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129-131)作者:5oqb41y5ttlig
字数:37535 第一百二十九章:十月初一的消息,襄阳城破郭靖战死 德祐元年十月初一,午时初刻,长江北岸,沔阳以东六十里,杨家渡。 这个镇子不大。 沿江一条窄街,两排矮屋,南头一座土地庙,北头一间杂货铺,中间夹着一家挂了个酒幌子的小酒馆,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门口拴着两匹瘦马,檐下蹲着一条懒狗。 船停在镇子东面的一处芦苇浅滩里,用缆绳拴在一根歪脖子柳树上,从镇子那头看过来,只能看到芦苇丛中露出半截桅杆,不起眼。 钱枫把船上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我带蓉姐、芙儿、襄儿进镇子买粮买水,其余的人留在船上,程姐看着药材够不够再列个单子,龙儿和莫愁轮流警戒。" "买几个烧饼。"洪凌波从船舱里探出脑袋。"要肉馅的。" "知道了。" "再买一壶热酒。"陆无双蹲在船头擦短桨上的水锈,头也没抬。"划了三天桨了,手都僵了。" "买。" "药材够。"程英翻了翻药箱,抬起头来。"但纱布快用完了,如果有药铺的话,买两卷纱布,再买些白芷和当归,这两样不能断。" "记下了。" 李莫愁靠在船尾的舷板上,闭着眼睛,始终没开口。 小龙女坐在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嗯",算是表示知道了。 钱枫带着三人上了岸,沿着一条泥巴小路往镇子走。 十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了凉意,午后的日头照在背上暖洋洋的,但风是冷的,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腥涩的水汽和远处什么地方传来的炊烟气味。 四个人换了衣服。 钱枫穿了件灰布短褂,像个跑货的小商贩,黄蓉穿了程英找出来的藕色棉裙,头发重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额头上的膏药揭掉了,露出一块浅浅的淤青,远看不太明显,郭芙和郭襄也换了寻常姑娘家的打扮,裙子虽旧,胜在干净,走在小镇上不会引人侧目。 黄蓉的面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 经过第128章那一夜的情感宣泄之后,加上这三天在船上的休整、程英的悉心照料、以及江上平静无事的航行,那双眼睛里重新聚起了一些光,不再像刚上船那晚那样空洞。 只是走路的时候偶尔会走神,目光落在江面上就收不回来,要钱枫在旁边轻轻碰一下手肘才回过神。 杨家渡的酒馆很小。 三张方桌,七八条长凳,柜台后面站着个胖墩墩的掌柜,正拿抹布擦碗,看到有客人进来,抬头招呼了一声。 "几位客官里面坐,喝酒还是吃饭?" "先来一壶热茶,四碟小菜,两碗汤面。"钱枫答着话,领着三人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了。"再打两斤黄酒,要带走的。" "好嘞。" 酒馆里还坐着五六个人。 靠门口那桌坐着两个穿短打的汉子,像是拉纤的船夫,面前摆了两碟花生米一壶浊酒,正低头喝着。 中间那桌坐了三个人,一个老头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后生,穿着打扮像是走村串户的货郎,挑担搁在桌脚边,三个人正凑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在安静的酒馆里听得清清楚楚。 钱枫坐下的时候,那三个人正在说的话题和粮价有关。 "这个月的米又涨了,一斗米要六十文了,去年才四十文,日子没法过了。"老头摇着头,往嘴里扔了颗花生。 "涨得还不算厉害。"中年人接过话头。"你没听说吗?西边的粮价比咱们这儿贵一倍都不止,兵荒马乱的,粮食运不出来。" "西边哪里?" "就是……"中年人压低了声音,但那种"压低"里带着一股要说重大消息的兴奋劲儿,反而让钱枫的耳朵竖了起来。"你们没听说吗?襄阳那边的事?" 钱枫端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黄蓉正把茶碗送到嘴边,碗沿刚碰到下唇,动作停住了。 "襄阳?"老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襄阳怎么了?不是一直在打仗吗?打了十年了,又有什么新鲜的?" "不一样了。"中年人又压低了一些声音。"昨天从上游来了个跑货的老张,你们知道老张吧?跑荆州那条线的,他说他亲眼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蒙古人的旗子插在襄阳城头上了。"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 老头的花生米停在了半空中,年轻后生瞪大了眼睛,靠门口那两个船夫也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老头的声音变了。"襄阳……破了?" "破了。" 这两个字像两块石头,沉沉地砸进了午后的酒馆里。 黄蓉的茶碗还悬在嘴边,一动不动,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钱枫没有看黄蓉,目光牢牢盯着中间那桌的中年人。 感知放了出去,确认酒馆周围没有异常,没有蒙古探子,没有官府的人,只有一个小镇上几个聊天的闲人。 "什么时候的事?"靠门口的一个船夫开了腔,声音沙哑。 "老张说他是前天路过的,看到的时候城头上已经换了旗子了,蒙古兵在城外列队,到处都是烟。"中年人说着,自己先叹了口气。"估摸着是九月二十九或者三十破的,前后也就这两天的事。" 九月三十。 就是昨天。 不,如果是"前天路过看到的",那就是九月二十九。 比钱枫预估的早了两天。 "那城里的人呢?"年轻后生紧张地问。"城里的百姓呢?守军呢?" "百姓的事老张没说太清楚,好像蒙古人进城之后没有大规模屠城,但是抢了不少东西,具体怎么样不知道,老张也不敢靠太近。"中年人喝了口酒。"守军倒是有消息。" "什么消息?" "全死了。" 又是一片沉默。 "全……全死了?"老头的声音有点发颤。"一个都没活?" "老张说他在江边上碰到了一个从襄阳逃出来的渔民,那渔民说得清楚,城破的时候,守军没有一个投降的。"中年人的语气里有了几分唏嘘。"从上到下,一个都没降,最后剩下的那些兵,被蒙古人围在北城门那一片,打到最后一个人都没了。" "那……"年轻后生咽了口唾沫。"那个守城的大侠呢?叫什么来着,郭……" "郭靖。"老头接过话头,声音低沉了下来。"郭靖郭大侠。" 黄蓉的茶碗从手指间滑了下去。 "哐当"一声,瓷碗磕在桌沿上,碎成了两半,茶水泼了一桌子,半碗热茶顺着桌面流到了郭芙的裙摆上,但郭芙没有动,像根本没感觉到一样坐在那里。 掌柜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小心着点",拿了块抹布走过来要擦桌子。 "不用了。"钱枫伸手接过抹布。"碎了赔你碗钱。" "不值几个钱。"掌柜摆摆手走了。 中间那桌的三个人被碗碎的声音打断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这边,没看出什么名堂,又转回去继续说。 "郭大侠啊。"中年人叹了口气。"那渔民说,城破的时候,郭大侠一个人站在北城门的城楼上,身上插满了箭,还在打,蒙古人围了一百多个上去,他一个人硬是又打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是从城楼上掉下去的,是自己跳的还是被打下去的,说法不一,但那渔民说,他看到郭大侠掉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刀。" 老头的花生米终于放下了,眼眶红了一圈。 "好汉子。"老头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守了十年,守到最后一口气,好汉子。" "何止好汉子。"船夫里有一个接嘴了。"我年轻的时候走过襄阳那条水路,见过郭大侠一面,那么大一个人,说话和和气气的,跟咱们这种拉纤的也客客气气打招呼,那样的人,怎么就……" 说到这里,那船夫说不下去了,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抹了把脸。 钱枫用抹布把桌上的茶水擦干净了。 手很稳。 动作很慢。 目光落在黄蓉脸上。 黄蓉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不是那种慢慢褪去血色的白,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颜色的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变成了一种近乎灰色的苍白,像是冬天里冻死的蜡梅花瓣,还维持着花的形状,但已经没有了生气。 嘴唇在颤。 很轻很轻地颤,像是有话要说但嗓子里的肌肉全部痉挛了,一个字都推不出来。 眼睛是干的。 没有泪。 那种痛已经超过了眼泪能表达的范围。 郭襄的反应比黄蓉快半拍。 在中年人说出"郭靖"两个字的时候,那双眼睛就红了,嘴唇咬得发白,等到听到"身上插满了箭""手里还握着刀"的时候,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地掉在了桌面上,掉在了被茶水浸湿的桌面上,和茶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但没有出声。 郭襄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把所有的哭声都咽了回去,只有肩膀在一下一下地抖。 这不是她的性格。 郭襄本来是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姑娘。 但此刻在这个陌生的酒馆里,周围坐着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不能哭出声,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让人知道坐在角落里的这几个普通客人和那个"身上插满了箭从城楼上掉下去的郭大侠"有什么关系。 所以只能咬着手背,把所有的声音都吞进肚子里。 郭芙没有哭。 至少看上去没有。 那张脸完全僵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冰水然后冻成了一块石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桌面上碎裂的茶碗残片,一动不动,嘴唇紧紧抿着,抿成了一条线,手搁在膝盖上,指甲陷进了掌心里,陷得很深,但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有脸上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变红。 从脖子往上,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底下烧,烧得两颊通红,连耳尖都红了。 那不是害羞的红,也不是愤怒的红,是一种把所有的悲伤全部压在心底、一滴都不让它漏出来、逼得血全涌到脸上的红。 钱枫的手从桌下伸了过去。 握住了黄蓉搁在膝盖上的手。 冰的。 比秋天的江水还冰。 黄蓉的手指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回握,也没有抽开,就那么冰凉地、僵硬地被握着,像握着一只刚从雪里刨出来的瓷器,光滑,冰冷,没有温度。 中间那桌还在说。 "听说朝廷已经知道了,但也没什么办法,如今国势……唉,不提了不提了。"中年人连叹了好几口气。"就是可惜了郭大侠,那么好的人,那么大的本事,十年啊,守了十年。" "他家里人呢?"年轻后生问。"郭大侠不是有妻有女吗?" 黄蓉的手指在钱枫掌心里猛地一缩。 "这个没听说。"中年人摇摇头。"老张说那渔民也不清楚,有人说城破之前有些人从密道跑了,有人说没有,反正众说纷纭,搞不清楚。" "唉。"老头最后叹了一声。"菩萨保佑吧。" 三个人的话题渐渐转到了别处,开始说起蒙古人会不会继续往东打、沿江的镇子还安不安全之类的。 钱枫把黄蓉的手握紧了一些,用体温去焐那片冰凉。 "蓉姐。"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听见。 黄蓉没有应。 "蓉姐,你看着我。" 黄蓉没有看。 那双眼睛盯着桌面上碎裂的茶碗残片,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在看着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远到已经不在这个酒馆里了,远到已经不在这个镇子上了。 过了很久。 久到钱枫以为黄蓉要一直这么坐下去的时候,那个人忽然动了。 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响。 黄蓉没有说话,转过身,朝酒馆门口走了出去。 步子不快,但很决绝,一步一步踩得很重,像是每一脚都要把什么东西踩碎。 郭芙和郭襄同时抬起了头。 "娘……"郭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们俩在这里坐着。"钱枫站了起来,低声说了一句。"不要出去,等我。" "钱大哥,我想跟……" "等我。"钱枫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但不容商量。"你娘现在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郭襄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低下头,抓起桌上的抹布开始擦眼泪,擦了一把又流出来一把,根本擦不完。 郭芙一动没动。 还是那个姿势,指甲陷在掌心里,脸红得像烧,嘴唇抿成一条线,盯着碎碗片。 但在钱枫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郭芙忽然开口了。 "钱枫。" 钱枫停下脚步。 "看好我娘。" 三个字,干巴巴的,硬邦邦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石子。 但钱枫听出来了,那三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很重很重。 "嗯。" 钱枫出了酒馆。 阳光刺眼。 午后的杨家渡安安静静的,街上没什么人,一只鸡在土地庙前面的空地上啄食,两个小孩蹲在墙根下玩泥巴,一个老妇人坐在杂货铺门口纳鞋底,所有人都不知道三天前那座挡了蒙古人十年的城池已经不存在了。 黄蓉走得不远。 从酒馆门口往北,穿过半条街,拐了个弯,就到了江边。 这一段江岸没有芦苇,是一片光秃秃的砂石滩,几块大青石散落在水边,江水在石头上撞出白色的浪花,发出低沉的、均匀的哗哗声。 黄蓉站在一块大青石旁边。 面朝西方。 从杨家渡往西看,能看到长江在远处拐了一个大弯,弯道以西的江面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再往西就是模糊的山峦剪影,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襄阳在那个方向。 隔着几百里水路,隔着三天的行程,隔着无数的山和水。 看不见了。 从九月二十八日子时上船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钱枫在黄蓉身后三步的地方站住了,没有再往前走。 江风吹过来,把黄蓉的头发吹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发丝尖端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划出几道细细的弧线。 黄蓉就那么站着。 站了很久。 久到钱枫的影子在地上移了一小截。 然后那个一直挺着的脊背,开始弯了。 不是一下子弯下去的,是一点一点的,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弓弦终于承受不住了,从最上面的一节脊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下塌,先是脖子低下去了,然后是肩膀垮了,然后是腰弯了。 "靖哥哥。" 声音从弯曲的脊背下面传出来,哑得几乎听不清。 钱枫站在三步之外,能感觉到那三个字砸在空气里的分量。 "你做到了。" 黄蓉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怕风把它们吹散了,要一个字一个字地钉在空气里。 "你说过要和襄阳共存亡,你做到了。"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这句话吹得七零八落。 然后黄蓉蹲了下来。 不是坐下去,是蹲。 双腿一弯,整个人缩了下去,蹲在砂石滩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了膝盖和大腿之间的那个窄窄的空间里。 像一只蚌合上了壳。 然后哭了。 不是第128章那晚在船上的无声流泪。 是出声的。 先是一声极短的、压在喉咙里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了一下,碎片割破了嗓子,逼出了第一个音节。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越来越密,越来越碎,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肩膀一下一下地耸动着,手指抠着膝盖上的棉裙布料,抠得指节发白。 不是嚎啕大哭。 黄蓉不会嚎啕大哭。 即使在这个没有旁人的江边,即使只有钱枫在身后三步之外,那颗聪慧到了极点的脑袋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也不允许自己彻底失控。 所以是一种很克制的、很痛的哭法。 每一声都闷在膝盖和掌心围成的小小空间里,被棉裙的布料吸收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从指缝间漏出来,被江风撕碎了带走。 偶尔有一两个词从哭声里漏出来。 "……对不起……" "……靖哥哥……" "……对不起……" 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 钱枫站在三步之外,一动没动。 没有走上去。 没有蹲下来搂住她。 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因为知道,这一刻不属于自己。 这一刻属于郭靖。 属于那个在北城门城楼上身上插满了箭还在打的男人,属于那个笑着说"去吧别回头"的男人,属于那个守了襄阳十年、守到最后一口气、手里还握着刀从城楼上掉下去的男人。 钱枫能做的,只是站在三步之外,挡住从镇子方向可能投来的视线,让那个蹲在江边抱着膝盖哭泣的女人,可以在属于郭靖的最后一段时间里,不被任何人打扰。 江水在脚下流淌。 风从西边吹来。 从襄阳的方向吹来。 带着十月初的凉意,带着远方某座已经不存在的城池里的尘土和烟火气。 黄蓉蹲在砂石滩上,抱着膝盖,哭了很久。 很久。 第一百三十章:东海之路,十月初五抵达无名岛 德祐元年十月初五,辰时三刻,东海海面。 连续七天的航行。 从杨家渡出发之后,船沿长江一路东下,过鄂州,过黄州,过江州,在九江口转入鄱阳湖的北水道绕了一段路避开了官府的盘查哨卡,再折回长江主航道继续东行,经安庆、池州、铜陵、芜湖,在建康城外五十里的一处偏僻渡口上了最后一次岸补给粮水,然后从镇江入海。 入海之后又走了一天半。 海上没有路标,没有里程碑,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蓝色海水和头顶变幻莫测的云层。钱枫靠着一张羊皮地图、一块磁石罗盘和脑子里穿越前死记硬背的东海岛屿分布图,在茫茫海面上辨认方向。 前一天晚上起了风浪。 不算大,但足以让这艘只有二十尺长的黑色桐油渔船在浪尖上颠来倒去,洪凌波和郭襄吐了半夜,程英的药箱倒了一次,好几个瓷瓶碎了,黄蓉和陆无双轮流掌舵稳住船身,李莫愁在船尾用内力压稳桅杆,小龙女在船头放出感知探测暗礁。 一夜未眠。 辰时的时候风浪才渐渐平息下来,海面恢复了秋天特有的那种灰蓝色的平静,天边的云层散开了一道缝,露出几缕金色的日光斜斜地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钱枫蹲在船头,眯着眼睛看东南方向。 感知放到最大范围,穿过海风和潮湿的空气,往前方探出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海水。 "还没到?"陆无双从船尾走过来,蹲到钱枫旁边,往手心里哈了口气。十月初的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嘴唇都裂了。"你那张破地图到底准不准?我们该不会在海上兜圈子吧?" "准。" "你怎么知道准?" "因为画地图的人亲自去过。" "谁?" "我。" 陆无双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从前在帅府端茶倒水的杂役,什么时候跑到东海来画过地图?" "说来话长。"钱枫没有解释。穿越之前在现代地图上反复比对标注的那座无人小岛的经纬度,这种事情没法跟任何人说清楚。"再等一个时辰,应该就能看到了。" "你这话从昨天下午说到现在,说了八遍了。"陆无双嘟囔了一句,站起来往船舱里走。"我去看看程姐醒了没有。" 船舱里很挤。 二十尺长的渔船本来是给两三个渔民用的,塞进去九个人之后,除了一个巴掌大的舵位和一个堆放物资的角落,剩下的空间刚够八个人挤在一起躺下。七天的航行让每个人都养成了贴着别人睡的习惯,哪怕是李莫愁这种独来独往惯了的人,也已经习惯了半夜被洪凌波的腿压在肚子上。 程英醒着。 靠在船舱壁上翻看一本药典,手边放着摔碎了半数瓷瓶的药箱,昨晚风浪里损失了三瓶金创药和一瓶止血散,让程英心疼了好一阵。 "程姐,吃点东西吧。"陆无双从物资角落里翻出两块干饼子,递了一块过去。 "嗯。"程英接过来,咬了一口。饼子硬得像石头,在建康补给的时候买的粗面饼,放了三天已经冷透了,嚼在嘴里像在嚼木头渣子。"昨晚的风浪把当归的瓶子也震裂了,回头到了岛上看看有没有当归,要是没有就麻烦了。" "岛上能有什么药材?荒岛上长草就不错了。" "不一定。"程英温和地摇摇头。"海岛上常见的蓝花参和岩柏都可以入药,如果有淡水溪流的话,溪边多半会长泽兰和石菖蒲,都是好东西。" "你怎么到哪儿都能找到药?"陆无双啃着饼子,含糊不清地说。 "药在天地间,只看你认不认得。" 船舱另一头。 黄蓉醒了,但没有起来。 侧卧着,面朝船舱壁,眼睛睁着,看着木板上一条条深浅不一的纹路。身后是郭襄蜷缩着的身体,抱着黄蓉的腰,脸贴在黄蓉的后背上,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郭芙躺在郭襄另一侧,背对着所有人,看不清是醒着还是睡着。 小龙女坐在船舱最角落的位置,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均匀,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浅眠,白色的衣裙在七天的海上航行中已经脏了好几处,但那张不沾尘埃般的面容依然清冷如霜雪,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洪凌波缩在李莫愁身边,裹着那件穿了一路的深色外袍,露出半张脸,眼睛闭着,但眉头微微皱着,大概是被饼子的味道馋醒了。 李莫愁坐在洪凌波旁边,靠着舱壁,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手搁在膝盖上,闭目养神。那双眼睛虽然闭着,但钱枫知道,只要有任何异动,这双眼睛会比任何人都先睁开。 日头渐渐升高。 巳时过半的时候,海面上的雾气散了。 钱枫站在船头,手搭在眉骨上方遮着阳光,往东南方向看。 海天交接的地方,有一道隐隐约约的深色线条。 很细。 像是有人用墨笔在灰蓝色的天幕底边轻轻画了一横。 钱枫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无双。" "嗯?"陆无双探出头来。 "看那边。"钱枫伸手指向东南方。 陆无双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眯了半天眼睛,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啊。" "你看海天交界的地方,偏南一点。" "我看了,什么都……等等。"陆无双的眼睛突然瞪大了。"那是……山?" "是岛。" 陆无双猛地转过头,朝船舱里喊了一嗓子:"看到了!看到岛了!"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洪凌波第一个蹦起来,外袍都来不及裹好,光着脚就从舱里蹿了出来,扒着船舷往外看,差点一头栽进海里,被陆无双一把揪住后领拎了回来。 "在哪儿在哪儿?"洪凌波踮着脚尖,眼珠子骨碌碌转。 "那边,东南方向,看到没有?" "看到了!"洪凌波拍了一下船舷。"师父!师父快来看,有岛!" 李莫愁掀开眼帘,站了起来,走到船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那道深色线条上停了两息,点了点头。"离这里还有大半个时辰的水路。风向是顺的,把帆拉满。" "我来。"陆无双已经开始拉帆绳了。 程英从船舱里出来,站到钱枫身边,也朝东南方看了一眼。 "那就是你说的地方?" "嗯。" "看着不算小。"程英微微眯起眼。"像是有山。" "有山,有林子,有淡水溪流,有一个朝南的天然港湾,港湾里有沙滩。"钱枫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地图展开来。"我之前已经让人在岛上建了一座院子,就在半山腰上,从海面上看不到,但从院子里能看到整个港湾和来路。" "让人建的?"程英看了钱枫一眼。"什么人?什么时候的事?" "在襄阳的时候联系了一个跑海的商队,花了不少银子,去年秋天就开始动工了。"钱枫把地图折起来收好。"当时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没想到真用上了。" "去年秋天?"程英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东西。"那时候你就已经在想退路了?" "程姐,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做什么事都想先想好退路。"钱枫笑了一下。"你觉得这算优点还是缺点?" 程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去收拾药箱了。 郭襄从船舱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还有点肿,大概是昨晚吐完之后哭了一场。但那双眼睛在看到远处那道逐渐清晰的岛屿轮廓之后,一下子亮了起来。 "钱大哥!是那个岛吗?到了?真的到了?" "到了。" "太好了!"郭襄攥了攥拳头,然后转头朝船舱里喊。"娘!姐!到了!看到岛了!" 黄蓉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换了身衣服,头发重新梳过了,发髻挽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别住。藕色棉裙上的褶皱被手掌抹平了,虽然仍有几处洗不掉的污渍,但整个人看上去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 这七天里,黄蓉没有再哭过。 从杨家渡江边那场痛哭之后,那个蹲在砂石滩上抱着膝盖说"对不起"的女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不动声色的平和,像是把所有的悲伤都吞进了肚子里,化成了骨头和血液的一部分,不再往外流了。 黄蓉走到船头,站在钱枫身边,目光落在远方的岛屿上。 风把散落的发丝吹到了脸颊旁边,那双眼睛在阳光下颜色很浅,像是被水洗过了一遍,褪去了很多东西,但也留下了一些新的东西。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钱枫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在船头,看着那座从海天交界处一点一点浮现出来的岛屿,像是在看一个承诺正在慢慢兑现。 郭芙最后一个出来的。 站在船舱门口,靠着门框,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看了一眼远处的岛,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小龙女也站了起来,走到船的左舷侧,扶着舷板往外看。海风吹动脏了的白色衣裙,衣袂翻飞,但那张面容依然清冷如常。看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有山。" 然后就不再说了。 帆拉满了,顺风推着船劈开海浪,朝东南方向驶去。 半个时辰之后,岛屿的全貌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不算大。 从北面看过去,最先看到的是一道陡峭的悬崖,灰黑色的岩石从海面上拔起来,足有七八丈高,崖壁上挂着一缕一缕的绿色藤蔓和白色鸟粪,几只海鸥在崖顶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绕过悬崖往南,海岸线变得平缓了,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砂石滩,滩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礁石,礁石缝里长着翠绿的海草。 再往南,就是钱枫说的那个朝南的天然港湾。 港湾呈半月形,被两道伸出海面的石质岬角护住了两侧,像一双半合的手掌,把一弯碧蓝的海水揽在怀里。港湾里风浪极小,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铜镜,水清见底,能看到水下的白沙和游动的鱼影。 港湾的尽头是一弯弧形的金色沙滩。 沙滩以上是一片茂密的亚热带林木,椰子树、榕树、樟树层层叠叠,绿得发黑,从海边一直蔓延到岛中央那座不算高的山丘上。 "靠那边进去。"钱枫指着左侧岬角的内侧。"岬角内侧有个避风的弯,水深刚好够船吃水,把缆绳拴在岸边那块大礁石上。" 李莫愁掌舵,陆无双和洪凌波收帆,船缓缓驶进了港湾。 海水的颜色从外面的灰蓝变成了港湾里的碧绿,然后又变成了近岸处的浅金色。船底擦过水下的白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几尾受惊的小鱼从船舷下射了出去,尾巴拍起一串银色的水花。 船稳稳地停在了岬角内侧的那个小弯里。 陆无双跳下船,踩在水没到小腿的浅滩里,把缆绳拉到岸上的那块大礁石旁,绕了三圈拴死,拽了拽,结实。然后在礁石上站直了身子,双手叉腰,深深吸了一口气。 "总算是踩到地了。" 那口气吸得很深,把七天的船舱霉味、海水腥味、狭窄、颠簸、失眠全吐了出去,换进来的是满满一胸腔的海岛空气,带着林木的清新和沙滩上被日头晒暖的砂石气味。 洪凌波第二个跳下去的,一脚踩进浅水里溅了自己一裤腿,但顾不上了,光着脚踩在沙滩上蹦了两下。"地!实心的地!不会晃的地!" "你裤子湿了。"陆无双看了她一眼。 "不管了!"洪凌波在沙滩上转了一圈,张开双臂。"师父!这里好漂亮!" 李莫愁走下船的时候姿态从容了许多,脚尖在浅水中轻点,衣摆撩起半寸,踏上沙滩后先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左右两道岬角、背后的林木、头顶的山丘轮廓,最后落在那片延伸进海里的礁石群上。 "这地方不错。"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真正放下了戒备之后的从容。 "与世隔绝,没人能找到我们。" 这句话从赤练仙子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在江湖上被追杀了半辈子的人,走到哪里都在防备暗器、毒针、围攻、伏击。此刻站在这座远离航道的无人岛上,前有港湾后有高地,左右有岬角遮挡视线,即便有人从海上经过也很难发现这里有人烟。 这是李莫愁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师父,你笑了。"洪凌波凑过来。 "胡说。"李莫愁的嘴角迅速压平了。 "笑了笑了,嘴角翘了一下,我看到了。" "再胡说撕你的嘴。" 洪凌波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九个人陆陆续续全部上了岸。 钱枫站在沙滩上,朝林木的方向指了指。"院子在半山腰上,从沙滩往上走大约两百步有一条石板路,顺着石板路上去就到了。先上去看看,东西等下再搬。" "你先走。"黄蓉说了一句。 钱枫点点头,带头往林子里走。 沙滩尽头是一排低矮的灌木丛,穿过灌木丛之后就是树林。树林里光线暗了下来,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半阳光,脚下是松软的落叶和腐殖土,踩上去没有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浓郁的植物气息,混合着泥土和蘑菇的味道。 走了大约五十步,一条石板路出现在脚下。 不算宽,堪堪容两人并行,石板是就地取材的灰黑色岩石,凿得不算精细但胜在平整,两边用碎石砌了矮矮的路沿,路沿上已经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这路是你让人修的?"程英弯腰看了看石板的接缝。"手艺还不错。" "花了不少银子请的石匠,专门从明州那边雇的。"钱枫边走边说。"石匠做完之后,我让商队的人把他们原路送回去了,不知道这座岛的具体位置。" "想得周全。"李莫愁在后面淡淡说了一句。 顺着石板路往上走了约一百五十步,坡度渐缓,树林变得稀疏了,视野开阔了起来。 然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半山腰上,一座依山而建的院落安安静静地坐落在那里。 院落不算大,但布局规整。一道木栅栏围成了一个半亩大小的院子,院子正面是三间青砖灰瓦的正房,两侧各有两间偏房,东侧偏房旁边搭了一间草顶的灶房,西侧偏房后面有一口石砌的水井,井台上放着一只木桶和一根麻绳。 院子当中有一棵不知道名字的大树,树干有两人合抱粗,树冠撑开来像一把巨大的伞,把半个院子罩在了绿荫下面。树下放了一张石桌和四条石凳,石桌上落了一层枯叶。 院子的朝向是正南。 站在院子里往南看,越过石板路两侧的树梢,能看到远处港湾里碧蓝的海面,以及更远处海天交接的那条银白色的线。 "枫弟。"程英轻声叫了一声。"这些房间……都可以住?" "三间正房加四间偏房,一共七间,够住了。"钱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木栅栏的门轴有些锈了,推起来吱呀响了一声。"正房中间那间是堂屋,两边是主卧,四间偏房两两相邻,每间放了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衣柜。灶房里有灶台、水缸、碗碟,锅是铁的,有大有小。井水我提前让人试过了,甜的,能喝。" 陆无双已经绕着院落转了一圈了。 "栅栏太矮了。"走回来的时候皱着眉头。"不到五尺,翻身就过去了,挡不住人。" "这里没有人要挡。"钱枫说。 "那万一有人呢?" "这座岛不在任何航道上,最近的有人居住的陆地在二百里以外,不会有人来。" "我不管,栅栏还是得加高。"陆无双走到西侧偏房后面的水井旁边,探头往里看了看。"井有多深?" "两丈左右。" "水量够不够九个人用?" "够了,这口井连着山上的地下溪流,水量充沛。" 陆无双"嗯"了一声,又去检查灶房了。 程英没有跟着到处跑,而是直接走进了灶房。 灶房不大,但东西齐全。两口灶,一大一小,灶膛里放着干柴,看样子是很久以前备下的,表面落了一层灰。水缸靠在墙角,空的。碗碟摆在一个木架子上,有粗瓷碗十几只,盘子七八个,筷子一把,勺子几把,还有一个切菜用的砧板和两把菜刀。 "灶不错,两口刚好。"程英摸了摸灶台表面。"大的做饭,小的熬药。枫弟,碗碟够了,但少了一个蒸笼,有竹子的话我自己编一个。" "岛的北坡有一小片竹林。" "那就好。"程英点点头,走出灶房,又去看偏房。 推开第一间偏房的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张木床靠墙放着,床上铺了一层稻草和一条粗布褥子。一张方桌一把椅子靠窗。一个简易衣柜立在角落。窗子是木格窗,糊了一层纸,纸已经发黄变脆了,有几处被风吹破了。 "窗纸要换。"程英自言自语。"被褥也要晒一晒,潮了。" 洪凌波从院门口蹦了进来,跑到每间房门口探头看了一遍,然后跑到石桌旁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钱公子,哪间是我的?" "你跟你师父住,东边第一间和第二间相邻,你俩挑。" "我要靠里面那间!"洪凌波立刻喊。"外面那间给师父,师父睡觉轻,有什么动静她先醒。" 李莫愁走到洪凌波身后,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让你师父替你挡着,你倒打得好算盘。" "嘿嘿。" 小龙女走进院子后没有去看房间,而是绕到了院落的西侧,站在栅栏边上,目光穿过树木之间的缝隙,往北面的山坡上看。 "北坡有没有空地?" "有。"钱枫走过来。"怎么了?" "我想找一块平整的地方,早晚练功用。"小龙女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船上七天没有练功了,经脉有些滞涩。" "北坡半山有一片平台,大概三丈见方,被老树围着,风也小,我带你去看?" "不用,我自己去。" 说完转身就走了,白色衣裙的下摆在灌木丛间一闪就不见了。 钱枫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七天的航行里,小龙女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多数时候坐在船头或船尾,闭目养神,偶尔帮忙警戒或者在风浪中稳定船身,做完就回到自己的角落,不和任何人多说一句。 但那种沉默不是冷漠。 钱枫能感觉到,那种沉默里有一些正在慢慢变化的东西。 就像冬天的冰面下面有水在流动。 看不见,但确实在流。 郭芙进了院子之后,慢慢走了一圈,把每间房都看了一遍。没有发表意见,没有挑剔,也没有像以前在帅府里那样嫌这嫌那。只是走到西侧偏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推门进去,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从窗口看出去,正好能看到院子里那棵大树的树冠,树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绿光,有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 "这间我住。"郭芙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对着院子里的钱枫说。不是商量,是告知。 "行。" 然后门就关上了。 钱枫站在院子当中,被大树的阴影遮住了半个身子,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各忙各的。 程英在灶房里叮叮当当地收拾锅碗。 陆无双在检查水井的绞绳结不结实。 李莫愁靠在院门口的门框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洪凌波从偏房里跑进跑出搬自己的那点行李。 郭芙关了门不出来。 小龙女去了北坡。 "枫儿。" 黄蓉的声音从正房门口传来。 钱枫转过头。 黄蓉站在正房东侧主卧的门前,一只手扶着门框,半边身子探在门里半边在外面。 阳光从院子里照过去,照在那张秀美成熟的面容上,在门框的阴影和日光之间切出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 光的那半边,眉目如画,嘴唇微微抿着,额头上那块浅浅的淤青已经褪得快看不出来了。 暗的那半边沉在门框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蓉姐。"钱枫走了过去。"怎么了?" 黄蓉没有马上回答。 那双眼睛看着院子,从石桌上的枯叶看到树冠下的光斑,从灶房的炊烟味看到远处港湾里闪光的海面。然后收回来,落在钱枫脸上。 "这里很像桃花岛。"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怕把什么东西惊碎了。 钱枫没有接话。 桃花岛。 那是黄药师的地方,是黄蓉长大的地方,是郭靖和黄蓉成婚的地方,是郭芙和郭襄出生的地方。 是所有故事开始之前的地方。 "有山。"黄蓉继续说,目光飘向院子南面那片看得到海的方向。"有海。有竹子。有井。连院子里这棵大树的样子都像。"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爹在桃花岛上也种了一棵这样的树,比这棵大,夏天的时候树荫能遮住半个院子,我小时候在树下面练功,练累了就靠着树干睡觉,醒了爹就在旁边吹箫。" 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从记忆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捞。 "后来靖哥哥来了,也在那棵树下面练功,练得傻乎乎的,一套降龙十八掌翻来覆去地打,地都被踩出坑了。" 说到"靖哥哥"三个字的时候,嘴唇动了两下才出了声。 但没有哭。 眼睛是干的。 在杨家渡那场大哭之后,黄蓉好像已经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完了。或者说,她把悲伤放到了一个很深的地方,深到日常的目光触碰不到,只有在某些特定的、不可预料的瞬间,那个地方的盖子会被某个词、某个场景、某棵树掀开一条缝,漏出来一点点,然后又被迅速盖上。 "蓉姐。"钱枫走到黄蓉身边,没有去握手,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几乎碰到但没有碰到。 "嗯。" "你想怎么安排住处?"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黄蓉看着钱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不算笑,但至少不是哭,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只有极度聪慧的人才会在极度悲伤之后做出的表情:我知道你在用实际的事情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我也知道你不是不关心,你只是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如做什么。 "正房东边这间我住。"黄蓉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稳。"西边那间给襄儿。芙儿既然选了西侧偏房就让她住。程英和无双住东侧的两间偏房,离灶房近,方便程英做饭煎药。莫愁和凌波住最里面的两间,莫愁轻功好,万一有事从后面翻山容易走。龙儿……龙儿随她自己吧。" "那堂屋呢?" "堂屋不住人。"黄蓉想了想。"放一张大桌子,大家吃饭、议事、喝茶都在堂屋里。九个人住在一起,总得有个公共的地方,不然要闷出病来。" "蓉姐安排得妥当。"钱枫笑了一下。 "少来。"黄蓉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了一点点以前在帅府里才有的神采。"去搬东西吧,船上还有那么多东西呢,天黑之前得搬完。" "是,夫人。"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钱枫手臂上拧了一把。"说什么胡话。" 钱枫嘿嘿一笑,转身往院门口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差点撞上正往里走的陆无双。 "院子后面有个石砌的地窖。"陆无双说。"你知道吧?" "知道,那是储物用的。" "里面有东西。" "什么?" "你自己去看。"陆无双让开了路。 钱枫绕到正房后面,果然看到了那个半嵌在山坡里的石砌地窖。地窖入口是一扇厚实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但铜锁没有锁上,只是虚扣着。 拉开木门,里面是一个约两丈见方的石室。 凉气扑面。 石室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物资:三十袋粗米(每袋约五十斤),十袋粗面,十坛腌菜,五坛咸鱼,三坛豆酱,两坛醋,一坛盐,五匹粗布,三捆麻绳,两箱铁钉,一箱工具(锤子、凿子、锯子、斧头),还有二十捆干柴整齐地堆在角落里。 钱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默算了一下。 去年秋天花了八十两银子请商队建房囤物,看这架势,商队办事还算尽心。这些物资省着用的话,够九个人吃大半年,加上岛上可以打渔、采野菜野果,撑个一年不成问题。 "这些都是去年就备下的?"程英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地窖门口,弯腰看了一眼里面。"枫弟,你这个后路,准备得可真够早的。" "我说过了,做什么事都先想好退路。" "嗯。"程英站直了身子,看着钱枫的侧脸。"你这个人啊,有的时候让人觉得心思太深了,但有的时候又让人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有你在,还挺安心的。" 说完转身走了。 搬运物资的工作从午时开始,一直忙到申时才告一段落。 船上的行李不多,每个人几乎都是空手逃出来的,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就只有程英的药箱、李莫愁的冰魄银针盒、钱枫的那颗裂天雷和羊皮地图,以及在路上买的一些干粮。 真正费力的是从地窖里把米面搬到灶房边上的储物架上,还有从井里提水灌满水缸。 陆无双和洪凌波负责搬米面,两个人一趟扛一袋,来回跑了十几趟,洪凌波跑到后面气喘吁吁,赖在石桌上不肯动了。 "钱公子……我搬不动了……" "最后三袋了,加把劲。" "让无双姐搬吧,无双姐力气大。" "你这丫头。"陆无双扛着一袋米从旁边走过去,没好气地说。"平时吃东西的力气倒是不小。" "人家晕了七天船嘛……" 李莫愁从偏房里走出来,看了一眼瘫在石桌上的洪凌波,没说什么,自己走到地窖门口,一手提起一袋粗面,步伐轻盈地送到了灶房。 宗师级的内力,提百斤粮食跟提一把扇子似的。 洪凌波看了看师父的背影,默默爬起来,又去搬了。 提水的活是钱枫干的。 水井两丈深,一桶水二十来斤,提上来倒进灶房的水缸里,如此反复。宗师巅峰的体力干这种活不费劲,但这种简单的重复劳动有一种奇特的安定感,让人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活着"的事情。 不是修炼,不是杀人,不是逃命。 只是提水。 把井里的水提上来,倒进缸里,等着程英用这些水洗菜,煮饭,熬汤。 等着九个人围在堂屋的大桌子边上,吃第一顿不是在船上啃干饼子的正经饭。 提完水的时候,钱枫直起腰,看到程英已经在灶房里生了火,大灶上架着铁锅,锅里煮着粗米粥,小灶上坐着一个陶罐,里面煎着什么药。灶房的烟囱里冒出一缕白烟,袅袅地升上去,被海风吹散了。 "程姐,晚饭几时能好?" "粥再煮半个时辰就行了。"程英在灶台边忙碌着,额头上沁出了细汗。"腌菜切了一碟,咸鱼蒸了一碗,没有新鲜菜,先凑合着。明天我去岛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野菜。" "辛苦程姐了。" "不辛苦。"程英抬起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灶火的红光里显得格外温柔。"有灶台有锅有米,比在船上强太多了。" 郭芙在申时末的时候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换了身衣服,脸洗过了,头发重新扎了,但眼眶还是微微有些红。不知道是刚才在房间里哭过了,还是之前的红肿还没消。 走到院子里,看了一圈。 "灶房需要劈柴。"说了一句。然后走到地窖旁边,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斧头,走到院子外面的林子边,开始劈柴。 咔。 咔。 咔。 一斧一块,动作利落。 陆无双路过的时候看了两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走开了。 黄蓉站在正房门口,看着郭芙劈柴的背影,眼神里有很复杂的东西。 这个大女儿从来不做粗活的。 在帅府里,有丫鬟伺候,有仆人干活,郭芙从小到大没拿过斧头,没劈过柴,没洗过碗。 而今在这座无名岛上,她拎着一把斧头,在林子边上一斧一斧地劈着柴,汗珠从额角滚到下巴,落在地上的枯叶上,无声无息。 黄蓉没有去打扰她。 有些事情,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消化方式。郭芙选择了劈柴,就像黄蓉选择了安排住处,都是用"做事"来代替"想事"。 手不停下来,脑子就不会乱转。 脑子不乱转,就不会想到那个从城楼上掉下去的、手里还握着刀的身影。 小龙女在酉时初的时候回来了。 从北坡的方向,穿过树林,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门口,衣裙下摆沾了些草叶和露水,面色如常。 "北坡有一处平台,可以练功。"说了这一句,走进院子,看到正房西侧旁边的那间偏房门开着,走过去看了一眼,走了进去,关上门。 郭襄是最后一个被"找回来"的。 大家在院子里忙了一下午,才发现郭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钱枫放出感知搜了一圈,在沙滩上找到了她。 小姑娘蹲在沙滩上,面前摆了一排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贝壳,有白的、粉的、橙的、带花纹的,排得整整齐齐,像在开一个小小的贝壳集市。 赤着脚,裤腿卷到了膝盖以上,脚趾头上沾满了湿沙。 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比在船上那七天都亮。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钱枫站在沙滩上,立刻蹦了起来,手里抓着两只贝壳举起来。 "钱大哥快来看!" 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但那股兴奋劲儿隔着十步都能感觉到。 "这里有好多漂亮的贝壳!你看这只!"左手举的那只是一只扇形的白色贝壳,表面有细密的放射状纹路,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珠光。"还有这只!"右手举的那只更小,是一只螺旋形的粉色海螺,色泽润泽,形状完美,像一朵凝固了的浪花。 "好看。"钱枫走过去,在郭襄面前蹲了下来。 "我捡了好多!"郭襄蹲回去,指着地上那一排贝壳如数家珍。"这只白的最大,我要送给娘。这只粉的最漂亮,我要自己留着。这只橙色的给程姐姐,她喜欢暖色调的东西。这只带条纹的给无双姐姐,条纹像老虎花纹,配无双姐姐的性子。这只小螺给凌波……" 一只一只地分配着,每一只都有说法,每一只都想好了要送给谁。 说到最后,指着一只深灰色的、形状不太规则的贝壳。 "这只最丑,给你。" "为什么最丑的给我?" "因为你不在乎好不好看嘛。"郭襄歪了歪头,笑了。那个笑容在夕阳下面被海风吹得有点歪,但是很真实。"你在乎的是有没有用。这只虽然丑,但是最硬最厚实,可以拿来磨刀。" 钱枫接过那只灰色贝壳,在手里掂了掂。 "谢谢襄儿。" "不客气。"郭襄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站了起来。"钱大哥,这个岛有名字吗?" "没有。" "那得起一个。"郭襄转了一圈,看了看四周的海和天和林子和沙滩。"叫什么好呢?" "你觉得呢?" 郭襄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想不出来。等我想出来了再告诉你。" "好。" "走啦,回去吃饭。"郭襄弯腰把地上的贝壳一只只捡起来,捧在怀里,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朝石板路的方向跑去。跑了两步又回过头。"钱大哥你快点!程姐姐的粥要好了!" 钱枫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个抱着一怀贝壳往山上跑的身影。 夕阳正在西边的海面上沉下去。 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般的光,从地平线一直延伸到港湾里的浅滩上,连沙滩上郭襄留下的脚印都被镀上了一层暖色。 身后是大海。 面前是山林。 山林里有一座刚刚被九个人住进去的院子。 院子里有灶台上冒着白烟的粥锅,有程英温和的笑脸,有陆无双检查了三遍的水井,有李莫愁难得松弛的靠门姿势,有洪凌波搬完东西后瘫在石桌上的抱怨声,有郭芙一斧一斧劈柴的咔咔声,有小龙女关上门后安静练功的呼吸声,有黄蓉站在正房门口看着这一切的、带着一点点桃花岛记忆的目光。 还有郭襄怀里那一堆已经分配好了主人的贝壳。 手里那只灰色的、"最丑"的、用来磨刀的贝壳硌着掌心。 钱枫站在沙滩上,被夕阳的余晖笼了一身。 心里有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说不清是什么。 不是占有欲被满足的快感,不是九阳真气突破的酣畅,不是丹田封印裂开时的狂暴,不是与任何一个女人交合时的极致欢愉。 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温和的、更持久的东西。 像是在漂泊了很久之后,终于在某个地方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人。 她们都在。 穿越到这个世界整整七个月了。从帅府杂役到宗师巅峰,从一个人提心吊胆地偷看觉远抄经到带着八个女人逃到东海尽头的无名岛上。这七个月里发生的每一件事,做的每一个选择,走的每一步路,在这个夕阳西沉的傍晚汇成了一个简单的画面: 灶台有火,井里有水,屋里有人,院子里有笑声和斧头的声音和粥的香味。 穿越以来第一次,钱枫心里涌起了一股实实在在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幸福感。 也许,这就是归宿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新家的第一夜,海浪声中的温柔缠绵 德祐元年十月初五,亥时初刻,东海无名岛,正房东主卧。 晚饭是在堂屋里吃的。 程英煮了一大锅粗米粥,蒸了一碗咸鱼,切了两碟腌菜,简简单单的饭菜,九个人围在堂屋的大方桌旁边吃得干干净净。七天的航行里天天啃硬饼子喝冷水,一碗热粥下肚的时候,洪凌波差点哭出来。 "程姐姐的粥好好喝。" "明天煮面。"程英笑了笑。 饭后陆无双收拾碗筷,程英去灶房检查小灶上煎着的药,李莫愁带着洪凌波回偏房了,郭芙说了句"我先回房了"就走了,郭襄打了个呵欠说困了、抱着那一捧贝壳回了西主卧。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月亮从东边的海面上升起来,不算满,缺了一角,但光很亮,把院子里的石桌、石凳、大树的树冠都镀上了一层冷银色。海风从南边港湾的方向吹上来,穿过树林,带着一点潮湿的咸味和林木的清香。 远处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一下,一下,一下。 很有规律,像一个巨大的心脏在海面底下跳动。 钱枫从堂屋出来的时候,看到小龙女站在院子西侧的栅栏边上,面朝北坡的方向,月光照在白色衣裙上,像是一尊玉雕。 "龙儿。" 小龙女转过头来,月光下的面容清冷如霜,眼睛里却有一点很淡很淡的光,不是月光的反射,是一种只有在看到钱枫时才会出现的、极细微的柔和。 "去蓉姐那里。"钱枫走到小龙女面前,伸手拢了一下被海风吹散的发丝,指腹轻轻擦过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到。"一起。" 小龙女的睫毛动了一下。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看了钱枫一眼,然后垂下眼帘,转身朝正房东主卧的方向走去。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抗拒,不是热情,是一种已经跨过了所有挣扎之后的、安静的接受。 杨过走了之后,小龙女世界里的那根唯一的支柱消失了。 新的支柱长出来了。 长得很快,快到连小龙女自己都没来得及想清楚这根支柱的形状和材质,只知道站在旁边的时候,有一种不用思考就能呼吸的安心感。 正房东主卧的门半掩着。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点了一盏油灯,放在窗台上,灯芯拨得很低,只有一团橘黄色的小火苗在微微晃动,把房间里的一切都笼在一层暖色的昏暗里。 黄蓉坐在床沿上。 换了身寝衣。 不是船上穿了七天的藕色棉裙,而是从地窖粗布里裁出来的一件宽松白色中衣,布料粗糙但干净,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没有系带子,敞开了一条缝,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的一小片白腻肌肤。 头发散了下来。 白天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放开了,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末端垂到了腰际,衬着那件白色中衣和油灯的暖光,整个人看上去比白天在院子里安排住处时柔软了十倍。 那双眼睛看到钱枫推门进来的时候,先是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看到钱枫身后的小龙女,亮度没有减弱,但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排斥。 不是嫉妒。 是一种在七天的船舱里、在两个人的身体贴着同一个男人睡觉的夜晚里、在每天的沉默和对视和避让和偶尔的目光交汇中慢慢形成的、一种新的默契。 你知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 我们都知道我们在分享同一个男人。 那就不要再装了。 "龙妹妹,进来吧。"黄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门关上。" 小龙女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木栓插好。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一盏油灯。 一张木床。 窗外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隔着木格窗传进来,一下,一下,一下。 钱枫没有说话。 走到床前,站在黄蓉面前,低头看着那张仰起的、秀美成熟的面容。油灯的暖光在那双眼睛里烧成了两团小小的火。 然后弯腰,吻了下去。 黄蓉的嘴唇是软的。 带着一点粥的温热和饭后用井水漱口的清凉,被钱枫的嘴唇覆住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嗯",鼻音里有七天没有被亲吻过的饥渴和终于到达安全之地后卸下了所有防备的松弛。 钱枫的舌头撬开了黄蓉的齿关。 深入。搅动。吮吸。 一只手扣住了黄蓉的后脑,手指插进散开的发丝里,攥紧。另一只手从领口的缝隙探了进去,掌心贴上了那片白腻柔软的胸口肌肤,一路往下,越过锁骨,越过胸骨,摸到了那只沉甸甸的、饱满到溢出掌心的巨乳。 "唔……" 黄蓉的身子往后仰了一下。 那只乳房被整个托起来的时候,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重量和弹性,松手的话会往下坠,不松手的话就在掌心里像一只硕大的成熟蜜桃一样微微颤抖。乳头已经硬了,粗长的肉粒顶着掌心,像一颗滚烫的小石子。 钱枫的嘴唇离开黄蓉的嘴唇,转头看向站在床边两步远的小龙女。 "龙儿,过来。" 小龙女站在那里没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容上,白色衣裙在昏暗中泛着微微的银光。那双眼睛看着床上被吻得嘴唇发红、衣领半开、一只乳房被钱枫握在手里的黄蓉,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龙妹妹。"黄蓉的声音从钱枫的肩头传出来,带着被亲吻后的气喘。"别站着了,今晚……今晚我们三个人。" 说这话的时候,黄蓉的脸是红的。 即便已经和钱枫做过无数次,即便在帅府的地窖里被小龙女撞见过,即便在逃难的船上已经心照不宣地接受了共享同一个男人的现实,但亲口说出"三个人"这三个字的时候,那张端庄秀美的面容上还是烧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绯红。 小龙女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走一条看不见的窄桥,走完这几步之后就再也回不到桥那头了。 走到床边的时候,钱枫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凉凉的、纤白的手。 凉。 寒阴真气养出来的体质,手指的温度比常人低了好几分,指尖像是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白玉,触碰到钱枫滚烫的掌心时,两种温度剧烈碰撞,竟然激起一阵细微的白色气雾。 "坐。"钱枫把小龙女拉到床上,让她坐在黄蓉的右侧。 两个女人并排坐在床沿上。 一个是散着黑发、领口半开、面颊绯红、眼波里带着饥渴和羞意的成熟人妻。一个是白衣如雪、面容清冷、嘴唇微抿、眼神中有着不安和期待的绝美仙子。 一热一冷。 一丰满一纤细。 一浓艳一清淡。 钱枫站在两人面前,那根鸡巴已经在裤裆里撑成了一根铁柱,把裤子顶出了一个帐篷般的弧度。七天没有发泄过的欲望在小腹里翻滚咆哮,睾丸沉甸甸地坠着,积蓄了满满的浓精,随时准备喷发。 "蓉姐。"钱枫低头看着黄蓉,声音粗哑得像是砂纸在喉咙里摩擦。"七天了。想不想?" 黄蓉的眼睛在油灯的火光里闪了一下。 "你说呢。" "我要听你说。" 黄蓉咬了一下嘴唇。那张端庄的面容在欲望的烧灼下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底下那个被七天禁欲折磨得快疯了的骚屄母狗。 "想。"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壁的人听到。 "想什么?说清楚。" "想……想你的……"目光下移,落在裤裆那根几乎要撑破布料的凸起上,吞了一口唾沫。"想你的大鸡巴肏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之后整张脸红到了耳根,但那双眼睛比刚才更亮了,里面的饥渴像是火焰被浇了一层油。 钱枫伸手扯开了腰带。 裤子落下去的一瞬间,那根被憋了七天的肉棒像弹簧一样弹跳出来,粗如小臂,长逾九寸,龟头硕大紫红,冠沟棱角分明,青筋暴突盘绕着棒身,从根部一直延伸到龟头下方,像是一条条蓄势待发的蛇。包皮完全后翻,马眼已经渗出了一滴晶莹的前液,在油灯的火光下闪着光。 那股浓烈的雄性腥骚气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覆盖了海风和灯油的味道。 黄蓉的呼吸急促了。 鼻翼微微翕动,那股熟悉的、让她又恨又爱的腥骚味钻进鼻腔的时候,小腹深处立刻涌起了一股热流,骚屄里的淫水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七天没有被肏过的屄穴像是干旱了太久的田地突然嗅到了雨水的气息,饥渴到了极点。 小龙女的反应更微妙。 那双清冷的眼睛在看到那根暴露的鸡巴时微微瞪大了一瞬,呼吸节奏被打断了半拍,然后迅速恢复了平常的频率。但钱枫的感知能清楚地捕捉到,那具纤白的身体内部有一股热流正从丹田往下腹蔓延,寒阴真气在九阳真气的气息催动下开始不自觉地躁动。 "龙儿。"钱枫用左手托起小龙女的下巴,拇指轻轻擦过那片凉凉的、嫩滑的嘴唇。"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那你脸红了。" "……没有。" "有。"钱枫笑了,那个笑在油灯的暖光下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痞意。"你的脸现在和蓉姐的一样红。" 小龙女的嘴唇抿了一下,偏过头去,不看钱枫的眼睛了。 但下巴没有从钱枫的指尖里挣脱。 "来。"钱枫把上衣一把扯掉,露出小麦色的精壮上身,八块腹肌在油灯的侧光下投下一道道清晰的阴影。"蓉姐,躺下。" 黄蓉没有犹豫。 往后一仰,躺在了粗布褥子上,散开的黑发在枕头两侧铺成一片墨色的扇面。钱枫俯身下去,双手按住中衣的领口,用力一扯,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慢点撕,就一件衣服……" "回头再给你做一件。" 中衣被从中间撕成了两半,那具成熟丰满的身体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油灯和月光的混合光线下。 钱枫的呼吸重了。 黄蓉的身体。 看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看都像是第一次看。 三十九岁的成熟人妻的身体有着少女和年轻女人永远无法企及的丰厚与饱满。双乳硕大沉重,仰躺的时候往两侧微微摊开,但不是那种松垮的摊,而是被充盈的脂肪和弹性的肌肤撑着的、带有重力感的自然展开,乳型浑圆丰满,乳晕深粉色,宽大如铜钱,乳头粗长硬挺,颜色比乳晕更深一些,像两颗被太阳晒透了的深色浆果。 腰肢柔软纤细,和上下两处的丰满形成了要命的对比。小腹微凸,有生育过两个孩子留下的柔软弧度,不是平坦的,而是带着一层薄薄的温柔的隆起,手掌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下面子宫的位置。 再往下。 那片浓密黑亮的屄毛覆盖着耻骨和大阴唇,毛发又黑又卷又密,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大阴唇饱满合拢,缝隙间已经渗出了一丝亮晶晶的淫水。 大腿丰腴白嫩,内侧的皮肤细腻得几乎透明,血管的淡蓝色隐约可见。 "蓉姐。"钱枫跪到床上,双手撑在黄蓉的身体两侧,低下头去,嘴唇贴到了左边那只巨乳的乳尖上。"七天没肏你,想死你这对大奶子了。" 舌头卷住了硬挺的乳头,用力一吮。 "嗯啊……" 黄蓉的腰弹了一下。那声呻吟不是刻意压制的,而是被七天的饥渴积压到了极限后、在第一下刺激到来时本能的爆发,带着一股藏不住的骚劲。 钱枫的舌头在乳头上打转,牙齿轻咬乳粒,另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右边那只巨乳,五指深深陷进丰满柔软的乳肉里,指缝间溢出了白腻的乳肉。用力揉搓,揉得那只饱满的奶子在手掌里变形扭曲,乳头被指腹碾过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啪"。 "轻……轻点……啊……" "轻?"钱枫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狠意。"七天没碰你了,你说轻?"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把两只巨乳同时抓起来往中间挤,两团丰满的乳肉被挤压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乳头被挤到了一起几乎碰在一起。 "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啊……你揉得太狠了……奶子要被你揉烂了……" "揉烂了刚好。"钱枫低下头,把两只被挤在一起的乳头同时含进嘴里,舌尖在两颗硬粒之间快速拨弄。"反正以后每天晚上都有大把时间,揉烂了我再给你揉好。" "枫儿……嗯……你这个……坏东西……"黄蓉的手指插进了钱枫的短发里,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要按紧,十根手指在发丝间痉挛似地收紧又松开。 钱枫含着乳头吸得啧啧作响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小龙女。 小龙女坐在床的另一侧,距离不到两尺,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那张清冷的面容在油灯下有一层极浅的绯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点。白色衣裙的领口仍然系得严严实实的,但胸前有两个微微凸起的小点,是乳头在布料下硬挺了。 "龙儿。"钱枫松开了黄蓉的乳头,直起身来,朝小龙女伸出手。"来帮蓉姐把衣服脱了。" 小龙女看了钱枫一眼。 然后看了黄蓉一眼。 黄蓉仰躺在床上,面颊绯红,长发散乱,双乳暴露在外面被揉得通红,乳头上沾着钱枫的唾液反射着油灯的光,目光迷离地回望小龙女。 "龙妹妹……"黄蓉的声音又轻又哑。"帮我把碎布拉下来……" 小龙女伸出手。 那只凉凉的手碰到黄蓉腰间被撕开的碎布时,黄蓉的身体微微打了个颤,那个颤不是冷的颤,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另一个女人的手触碰到裸露肌肤时的、奇异的酥麻感。 小龙女把碎布从黄蓉身下抽了出来。 黄蓉彻底赤裸了。 丰满的身体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白牡丹,铺展在粗布褥子上。 "龙儿也脱。"钱枫说。 小龙女没有动。 钱枫没有催促,也没有伸手去解,只是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等着。 三息之后,小龙女的手指缓缓抬起来,解开了领口的系带。 白色衣裙一层层褪下去。 先是锁骨,然后是肩头,然后是胸口。 小龙女的身体和黄蓉完全不同。 纤细修长,骨架精巧,肌肤胜雪般白皙,白到在月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血管的淡蓝色在肌肤底下若隐若现。双乳小巧挺翘,比黄蓉的尺寸小了两号不止,但形状完美得像两只精雕细琢的白玉碗,乳尖粉白嫩,乳头小巧硬挺。 腰极细,皮肤上没有任何生育的痕迹,光滑如绸缎。 下腹平坦紧致,耻骨上方的毛发稀疏浅淡,颜色接近深棕而非纯黑,薄薄的一层,隐约能看到下面紧闭的花瓣唇。 两具截然不同的女体并排在同一张床上。 一个丰满如熟透的蜜桃,处处都是生育过后的圆润和饱满,奶子下垂却弹性十足,屄毛浓密黑亮,腰肢柔软小腹微凸,浑身散发着成熟人妻特有的骚甜体香。 一个纤细如枝上新雪,通体清冷白皙,乳房小巧精致,腰身盈盈一握,肌肤散发着修炼寒阴真气特有的、微凉的、不带人间烟火气的清淡芬芳。 钱枫的鸡巴又胀大了一圈,龟头几乎涨成了深紫色,马眼渗出的前液沿着棒身缓缓流下来,滴在褥子上。 "两个绝色美人。"钱枫粗喘着,一只手按上了黄蓉的巨乳,另一只手覆上了小龙女的胸口。"都是老子的。" 两只手同时用力。 左手狠狠揉捏黄蓉的巨乳,五指陷入肉里抓起来又松开,乳肉被拉扯变形后弹回,整只奶子在掌心里像是一团发面被反复揉搓。 右手揉弄小龙女的胸口,虽然奶子小了许多,但那种白玉般的触感和微凉的体温让掌心传来一种截然不同的快感。每揉一下,小龙女的身体就轻轻颤抖一下,呼吸声从鼻尖逸出,细得像蚊子叫。 "蓉姐,你跟龙儿比比,谁的奶子更好揉?" "你……嗯……你问这种话……啊……"黄蓉被揉得浑身发软,声音里满是嗔怨和情欲。"龙妹妹还在……你收敛点……" "收敛什么?"钱枫俯下身去,舌头从黄蓉的左乳滑到锁骨,一路向上舔到了脖子侧面。"龙儿又不是第一次了。龙儿,你说是不是?" 小龙女没有回答。 但那具纤白的身体在钱枫的揉弄下开始不自觉地扭动了。 钱枫的嘴唇离开黄蓉的脖子,转过来贴上了小龙女的唇。 凉凉的。 像含了一口雪水。 小龙女的嘴唇被吻住的时候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齿关打开,舌头被钱枫的舌头勾出来纠缠。吻得越来越深的时候,那股寒阴真气顺着唇舌的接触点涌入了钱枫的口腔,和九阳真气碰撞在一起,激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爽感。 吻了很长时间。 长到小龙女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钱枫的手腕,指甲掐进了肌肤里。 钱枫松开了小龙女的唇,转过来看黄蓉。 黄蓉正看着这一幕。 眼神里有一点酸,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拨到极点的欲望。看着自己的男人在面前吻另一个女人,那种刺激比被直接抚摸还要强烈十倍。 "枫儿。"黄蓉的声音发颤。"别只顾着她……我也……我也要……" "急什么。"钱枫笑了,声音里满是戏弄。"骚货,自己把腿打开。" 黄蓉咬着嘴唇,缓缓分开了双腿。 丰腴白嫩的大腿朝两边打开,露出了那片浓密黑亮的屄毛覆盖下的骚屄。大阴唇饱满肥厚,被打开的动作牵扯着微微分开了一条缝,深粉色的小阴唇薄嫩光滑,从缝隙间探出来。屄口已经湿了,一层亮晶晶的淫水把阴唇和屄毛打湿了大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骚腥气味,是成熟女人的骚屄在发情时特有的、又骚又甜又腥的气味。 "看看这个骚屄。"钱枫伸出手指,沿着大阴唇的外侧缓缓划下去,指尖沾满了滑腻的淫水。"七天没肏,都馋成这样了?" "你还说……嗯……七天都不碰我……"黄蓉的腰不自觉地抬了一下,骚屄往钱枫的手指方向凑。"在船上那么多人……又不能……嗯……你快点进来……" "不急。"钱枫把沾满黄蓉淫水的手指伸到了小龙女面前。"龙儿,闻闻。" 小龙女的眉头皱了一下。 "蓉姐的骚水。"钱枫把手指凑到小龙女鼻尖。"闻到没有?骚不骚?" "你……"小龙女偏过了头,但那声"你"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里没有真正的抗拒,只有一层很薄的、随时会被捅破的矜持。 钱枫笑了。把手指收回来,在黄蓉的屄口处画了两个圈,然后中指猛地插了进去。 "啊!" 黄蓉的身体猛地弹起来。 屄穴内壁又热又滑又软,褶皱丰富的穴肉紧紧地裹住了入侵的手指,疯狂地蠕动着、收缩着、吮吸着。七天没有被填满的骚屄像是饿了太久的嘴,终于等到了食物,拼命地吞咽。 "嗯……嗯……手指不够……要你的鸡巴……"黄蓉扭着腰,屄穴夹着手指上下磨蹭。"肏我……快肏我……" 钱枫抽出手指,跪到黄蓉的两腿之间。 一手托起那根粗硬到发痛的鸡巴,龟头抵住了黄蓉的屄口。 硕大紫红的龟头被肥厚的大阴唇夹住了边缘,两片饱满的肉唇被龟头撑开来,像是一张小嘴试图吞下一颗太大的果子。淫水从接触点处渗出来,沿着龟头的表面流下去,把整个冠沟都浸湿了。 "蓉姐。"钱枫低头看着那张仰起的、满脸潮红的面容。"叫老公。" "老……嗯……" 钱枫腰一沉,龟头挤进了屄口。 "啊啊啊……" 黄蓉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那根粗得吓人的肉棒一寸一寸地碾进了骚屄里,屄穴内壁被撑开到了极限,穴肉的褶皱被一道一道碾平,紧紧地贴在了棒身上。每进去一寸,黄蓉的嘴里就多出一个音节的呻吟,从"嗯"到"啊"到"哦"到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被贯穿到底的尖叫。 整根没入。 龟头撞到了宫口。 黄蓉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十根脚趾全部蜷缩了起来,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闭紧了。 "嗯啊……太深了……顶到了……" "顶到什么了?"钱枫故意往里又顶了一下。 "子宫口……你顶到子宫口了……嗯……好酸好麻……" "想不想让我把宫口也肏开?" "别……那里不行……嗯……太深了……"嘴上说着不行,骚屄的穴肉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疯狂地收缩着裹紧了那根肉棒,一波一波地蠕动吮吸,连屄口外面的肥厚阴唇都紧紧地箍住了屌根,不肯让它退出去哪怕一寸。 钱枫开始抽插。 不是缓慢的碾磨,也不是温柔的律动。 而是七天积蓄的欲望一次性爆发的、猛烈到近乎粗暴的凶狠撞击。 啪!啪!啪! 每一下都是整根拔出到只剩龟头卡在屄口,然后猛地贯入到底,睾丸重重拍击在黄蓉的肥厚臀肉上发出闷响。抽出时屄肉被带出一截,翻成粉红色的肉瓣挂在棒身上,白色的淫浆拉出细丝;插入时翻出的穴肉被整个碾回去,两片肥厚的大阴唇被挤压得紧紧裹住屌根,发出"噗嗤噗嗤"的骚浪水声。 "啊……啊……啊……枫儿……太猛了……嗯……" 黄蓉的巨乳在剧烈的撞击下开始疯狂晃动。两只沉重饱满的奶子像是被剧烈摇晃的水袋,一个向上弹起的时候另一个往下坠落,乳浪翻腾拍击着胸膛发出"啪啪"的肉响,乳头划出弧线,硬挺的粗长乳粒在空气中颤抖。 钱枫一边猛干一边伸出左手,抓住了黄蓉右边那只狂甩的巨乳,五指狠狠陷进去,指甲在嫩白的乳肉上掐出了五道红色的半月痕。把奶子抓紧了往外拉扯,拉到变形了再松手弹回去,如此反复,每一次松手弹回时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肉响。 "骚货……这对大奶子七天没揉……是不是胀了?" "胀……胀死了……嗯啊……你用力揉……揉烂它……" "你说的。"钱枫两只手同时抓住了两只巨乳,十指全部陷进了丰满柔软的乳肉里,像揉面团一样狠狠地揉搓扭转。乳肉被挤压得从指缝间溢出来,乳头被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疯狂拧转,拧了半圈又往回拧,乳粒在指尖里硬得像两颗石子。 "啊啊啊……疼……好疼好爽……嗯……不要停……继续揉……" 下面肏着,上面揉着,黄蓉的整个身体都在床上剧烈颤抖,丰满的臀肉在褥子上左右扭动,腰肢柔软地拱起又塌下,每一下拱起都把骚屄往钱枫的鸡巴上送了一分。 小龙女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容已经红透了,白皙的肌肤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白瓷上洇了一层胭脂。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前两只小巧挺翘的乳房随着呼吸起伏着,乳头已经硬挺到了快要刺破空气的程度。 钱枫肏着黄蓉的同时,右手松开了黄蓉的巨乳,伸向了小龙女。 手指探到了那片稀疏浅淡的耻毛下方。 凉的。 小龙女的大腿内侧皮肤是凉的,阴唇也是凉的,但当手指尖碰到那条紧闭的屄缝时,一丝温热的液体从里面渗了出来,沾在了指腹上。 "龙儿……你也湿了。"钱枫的声音粗哑得像破锣。 "……别说。" "看着蓉姐被我肏就湿了?"中指沿着屄缝缓缓划下去,拨开了紧闭的阴唇,指尖探进了那条狭窄的穴口。"这个骚屄也馋鸡巴了?" "不要……说那种话……嗯……"小龙女的声音极轻极细,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了双腿,给手指让出了空间。 钱枫的中指慢慢插进了小龙女的屄穴。 紧。 极致的紧。 穴肉像是裹了一层凉丝绸,紧紧地吸附着手指,每一条褶皱都清晰可感,细腻光滑得不像是人体组织。穴内的温度比黄蓉低了好几度,但那种凉不是冰冷的凉,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让人上瘾的清凉,像是把手指插进了一块浸了冰水的丝绸里。 "嗯……"小龙女的身体微微弓起来,双手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钱枫一边抽插黄蓉的骚屄,一边手指抠弄小龙女的屄穴,左右开弓,上面肏得肉声啪啪,右手抠得水声咕叽。 两个女人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一个浓烈放荡,"啊……啊……肏死我了……用力……嗯……" 一个细微压抑,"嗯……嗯……别……别那么深……" 一个的骚屄在鸡巴上疯狂收缩夹紧,连腰都在配合着扭动迎合。 一个的屄穴在手指上轻轻痉挛,双腿紧绷但微微颤抖着越张越大。 海浪声从窗外传来,一下,一下,一下,和床上的肉体拍击声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原始而淫靡的节奏。 钱枫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啪啪啪啪啪啪啪! 每一下都顶到了子宫口,龟头碾过宫口时激起的酸麻电击感让黄蓉的腰弹得越来越高,整个身体几乎被顶离了床面。巨乳狂甩到拍击脸颊,乳头硬得像两颗铁钉,从乳尖渗出了一丝透明的液体。 "要……要去了……枫儿……啊……要去了……" 黄蓉的骚屄猛地绞紧了。 穴肉疯狂收缩,一波一波地痉挛着裹紧了那根肉棒,吸力大到钱枫的腰都被往里拽了一截。同时一股滚烫的淫水从穴深处喷涌而出,冲刷着棒身和龟头,从屄口溢出来打湿了整个耻骨和大腿根部。 "啊啊啊啊啊……" 黄蓉的背部离开了床面,整个人弓成了一张弯弓,十根脚趾蜷缩到发白,双手死死抓住褥子的边缘,指关节凸起。嘴巴大张着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几乎失控的尖叫,然后全身一松,重重地摔回了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巨乳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颤动,浑身泛起了一层薄汗。 高潮了。 猛烈到失去了一瞬间意识的高潮。 钱枫感受着骚屄疯狂收缩的包裹感,差点跟着缴械。但硬生生忍住了,牙齿咬着下唇,额头上青筋暴跳,等到黄蓉的屄穴从高潮的痉挛中缓过来一些之后,缓缓拔出了鸡巴。 鸡巴从骚屄里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啵"的湿响,棒身上裹满了白色的淫浆和透明的淫水,在油灯下闪着下流的光泽。屄口在鸡巴退出后无法立刻合拢,红肿的穴肉翻在外面,一张一合地抽搐着,像一张被肏到失去控制的嘴。 "蓉姐先歇着。"钱枫转向了小龙女。 小龙女的眼睛瞪大了。 那根沾满了黄蓉淫水的巨大鸡巴正对着自己,龟头紫红胀大,冠沟上挂着白色的淫浆,青筋在棒身上暴突跳动,散发着刺鼻的混合了两个人体液的腥骚气味。 "轮到你了,龙儿。" 钱枫一把将小龙女推倒在床上。 那具纤白如雪的身体仰面倒下去的时候,长发散开了,黑色的发丝和白色的肌肤交错铺展在粗布褥子上。胸前两只小巧挺翘的乳房微微颤动,乳尖粉白硬挺。 钱枫俯下身去,双手按住了小龙女的膝盖,用力往两侧分开。 修长纤白的双腿被强行打开了。 那片稀疏浅淡的耻毛下面,紧闭的阴唇被大腿分开的动作牵扯着微微绽开了,露出了里面浅粉色的嫩肉和一条狭窄的屄缝。屄口处沾着钱枫手指留下的淫水,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湿润光泽。 "龙儿。"钱枫把龟头抵住了那条窄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屄缝。"叫我什么?" 小龙女咬着嘴唇,不说话。 "叫。"钱枫的龟头在屄口处磨了两下,把前液和黄蓉的淫浆涂在了小龙女浅粉色的阴唇上。"叫了就给你。" "……钱郎。" 两个字从牙缝里漏出来,轻得像一缕风。 "大声点。" "钱郎。" 钱枫腰一挺,龟头挤进了屄口。 "嗯!" 小龙女的全身猛地绷紧了。 紧。 比黄蓉紧了不知道多少倍。 穴口的肌肉像一个收紧的环箍,死死地箍住了龟头的冠沟,不让它前进也不让它后退。穴内的嫩肉紧紧地贴合在龟头表面的每一个凸起和凹陷上,像是用丝绸裹了一层凉凉的活肉,每一条褶皱都在微微颤动着挤压着龟头。 那股凉意更强烈了。 寒阴真气在穴肉里流转,碰到龟头上的九阳真气时,两股力量在交汇处激烈碰撞,化成了一股一股沿着鸡巴往上窜的酥麻感,差点把钱枫的头皮炸开。 "操……"钱枫咬着牙低吼了一声。"太紧了……龙儿你这个骚屄要把老子的鸡巴夹断了。"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嗯……太大了……你太大了……进不去……"小龙女的声音里有疼痛也有快感,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那张清冷的面容扭曲出了一种极度色情的表情。眉头紧锁,嘴唇微张,白皙的面颊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钱枫没有退,继续往里推。 一寸。两寸。三寸。 每进一寸,小龙女的呻吟就高了一度,手指在褥子上抓出了一道一道的皱痕。穴肉被粗大的肉棒一寸一寸撑开碾平,紧窄的穴道被强行扩张到了极限,穴壁紧紧地贴合在棒身上,像是给鸡巴穿了一层滚烫凉丝绸做的套子。 整根没入。 龟头顶到了小龙女的宫口。 "嗯啊!" 小龙女的腰猛地弹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钱枫的肩膀,指甲掐进了肌肉里。那双清冷的眼睛瞪到最大,瞳孔微微震颤,嘴巴张开了但一时间发不出声音,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过了两三息才找回了声音。 "太深了……钱郎……你顶到了……" "知道。"钱枫开始缓缓抽动。"忍着。" 不是猛烈的冲击。 是缓慢的、深入的、一寸一寸碾磨的抽插。 每一次抽出都是慢慢地、让龟头上的每一个凸起和冠沟的棱角清晰地刮过穴肉的褶皱,激起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酥麻感。每一次推入都是稳稳地、沉沉地,龟头碾着宫口慢慢压进去,再慢慢退出来,退出的时候带着一丝透明的粘液。 这种缓慢比猛烈更折磨。 小龙女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了。 那种颤抖从下腹开始,慢慢蔓延到腰部、胸口、肩膀,最后连指尖都在抖。清冷的面容上浮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牙印,呼吸变成了一下一下的急促喘息。 "龙儿。"钱枫俯下身去,嘴唇贴到了小龙女的耳朵。"爽不爽?" "别……别问……" "回答我。"钱枫故意在龟头顶到宫口的时候停住不动,用龟头慢慢地、画着圈地碾磨宫口。"爽不爽?" "嗯……嗯啊……"小龙女的腰像被操化了一样瘫软下去又弹起来,穴肉痉挛般地绞紧了龟头。"爽……" 那个"爽"字从小龙女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色情。 清冷如仙的声线说出了世间最淫荡的字眼,像是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被泥浆溅到了花瓣上。 钱枫笑了,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 从缓慢碾磨切换到了大开大合的猛烈抽插。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贯入,紧窄的穴肉被来回摩擦得通红发烫,淫水被高速抽插带出了白色的泡沫挂在屄口两侧的阴唇上,噗嗤噗嗤的水声和啪啪的肉体拍击声混合在一起。 "啊……啊……啊……钱郎……太快了……受不了……" "受不了就叫出来。" "不……不能叫……她们会听到……" "听到就听到。"钱枫猛地往下一压,把小龙女的双腿往上推,一直推到膝盖抵住了肩膀。折叠位。纤白的双腿被压成了一个V字形,整个下身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屄穴被大角度打开,鸡巴从上方直直地插入,角度更深了,龟头不再是顶到宫口而是碾过了宫口的边缘往更深处挺进了半寸。 "啊啊啊啊啊!!!" 小龙女尖叫了。 不是压抑的低吟,是真正的尖叫,清冷的声线被极致的快感和疼痛同时撕裂了,变成了一声高亢的、带着哭腔的惊叫。 "不行……那里不行……太深了……钱郎求你……慢一点……" "求我?"钱枫没有慢,反而更快更猛地在折叠位上发力冲刺。"怎么求?像蓉姐那样求?" 黄蓉在旁边侧卧着看着这一切,一只手不自觉地伸到了自己的两腿之间,手指在被肏到红肿的骚屄上轻轻揉弄着阴蒂。看着钱枫把小龙女折成V字形狠狠肏干,那种视觉刺激让刚刚才高潮过的身体再次燃起了火。 "枫儿……"黄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砂子。"你把龙妹妹肏坏了。" "还没呢。"钱枫粗喘着。"才刚开始。" 啪啪啪啪啪啪啪! 折叠位的猛烈冲刺把小龙女的身体在床上撞得一颠一颠的,两只小巧的乳房虽然不像黄蓉的巨乳那样狂甩,但也在剧烈的冲击下上下弹跳着,乳尖粉白的乳头随着弹跳划出了小小的弧线。 钱枫低下头,含住了右边那只正在弹跳的小乳房,整只含进了嘴里。舌头在乳头上疯狂拨弄,牙齿叼着乳尖往外拉扯,拉到乳房变形了才松口弹回去,然后立刻又含住了左边那只重复同样的动作。 "嗯……啊……奶子……不要咬奶子……嗯……" "叫老公。"钱枫叼着乳头含糊地说。 "不……嗯啊……" 钱枫猛地加重了抽插的力度,同时牙齿用力咬住了乳头。 "啊啊啊!!……老公……老公……你轻点……啊……" "乖。" 钱枫松开了乳头,直起身来。鸡巴从小龙女的屄穴里缓缓抽出来,龟头卡在穴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整根拔出。 屄穴在失去鸡巴之后无法合拢,穴口微微敞开着,里面是被肏得通红的嫩肉,闪着湿润的光,一丝透明的粘液从穴口缓缓流下来,沿着臀缝滴到了褥子上。 "蓉姐。"钱枫转头。"你来。趴好。" 黄蓉的眼睛亮了。 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 这个姿势把她那具成熟丰满的身体的每一处优势都放大到了极致。圆润肥美的臀部高高翘起,臀肉丰厚弹颤,被灯光照出了一层蜜色的光泽。腰肢柔软地塌下去,形成了一道要命的曲线。两只巨乳从身下垂下来,沉重饱满地悬在半空中,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从后面看过去,浓密黑亮的屄毛从臀缝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肥厚的大阴唇从两腿之间翻出来,被之前肏到红肿的屄口还在一张一合地抽搐着,一层白色的淫浆挂在阴唇上,骚腥的气味浓烈到呛鼻。 "枫儿……从后面肏我……"黄蓉回过头来,那张秀美的面容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端庄和矜持,只剩下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饥渴和淫荡。"快点……看你肏龙妹妹……我都快馋死了……" 钱枫跪到了黄蓉身后。 双手抓住了那两瓣肥厚圆润的臀肉,十指陷进去,用力往两侧掰开。臀缝被拉开后,深色的肛门菊花和被肏得红肿外翻的骚屄一览无余,淫水顺着屄唇往下淌,在灯光下拉出了亮晶晶的丝线。 "骚货,这个臀……"钱枫抬起右手,狠狠拍了一巴掌在黄蓉的左臀上。 啪! 肥厚的臀肉被拍得剧烈颤抖,泛起了一个通红的掌印,肉浪层层翻滚。 "啊!……轻点……" 又一巴掌拍在了右臀上。 啪! "嗯!……你……嗯……" 连拍了五六下,两瓣肥臀被拍得通红肿胀,掌印重叠在一起,肉浪翻飞。每拍一下,黄蓉的骚屄就猛地收缩一次,一股淫水被挤出来。 "求你……别拍了……直接肏进来……"黄蓉的声音带着哭腔。"骚屄快受不了了……空了太久……要被你的大鸡巴填满……求你……" 钱枫把龟头抵住了那个红肿外翻的屄口,一挺腰,整根贯入。 "啊啊啊啊啊!!!" 黄蓉的尖叫比刚才更高了。 后入位的角度让鸡巴从一个全新的方向碾进了骚屄深处,龟头擦过了穴壁上某个极度敏感的区域,像是触发了一个开关,黄蓉的整个身体猛地绷紧了,然后开始不可控制地痉挛。 "啊……那里……啊……碰到了……嗯……不行……太深了太爽了……" 钱枫抓住黄蓉的腰,开始了猛烈的后入冲刺。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每一下都是胯骨撞击肥臀的沉闷巨响,被拍红的臀肉在撞击下翻起了层层肉浪,从臀尖一直荡到腰际。睾丸沉甸甸地拍打着大阴唇和阴蒂,每一下都激起黄蓉一声变调的尖叫。悬在半空的巨乳在猛烈冲击下像两只失控的肉球前后狂甩,乳头几乎擦到了褥子,乳浪翻腾拍击着自己的肋骨和上臂。 "啊……啊……啊啊啊啊……肏死了……被你肏死了……枫儿……嗯……骚屄要被你的大鸡巴肏烂了……" "这才哪到哪。"钱枫粗喘着,每个字都带着猛烈撞击的节奏。"七天没肏你这个骚屄,今晚不把你肏到走不了路,老子不停。" "嗯……好……你肏……你使劲肏……把我这个骚货的屄肏烂……嗯啊……" 钱枫一边猛干一边伸出右手,够到了跪趴在黄蓉前面的小龙女。 "龙儿,转过来。脸朝蓉姐。" 小龙女从刚才被肏的余韵中还没缓过来,听到指令后迷迷糊糊地转了过来,面对着黄蓉跪坐在床头位置。 这样一来,黄蓉跪趴着的脸正对着小龙女的下腹。 "蓉姐。"钱枫的手按住了黄蓉的后脑,往小龙女的方向推了推。"舔。" "你……"黄蓉的声音卡了一下。 仰起脸,看到了小龙女那片稀疏浅淡的耻毛下微微张开的屄缝。浅粉色的阴唇嫩得几乎透明,穴口处挂着一丝被钱枫鸡巴肏出来的透明粘液。 "我……" "舔她。"钱枫又猛地挺腰撞了一下。"边被我肏边舔她。" 黄蓉的脸红到了快要滴血的程度。 但后面那根鸡巴正在猛烈地抽插着,每一下都把理智和羞耻撞得支离破碎。在极致快感的驱动下,黄蓉伸出了舌头,颤抖着凑近了小龙女的屄穴。 舌尖碰到小龙女阴唇的那一瞬间。 "嗯!" 小龙女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条温热的、柔软的舌头从下往上,沿着屄缝缓缓舔过了整条阴唇,舌尖在阴蒂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探进了穴口。 "啊……"小龙女发出了一声极度隐忍的呻吟,双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黄蓉的头顶,手指插进了散乱的黑发里。 黄蓉的舌头在小龙女的骚屄里搅动着。 穴肉的触感和自己的完全不同。凉凉的,嫩滑得不可思议,像是在舔一块冰凉的丝绸。淫水的味道也不同,不是自己那种浓烈的骚甜,而是一种极淡极清的、近乎无味的液体,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钱枫在后面看着黄蓉一边被自己的鸡巴猛干一边用舌头舔着小龙女的骚屄,那种视觉冲击几乎把理智炸飞了。 "操……太他妈骚了……" 抽插的力度和速度再次拉升到了极致。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黄蓉的呻吟全部被堵在了小龙女的屄穴里,变成了嗡嗡的鼻音和呜咽声,震动传递到穴肉上,让小龙女的大腿不停地发抖。 "蓉姐的舌头舔得龙儿爽不爽?"钱枫粗喘着问。 小龙女咬着嘴唇,不说话,但两条纤白的大腿越夹越紧,把黄蓉的头夹在了中间。 "看这样子是爽得不行了。"钱枫笑了。"蓉姐,用力舔,把龙儿的骚水都舔出来。" "唔唔……嗯唔……"黄蓉的回应全部变成了含糊的鼻音。 三个人的身体纠缠成了一个极其淫靡的结构:钱枫从后面猛干黄蓉,黄蓉跪趴着的脸埋在小龙女的两腿之间用舌头舔穴,小龙女跪坐着双手按住黄蓉的头颅微微仰头呻吟。 海浪声从窗外传来。 月光照在三具交缠的身体上,把汗水和体液的反光映成了银色。 钱枫感觉到自己快到了。 七天积蓄的精液在睾丸里翻滚沸腾,下腹的酸胀感越来越强,龟头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嚣着要释放。 "蓉姐……"钱枫的声音粗重得像野兽的低吼。"老子要射了。射在你屄里。" "嗯唔……射……射进来……给我……全都给我……"黄蓉从小龙女的屄穴上抬起满脸都是淫水的脸,张着嘴喘了一声。"把精全射在骚屄里面……射满我的子宫……" 钱枫抓紧了黄蓉的腰,做了最后十几下爆发式的猛烈冲刺。 啪!啪!啪!啪!啪! 每一下都是倾尽全力的撞击,胯骨狠狠砸在肥臀上,肉浪翻飞,床板吱呀作响。 "射了!!!" 龟头抵死在宫口上,鸡巴猛地膨胀了一圈,然后一股一股的滚烫浓精从马眼里喷射而出,冲刷着宫口和穴壁。第一股是最猛的,几乎是射出来的,带着七天积蓄的力道直接灌进了子宫口;第二股、第三股紧随其后,一股比一股浓稠,一股比一股滚烫,把整个穴腔灌了个满满当当。 "啊啊啊啊啊!!!" 黄蓉被精液灌满子宫的瞬间又高潮了。 穴肉疯狂地痉挛收缩着,一波一波地挤压着鸡巴,把精液往子宫深处推挤。同时一大股混合了淫水和精液的白色浊液从屄口被挤了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落在褥子上。 整个身体抽搐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钱枫缓缓抽出了鸡巴。 龟头从屄口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大滩白色的浓精,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粘稠的丝线,最后"啪"地一声断在了大腿上。骚屄红肿外翻,穴口合不拢,一股一股的精液从里面缓缓溢出来,淌过肥厚的阴唇,流进浓密的屄毛里,把黑亮的毛发粘成了一绺一绺的。 黄蓉趴在床上,浑身瘫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巨乳被压在身下往两侧挤出来,乳头蹭着褥子的粗糙纤维微微抽搐。 "好了,蓉姐歇着。"钱枫喘了两口气,转向小龙女。 鸡巴还是硬的。 刚射完一次的鸡巴依然坚挺如铁,龟头上挂着黄蓉穴里带出的精液和淫浆,在灯光下湿漉漉地反射着光。宗师巅峰的体力加上淫神之力的加持,一次射精远远不够消耗七天的积蓄。 "龙儿。"钱枫把小龙女翻了过来,让那具纤白的身体仰面朝上。"该你了。" 小龙女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水光,像是要哭了又像是被极致的快感泡到了失神。刚才被黄蓉的舌头舔了半天的骚屄已经湿透了,浅粉色的阴唇微微张开,穴口处有一小滩透明的淫水。 钱枫没有用传教士。 一把抓住小龙女的腰,把那具轻飘飘的身体提了起来,翻了个面,让小龙女面朝窗户跪在了床沿上。 月光正好照进来。 照在那片白得发光的后背上,照在纤细的腰肢上,照在小巧紧致的臀部上。 "双手撑着窗台。"钱枫从后面贴了上去,鸡巴抵在了小龙女的臀缝间。 小龙女的手颤抖着扶住了窗台的木框。 从窗户看出去,是月光下的海面。 银色的波光从地平线一直延伸到港湾的浅滩上,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永不停歇的声音。 钱枫把龟头抵住了小龙女的屄口,一挺腰,整根没入。 "嗯啊!!" 小龙女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双手在窗台上攥紧了木框,指节发白。 这一次没有缓慢碾磨。 是直接的、猛烈的、毫不留情的后入冲刺。 啪啪啪啪啪啪啪! 小巧紧致的臀部被钱枫的胯骨撞得啪啪作响,虽然不像黄蓉那样肥美弹颤,但紧实的臀肉在撞击下也泛起了微微的肉浪。紧窄的穴道被大开大合地来回摩擦,穴肉被带出又碾回,淫水被打成了白色的泡沫挂在屄口两侧。 "啊……啊……啊……钱郎……太快了……嗯……" "龙儿你的骚屄比蓉姐的紧十倍。"钱枫抓着小龙女的腰猛干。"夹得老子头皮发麻。" "不要比……嗯啊……不要拿我跟她比……" "不比?"钱枫俯下身去,一只手从小龙女的腋下绕过去,抓住了左边那只正在晃动的小巧乳房。虽然小,但形状完美,整只刚好被掌心覆盖,乳头硬挺地顶着掌心。"那我告诉你结果好了。蓉姐的奶子大,揉起来像揉面团。你的奶子小,但手感更嫩,捏一把就能把你捏到叫。" "嗯……不听……嗯啊……" "两个骚屄的味道也不一样。"钱枫坏笑着,拇指和食指夹住了乳头狠狠一拧。"蓉姐的骚屄又热又骚,淫水多得能洗鸡巴。你的骚屄凉凉的,紧得像个活套子,每抽一下都像有一百根小舌头在舔老子的龟头。" "你闭嘴……嗯……不要说了……嗯啊……" 嘴上叫着闭嘴,身体却越来越配合了。 小龙女的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轻轻地前后摆动了,每当钱枫往里挺的时候,那个纤细的腰就轻轻地往后迎了一下,不是刻意的迎合,而是身体被快感驱动的本能反应。 钱枫注意到了。 "龙儿开始自己动了。"嘴唇贴在小龙女的耳后,舌尖舔了一下耳垂。"是不是想让鸡巴插得更深?" "没……没有……" "有。"钱枫一只手抓着乳房揉捏,另一只手从前面探下去,摸到了小龙女的阴蒂。指尖在那颗小小的敏感肉粒上快速画圈。"你的骚屄在吸我的鸡巴呢。你自己感觉不到?" "嗯啊!……不要碰那里……啊……" 前后夹击。 后面鸡巴猛烈抽插碾磨宫口,前面手指飞速拨弄阴蒂。两股快感同时涌来,从下腹汇聚到脊椎再冲向大脑,把小龙女的意识搅成了一团浆糊。 那张清冷如月的面容彻底崩碎了。 嘴巴张开了,涎水从嘴角滑下来,眼睛半闭半睁,瞳孔涣散,全身的肌肤从白皙变成了潮红,汗珠从额头滚到了下巴滴在窗台上。 "钱郎……钱郎……要去了……嗯……要去了……" "叫什么?" "老公……老公我要去了……啊……要死了……" "一起去。"钱枫低吼一声,做了最后几十下疯狂的冲刺。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 小龙女全身猛地绷成了一根弦。 穴肉痉挛般地收缩绞紧了鸡巴,力道大到钱枫的龟头都被夹得发痛。一股凉凉的淫水从穴深处喷涌而出,冲刷着棒身和龟头,混合着寒阴真气的凉意让钱枫的鸡巴经历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刺激。 同时,钱枫也到了。 第二波精液没有第一波那么猛,但依然是一股一股持续喷射了好几下。滚烫的浓精灌进了小龙女冰凉的穴腔里,两种温度剧烈碰撞,在穴道深处激起了一阵白色的雾气,那是九阳真气和寒阴真气在体液中交汇时产生的特殊反应。 小龙女的身体在高潮的余韵中抽搐了很久。 久到钱枫的鸡巴在穴道里软了又硬了又软了,才感觉到穴肉的痉挛渐渐平息下来。 缓缓抽出。 龟头退出穴口的时候,一小股白色的精液跟着涌了出来,沿着纤白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微光。 小龙女的双手从窗台上滑了下来,整个人往后倒去,被钱枫从后面接住了。 抱着那具微凉的、汗湿的、还在轻轻发抖的身体转了个方向,放到了床上。 黄蓉已经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了一些。 侧卧着,一只手支着头,看着钱枫抱着小龙女放到自己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弯度里有一点酸,有一点释然,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接受了现实之后的、复杂的柔和。 "龙妹妹。"黄蓉伸出手,帮小龙女把被汗打湿了的头发从脸上拨开。"还好吗?" 小龙女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嗯。" 钱枫躺到了两个女人中间。 左手搂着黄蓉,手掌覆在那只沉甸甸的、被揉得红肿的巨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肿胀的乳尖。右手搂着小龙女,手臂环过那副纤细的肩膀,手指轻轻梳理着散乱的长发。 黄蓉把脸贴在了钱枫的左胸上,听着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 小龙女的头靠在了钱枫的右肩窝里,微凉的呼吸拂过锁骨。 窗外的月光已经偏移了角度,不再直接照进来,但整个房间仍然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银蓝色光晕中。 海浪声从远处传来。 一下。一下。一下。 不急不缓,永不停歇。 "枫儿。"黄蓉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 "以后每天晚上……都这样?" "嫌多?" "……不嫌。"停了一下。"就是得让龙妹妹也缓缓。你太猛了。" "我没事。"小龙女的声音从钱枫的右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黄蓉笑了一声。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声真正的、带着暖意的轻笑。 "龙妹妹,以前在帅府的时候,我总觉得你不好接近。" "嗯。" "现在觉得……也还好。" 小龙女没有回答。 但钱枫感觉到,靠在右肩上的那个身体,微微往这边又靠了靠。 从竞争到共存。 这一步,两个女人在七天的船舱里、在刚才那张床上、在此刻的相拥中,悄然走完了。 夜很深了。 油灯的灯芯烧到了尽头,"嗤"了一声熄灭了,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只剩窗外的月光和海浪声。 三个人在海浪声中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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