。"师父现在知道了吗?" 李莫愁的目光移到了钱枫身上,停留了一息,然后移回了弟子脸上。 "知道了。" "好……好的……"洪凌波用袖子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擦了半天才擦干净,露出了一张红通通的、像是被水洗过的清纯脸蛋。"那……那师父要我做什么?" "师父不要你做什么。"李莫愁的声音温和而认真。"师父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除了杀人和逃命,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比如……被一个人喜欢。比如……喜欢一个人。" "喜欢……一个人?"洪凌波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喜欢……"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钱枫。 "师父不是让你喜欢他。"李莫愁的语气平静。"师父是让你自己决定。你觉得他好,你就留下来。你觉得他不好,师父带你走。没有人逼你。" 洪凌波低下了头。 双手从衣角上松开了,又攥紧了,又松开了。十根手指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交叉在一起,放在了腹前,指尖微微颤抖着。 沉默了很久。 久到油灯的火苗跳了七八下,久到屋外的虫鸣声换了三轮节奏,久到钱枫和李莫愁都以为洪凌波要说"师父,我们走吧"的时候。 "他……"洪凌波的声音从低垂的头顶上方传出来,细得像一根蛛丝。"他会……对我好吗?" 这句话不是问师父的。 是问钱枫的。 虽然目光没有抬起来,但语气的方向对着钱枫。 钱枫向前走了最后两步。 三步变成了一步。 站在了洪凌波面前。 距离近到能闻到少女身上那股清淡的、像是初春枝头刚绽开的花苞一样的气息。不是脂粉的香,不是药草的香,是十八岁少女的肌肤本身散发出来的、干净的、纯粹的、带着一丝奶香的体息。 "凌波。"钱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没有用"凌波姑娘",省掉了"姑娘"两个字,只叫了名字。 洪凌波的肩膀颤了一下。 "抬头看我。" 头缓缓抬起来了。 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有干透的泪珠,眼白清澈得像是两汪山泉,瞳孔黑亮,在油灯的暖光中映出了钱枫的倒影。 脸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桃子。 嘴唇微微张开着,能看到里面整齐洁白的牙齿和粉红色的舌尖。 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微微起伏着,浅绿色布衣下面那对小巧但形状完美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凌波,我不会强迫你。"钱枫的右手缓缓抬起来,掌心朝上,伸到了洪凌波的面前。不是去抓,不是去拽,只是伸在那里,掌心朝上,像是在等待一只蝴蝶自己落下来。"但如果你愿意,我会像对你师父一样珍惜你。" 洪凌波的目光落在了那只伸出来的手上。 掌心宽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小麦色的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茧痕,是练功留下的。掌心的纹路在油灯的暖光下清晰可辨,生命线又长又深,像是一条永远不会断流的河。 那只手稳稳地伸在那里,不颤抖,不催促,只是等着。 洪凌波的右手从腹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来了。 手指颤抖得厉害,像是秋天枝头最后一片叶子在风中摇晃。 抬到了半空中,停了。 犹豫了三息。 然后缩回去了。 "我……我不敢……"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从来没有……碰过男人的手……" "那就让今天成为第一次。"钱枫的声音温和而耐心,手没有收回去。"第一次都会怕。你师父第一次也怕。但怕过了之后,就不怕了。" 洪凌波的目光飞快地看了一眼站在侧面的师父。 李莫愁微微点了一下头。 洪凌波的右手再次抬起来了。 这一次没有停。 颤抖着,一寸一寸地向前伸去,像是在穿过一堵看不见的墙。 指尖碰到了钱枫的掌心。 触感传来的瞬间,洪凌波的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 温热的。 干燥的。 粗糙的。 和自己的手完全不一样。 自己的手细腻、柔软、微凉。 面前这只手宽大、温热、掌心有薄茧。 这就是男人的手吗。 指尖在掌心上停留了一息,然后整只手缓缓地落了下去,落在了钱枫的掌心里。 钱枫的五指合拢了,轻轻地、不用力地、像是握着一只刚出壳的雏鸟一样,把那只纤细白皙的小手握在了掌心里。 "好凉。"钱枫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笑意。"你的手好凉。" "我……我紧张……紧张的时候手就凉……" "那我给你捂热。" 左手也覆盖了上来,两只大手把那只小手包裹在了中间,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缓缓地驱散着指尖的凉意。 洪凌波的呼吸更急促了。 能感觉到两只大手的温度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把自己冰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捂热。那种温度不仅仅停留在手上,还沿着手臂向上蔓延,蔓延到了肩膀,蔓延到了胸口,蔓延到了脸上。 脸更红了。 红到了耳朵尖。 "凌波。"钱枫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低沉而温柔。"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 "愿意让我对你好。" 洪凌波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目光从交握的双手上移到了钱枫的脸上,在那双深邃温和的眼睛里停留了很久。 然后目光又移到了站在侧面的师父身上。 李莫愁的嘴角弯着,眼神温和,微微点了一下头。 洪凌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又吐出来。 "我……"声音细细的,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我愿意。"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 但说出来之后,洪凌波的整个身体都软了一下,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说出这两个字上面。 钱枫的嘴角弯了起来。 不是痞笑,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温和的、带着一丝真实温度的微笑。 左手从洪凌波的手上松开了,抬起来,掌心轻轻地覆盖在了洪凌波的头顶上,像是在抚摸一只乖巧的小猫。 "好。" 然后掌心从头顶滑到了额前,拨开了垂在眉骨上方的碎发。 然后低下头。 嘴唇落在了洪凌波的额头上。 一个轻柔的、不带任何侵略性的、像是羽毛拂过皮肤一样的吻。 洪凌波的身体僵住了。 彻底僵住了。 从头到脚,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在眼前钱枫下巴的阴影下微微颤动。 嘴唇在额头上停留了三息。 三息之后,嘴唇离开了额头,温热的气息从上方拂过了眉毛、鼻尖、然后停在了嘴唇的正上方。 "凌波。"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边说悄悄话。"我要亲你的嘴了。如果你不想,现在可以推开我。" 洪凌波没有推。 不是不想推。 是整个人都僵住了,根本动不了。 心跳快到了一个从未达到过的速度,像是一面被疯狂敲击的小鼓,咚咚咚咚咚咚,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脸上的温度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热得像是被火烤着,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朵尖,耳朵尖红得像是两颗熟透的樱桃。 然后,嘴唇贴上来了。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干燥质感的嘴唇,覆盖在了洪凌波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不是用力的吻。 不是侵略性的吻。 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像是蜻蜓点水一样的、只是唇瓣贴着唇瓣的吻。 洪凌波的嘴唇在那个吻落下来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青涩的。 甜美的。 柔软得像是一片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花瓣。 带着十八岁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像是初春的第一场雨落在了新生的嫩叶上,干净、纯粹、没有任何杂质。 嘴唇贴着嘴唇,没有舌头的纠缠,没有牙齿的碰撞,只是唇瓣和唇瓣之间最简单的、最原始的、最温柔的接触。 洪凌波的眼睛在吻落下来的第一息还睁着,大大的,瞳孔里映着钱枫近在咫尺的睫毛和鼻梁的轮廓。 然后在第二息,眼睛慢慢地、不由自主地合上了。 睫毛在合上的瞬间微微颤动了几下,像是两只蝴蝶在收拢翅膀。 双手从身侧慢慢地抬起来了,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地悬在半空中,最后轻轻地搭在了钱枫的手臂上,十根手指像十根柔软的藤蔓,怯怯地攀附在了那两条结实的前臂上。 侧面,李莫愁看着这一幕。 嘴角弯着,眼神里有满足,有欣慰,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酸涩。 但酸涩只持续了一瞬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看着自己的弟子被自己的男人亲吻,心里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像是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了一个信任的人。 像是终于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孤独了。 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屋外,虫鸣声此起彼伏,密林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叫。 七月十八日的月亮,比三天前瘦了一圈,从圆盘变成了一枚微微缺损的银币,冷白色的光从茅草屋顶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了三个人的脚边。 洪凌波的嘴唇在钱枫的嘴唇下微微颤抖着,青涩而甜美,像是一朵刚刚被第一缕阳光照到的花苞,正在缓缓地、羞怯地、不可逆转地绽开。 第一百零二章 猎户石屋破处夜温柔,清纯弟子含泪吞粗屌初尝欢 德祐元年七月十八日,子时初刻,襄阳城外西北四里,枯柏密林深处,猎户石屋。 初吻结束的时候,洪凌波的双腿已经软了。 不是被亲软的,是紧张到极点之后身体自动泄力的那种软。膝盖微微打颤,小腿肚子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搐,如果不是双手还搭在钱枫的前臂上,整个人恐怕已经顺着墙根滑坐到了地上。 嘴唇分开的瞬间,一根细细的银丝从两片唇瓣之间拉出来,在油灯的暖光中闪了一下,然后断了。 洪凌波的嘴唇微微张着,上唇和下唇都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被亲得有些红肿,像是两片被露水打湿的花瓣。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浅绿色布衣下面那对小巧的乳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乳尖的轮廓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腿软了?"钱枫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低沉而带着一丝笑意。 "没……没有……"嘴上说着没有,膝盖又抖了一下。 "嘴硬。"钱枫的右手从洪凌波的手上松开,绕到了腰后,掌心贴上了那截细得像柳枝一样的腰肢,轻轻一托,把摇摇欲坠的身体稳住了。"来,坐下。" 左手也绕了过来,一手托腰,一手扶肩,把洪凌波半抱半扶地带到了靠北墙的那张简易床铺前。 床铺上铺着三层干草和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棉被,棉被上面又铺了一张灰褐色的鹿皮。鹿皮是钱枫前天从城里带出来的,是帅府库房里淘汰下来的旧货,毛面朝上,摸上去柔软而温暖。 洪凌波被扶着坐在了鹿皮上。 臀部刚碰到柔软的毛皮,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上半身往后一倒,仰面躺在了铺满鹿皮的床铺上。 黑色的辫子散开在身侧,白色的细绳松了,发丝像墨水一样铺在灰褐色的鹿皮上。浅绿色的布衣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领口系得紧紧的,连锁骨都没有露出来。双腿并拢着垂在床沿下面,脚尖刚好碰到地面。 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鹿皮,十根手指把柔软的毛面揪成了一团,指节发白。 脸红得像是被火烧过,从额头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是通红的。 眼睛紧紧闭着,睫毛颤抖得像是两只受惊的蝴蝶。 "凌波。"钱枫在床沿边蹲了下来,视线和躺着的洪凌波平齐。"睁开眼睛看我。" "不……不要……"声音细得像蚊子。"我不敢看……" "为什么不敢?" "因为……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好烫……" 钱枫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我不看你了。" "……你不看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的微妙情绪。 "不看了。我闭眼。你也闭眼。咱们谁都不看谁。" "……那你要做什么?" "摸你。" 洪凌波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别怕。"钱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就像刚才握手一样。只是换了个地方。" 右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上了洪凌波的下巴。 触感传来的瞬间,洪凌波的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 指尖从下巴沿着下颌线缓缓向上滑动,经过了耳垂,经过了鬓角,最后停在了额头上。掌心覆盖在额头上,像是在量体温。 "好烫。"钱枫的声音带着笑。"脸烫得跟烧饼似的。" "你……你别说了……"洪凌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恼。"越说越烫了……" "好,不说了。" 掌心从额头滑到了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了颧骨上方那层薄薄的红晕。然后继续向下,滑过了下巴,滑过了脖颈。 在脖颈上停了一息。 指腹贴着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脉搏在疯狂跳动,咚咚咚咚,快得像是一面被疯狂敲击的小鼓。 "心跳好快。" "你……你不是说不说了吗……" "好好好,不说了。" 指尖继续向下,碰到了领口的系带。 洪凌波的呼吸瞬间停了。 "凌波。"钱枫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我要解你的衣带了。如果你不想,现在告诉我。" 沉默。 很长的沉默。 沉默中只有洪凌波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和屋外虫鸣的此起彼伏。 "师父……"洪凌波的声音从紧闭的嘴唇间挤出来,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师父……" 侧面传来了李莫愁的声音。 "师父在。"声音平静而温和。"凌波,师父就在旁边。不怕。" "师父……我好紧张……" "师父知道。"李莫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只有钱枫能听出来的颤抖。"师父三天前也紧张。紧张过了就好了。" "师父三天前……也是这样的吗?" "比你还紧张。"李莫愁的声音淡淡的。"师父比你大了二十多岁,第一次的时候比你还怕。" "……真的?" "真的。" 洪凌波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点。 "那……那你解吧。"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钱枫的手指捏住了领口的系带,轻轻一拉。 系带松了。 领口像一朵花一样缓缓绽开,露出了锁骨。 白皙的、纤细的、像是两根精致的玉骨一样的锁骨,在油灯的暖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锁骨中间的凹陷处有一滴细小的汗珠,在暖光中闪了一下。 指尖沿着领口的边缘向两侧拨开布料,浅绿色的衣襟像两片叶子一样向左右分开,露出了更多的皮肤。 肩膀。 窄窄的、圆润的、像是两只白瓷碗扣过来一样的肩头。 衣襟继续向两侧分开。 胸口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暴露在了油灯的暖光下。 白皙得近乎透明。 能看到皮肤下面隐约的青色血管,像是白玉上的细纹。 然后,乳房露出来了。 小巧的。 精致的。 像是两只刚刚成熟的小蜜桃,圆润挺翘,不大不小,恰好盈盈一握。乳尖粉嫩得像是两颗新鲜的樱桃核,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微微收缩,挺立了起来。乳晕浅粉色,面积很小,像是两枚铜钱大小的淡粉色圆环。 洪凌波的双手猛地从鹿皮上松开,交叉在胸前,把刚刚露出来的乳房挡住了。 "别……别看……"声音带着哭腔。"太小了……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钱枫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很好看。" "骗人……师父的……师父的比我的大好多……" 侧面传来了李莫愁的一声轻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傻丫头,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好。别拿师父跟你比。" "可是……" "凌波。"钱枫的手覆盖在了洪凌波交叉在胸前的手背上。"把手放开。让我看看你。" "……" "你信我,很好看。" 洪凌波的手指犹豫地松开了一点,又紧了,又松了。反复了三四次之后,终于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从胸前移开了,放在了身体两侧,重新抓住了身下的鹿皮。 两只小巧精致的乳房完全暴露在了油灯的暖光下。 圆润挺翘,乳尖粉嫩挺立,在微凉的夜风中微微颤抖着。胸口的皮肤白得发光,和乳晕的浅粉色形成了一种纯净到极致的色彩对比。 钱枫低下头,嘴唇落在了左边那只乳房的外侧。 洪凌波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啊……"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惊呼从紧咬的嘴唇间漏了出来。 嘴唇沿着乳房的弧线缓缓移动,从外侧到上方,从上方到内侧,画了一个完整的圆。舌尖偶尔伸出来,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在油灯的暖光中泛着细细的水光。 然后嘴唇碰到了乳尖。 洪凌波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腰弓了起来,像是一条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不……不要……那里……那里好奇怪……"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困惑。 嘴唇含住了粉嫩的乳头,舌尖在乳粒上轻轻打转,然后微微用力吸了一下。 "嗯啊……" 一声比刚才响了一点的呻吟从洪凌波的喉咙深处涌出来,声音甜腻而青涩,像是一只刚学会叫的小猫发出的第一声奶音。 双手把身下的鹿皮揪得更紧了,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嘴唇在左边的乳头上吸吮了十几下,然后移到了右边。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力度,舌尖在乳粒上画圈,嘴唇轻轻吮吸。 洪凌波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两只小巧的乳房在呼吸的带动下微微颤动,乳尖被吸得硬挺了起来,从浅粉色变成了深粉色,湿漉漉地在油灯的暖光中泛着水光。 "凌波,疼不疼?"钱枫的嘴唇从乳尖上离开,抬头问。 "不……不疼……"声音带着喘息。"就是……好奇怪……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从这里……一直到肚子下面……" "那是正常的。" "正常的?师父……师父也会这样吗?" "会。"李莫愁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师父也会。" 钱枫的嘴唇从乳房上移开,沿着胸口中间的那条浅浅的凹线向下移动。经过了肋骨,经过了上腹,经过了肚脐。 在肚脐上停了一息,舌尖在肚脐眼里轻轻转了一圈。 洪凌波的腰扭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嘻",像是被挠痒了。 "痒……那里痒……" "忍一忍。" 嘴唇继续向下。 小腹。 平坦的、紧致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皮肤白皙细腻,上面覆盖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绒毛,在油灯的暖光中泛着一层金色的光晕。 手指碰到了裙腰的系带。 洪凌波的身体又绷紧了。 "凌波。"钱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要脱你的裙子了。" "……嗯。"声音细得像是一缕烟。 裙腰的系带被解开了。 浅绿色的布裙沿着腰线向下滑落,经过了胯骨,经过了大腿根部,最后被钱枫的手从脚踝处轻轻抽走了。 裙子下面没有亵裤。 整个下半身完全暴露在了油灯的暖光下。 腰肢纤细得像是一截白藕,盈盈一握。胯骨窄小,骨盆的轮廓在皮肤下隐约可辨。大腿修长笔直,从胯骨到膝盖是一条完美的直线,肌肤白皙粉嫩,内侧的皮肤更加细腻,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小腿纤细匀称,脚踝处骨节精致,脚掌小巧,五根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 大腿紧紧并拢着,两条腿夹得死死的,膝盖甚至微微内扣。 腿根的缝隙间,能隐约看到一小撮稀疏的、细软的、黑色的屄毛,像是刚刚长出来不久的嫩草,覆盖在微微隆起的耻骨上方。 "腿……腿不要分开……"洪凌波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你……让我并着……" "好。先不分开。"钱枫的手掌覆盖在了洪凌波的左膝盖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先这样。" 嘴唇落在了膝盖内侧。 洪凌波的腿抖了一下。 嘴唇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上移动,每移动一寸,嘴唇下面的皮肤就颤抖一下。舌尖偶尔伸出来,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湿痕。 越往上,皮肤越细腻,越敏感,颤抖的幅度也越大。 移动到了大腿根部的时候,洪凌波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了。 "不……不要再往上了……"声音颤抖得厉害。"那里……那里不行……" "凌波。"钱枫的嘴唇停在了大腿根部内侧,温热的气息喷在了敏感的皮肤上。"把腿分开一点。就一点。" "不……不要……" "你信我。不会疼。" "可是……可是那里……从来没有人看过……" "我知道。所以我想看。" "……你……你好坏……"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和羞涩交织的复杂情绪。 "对,我坏。"钱枫的嘴角在大腿根部的皮肤上弯了一下。"你师父也说我坏。但你师父还是让我看了。" "师父……"洪凌波的声音又带上了求助的意味。 "让他看。"李莫愁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平静而干脆。"凌波,没什么好怕的。师父三天前也让他看了。" "师父也……" "也。" 洪凌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的两只小巧乳房随着吸气的动作高高隆起,乳尖在空气中颤抖。 然后,并拢的双腿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分开了。 膝盖向两侧打开,大腿内侧的白皙皮肤在油灯的暖光下展开。 腿根之间,那个从未被任何人看过的隐秘之处,暴露在了钱枫的视线中。 屄毛稀疏而细软,黑色的、像是初生的绒草一样的短毛覆盖在微微隆起的耻骨和大阴唇上方。大阴唇紧紧合拢着,两片薄薄的嫩肉像是两瓣合拢的贝壳,缝隙间露出了一线极细的粉红色。 整个屄穴小巧得不可思议。 像是一朵还没有完全绽开的花苞,紧致、稚嫩、从未被任何东西进入过。 缝隙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湿润,在油灯的暖光中泛着细细的水光。 "好小。"钱枫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真实的感叹。 "你……你不要说出来啊!"洪凌波的声音尖了起来,双手松开鹿皮,捂住了自己的脸。"好丢人……" "不丢人。"钱枫的手指轻轻碰上了大阴唇的外侧。 "啊!"洪凌波的腰弹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不要碰!不要碰那里!" "嘘。"钱枫的左手按住了洪凌波弹起的腰,把腰按回了鹿皮上。"别动。不疼。" "不是疼……是……是好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一股电从那里窜到了脑袋里……" "那是舒服。" "这叫舒服?"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惑。"我以为舒服是泡热水澡的那种感觉……不是这种……这种……" "这种什么?" "这种……说不出来……浑身都酥了……腿都合不拢了……" 钱枫的指尖沿着大阴唇的缝隙轻轻向上滑动,经过了穴口的位置,碰到了最顶端的一个小小的凸起。 阴蒂。 小小的、硬硬的、像是一粒藏在嫩肉褶皱间的珍珠。 指尖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嗯啊!"洪凌波的整个身体都弹了起来,腰弓成了一张弓,脚趾蜷缩到了极致,双手猛地从脸上移开,死死抓住了身下的鹿皮。"那里……那里不行……那里碰一下就……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什么?" "受不了……说不出来……好像要……要死了一样……" "不会死。"钱枫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只会舒服。" 指尖在阴蒂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嗯……嗯啊……不要……不要转圈……"洪凌波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紧咬的嘴唇间一声一声地漏出来,细细的、甜腻的、带着一种十八岁少女特有的青涩奶音。 指尖离开了阴蒂,向下滑动,回到了穴口的位置。 中指的指腹贴在了紧闭的穴口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穴口的嫩肉在指腹的按压下微微凹陷了一点,但没有打开。紧致得像是一个没有缝隙的贝壳,拒绝任何外物的进入。 "好紧。"钱枫的声音低沉。"凌波,放松一点。你越紧张,下面夹得越紧,等一下进去的时候会更疼。" "进……进去?"洪凌波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什么要进去?" "先是手指。" "手指?" "嗯。先用手指帮你松一松。不然等一下你受不了。" "等一下……等一下还有别的东西要进去?" 钱枫没有回答。 洪凌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看去,落在了钱枫的腰腹位置。 深灰色短衣的下摆遮住了腰带以下的部分,但腰带下方有一个明显的、鼓起的、轮廓分明的凸起,把裤子的布料撑出了一个骇人的弧度。 洪凌波的眼睛瞪大了。 "那……那个……"声音颤抖得厉害。"那个要进来?" "嗯。" "不……不可能……那么大……我那里那么小……怎么可能进得去……" "进得去。"钱枫的声音平静而温柔。"你师父也觉得进不去,但最后还是进去了。对不对?" 目光转向了侧面的李莫愁。 李莫愁的脸在油灯的暖光中微微泛红,嘴唇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师父……"洪凌波的声音带着哭腔。"真的能进去吗……" "能。"李莫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疼。但疼过了就好了。" "很疼吗?" "……疼。"李莫愁没有骗弟子。"但不是那种受不了的疼。是……是一种……"声音停了一息,像是在斟酌措辞。"是一种疼完之后会觉得值得的疼。" 洪凌波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好……好吧……"声音细得像是一缕即将断裂的丝线。"那你……你轻一点……" "会的。"钱枫低下头,嘴唇落在了洪凌波的大腿内侧,轻轻亲了一下。"我会很轻。" 然后嘴唇沿着大腿内侧向上移动,越过了腿根,落在了那片稀疏细软的屄毛上。 洪凌波的身体又绷紧了。 嘴唇继续向下,经过了耻骨,经过了大阴唇的顶端,然后舌尖伸了出来,轻轻拨开了合拢的两片嫩肉。 舌尖碰到了阴蒂的瞬间,洪凌波的腰猛地弹了起来。 "啊啊啊……不……不要用嘴……那里脏……不要舔那里……"声音尖锐而慌张。 "不脏。"钱枫的声音从腿根之间传上来,闷闷的。"很干净。很甜。" "骗……骗人……那里怎么可能甜……嗯啊!" 舌尖在阴蒂上轻轻打了一个转。 洪凌波的话被一声尖锐的呻吟截断了。 双手死死抓着鹿皮,指甲几乎要把毛面抓破。双腿不由自主地向两侧张得更开了,膝盖弯曲,脚跟踩在了床铺的边缘上。腰肢在鹿皮上扭动着,像是一条被放在了热锅上的鱼。 舌尖在阴蒂上缓慢而有节奏地画着圆圈,每画一圈,洪凌波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呻吟声就从嘴唇间漏出来一声。 "嗯……嗯啊……不……不要了……好奇怪……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让它出来。" "不……不行……好丢人……嗯啊……师父……师父在看着……我不能……" "师父不看了。"李莫愁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师父转过去了。你别管师父。" 洪凌波的双手松开了鹿皮,下意识地伸向了下方,想要推开钱枫的头。但手指刚碰到那头黑色的短发,就被一股从下腹涌上来的酥麻感击中了,手指无力地搭在了钱枫的头顶上,非但没有推开,反而不由自主地揪住了几缕头发。 "嗯啊……不……不要停……不对……要停……不……"语无伦次的呻吟从嘴唇间断断续续地涌出来,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甜腻。 舌尖加快了速度,在阴蒂上快速地左右拨动。 与此同时,右手的中指贴上了穴口,在湿润的嫩肉上轻轻按压了几下,然后缓缓地、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探了进去。 穴口的嫩肉在手指的侵入下被缓缓撑开,紧致的穴肉裹住了手指,像是一只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小嘴在吮吸。 "啊……"洪凌波的声音变了调,从甜腻变成了一声短促的闷哼。"疼……有一点疼……" "忍一忍。"钱枫的手指停在了第二个指节的位置,不再往里推,只是轻轻地在穴道内壁上按压,让紧致的穴肉慢慢适应异物的存在。 "好……好的……"洪凌波咬着嘴唇,眼角渗出了两滴泪水。"好涨……里面好涨……" "这才一根手指。"钱枫的声音低沉。 "一根手指就这么涨了?"洪凌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恐惧。"那……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比手指粗那么多……怎么办……" "所以要先帮你松一松。" 手指在穴道内缓缓转动了一圈,穴肉在手指的转动下被碾开了一点,从紧绞变成了微微松弛。然后手指开始缓慢地抽插,每次只进出半寸的距离,速度极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为一把锁配一把钥匙。 舌尖同时在阴蒂上继续画圈。 上下夹击之下,洪凌波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穴口分泌出了越来越多的淫水,透明的、黏稠的液体沿着手指的根部缓缓流下来,打湿了稀疏的屄毛和大阴唇的外侧。 "湿了。"钱枫的声音从腿根之间传上来。 "不……不要说……"洪凌波的声音带着哭腔。"好丢人……下面流水了……我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生病。"钱枫的嘴唇从阴蒂上离开,抬起头看着洪凌波通红的脸。"是你的身体在告诉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准备好接受我了。" 洪凌波的眼睛又瞪大了,瞳孔里映着油灯的暖光和钱枫的脸。 钱枫从床铺前站了起来。 右手抓住了腰带的系绳,一拉。 腰带松了。 裤子沿着胯骨向下滑落,露出了结实的小腹、浓密黑硬的耻毛,然后是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鸡巴。 粗如小臂,长逾九寸。龟头硕大紫红,冠沟棱角分明,青筋暴突盘绕着棒身,从根部一直蜿蜒到龟头下方。包皮完全后翻,露出了整个光滑饱满的龟头,马眼微微张开,渗出了几滴透明的前液。睾丸饱满沉甸,垂在屌根下方,在油灯的暖光中泛着深色的光泽。 一股浓烈的雄性腥骚气味从胯间散发出来,在狭小的石屋内弥漫开去。 洪凌波看到了。 看到了那根东西的全貌。 眼睛瞪到了极致,嘴巴张开了,下巴几乎要掉到了胸口上。 "不……不可能……"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那个……那个怎么那么大……那个东西……真的要放进来?" "嗯。" "会死的……那个放进来会死的……" "不会死。"钱枫的声音平静而温柔。"你师父没有死。你也不会死。" "师父!"洪凌波的声音尖了起来,带着一丝哭腔和求助。"师父你看看那个东西!那个东西真的进去过你的身体里面吗?" 李莫愁的脸在油灯的暖光中微微泛红,嘴唇抿了一下,目光在钱枫胯间那根粗大的肉棒上停留了一息,然后迅速移开了。 "进去过。"声音低沉而沙哑。"整根。" "整……整根?"洪凌波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尖细。"师父你怎么还活着?" "……凌波,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说得跟上刑场一样。"李莫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可是那个东西真的好大啊师父……我的……我下面那么小……怎么放得进去啊……" "放得进去。"李莫愁走到了床铺旁边,在洪凌波的头侧蹲了下来,右手伸出去,握住了弟子紧紧攥着鹿皮的左手。"凌波,握着师父的手。疼的时候就捏师父。师父陪着你。" 洪凌波的左手从鹿皮上松开,反手握住了师父的手,十根手指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师父……我好怕……" "师父知道。"李莫愁的左手抬起来,擦掉了弟子眼角的泪水。"怕就怕。怕也要过这一关。过了这一关,以后就不怕了。" 钱枫俯下身来,双手撑在了洪凌波身体两侧的鹿皮上,膝盖跪在了床铺的边缘。 传教士位。 面对面。 从上方俯视着身下这具纤细白皙的少女身体。 小巧的乳房在胸口微微颤抖,乳尖粉嫩挺立。平坦的小腹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大腿分开着,膝盖弯曲,脚跟踩在床铺上。腿根之间,被淫水打湿的稀疏屄毛贴在了大阴唇上,穴口微微张开了一条缝,粉红色的嫩肉在油灯的暖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鸡巴的龟头抵住了穴口。 硕大紫红的龟头和小巧粉嫩的穴口之间的尺寸差异触目惊心。龟头的直径几乎是穴口宽度的三倍,光是龟头的前端贴上去,就已经把两片薄薄的大阴唇向两侧顶开了。 "凌波。"钱枫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低沉而温柔。"我要进去了。会疼。你咬着嘴唇,或者叫出来都行。别憋着。" 洪凌波的右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鹿皮,左手死死握着师父的手。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弓,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嗯……"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间挤出来。"你……你进来吧……" 腰缓缓向前推。 龟头的前端碾过了穴口的嫩肉,把两片薄薄的大阴唇向两侧撑开。穴口的嫩肉在龟头的碾压下被一寸一寸地撑裂,从紧闭变成了微张,从微张变成了被迫扩张,粉红色的穴肉在龟头的挤压下向两侧翻开,像是一朵被强行掰开的花苞。 龟头的最粗处卡在了穴口。 穴口被撑到了极限,嫩肉绷得发白,像是一个被塞进了过大物体的橡皮圈,随时都可能断裂。 "疼……"洪凌波的声音从紧咬的嘴唇间漏出来,带着一丝颤抖。"好疼……好涨……进不去的……太大了……" "放松。"钱枫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深呼吸。吸气。" "嗯……"洪凌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吐气。" 在洪凌波吐气的瞬间,腰向前用力推了一下。 龟头的最粗处碾过了穴口的最窄处,整个龟头挤进了穴道内部。 与此同时,一层薄薄的膜被龟头的前端顶破了。 处女膜。 "嗯啊!"洪凌波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腰弓成了一张弓,脚趾蜷缩到了极致,左手猛地收紧,把李莫愁的手捏得骨节咯咯作响。右手把鹿皮的毛面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涌了出来,一滴一滴地滑落到了鬓角的头发里。 嘴唇咬得发白,牙齿在下唇上留下了深深的齿印。 "疼……好疼……"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里面……里面撕开了……好疼……" 一丝鲜红色的处女血从穴口和龟头的缝隙间渗了出来,沿着大阴唇的外侧缓缓流下,在灰褐色的鹿皮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红色痕迹。 钱枫停了下来。 整根鸡巴只进去了龟头的部分,剩下的棒身还有七八寸露在外面。龟头被紧窄高热的穴肉死死裹住,穴壁的褶皱紧紧贴着龟头的每一寸表面,像是一只灼热的、湿润的小嘴在用力吮吸。 没有动。 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等着身下的少女适应。 "凌波。"声音低沉而温柔。"最疼的已经过去了。后面不会比刚才更疼了。" "真……真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鼻音。 "真的。" "可是……可是现在还是好疼……里面好像被撕开了一样……" "那是因为你是第一次。第一次都会疼。等一下就不疼了。" "等多久?" "等你告诉我不疼了。我再动。在那之前,我一动不动。" 洪凌波的呼吸慢慢地从急促变成了深长。 左手仍然紧紧握着师父的手,但力度比刚才小了一点。 李莫愁的左手轻轻抚摸着弟子的头发,动作缓慢而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凌波,还疼吗?" "还……还有一点……但比刚才好了……"洪凌波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刚哭过的孩子。"师父……师父第一次的时候……也这么疼吗?" "比你疼。"李莫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师父年纪大了,身体没有你这么柔软。第一次的时候疼得差点把他踢下去。" "师父……踢他了?" "差点。"李莫愁的嘴角弯了一下。"但没踢到。" "那后来呢?后来还疼吗?" "后来就不疼了。"李莫愁的声音微微颤了一下。"后来就……就舒服了。" "真的会舒服?" "真的。" 洪凌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那你动吧。"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残余的紧张和一丝微弱的期待。"慢一点……" "好。" 腰缓缓向前推进了一寸。 棒身的前段碾过了穴道内壁的褶皱,紧致的穴肉在粗大鸡巴的碾压下被一寸一寸地撑开、碾平、推向两侧。穴壁的每一道褶皱都被棒身上暴突的青筋碾过,像是一只小手在被一根粗大的擀面杖碾平。 "嗯……"洪凌波的嘴唇间漏出了一声闷哼。"好涨……里面被撑开了……" 又推进了一寸。 "嗯啊……"闷哼变成了一声略带甜腻的呻吟。"还在进来……还在往里面走……" 又推进了一寸。 龟头碰到了穴道深处的一个柔软的、微微凸起的位置。 宫口。 "啊!"洪凌波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腰弹了起来。"那里……那里不要顶……好酸……好麻……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那是宫口。"钱枫的声音低沉。"不会再往里了。到底了。" 整根鸡巴没入了大约六寸,剩下的三寸露在穴口外面。穴口被撑成了一个圆形,粉嫩的穴肉紧紧裹着粗大的棒身,穴口和棒身的缝隙间渗着一丝淡红色的液体,是处女血和淫水的混合物。 洪凌波的穴道太浅太窄,无法吞下全部的九寸长度。 "好涨……"洪凌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和喘息。"整个肚子都被塞满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棍插在里面……又烫又涨……" "还疼吗?" "疼……但不是刚才那种撕裂的疼了……是……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又疼又……又有一点……" "有一点什么?" "有一点……舒服……"最后两个字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说完之后脸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那我开始动了。" "嗯……慢一点……" 腰缓缓后撤了两寸。 棒身从穴道内壁上缓慢地抽出,紧致的穴肉在棒身后撤的时候被带着向外翻了一点,粉红色的穴肉从穴口处微微翻出来,在油灯的暖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棒身上沾满了透明的淫水和淡红色的处女血,在暖光中泛着一层混合的水光。 然后腰向前推进了两寸。 棒身重新碾过了刚才退出的那段穴道,穴肉被再次撑开、碾平、推向两侧。龟头顶到了宫口的位置,轻轻碾了一下。 "嗯啊……"洪凌波的嘴唇间漏出了一声甜腻的呻吟。 后撤两寸,推进两寸。 后撤两寸,推进两寸。 极慢的速度,极小的幅度,像是在做一种缓慢而有节奏的呼吸运动。 每一次抽出,穴肉就被带着向外翻一点,淫水从穴口和棒身的缝隙间被挤出来,沿着大阴唇的外侧缓缓流下,打湿了身下的鹿皮。 每一次插入,穴肉就被推着向内卷回去,龟头碾过穴道内壁的褶皱,在宫口的位置轻轻顶一下。 抽插了十几下之后,洪凌波的呼吸节奏开始变了。 从急促紊乱变成了一种有规律的、随着抽插节奏起伏的深长呼吸。每次鸡巴插入的时候吸气,每次鸡巴抽出的时候吐气。 呻吟声也变了。 从带着痛苦和恐惧的闷哼,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痛苦还是享受的、含混的、甜腻的轻吟。 "嗯……嗯……嗯啊……" 声音细细的,像是一只小猫在喉咙深处发出的呼噜声。 抓着鹿皮的右手慢慢松开了,手指不再死死攥着毛面,而是轻轻搭在了上面。 握着师父的左手也松了一点,不再把李莫愁的手捏得骨节发响了。 "凌波。"钱枫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还疼吗?" "不……不太疼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喘息。"就是……好奇怪……每次你顶到里面最深的地方……就会有一股酸酸麻麻的感觉……从肚子里面一直窜到脑袋里面……" "那是舒服。" "这就是舒服?"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跟我想的不一样……我以为舒服是……是那种暖洋洋的感觉……不是这种……这种让人浑身发软……脑袋发晕的感觉……" "这种舒服比暖洋洋的舒服更舒服。" "真的吗……嗯啊……" 抽插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点,从极慢变成了缓慢。幅度也从两寸增加到了三寸。龟头在穴道内部的行程更长了,碾过的穴肉更多了,每一次插入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穴壁的褶皱在龟头的碾压下一道一道地被推平。 穴道内部的温度越来越高,穴肉分泌的淫水越来越多,原本紧涩的穴道变得湿润而滑腻,鸡巴在里面的进出变得更加顺畅。 噗嗤。噗嗤。噗嗤。 湿润的水声从两人交合的部位传出来,在寂静的石屋内清晰可闻。 洪凌波的脸更红了。 "那个声音……好丢人……下面在响……" "那是你的身体在欢迎我。" "你……你不要说这种话……嗯啊……" 抽插继续着,缓慢而有节奏。 洪凌波的表情在一次又一次的抽插中渐渐变化着。 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紧咬的嘴唇慢慢松开了。 紧闭的眼睛慢慢半睁开了,露出了一双水雾蒙蒙的、迷离的、像是刚从梦中醒来的眼睛。 从痛苦到迷茫。 从迷茫到困惑。 从困惑到……享受。 "嗯……嗯啊……好奇怪……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喘息和一种初次体验快感的惊讶。"变成了……变成了一种……好舒服的感觉……从里面一直往外面扩散……整个身体都在发麻……" "舒服就对了。"钱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嗯啊……原来……原来这就是……"洪凌波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软,像是一团正在融化的棉花糖。 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分开变成了微微弯曲,膝盖轻轻靠在了钱枫的腰侧,脚跟搭在了钱枫的大腿后面。不是夹紧,只是轻轻搭着,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 左手从师父的手中慢慢松开了,抬起来,犹犹豫豫地搭在了钱枫的肩膀上。手指碰到了深灰色短衣下面结实的肩膀肌肉,触感温热而坚硬,和自己柔软的身体完全不同。 右手也从鹿皮上松开了,抬起来,搭在了钱枫的另一侧肩膀上。 十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搭在了宽厚的肩膀上,像是十根柔软的白色藤蔓攀附在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凌波。"钱枫低下头,嘴唇贴在了洪凌波的耳边。"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你……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说好看……嗯啊……"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因为我现在……被你……被你压在身下……做着这种事情……脸上全是眼泪和汗……头发也乱了……怎么可能好看……嗯……" "就是这样才好看。" 嘴唇从耳边移到了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洪凌波的嘴唇在那个吻落下来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地,微微张开了嘴唇,把钱枫的下唇含在了自己的唇瓣之间。 青涩的、甜美的、带着泪水咸味的吻。 抽插没有停。 在亲吻的同时继续着缓慢而有节奏的进出。 噗嗤。噗嗤。噗嗤。 湿润的水声和轻柔的呻吟声混合在一起,在油灯摇曳的暖光中回荡。 侧面,李莫愁坐在床铺的边缘,右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目光落在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上。 眼神复杂。 有欣慰。看着弟子从恐惧到享受,从痛苦到舒适,像是看着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十二年的小鸟终于学会了飞翔。 有酸涩。自己的男人正在碰另一个女人的身体,正在亲另一个女人的嘴唇,正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进出。那种酸涩不强烈,但确实存在,像是一根细细的刺扎在了心尖上。 有情欲。看着钱枫赤裸的背部肌肉在每一次抽插时绷紧又放松,看着那根粗大的鸡巴在弟子紧窄的穴口中进进出出,带出透明的淫水和淡红色的处女血,那种画面让三天前才被破处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反应。大腿内侧微微发热,深紫色长衫下面的屄穴开始分泌出湿润的液体。 但李莫愁没有动。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等着。 今夜是凌波的。 不是自己的。 抽插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洪凌波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不再僵硬,不再颤抖,像是一块被温水泡软了的丝绸,柔软地铺展在鹿皮上。 呻吟声从断断续续变成了连绵不断,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甜腻的、轻柔的歌。 "嗯……嗯啊……好舒服……真的好舒服……"声音轻柔而迷离,像是在说梦话。"每次你顶到里面……就会有一股暖暖的感觉……从肚子里面一直扩散到全身……手指尖都在发麻……脚趾头都在发麻……" "舒服就好。"钱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被人抱着是这种感觉……从来不知道……"洪凌波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软,眼角又渗出了泪水,但这次不是疼痛的泪水,是一种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幸福的泪水。"师父说的对……师父说的对……" "师父说什么对了?" "师父说……活着不只是恨……"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呻吟和喘息打碎成了一个一个的音节。"师父说……被一个人喜欢……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嗯。" "我……我以前不懂……嗯啊……我以前以为……活着就是跟着师父杀人……跟着师父逃命……跟着师父在月亮下面听那首歌……我以为活着就是这样的……" "现在呢?" "现在……嗯……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活着还可以是这样的……被一个人抱着……被一个人亲着……被一个人……放在身体里面……嗯啊……" 抽插的速度又微微加快了一点,从缓慢变成了中等。龟头在穴道深处轻轻碾过宫口,每碾一下,洪凌波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呻吟声就高了一度。 "嗯啊……那里……那里好舒服……每次碰到那个地方……就会有一股电流从肚子里面窜出来……窜到全身……嗯……" 穴道内壁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了。 紧致的穴肉一阵一阵地绞紧鸡巴,像是一只湿热的小嘴在有节奏地吮吸。 "凌波,你里面在夹我。"钱枫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粗重的喘息。 "我……我没有……我控制不了……嗯啊……里面自己在动……我控制不了……" "不用控制。让身体自己来。" "嗯……嗯啊……好奇怪……身体好像不是我的了……腰自己在动……下面自己在夹……嗯……我是不是……是不是变坏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好了。" "真的吗……嗯啊……" 洪凌波的腰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扭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摆腰,只是细微的、像是在鹿皮上蠕动一样的小幅度扭动。每次鸡巴插入的时候,腰就微微向上迎了一点,让龟头能够更深地碾到宫口的位置。 这个动作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刻意的迎合。 搭在肩膀上的双手也收紧了,十根手指从轻轻搭着变成了紧紧抓着,指尖陷进了深灰色短衣下面的肩膀肌肉里。 "嗯……嗯啊……好舒服……不要停……不要停好不好……"声音甜腻而迷离,像是在说梦话。 "不停。" "嗯……嗯啊……我……我觉得……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好像……好像有一股热流……从肚子最深的地方往外面涌……嗯啊……好奇怪……好舒服……" 穴道内壁的收缩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有力,紧致的穴肉像是一只痉挛的小手,一下一下地绞紧鸡巴。 钱枫的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处女穴道的紧窄高热和有节奏的收缩带来的刺激远超成熟女性的穴道。穴肉像是一层又一层的丝绸裹住了龟头,每一道褶皱都在用力吮吸,每一次收缩都像是在挤压。 "凌波。"声音低沉而带着粗重的喘息。"我要射了。射在里面。" "射……射是什么意思……嗯啊……" "就是……把我的东西留在你身体里面。" "你的东西?什么东西……嗯……"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抽插的速度加快到了中快,龟头在穴道深处快速碾过宫口,每一次碾过都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度。 "嗯啊!嗯啊!嗯啊!"洪凌波的呻吟声变得急促而高亢,像是一只被逼到了角落的小猫发出的连续叫声。"好……好快……太快了……嗯啊……肚子里面……那股热流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嗯啊啊啊……" 穴道猛地收紧了。 所有的穴肉同时痉挛,像是一只拳头猛地攥紧了鸡巴。 洪凌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腰弓了起来,脚趾蜷缩到了极致,双手死死抓着钱枫的肩膀,指甲隔着衣服陷进了肌肉里。 "嗯啊啊啊……"一声拖长的、甜腻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嘴唇间涌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石屋内清晰可闻。 高潮。 十八岁少女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 穴道内壁痉挛性地收缩着,一波一波的,像是潮水拍打海岸一样有节奏。大量的淫水从穴壁上涌出来,把本就湿润的穴道变成了一片汪洋。 在穴道痉挛性收缩的同时,钱枫的鸡巴也到了极限。 龟头深深地顶在了宫口上,马眼猛地张开了。 第一股精液从马眼中喷射而出,灼热的、浓稠的、滚烫的精液冲刷在了宫口的嫩肉上,像是一道烫人的热流。 "啊……"洪凌波的身体又颤了一下。"好烫……里面好烫……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灌……好烫……"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 一股一股的浓精从马眼中持续喷射,冲刷着宫口的嫩肉,在穴道深处积聚。精液量太大,穴道太浅太窄,容纳不下所有的精液,多余的精液从穴口和棒身的缝隙间被挤了出来,混合着淫水和残余的处女血,沿着大阴唇的外侧缓缓流下,在灰褐色的鹿皮上留下了一道道白色和淡红色交织的痕迹。 "好多……好多东西在往里面灌……"洪凌波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迷茫。"肚子……肚子被灌满了……好涨……好烫……" 射精持续了大约十息。 最后一股精液从马眼中缓缓渗出,龟头仍然深深顶在宫口上,感受着穴道内壁余韵般的轻微收缩。 洪凌波的身体瘫软在了鹿皮上,像是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 双手从钱枫的肩膀上滑落,无力地摊在了身体两侧。双腿从钱枫的腰侧滑落,膝盖微微弯曲着搭在床铺的边缘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只小巧的乳房随着喘息上下颤动,乳尖硬挺着,泛着深粉色的光泽。 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的混合物,黑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了额头和脸颊上。嘴唇微微张着,急促的喘息从唇齿之间涌出来。 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还没有完全回到现实。 "凌波。"钱枫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低沉而温柔。"还好吗?" "嗯……"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好累……全身都没力气了……" "疼吗?" "有一点……下面有一点疼……但是……但是不是那种难受的疼……是……是一种……被填满之后空下来的那种疼……" 鸡巴缓缓从穴道中抽了出来。 龟头碾过穴道内壁的时候,穴肉恋恋不舍地裹紧了棒身,像是在挽留。龟头从穴口滑出来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精液、淫水和淡红色处女血的液体从张开的穴口中涌了出来,沿着臀缝缓缓流下,在鹿皮上汇成了一小滩黏稠的水渍。 穴口红肿着,微微张开着,合不拢了。两片薄薄的大阴唇被撑得外翻了一点,粉红色的穴肉在穴口处微微翻出来,在油灯的暖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洪凌波的双腿无力地搭在床铺边缘上,大腿内侧沾满了淫水和精液的混合物,在油灯的暖光中泛着一层黏腻的水光。 李莫愁从床铺边缘站了起来,走到了弟子的身侧,俯下身,用袖口轻轻擦去了洪凌波脸上的泪水和汗水。 "凌波。"声音温和而低沉。"还好吗?" "师父……"洪凌波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的、像是被温水泡过的质感。"师父……" "嗯?" "原来……"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余韵未消的轻微喘息。"原来……这就是师父说的幸福……" 李莫愁的手在弟子的脸颊上停了一息。 "嗯。" "好舒服……"洪凌波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像是初春第一缕阳光一样温暖的笑容。眼睛半闭着,睫毛在油灯的暖光中微微颤动。"原来……这就是师父说的幸福……好舒服……" 第一百零三章 大侠书房独坐疑妻,画中蓉儿可曾偷尝野屌 德祐元年七月二十五日,午时三刻,襄阳帅府,东侧书房。 七月的襄阳热得像一口蒸笼。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顶,把城墙上的青砖晒得发烫,赤脚踩上去能烫出水泡。护城河里的水位比三月时低了两尺有余,浑浊的河面上漂着一层绿色的浮萍,散发出一股闷热的腐臭味。城内的老槐树蔫头耷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帅府书房的门窗紧闭着。 不是为了凉快,而是为了隔绝声音。 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从窗棂缝隙间漏进来的几道细细的光线,在地面上画出了几条明亮的光带。空气闷热而凝滞,弥漫着一股陈年墨汁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郭靖坐在书案后面。 宽厚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灰色的粗布长衫因为汗水的浸透,在后背上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流进了花白的鬓角里。 面前站着一个人。 三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面貌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穿着一身帅府杂役的灰色短衣,腰间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布带。如果不是站在这间紧闭门窗的书房里,任谁也看不出这个人和帅府里其他几十个杂役有什么区别。 这是三名暗哨中的甲号。 代号"灰雀"。 郭靖在一个半月前安排了三名暗哨轮班监视钱枫的行踪。甲号负责白天,乙号负责前半夜,丙号负责后半夜。三人都是跟随郭靖多年的亲兵出身,忠诚可靠,且经过简单的轻功训练,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跟踪普通人。 但钱枫不是普通人。 郭靖在安排暗哨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一点。 "说。"郭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闷雷。 灰雀抱拳行了个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双手递了过去。 "大帅,这是属下这七天的记录。" 郭靖没有接纸。粗糙宽大的手掌仍然平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不用看。你说。" "是。"灰雀把纸收回怀里,挺直了腰板。"七月十八日至七月二十四日,共七天。属下按大帅吩咐,全程跟踪钱管事白天的行踪。" "嗯。" "七天之内,钱管事的日常行程如下:每日卯时起床,在后院打一套拳,约半个时辰。辰时到膳房用早饭,然后去各处巡查帅府内务,包括库房、马厩、柴房、膳房、兵器房。午时用午饭,午后在内务房处理杂务。申时之后回房修炼,一直到戌时用晚饭。晚饭后回房,基本不再出门。" 郭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每天都是这样?" "基本都是这样。"灰雀的语气很肯定。"七天里有五天完全一样,像是按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另外两天呢?" "另外两天有一点不同。"灰雀的声音微微低了一些。"七月二十日和七月二十三日,钱管事在午后申时出了城。" 郭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动了一下。 "出城做什么?" "说是巡查城外的几处暗哨点和烽火台。钱管事上个月在军议上提过,说城外的预警体系需要加强,郭夫人批准了这个差事。" "蓉儿批准的?" "是。属下核实过,确实有郭夫人的手令。" 郭靖沉默了一息。 "出城之后呢?你跟了吗?" "跟了。"灰雀的声音又低了一些。"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两次都跟丢了。"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郭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是愤怒,是一种沉思的表情。眯起来的眼缝里,两道锐利的目光像是两把刀一样钉在了灰雀的脸上。 "怎么跟丢的?" 灰雀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不是热的,是紧张的。 "大帅,属下也不知道怎么跟丢的。两次的情况差不多。钱管事出了西门之后,先是沿着官道走了约一里路,然后拐进了北面的树林。属下跟到树林边上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不见了?" "是。属下在树林里搜了小半个时辰,没有找到任何踪迹。连脚印都没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郭靖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的轻功,在帅府亲兵里排第几?" "属下不才,大约排在前五。" "前五的轻功,跟丢了一个内务副管事。"郭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你觉得正常吗?" 灰雀的身体绷紧了,低下了头。 "属下……属下觉得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钱管事的身手。"灰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忌惮。"大帅,属下跟了钱管事一个半月了。起初的时候,属下觉得跟踪一个杂役出身的管事应该很容易。但这一个半月下来,属下越来越觉得……钱管事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管事。" "怎么说?" "属下说不上来。"灰雀斟酌着措辞。"就是一种感觉。钱管事走路的时候,步伐很稳,落脚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拐弯的时候从来不回头看,但每次都恰好在属下快要暴露的时候加快脚步或者改变路线。属下有好几次觉得……觉得钱管事知道有人在跟踪。" 郭靖的手指又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你觉得他知道?" "属下不敢确定。但如果钱管事真的不知道有人跟踪,那属下不应该跟丢才对。一个内务管事,就算练过几年粗浅功夫,也不可能在树林里甩掉属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钱管事的武功比属下看到的要高得多。"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闷热的空气中,只有窗棂缝隙间偶尔漏进来的一丝微风,带着外面老槐树上知了有气无力的嘶鸣。 郭靖的目光从灰雀身上移开,落在了书案上。 书案上摆着几卷军报、一方砚台、一支搁在笔架上的狼毫笔,还有一只青瓷茶盏。茶盏里的茶水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泡得发黄发涨。 在书案的右上角,压在一方镇纸下面的,是一张折叠的宣纸。 郭靖的目光在那张宣纸上停留了一息,然后移回了灰雀身上。 "乙号和丙号呢?夜里的情况怎么样?" "属下和乙号、丙号每三天碰一次头,交换信息。"灰雀说。"乙号报告,钱管事每天戌时用完晚饭后回房,关门闭窗,屋内有灯光,偶尔能听到打坐运气的声音。亥时灯灭,之后没有动静。丙号报告,后半夜钱管事的房间一直没有动静,门窗紧闭,没有出入。" "每天都是这样?" "七天里有六天是这样。" "哪一天不是?" "七月十八日夜。"灰雀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乙号报告,那天晚上钱管事在亥时初刻出了帅府,走的是西侧的小门。乙号跟了出去,但出了小门之后就跟丢了。丙号报告,钱管事在寅时末刻回到了帅府,同样走的西侧小门。" 郭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亥时出去,寅时回来。出去了三个时辰。" "是。" "跟丢了。" "是。" "三个时辰,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见了什么人,不知道做了什么事。" "是。属下无能。"灰雀低下了头。 郭靖没有责备。粗糙宽大的右手抬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闷热的空气让太阳穴两侧突突地跳着,像是有两只小锤子在里面敲。 "他出城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属下注意过。两次出城巡查的时候,钱管事只带了一个小包袱,看大小像是装了些干粮和水壶。七月十八日夜间出去的时候,乙号说没看清有没有带东西,天太黑了。" "他和郭夫人最近有没有接触?" 灰雀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问题是郭靖每次听取报告时都会问的。每次问出来的时候,语气都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一样随意。但灰雀跟了郭靖十几年,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 "属下仔细观察过。"灰雀的声音变得格外谨慎。"这七天里,钱管事和郭夫人有过三次接触。" 郭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说。" "第一次是七月十九日辰时,钱管事在膳房遇到郭夫人。郭夫人吩咐钱管事去库房清点夏布的存量,钱管事应了,行礼退下。全程不超过二十息,隔着三步远,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嗯。" "第二次是七月二十一日午时,钱管事在内务房处理杂务的时候,郭夫人带着二小姐路过。郭夫人停下来问了几句帅府用度的事,钱管事一一回答,郭夫人点头走了。全程不超过半盏茶的功夫,二小姐一直在旁边。" "襄儿也在?" "在。二小姐和钱管事说了几句话,好像是问他什么时候教她认星星。钱管事说最近事忙,改天再说。二小姐嘟了嘟嘴,跟着郭夫人走了。" 郭靖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点。 "第三次呢?" "第三次是七月二十三日申时,就是钱管事第二次出城巡查之前。钱管事去帅帐找郭夫人拿出城的手令。郭夫人在帅帐里批了手令交给钱管事,钱管事接了手令行礼退下。全程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帅帐里还有别人吗?" "有。武修文武敦儒两位公子在帅帐里,正和郭夫人商量城防巡逻的排班。" 郭靖沉默了很长时间。 右手的食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 "你觉得……"郭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之间正常吗?" 灰雀犹豫了一下。 "大帅,属下……属下不好说。" "说。" "如果只看这七天的话,属下觉得……正常。钱管事对郭夫人的态度恭敬有礼,和对帅府其他人没什么区别。郭夫人对钱管事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 "但是?" 灰雀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下面的话。 "但是属下注意到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七月二十三日在帅帐里拿手令的时候。钱管事接过手令的那一瞬间,属下从帅帐外面的窗缝里看到……郭夫人的手指碰到了钱管事的手指。"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碰到了?"郭靖的声音没有变化,还是那种低沉平稳的语调。但灰雀注意到,大帅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微微攥紧了,指节上的青筋凸了起来。 "是。但属下不确定是有意还是无意。"灰雀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递手令的时候手指碰到,在平常来说是很正常的事。属下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碰到的时候,郭夫人的手停了一下。" "停了多久?" "不到一息。很短。但属下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郭夫人就收回了手,低头继续看桌上的文书。钱管事行礼退下了。" 郭靖的右手慢慢松开了,手指重新平放在了膝盖上。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件事。"灰雀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是关于郭夫人的。"灰雀的目光微微下垂,不敢直视郭靖的眼睛。"属下在跟踪钱管事的过程中,偶尔也会注意到郭夫人的情况。属下发现……郭夫人最近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郭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 "怎么不好?" "属下说不上来。就是……精神不太好。脸色发白,眼圈发青,像是没睡好觉。走路的时候有时候会突然停下来发呆,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脾气变了。"灰雀的声音越来越小。"属下记得以前郭夫人对下人一向和气,很少发火。但最近这半个月,郭夫人动不动就训斥下人,有一次在膳房里把一个丫鬟骂哭了,就因为茶水凉了。" 郭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茶水凉了就骂人。 这不像蓉儿。 蓉儿虽然聪慧精明,但对下人一向宽厚。她是桃花岛上长大的女子,骨子里有几分不拘小节的洒脱,不会为了一杯凉茶去为难一个丫鬟。 除非她心里有事。 除非她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坐立不安,烧得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那团火是什么? "大帅。"灰雀的声音把郭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属下还注意到一件事。" "说。" "郭夫人最近经常去后花园的那个小亭子里坐着。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什么也不做,就是坐着看荷花池。有时候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属下从远处看,书页从来没有翻过。" 郭靖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后花园的小亭子。 那个亭子是蓉儿最喜欢的地方。二十年前刚搬进帅府的时候,蓉儿亲手在亭子周围种了一圈翠竹,又在亭子前面挖了一个小荷花池。每年夏天荷花开的时候,蓉儿就喜欢坐在亭子里看荷花,有时候弹一曲琴,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那时候,郭靖偶尔会陪她坐一会儿。 但后来,守城的事务越来越重,陪她坐在亭子里看荷花的次数越来越少。从每个月一两次,变成了每年一两次,再后来,变成了几年都没有一次。 上一次陪蓉儿在亭子里看荷花是什么时候? 郭靖想不起来了。 "好了。"郭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还有别的吗?" "属下的报告完了。"灰雀抱拳。"大帅还有什么吩咐?" 郭靖沉默了片刻。 "继续盯着。"声音低沉而坚定。"特别注意他深夜的行踪。他出城的时候,不要在后面跟,改在城门口等。记住他出去的时间和回来的时间,走的哪个门,带了什么东西。如果可能的话,注意他回来之后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什么样的异常?" 郭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你自己判断。任何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都记下来。" "是。" "还有。"郭靖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些。"换一个人盯他出城。你的轻功不够。让丙号去。丙号以前在绿林道上混过,跟踪的本事比你强。" "是。" "另外……"郭靖的话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下面的话。"帮我留意一下大小姐的情况。" 灰雀微微一怔。 "大小姐?" "嗯。芙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灰雀想了想。 "属下没有特别注意大小姐。但属下偶尔看到大小姐在帅府里走动,似乎……也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大小姐以前走路都是昂着头的,眼睛看都不看下人一眼。但最近属下有两次看到大小姐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心事。还有一次,属下看到大小姐从钱管事的内务房门口经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往门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快步走开了。" 郭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往钱管事的内务房里看了一眼?" "是。但属下不确定是不是有意的。大小姐经过那条走廊的时候,内务房的门恰好开着,钱管事正在里面和一个杂役说话。大小姐看了一眼就走了,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进去。" 郭靖的右手又攥紧了。 然后慢慢松开了。 "好了。你下去吧。" "是。"灰雀抱拳行礼,转身走向了书房的门。 "等一下。" 灰雀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大帅还有什么吩咐?" 郭靖看着灰雀的眼睛,沉默了三息。 "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杨过杨大侠,包括武修文武敦儒,包括……包括郭夫人。" "属下明白。" "去吧。" 灰雀推开书房的门,一道刺眼的阳光从门缝里射了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明亮的长方形。灰雀侧身闪了出去,然后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阳光消失了。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昏暗和闷热。 郭靖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像一座山。 但山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灰雀的话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钱管事的武功比属下看到的要高得多。" "郭夫人的手指碰到了钱管事的手指。碰到的时候,郭夫人的手停了一下。" "郭夫人最近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脸色发白,眼圈发青,像是没睡好觉。" "大小姐从钱管事的内务房门口经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往门里面看了一眼。" 一个一个的细节,像是一颗一颗的珠子,散落在桌面上。 每一颗珠子单独看都微不足道。 但如果把它们串起来…… 郭靖不敢串。 不是不能,是不敢。 粗糙宽大的右手从膝盖上抬了起来,伸向了书案右上角那张压在镇纸下面的宣纸。 手指捏住了宣纸的一角,把镇纸移开,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宣纸展开了。 那是一幅画。 工笔淡彩,绢底宣纸,画工精细。 画上是一个女子。 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如画,唇角含笑,一袭淡青色罗裙,发髻上簪着一朵白色的玉兰花。身段窈窕,腰肢纤细,站在一丛翠竹前面,右手轻轻拈着一根竹叶,左手背在身后,侧头看着画外的人,眼波流转间尽是少女的灵动和俏皮。 这是二十年前的黄蓉。 是郭靖请城里最好的画师画的。那时候蓉儿刚生下芙儿不久,身材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脸上的笑容比桃花岛上的桃花还要灿烂。郭靖记得画这幅画的那天下午,蓉儿站在后花园的竹林前面,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说"靖哥哥你干嘛要画我,我现在胖了好多,丑死了",但眼睛里分明闪着开心的光。 二十年了。 画上的蓉儿永远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永远是那个眉目如画、灵动俏皮的少女。 但画外的蓉儿已经快四十了。 郭靖的目光落在画上蓉儿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脑海里浮现出的却不是画上的蓉儿,而是现在的蓉儿。 现在的蓉儿还是很美。 眉目依然如画,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身段依然窈窕,只是腰肢比年轻时丰腴了一些。胸口比年轻时更加丰满饱满,腰腹比年轻时多了一点柔软的弧度。走路的时候臀部的摆动比年轻时更大一些,那是生育过两个女儿之后身体自然的变化。 郭靖很少注意这些。 不是不想注意,是没有时间注意。 十年守城。十年的军报、战事、粮草、城防、伤亡、增援、谈判、拒降。十年的日日夜夜,脑子里装的全是襄阳城的安危,全是城墙上那些将士的性命,全是蒙古大军什么时候会发起下一次进攻。 蓉儿呢? 蓉儿在这十年里做了什么? 帮他处理军务,帮他管理帅府,帮他照顾两个女儿,帮他应对江湖上的各种关系。蓉儿比他聪明十倍,很多他处理不了的事情,蓉儿三言两语就能解决。他一直觉得蓉儿是他最可靠的臂膀,是他最信任的人。 但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蓉儿了? 有多久没有在深夜里握着蓉儿的手说一句"蓉儿,辛苦你了"? 有多久没有在蓉儿的额头上亲一下? 有多久没有…… 郭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 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具体是哪一年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五六年前。那天晚上他处理完军务回到寝房,蓉儿已经躺在床上了。他在床边坐下来脱鞋的时候,蓉儿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靖哥哥。"蓉儿的声音闷闷的,从后背传过来。"你今晚能不能不看军报了?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蓉儿,明天蒙古那边可能有动静,我得再看看。" "就说一会儿。就一会儿。" "明天再说好不好?" 蓉儿的手从他的腰上松开了。 "好。明天再说。" 然后蓉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躺下了。 他拿起军报看了半个时辰,回头的时候蓉儿已经睡着了。或者说,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他没有多想。 第二天,蓉儿没有再提"说说话"的事。 之后也没有再提过。 郭靖的目光从画上蓉儿的脸上移到了身段上。 画上的蓉儿穿着淡青色罗裙,腰肢纤细,胸口的曲线被罗裙的褶皱含蓄地遮住了。画师画得很规矩,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但郭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蓉儿脱下罗裙之后的样子。 白皙的肌肤。丰满的胸脯。柔软的腰肢。圆润的臀部。 那些他曾经抚摸过、亲吻过、拥抱过的身体。 那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的身体。 上一次和蓉儿同房是什么时候? 郭靖想了很久。 想不起来了。 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 记不清了。 只记得最后几次的时候,蓉儿在他身下很安静。没有声音,没有回应,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等他结束。结束之后,蓉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时候他以为蓉儿只是累了。 现在想来…… 粗糙宽大的手指在画上蓉儿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纸面上的颜料已经有些褪色了,淡青色的罗裙变成了灰青色,白色的玉兰花变成了米黄色。但蓉儿的眉眼还是那么清晰,那么灵动,那么……年轻。 "脸色发白,眼圈发青,像是没睡好觉。" "动不动就训斥下人,有一次在膳房里把一个丫鬟骂哭了,就因为茶水凉了。" "经常去后花园的那个小亭子里坐着。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什么也不做。" 灰雀的话在脑海里回荡着。 蓉儿怎么了? 是因为守城的压力太大了吗?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吗?是因为两个女儿让她操心了吗? 还是因为…… 郭靖的手指停在了画上蓉儿的嘴唇上。 那双微微上翘的、含着笑意的嘴唇。 "郭夫人的手指碰到了钱管事的手指。碰到的时候,郭夫人的手停了一下。" 手停了一下。 不到一息。 很短。 但灰雀看到了。 一个训练有素的暗哨,在窗缝外面,看到了那不到一息的停顿。 那个停顿意味着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意味着。递东西的时候手指碰到是很正常的事。停一下也许只是因为手指碰到了,本能地缩了一下。 但也许…… 郭靖不敢往下想。 粗糙的手指从画上蓉儿的嘴唇上移开了,落在了画的边缘。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蓉儿当年自己题的: "靖哥哥叫人画的,丑死了。但靖哥哥喜欢,那就留着吧。蓉儿。" 字迹娟秀灵动,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 郭靖的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那双一向坚定如铁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水雾。 不是泪。 郭靖不会流泪。 守城十年,死了多少兄弟,受了多少伤,他都没有流过泪。 但此刻,坐在闷热昏暗的书房里,看着二十年前的蓉儿的画像,这个铁打的汉子的眼眶里,确确实实地浮起了一层水雾。 嘴唇动了动。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而沙哑,像是一块生锈的铁在石头上摩擦。 "蓉儿。" 停了一息。 "你到底有没有对不起我。" 不是疑问的语气。 是一种介于疑问和陈述之间的、疲惫的、苍老的、带着二十年婚姻的重量的语气。 书房里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棂缝隙间漏进来的几道细细的光线,在地面上缓缓移动着,从西向东,像是时间本身在无声地流逝。 画上的蓉儿侧着头,眼波流转,唇角含笑,永远定格在二十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画外的郭靖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捧着那张泛黄的宣纸,一动不动。 像一座正在开裂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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