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鲁迅】(1-10)作者:sansheng15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6-27 11:07 已读155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不是鲁迅】(1-10)

作者:sansheng15
2026/06/27 发布于 ******
字数:23312

  (一)

  先前,儿子同母亲,是靠着一根脐带牵连着的,血脉相通,心也贴着心。待到儿子长成了人,母子间的心,大约还是贴着的,只是那牵连的法子,却换了一副光景。儿子用那长成了的、热气腾腾的肉棒子,去填塞母亲那幽深的肉穴,倒也算得是另一种“相连”了,一样的严丝合缝,不分彼此。在这至亲的名分底下,拿寻欢的身体物件儿你来我往,竟也成了关起门来的一桩私密趣事。

  这等事体的发生,全赖现今的屋宇,将一方方天地隔成了无数的小笼子。每一个笼子门一关,里头便是天大的动静,外头也休想听得一丝风声。即便是那母子间闹得天翻地覆的勾当,也只隔着一堵薄薄的墙,邻舍们照旧鼾声如雷,浑然不觉那不堪的响动,就近在咫尺。

  四邻八舍的人们,大抵是不知道的。他们只瞧见那一家子,母慈子孝,和和睦睦。有谁知道,那关起的门扉后头,当儿子的,是不是正扳开他母亲那双白生生的腿,拿他那年轻气盛的粗长物件,在他娘那见不得人的肉穴深处,没廉没耻地进出着呢?又有谁晓得,那做娘的,是不是自己撩起了衣衫下摆,由着她亲生的儿子,没命地冲撞她那滚圆的屁股、揉捏她那两团鼓胀的奶子?

  人们更想不到的,是那个平日里见人低头、说话细声细气的妇人,到了那忘形的时节,里头是怎样死命地绞紧了儿子的好行货,嘴里又是怎样哼哼唧唧地说出那些个窑子里都难出口的臊话!一床大被掩盖底下,母子两个,是怎样像两头发了情的牲口,汗淋淋地黏糊在一处,拿那些下作不堪的声响,冒充作母子间的“体己话”……

  这光景,怕是古已有之的。我总疑心我们这地方的血脉里,本就淌着些暧昧不清的东西。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便如那纸糊的灯笼,外头瞧着光鲜亮丽,里头藏着什么勾当,只有点灯的人自己晓得。

  街坊邻里见面,照例是点头寒暄,说些“天气好”、“吃过了”的废话。那妇人也常出来买菜,提着篮,低着头,步履匆匆,脸上总带着些不自然的红晕,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又像是被什么滋养着。她那儿子,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跟在后头,眼神却时常黏在他母亲的背影上,那目光,不像是儿子看母亲,倒像是……唉,我说不出口。他们大抵以为旁人都是瞎子,都是傻子。其实谁又看不出来几分呢?只是这世上的人,都学会了看破不说破的本事。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床上事。这便成了规矩,成了默许。

  这母子间的勾当,说起来骇人听闻,细想之下,竟也有其可悲的根源。那做父亲的,往往是缺席的,或是常年在外谋生,像个影子;或是性情懦弱,镇不住家宅。留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日子久了,那情分便容易变了味道。少年人情欲初开,如洪水猛兽,身边最近的、最可亲近的,便是那生养他的妇人。而那妇人,年华渐逝,空房独守,寂寞深入骨髓,半推半就之间,伦理纲常便败给了血肉的温热。这哪里是单纯的淫邪?分明是这人世间常见的,一种扭曲了的相依为命,是寂寞与欲望合谋,演出的一出惨剧。

  我曾见过那妇人的手,指尖微微发颤,给她儿子盛饭时,险些将碗摔了。那后生赶忙去扶,手碰到一起,又像被火烫了似的缩回去。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种尴尬的、又带着点甜腥的气味。他们以为掩饰得好,殊不知那点慌张,那点欲说还休的情态,早已将他们出卖得干干净净。这大约便是“做贼心虚”了,纵然是在自己家里,在四面墙之内,那心里的鬼,却是无处躲藏的。

  也有那等豁出去的,索性不再遮掩。巷子尾有户人家,便是如此。那家的儿子,竟与他母亲同进同出,形同夫妻。旁人指指点点,他们只当看不见。那妇人竟也渐渐丰腴起来,眉眼间多了些放肆的光彩,走起路来,腰肢扭动,竟有些少女的媚态。这真是咄咄怪事!伦理道德,在这活生生的、热腾腾的肉体欢愉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我常想,那妇人夜深人静时,摸着身边年轻儿子的身体,想起他幼时的模样,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滋味?是罪恶的快慰,还是麻木的沉沦?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了吧。

  这世道变得快。古书上说的“脏唐臭汉”,或许并非虚言。这人间,本就是个大染缸,什么腌臜事没有?只不过从前藏在暗处,如今,借着这“私人空间”的由头,便愈发地肆无忌惮起来。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门外是礼义廉耻,门内是兽欲横流。人们关起门来,什么事都干得,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便算是“和睦家庭”了。这真是绝妙的讽刺!

  然而,话说回来,他们又碍着谁了呢?没有杀人放火,没有祸害乡里,不过是关起门来,行那苟且之事。你若去斥责他们,他们反倒要怪你多管闲事,窥人隐私。这便成了无头的官司,说不清,道不明。法律管不着,道德又无力。最后,也只好由他去了。这大概便是这时代的“进步”与“宽容”罢?只是这宽容底下,总透着一股子冰冷的、无可奈何的气味。

  看着那妇人日渐浑浊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睛,我有时竟会生出一种荒谬的怜悯。她这辈子,大约是完了。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全部世界,都系于那个她亲手带大、如今又与她共享床笫之欢的儿子身上。这是一种极深的捆绑,一种没有出路的绝境。而那儿子呢?他日后总要娶妻生子的,到那时,这畸形的母子关系,又将如何收场?想来便叫人脊背发凉。

  呜呼,我说不出话。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暧昧起来。这世上的人,都在自己的笼子里,演着自己的悲喜剧。有的光明正大,有的鬼鬼祟祟。罢了,罢了,由他们去吧。我们看客,除了冷眼旁观,或者转过头去假装不见,还能做什么呢?只是但愿那沉溺其中的人,偶尔也能抬起头,看看窗外的天光,或许,还能寻得一丝解脱的可能。虽然这希望,是极其渺茫的了。

  (二)

  我揣着那叠稿费,心里头像是揣了一团火,又像是灌了一盆冰。编辑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针砭时弊,好文一篇”!嘿,求着我续写,稿费好说!

  脚步不由得快了些,想着赶紧回家去。有了这钱,总该让家里松快些,叫上妻子和两个半大的小子,去街口新开的馆子,切上半斤酱肉,打上一壶老酒。妻子跟了我这些年,从当年那个仰慕我“才华”的学生他妹子,到如今虽年近四十,却愈发丰腴艳丽,皮子还是那样白嫩,身子像熟透的蜜桃,掐一把都能出水。夜里也好久没同她好好“叙叙旧”了。

  心里盘算着这些,脚下的步子也轻快起来。拐进熟悉的巷子,远远瞧见自家那扇斑驳的木门,心里竟生出几分暖意。可越走越近,那暖意却像被风吹散的烟,一丝丝凉了下去。院子里静得出奇,不是往常那种安宁,而是一种死沉沉的静。再走近些,似乎有些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些……不像人声的呜咽和喘息。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进了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这等事!一股血猛地冲上头,我顺手抄起墙根下倚着的一根顶门杠,沉甸甸的,心里又怕又怒。我放轻脚步,像只猫一样挪到窗根下。窗户纸破了个洞,是我平日抽烟时不小心烫的,一直没补。我凑过一只眼,屏住呼吸,朝里望去。

  这一望,直教我三魂七魄都飞出了窍!屋子里哪有什么贼?分明是三个白花花的肉虫,纠缠在我那平日睡觉的土炕上!

  我那妻子,平日里瞧着端庄贤淑的妻子,此刻竟像条母狗似的跪趴在炕沿,身上一丝不挂。她那身皮肉,我是最熟悉的,白得像刚磨出来的豆腐,又丰腴得如同发了的酵面,该鼓的地方鼓得惊人,该细的地方也还留着些年轻的影子。可此刻,这身子却像狂风里的柳条,剧烈地颠簸着。她那头乌油油的长发汗湿了,黏在潮红的脸上、颈子上,嘴里发出些我听不清是哭是笑的呜咽。

  压在她身后的,是我那大儿子,今年刚满二十,身板已经长开,宽肩窄腰,一身紧绷绷的疙瘩肉,正像头小叫驴似的,一下下凶狠地撞向他母亲的身子。那动静,噗嗤噗嗤的,混着炕席吱呀的惨叫,听得我耳根子发烫。而更令我目眦欲裂的是,我那才十六岁的小儿子,竟也赤条条地跪在他母亲面前,双手死死掐着那两团沉甸甸、白晃晃的奶孑,腰身不停地往前送,把他那还没完全长成的玩意儿,往他母亲那张吟唱着浪调儿的嘴里塞!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手里的顶门杠差点脱手。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想冲进去,将这三人,连同这肮脏的炕,一起劈个粉碎!可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死死盯着那不堪入目的景象。他们三人,仿佛成了一个畸形的、不断蠕动抽搐的整体。妻子的呻吟越来越高亢,夹杂着含混的、催促儿子“快些”、“再重点”的浪语。两个儿子像比赛似的,喘着粗气,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动作愈发狂野。

  过了一会儿,许是累了,他们换了个姿势。妻子被放翻在炕上,大字型摊开,两条白蟒似的腿被两个儿子一人一条扛在肩上。大儿子依旧占据着后路,小儿子则伏到她身上,胡乱啃咬着她的脖颈、胸脯。妻子像一滩烂泥,任由他们摆布,只有喉咙里发出满足的、被填满的叹息。就在这喘息的间隙,她竟还能说出话来,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放荡:“……爽利……真真爽利死了……娘这两个好儿子……比你那不解风情的爹……强出百倍……”

  她喘了口气,眼神迷离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小儿子,竟吃吃地笑起来:“……娘……娘还想给你们生个弟弟……到时候……三个洞……都给你们兄弟用……好不好?……”

  听到这话,我如遭雷击,浑身一震。满腔的怒火,竟像被一盆冰水浇下,嗤的一声,灭了,只留下缕缕青烟,和一种彻骨的冰凉。我看着屋里那三具汗涔涔、纠缠不休的肉体,看着妻子脸上那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癫狂的媚态,看着两个儿子眼中野兽般的占有和得意,我忽然觉得,我才是那个闯入了别人私密领地的外人。

  我默默地放下了一直紧握着的顶门杠,木头落地发出沉闷的一声,但屋里的人显然沉浸在自己的极乐世界里,毫无察觉。我转过身,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出了院子。夕阳的余晖照在我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我得给他们留些空间,晚些……再回来罢。这世界,究竟是他妈的了什么病?我抬头望了望天,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

  (三)

  可我是为了什么写这个文的呢?就为了换那几个臭钱,然后亲眼看看自家屋里那出活春宫?我捏着口袋里那叠稿费,纸边硌得手心生疼,却比不上心里头那阵一阵的寒意。我越想越糊涂,索性拐到街角杂货铺,赊了一瓶最烈的烧刀子。拔开木塞,仰头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半点没驱散那骨子里的冷。

  我提着酒瓶子,在昏黄的巷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乱走,像个孤魂野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妻子那白花花的身子如何在两个儿子身下颠簸扭动,都是她那句“三个洞都给你们用”。一股邪火夹着屈辱直冲脑门,我几乎要吼出来:这他妈的世道!难道就只我一家,摊上这等丑事?就只我一人,当了这活王八?

  这念头一起,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挪到了巷尾老周家那低矮的院墙外。老周是跑货的,常年不在家,屋里就剩他婆娘和那个刚满十八、壮实得小牛犊子似的儿子。周家婆娘我是常见的,姓柳,人都唤她柳嫂子。平日里见人总是低眉顺眼,说话轻声细气,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裹着娇娇小小的身子,走起路来脚步细细碎碎的,一副再文静贤淑不过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再本分不过的妇人。

  可此刻,老周家里竟也隐隐传来拉扯争执的声响,夹杂着妇人压低的呜咽和年轻男子粗声粗气的嘟囔。我心里猛地一跳,那股邪火混着酒气往上涌,也顾不得许多,四下瞅瞅无人,便踩上墙根下几块垫脚的乱石,扒着墙头,探头往里瞧。

  这一瞧,差点让我从石头上栽下来!院里那棵老槐树下,柳嫂子正被她那高出一头的儿子死死搂着!她那瘦削的身子在他怀里徒劳地扭动,像只被鹰隼抓住的雀儿。儿子一只手铁箍似的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竟在她胸前那单薄的衣衫上胡乱揉搓,嘴里喷着热气:“娘……你就依了我吧……又不是头一回了……上回爹出门……不也……”

  柳嫂子头发散乱,脸颊涨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双手无力地推拒着儿子结实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细得像蚊子叫:“……别……畜生……放开……你爹知道了……可咋办……”

  “爹知道个屁!他一年到头回得来几天?”儿子不耐烦地低吼,手下更用劲,刺啦一声,竟将柳嫂子那件旧褂子的前襟扯开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月白色的、洗得稀薄的肚兜,和一小片瘦怯怯的锁骨下的肌肤。

  柳嫂子“啊”地一声惊叫,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推拒的手一下子软了下来。她仰起脸,眼睛里水汪汪的,满是羞愤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嘴唇哆嗦着,却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发出细弱的、像是哀求又像是别种意味的呜咽:“唔……别……别这样……”

  她儿子见她这般情状,胆子更大,脑袋一低,竟隔着那层薄薄的肚兜,一口噙住了顶端那隐约的凸起。柳嫂子猛地弓起身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变了调的呻吟,两条腿都软了,全靠儿子抱着才没瘫下去。她像是认命了,又像是被某种久违的、罪恶的刺激攫住了,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儿子肩上,指尖微微蜷缩着。

  我看得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心跳得像擂鼓,扒着墙头的手心里全是汗。这光景,这声响,竟与我家中那般相似!只是这柳嫂子,平日里那般怯懦文静,此刻在她亲生儿子的怀里,竟也露出这般……这般淫媚的情态!我趴在墙头,大气不敢出,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院里那对母子。

  柳嫂子被她儿子,那个叫狗子的半大小子,半搂半抱地拖到了墙角那堆柴火垛子旁边。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软塌塌地倚在狗子怀里,头无力地靠在他汗津津的脖颈边,细细地喘着气。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惨白惨白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可那眼神却迷迷瞪瞪的,像是认了命,又像是醉了酒。狗子喘着粗气,一只手还死死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急不可耐地探进了她那被扯开的衣襟里,在里面胡乱地揉捏着。柳嫂子身子微微发抖,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小动物似的呜咽,细声细气地,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哀告:“狗子……别……娘求你了……这不成……叫人瞧见……咱娘俩都没脸活了……”

  狗子却像没听见,反而把她抱得更紧,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乱蹭,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皮肤上,声音闷闷的,带着股蛮横的劲儿:“怕啥!这大晚上的,谁瞧得见!娘……你就给我吧……上回……上回你不也挺得劲儿的……” 他说着,手下动作更重,柳嫂子“啊”地轻叫一声,身子猛地一弹,又软了下去,像是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她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任由狗子摆布,只有那长长的睫毛像蝶翅一样剧烈地颤抖着,暴露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狗子见她这般逆来顺受的模样,胆子更壮了。他把她放倒在铺着些干草的柴堆上,自己也压了上去。柳嫂子像一摊烂泥,任由他扯掉身上最后的束缚。当那身破旧的衣衫被剥落,露出里面瘦怯怯、却意外地皮肉匀停的身子时,狗子的呼吸一下子粗重得像拉风箱。他像头饿急了的狼崽子,在她身上又啃又咬,留下一个个红痕。柳嫂子起初还压抑着细碎的呻吟,但随着狗子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她喉咙里的声音渐渐变了调。那不再是哀求,也不是哭泣,而是一种黏腻的、带着哭腔的哼唧。

  “……嗯……轻点……你个冤家……” 她的声音不再细弱,反而拔高了些,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痛苦又像是极舒服的颤音。她的一条腿不知何时抬了起来,勾住了狗子的腰。狗子受到这鼓励,动作越发凶狠,撞击得柴堆哗哗作响。柳嫂子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浪,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啊……要死了……狗子……好儿子……使劲……娘……娘受得住……” 她胡乱地喊着,双手紧紧抓挠着狗子汗湿的脊背,脑袋在干草上左右摇摆,脸上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极度羞耻和极致欢愉的扭曲表情。她再也不提“不成”、“没脸活了”,嘴里吐出的,尽是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淫词浪语。这前后截然不同的模样,看得我口干舌燥,手里的酒瓶差点滑脱。我赶紧又灌了一口,那酒劲混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景象,一股脑地冲上天灵盖。

  (四)

  烧刀子的后劲混着刚才那两场活春宫带来的邪火,一股脑地冲上了头。我扶着老周家冰凉的院墙,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却嗡嗡作响,变得格外尖利。刚从那令人眩晕的画面里勉强拔出神,隔壁张老头家那扇终日紧闭的窗户里,又像鬼魅般飘出来一阵古怪的动静。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呜咽,又像是被人捂住了嘴、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啜泣,断断续续的,还夹杂着一个老人拉风箱般粗重、粘稠的喘息。

  张老头?我混沌的脑子里划过一丝清醒的寒意。这老光棍,他老伴死了快十年了,家里穷得叮当响,就他和那个从小烧坏了脑子、二十多了还整日流着哈喇子、见人就傻笑的闺女张丫头过活。这大晚上的,是什么动静?

  一股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更阴暗的冲动,像无数只小虫子在我心尖上爬。我像被鬼牵着线,蹑手蹑脚,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那扇糊着发黄破麻纸的窗户底下。泥土的腥气和隐隐的尿臊味钻进鼻子。我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土墙上,里面的声音陡然清晰起来。

  是张老头那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带着痰音的嗓子,在断断续续地说话,语气里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试图安抚却又充满欲望的温柔:“丫头……乖囡囡……别……别动弹……是爹……爹疼你哩……你看,爹给你带糖了……乖,别哭……让爹……让爹好好看看我的小棉袄……”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像是粗布衣服被褪下的摩擦声,和一个年轻女子含混不清的、带着惊恐和茫然的呜咽,声音被什么堵着,闷闷的:“呜……爹……不……糖……疼……痒痒……”

  “忍忍……囡囡乖……一会……一会就好了……爹的小棉袄……爹就稀罕你……” 张老头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喘息声也重了,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力不从心的挣扎感。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酒醒了一大半。鬼使神差地,我伸出颤抖的手指,蘸了点口水,轻轻捅破了窗户纸上一个早已干裂的小洞。一只眼睛凑上去,屏住呼吸,朝里窥视。

  昏暗的油灯豆大的光晕下,一幕比地狱景象更不堪的画面撞入眼帘!张老头那干瘦得像枯柴、黝黑皮肤上布满深褐色老年斑的身体,正赤条条地压在一具异常白皙、甚至白得有些刺眼的少女胴体上。他那傻闺女张丫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偶人,仰面躺在炕上那堆看不清颜色的破烂被褥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被烟熏得漆黑的屋顶棚,亮晶晶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一直流到脏兮兮的枕头上。她那两条细瘦、却意外地笔直白皙的腿,被张老头用干枯的、青筋毕露的手粗暴地向两边掰开。张老头整个人像一截行将腐朽的老树根,在她年轻的身体上艰难地、一下下地蠕动着,每动一下,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满足又痛苦的叹息。油灯的光把他佝偻的脊背照得如同鬼影。

  “呜……爹……疼……下面疼……” 张丫头呜咽着,身体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她爹死死按住。

  “快了……就快了……乖囡囡再忍忍……” 张老头喘着粗气,汗水从他光秃的头顶滑落,滴在女儿平坦的小腹上,“爹……爹给你种个弟弟……种个胖小子……以后……以后就有小弟弟陪囡囡玩了……”

  张老头那沙哑的嗓音像钝刀子割肉,我胃里猛地一阵翻搅,酸水直冲喉咙。我下意识想缩回头,可那窗户纸上拇指大的破洞,像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散发着阴森的魔力,又把我的眼珠子死死钉在原地。

  油灯昏黄的光晕下,那画面比刚才隔着些距离看得更加真切,也愈发令人毛骨悚然。张老头那身皮肉,松垮得像是挂在骨架上,黝黑的脊背上满是深褐色的老年斑,随着他吃力的动作,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见,活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可偏偏就是这具行将就木的衰老躯体下,压着的却是……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他身下那具少女的胴体。刚才只瞥见一片刺眼的白,此刻离得近,才看清细节。张丫头仰着脸,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口水顺着嘴角淌湿了破枕头,一副痴傻模样。可偏偏她那胸脯,却发育得异乎寻常的饱满肥硕,像两个刚刚出笼、蒸得喧腾的白面馒头,又大又挺,随着她微弱的呼吸和她爹的挤压,一下下地颤动着,顶端那两粒嫩红的蓓蕾,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扎眼。那腰身却极细,再往下……我不敢再看,猛地别开脸,心脏怦怦狂跳。

  难怪!难怪这老不死的要对自己的傻闺女下手!我心头猛地窜起一股邪火,混着强烈的懊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烧得我口干舌燥。早知道……早知道当年在他家祠堂改成的学塾里教这几个野孩子念“人之初”的时候,我就该……这傻丫头反正也教不明白,横竖是浪费米粮,倒不如……我盯着那两团在阴影里不断晃动、白得晃眼的软肉,喉咙里干得发疼,捏着酒瓶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这老畜生,倒是让他拔了头筹!

  就在我这禽兽不如的念头在脑子里翻江倒海之际,底下的张老头突然浑身剧烈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拉破风箱似的、既满足又疲惫至极的喘息,然后像一滩彻底稀烂的泥巴,“噗”地一下,整个儿瘫倒在他闺女那具白花花的身体上,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这就……完了?我愣住了,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心里头那股烧得正旺的邪火噗嗤一下灭了,没着没落的,顿时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懑和鄙夷!老废物!没用的东西!才这么几下就交代了?我恨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黏痰,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侮辱似的,手脚并用地从藏身的柴火垛上滑了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心里头五味杂陈,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打转: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

  (五)

  “爹……你咋了……不动弹了……” 炕上传来张丫头含混不清、带着哭腔的问话,像根针似的扎进我耳朵里。

  瘫在闺女身上的张老头猛地一哆嗦,像是被抽了一鞭子,喘着粗气撑起半边身子,扭过头,露出一张因纵欲而扭曲、却又带着几分得意和狠劲的老脸。他嘿嘿地干笑了两声,那笑声像夜猫子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碜人:“乖囡……别急……爹……爹这是蓄着力气……等爹……先……先放他一回……泄了这头道火……嘿嘿……下一回……爹让你见识见识……啥叫……金枪不倒!老当益壮!”

  我蹲在窗外,心里啐了一口,鬼才信你这老棺材瓤子的鬼话!可那破洞像是有钩子,又把我的眼神勾了回去。

  这一看,差点把我的眼珠子瞪出来!张老头居然真把他那傻闺女翻了个个儿,让她像条母狗似的跪趴在了炕上!张丫头傻呵呵的,也不知道羞耻,就那么光溜溜地撅着,脑袋耷拉着,口水滴滴答答落在炕席上。最扎眼的是她胸前那两团肥白软肉,这一趴下来,竟沉甸甸地几乎要垂到炕面上,随着她笨拙的喘息,像两个装满了水的大口袋,晃悠悠地荡着,那画面,既臊人,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下作劲儿。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张老头那老东西,刚才还像条死狗,这会儿竟真的又支棱起来了!虽然那玩意儿干瘪得像条腌过了的黄瓜,可他居然真的又爬了上去,从后面,恶狠狠地撞向他闺女那白花花的屁股蛋子!

  “啊!爹……疼……呜呜……又疼了……” 张丫头被撞得往前一窜,呜哇乱叫起来。她傻,不懂掩饰,有啥感觉都喊出来,身子被撞得前后乱晃,胸前那两大坨软肉更是甩得波涛汹涌,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

  “疼?疼就对了!老子是你爹!老子弄你,是天经地义!” 张老头喘着粗气,动作越发凶狠,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脸上却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神色。

  我心里那股邪火混着嫉妒,烧得我眼珠子发红。眼睁睁看着张老头跪在闺女身后,双手死死掐住那细溜溜的腰肢,像头发了情的公狗,一下比一下狠地撞!炕席被他撞得砰砰作响。

  “啊——!” 张丫头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尖锐的、变了调的尖叫,但随即,那叫声就变成了黏腻的、拖着长音的呻吟,“爹……爹……呜……里面……里面胀死了……美……美死了……”

  她啥也不懂,身子却敏感得很,被这狂风暴雨般的冲撞弄得前后摇晃,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像吊钟的摆锤,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白花花地晃动着。她嘴里开始胡言乱语,都是些最直白、最不知羞耻的话:“爹……你好厉害……顶到囡囡心尖尖了……呜……要尿了……爹……再重点……”

  张老头被她这浪态刺激得更加癫狂,喘着粗气问:“囡囡……舒坦不?以后……爹天天晚上都这么弄你……好不好?”

  “好……好……天天弄……爹天天弄囡囡……” 张丫头忙不迭地答应,脑袋像鸡啄米似的点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让爹弄……囡囡里面……里面好热乎……好欢喜……爹的东西……把囡囡塞得满满的……囡囡是爹的小母狗……”

  这些话从她这张痴傻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天真又放荡的诡异,她根本不知道这些话有多无耻,只是凭着身体最原始的感觉在叫喊。可听在我耳朵里,却像是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尖直抽搐!

  我猛地从窗户边退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震落一片灰尘。一股难以言喻的恼火和屈辱感淹没了我!

  原来……原来只有我像个傻子!我以为我写那些文章,是冷眼旁观,是针砭时弊,是把这世道的丑恶艺术化了拿出来示众。可现在看来,我写的哪里是故事?我写的就是这活生生的、血淋淋的日常!老周家是这样,张老头家是这样,连我自家……也是这样!这档子事儿,在这一个个紧闭的门户后面,只怕早已是司空见惯,寻常得像吃饭喝水一般!只有我还把它当成个了不得的丑闻,藏着掖着,痛苦不堪,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不是气别人,是气我自己!我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腿脚发麻,提着那半瓶烧刀子,跌跌撞撞地就往镇子东头跑。我要去赵家大宅!赵老爷是镇上首富,高墙大院,妻妾成群,规矩最大!我倒要看看,在那朱漆大门、影壁回廊后面,是不是也藏着同样的肮脏龌龊!我知道他家有个运送杂物的后门,平日里少有人走。我今晚偏要去扒一扒那扇门缝!我要亲眼看看,这天下乌鸦,是不是真的一般黑!

  (六)

  我像条丧家之犬,一口气冲到赵家大宅那气派的朱漆后门。门虚掩着,里面灯火通明,人声嘈杂,还飘出阵阵酒肉香气和女人娇滴滴的笑闹声。我心里那股邪火还没下去,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门就闯了进去。

  门内是个不小的后院,张灯结彩,摆着几桌丰盛的酒席。几个脑满肠肥、穿着绸缎褂子的老爷们正喝得面红耳赤,每人怀里都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粉面含春的年轻女子。那些女子有的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里面的红肚兜都看得一清二楚;有的干脆半敞着怀,露出白花花一片胸脯,任由那些老男人的手在上面揉捏。酒杯碰撞声、猜拳行令声、男女调笑声混成一片,乌烟瘴气。

  正中主位上坐着的,正是赵老爷。他比前几年更胖了,腮帮子上的肉都耷拉下来,一双小眼睛喝得通红,正搂着一个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水灵得能掐出水的小丫头,一只肥手已经探进了那丫头的裙子里,惹得小丫头扭着身子咯咯直笑,半推半就。

  我正愣神看着这活色生香的场面,忽然,通往内宅的月亮门帘子一挑,走进来一个妇人。这妇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绛紫色绣金牡丹的锦缎旗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插着一支碧玉簪子,耳垂上坠着明晃晃的金坠子,手腕上套着好几圈金镯子。她身量丰腴,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却还留着劲,走起路来,腰肢摆动,自有一股成熟妇人的风流体态。脸上薄施脂粉,眉眼精致,嘴唇涂得鲜红,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此刻却含着一层薄薄的怒气,直勾勾地钉在赵老爷身上。

  正是赵老爷的正室夫人,齐雅。好些年前见过,那时还没这么……这么扎眼。如今一看,竟是这般艳丽逼人,像熟透了的蜜桃,汁水饱满。

  赵老爷一看见她,脸上的淫笑顿时僵住了,搂着那小丫头的手像被烫着似的,猛地缩了回来,讪讪地站起身,陪着笑脸:“夫人……你……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齐雅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席上那几个慌乱整理衣衫的女子和略显尴尬的老爷们,最后又落回赵老爷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老爷好兴致啊!这酒怕是喝到明儿早上也喝不完了?内宅还有几位女眷等着我去说话,老爷自个儿掂量着办吧!”

  说完,她也不等赵老爷回话,转身,扶着丫鬟的手,扭着丰腴的腰肢,又款款地回内宅去了。自始至终,没朝我这不速之客看一眼。

  赵老爷被她这么一搅和,兴致全无,挥挥手,悻悻地让那些女子都退下了。席上的客人也纷纷识趣地告辞。转眼间,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后院,就剩下赵老爷和我,以及一桌狼藉的杯盘。

  我看着齐雅消失的背影,心里那股邪火莫名其妙地熄了一半,反而生出一种奇怪的失落。赵家是镇上最讲规矩的人家,齐雅又是出了名的厉害主母,把赵老爷管得服服帖帖。看她刚才那架势,估计赵家后宅,还真让她打理得铁桶一般,怕是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腌臜事。至少,不像我们那条破巷子,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像只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往后院深处逃。刚躲到一处假山后,就听见几个家丁提着灯笼、骂骂咧咧地往后门这边寻来。我大气不敢出,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头,直到那脚步声和灯笼光渐渐远去,才敢探出头。心口还在怦怦狂跳,冷汗浸湿了内衫。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得赶紧找路出去!

  我猫着腰,借着月光和远处屋檐下零星灯笼的微光,沿着一条抄手游廊往后窜。七拐八绕,竟摸到了一处极为僻静的院落前。这院子比别处都大,也更显老旧,青砖高墙,院门紧闭,透着一股沉沉暮气。我抬头看了看,墙头似乎矮些,边上还有棵老槐树,枝桠伸进了院里。就这儿了!翻过这堵墙,外面应该就是巷子。

  我正盘算着怎么攀上那棵树,院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缩身躲到院墙拐角最深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一个人影从门内闪了出来,动作很轻,像是怕人发现。月光照在她脸上,我心头猛地一紧——竟然是齐雅!她不是回内宅了吗?怎么又跑到这后院最深处、看起来像是赵老太爷静养的地方来了?只见她脸上已没了方才在前院的愠怒和威严,反而带着一种……一种紧张,又夹杂着一丝急切的红晕。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无人,便迅速掩上门,脚步匆匆地沿着游廊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我那颗不安分的心又活络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和某种阴暗的兴奋感攫住了我。这深更半夜,她一个当家主母,偷偷摸摸跑到这老太爷的院子里来做什么?绝不是什么正经事!难不成……这高墙大院里,也藏着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我按捺不住,蹑手蹑脚地溜到那院墙下,仰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也顾不得许多了,我手脚并用,笨拙地攀着粗糙的树干,好不容易爬上一根粗壮的枝桠,那枝桠正好伸到一间亮着灯火的厢房窗户上方。

  我像条壁虎似的,小心翼翼地趴在树枝上,稳住身形,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把头探下去,凑近那扇糊着浅色纱绢的窗户。里面点着灯,光线朦胧。我眯起眼,透过纱绢上细微的缝隙,使劲往里瞧——

  这一瞧,差点让我从树上栽下去!

  屋里烧着暖炉,暖烘烘的。赵家那位年近七十、平日里斯文儒雅、走路都需人搀扶的老太爷赵文渊,此刻竟只穿着一身雪白的绸缎寝衣,靠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榻上。他虽然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堆垒,但一双老眼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近乎贪婪的光芒,正死死地盯着榻前。

  榻前站着一个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齐雅!可她此刻的模样,与方才在前院判若两人!她身上那件华贵的绛紫色旗袍已经脱了,随意地搭在旁边的屏风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薄如蝉翼的兜肚,下面是一条同色的丝绸亵裤。那兜肚根本兜不住她丰腴饱满的身段,两团沉甸甸、白晃晃的软肉几乎要弹跳出来,顶端的凸起在薄纱下清晰可见。亵裤紧包着她滚圆肥硕的臀,勒出深深的沟壑。她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青丝黏在潮红的颊边,眼神水汪汪的,带着一种羞怯,又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公公……媳妇……媳妇来了……” 齐雅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颤音,完全没了平日的利落。

  赵老太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笑又像是喘的声音,伸出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朝她招了招:“雅儿……过来……让爹……好好看看你……” 他竟自称“爹”!

  齐雅扭动着腰肢,一步步挪到榻边,跪坐下来,仰起脸,任由老太爷那干枯的手抚摸她的脸颊、脖颈,最后滑向她兜肚下高耸的胸脯。她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像猫咪一样的叹息。

  “爹……想死雅儿了……” 她主动解开兜肚的系带,那对白腻肥硕的奶孑瞬间弹跳出来,在灯光下颤巍巍地晃动着。她抓起老太爷的手,按在自己胸脯上,带着他的手用力揉搓,“您摸摸……雅儿这儿……涨得难受……”

  老太爷呼吸急促起来,另一只手急切地去扯她的亵裤:“心肝……我的乖媳妇……爹也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快……快让爹疼疼你……”

  “唔……爹……轻点……您慢些……” 齐雅半推半就,任由老太爷把她扯上榻,压在身上。她两条白蟒似的腿主动盘上了老太爷干瘦的腰,嘴里发出黏腻的呻吟,“啊……爹……您宝刀未老……顶死媳妇了……嗯……比老爷……强多了……”

  “哼……那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在外面胡搞……哪懂得疼我的雅儿……” 老太爷一边奋力动作,一边喘着粗气说,“以后……他再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爹……爹给你撑腰……爹天天晚上……都这么疼你……”

  “嗯……爹最疼雅儿了……雅儿以后……天天晚上都来伺候爹……” 齐雅放浪地迎合着,呻吟声越来越大,“用力……爹……雅儿是您的人……里面……里面好舒坦……”

  我趴在树上,看着屋里那对年龄悬殊、悖逆人伦的男女纠缠在一起,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淫声浪语,浑身血液都僵住了。这高门大户,这讲规矩的赵家,内里竟然烂到了这个地步!公公扒灰,儿媳妇主动献身!比我们那条破巷子,还要肮脏,还要无耻!

  (七)

  我像丢了魂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外走。夜风一吹,酒劲混着刚才在赵家看到的那恶心场面,在我肚子里翻江倒海。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南城外那片僻静的巷子,我娘和她守寡多年的妹妹就住在这里一个小院里。平日里,我也就逢年过节才提点东西来看看,每次她们都穿着宽松肥大的深色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院墙很矮,我正要伸手去拍那扇破旧的木门,里面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压抑的喘息,又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夹杂着女人细碎的、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舒服的哼唧。

  我浑身的血“轰”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难道……难道我娘也……?一股邪火猛地窜起,烧光了我最后一点理智!我后退两步,借着酒劲,用肩膀狠狠撞向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

  “哐当”一声巨响,门闩断裂,木门猛地向内弹开。我踉跄着冲进院子,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一眼就看见正房那扇没关严实的窗户里,炕上有两个白花花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哪个天杀的畜生!敢欺负到我娘头上!”我怒吼着,像头发疯的豹子,几步冲到房门口,一脚踹开了虚掩的房门!

  炕上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她们猛地分开,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散乱的被子,慌慌张张地往自己身上裹。昏暗的油灯光下,我看清了,炕上根本没有男人!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娘,另一个是她妹妹,我的小姨!

  两人都是六十出头的年纪,平日看着干瘦蜡黄,此刻大概是惊吓过度,脸上竟泛起异样的潮红。她们抢着拉扯那床被子,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大片身体。令我目瞪口呆的是,被子滑落间,露出的肩背、胳膊、甚至一小片胸脯,竟不像我想象中老妇人那般干瘪皱巴,反而是异常的白皙饱满,皮肉细腻得惊人,在灯光下泛着一种熟透了的光泽。尤其是抢被子时,我娘侧身那一下,我甚至瞥见她腋下那片软肉和半轮沉甸甸、白得晃眼的乳房轮廓,竟浑圆坚挺,丝毫不显老态。小姨也是,慌乱中弯腰,宽松的寝衣领口荡开,里面那对宝贝竟也颤巍巍的,规模不小。

  我僵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酒精、一夜的刺激、眼前这意想不到的景象,像一团乱麻搅在一起。我看着炕上两个惊慌失措、用被子紧紧裹住身体、却依然掩不住那份意外丰腴的白肉的老妇人,她们是我娘和我姨……可她们刚才……我喉咙发干,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升起。

  我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虚浮。我娘吓得往后缩,声音发颤:“儿……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小姨更是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敢看我。

  我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们露在被子外头的雪白膀子和若隐若现的胸口。我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能闻到她们身上那股混合着老年人淡淡体味和一丝暖烘烘、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我伸出手,手指有些发抖,碰了碰我娘露在外面的、圆润的肩头。皮肤出乎意料的光滑细腻,还有点凉。

  我娘浑身一激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躲开,可眼神对上我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动作却慢了下来。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旁边的小姨从被子缝里偷偷往外看。

  我喘着粗气,手上加了点力气,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摸到了胳膊上那片软腻的肉。另一只手则伸向了旁边蜷缩着的小姨,撩开了她散落在额前花白的头发,手指拂过她同样不再年轻、却意外光滑温热的脸颊。小姨“呜”了一声,身体僵直,却没躲开。

  炕烧得很热,屋里弥漫着一股老年人房间特有的、略带沉闷又夹杂着皂角和人体的复杂气味。我看着她们,她们也看着我,空气仿佛凝固了。然后,我猛地俯下身,近乎粗暴地扯开了她们紧紧攥着的被子一角,挤上了那张滚烫的土炕。

  我像头饿疯了的野狼,猛地扑上了那滚烫的土炕。我娘吓得尖叫一声,裹着被子就往墙角缩,嘴里胡乱地骂着:“畜生!你个挨千刀的!我是你娘!你敢……你敢碰我一下,天打雷劈啊!”

  我哪里还听得进这些,脑子里全是刚才在窗外看到的白花花影子和赵家那令人作呕又刺激的画面。我一把扯开她死死攥着的被角,整个人压了上去,一只手粗暴地伸进她松垮的寝衣领口,狠狠抓住了一团绵软肥腻的肉坨坨,用力揉捏;另一只手则猴急地去扯她的裤腰带。

  “滚开!畜生!孽障!” 我娘又哭又骂,双手胡乱地捶打我的后背,腿脚乱蹬。可她一个老妇人,哪有什么力气,那捶打就跟挠痒痒似的。

  就在我俩撕扯扭打的当口,旁边原本吓傻了的小姨,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碜人。她也不躲了,反而坐起身子,就那么敞着怀,露出里面同样白花花、沉甸甸的两团软肉,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们,带着一种古怪的兴奋和……解脱?

  “姐……你喊什么喊……” 小姨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媚意,“多少年了……这屋里……连个带把儿的味儿都闻不着……今儿个……可是你亲儿子送上门来了……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她说着,竟也凑了过来,不是帮我娘,而是伸出两只干瘦却异常灵活的手,帮着我去扯我娘的裤带,嘴里还絮絮叨叨:“大外甥……别急……姨帮你……你娘这身子……看着干巴……里头可有料着呢……便宜你这小畜生了……”

  我娘被她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的力气顿时小了一半,只剩下呜呜的哭声。小姨三下两下就帮我把她剥了个精光。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我娘那具完全暴露出来的身体,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平时穿着宽松衣服看不出来,这脱光了,竟是这般模样!皮肤是那种久不见日头的、病态的白,却异常地细腻光滑,像刚剥壳的煮鸡蛋。胸前那两团肉,更是超出我想象的硕大肥腴,像两个发过了头的白面馒头,沉甸甸地垂在胸前,顶端的颜色是深褐色的,因为我的揉捏已经硬挺起来。腰身虽有些赘肉,却依然能看出轮廓,再往下……我眼睛都红了。

  小姨自己也利索地把身上剩下的破布片扯掉,凑到我身边。她比我娘瘦些,但那对宝贝竟也不小,颤巍巍地晃荡着。她主动拿起我的手,按在她自己胸脯上,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嗯……姨这儿……也好些年没人碰过了……你摸摸……还成吧?”

  我们三个,就这么赤条条地滚在了这张散发着老人味和霉味的土炕上。我像头发情的公狗,在我娘和小姨两具虽然苍老却意外地饱满白嫩的身体上胡乱啃咬揉捏。我娘起初还哭骂挣扎,后来渐渐没了声音,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随着我的动作微微颤抖。小姨则放浪得多,主动引导着我,在我身上磨蹭,嘴里说着些不堪入耳的淫词浪语。

  看着身下这两具白花花的、本该是我长辈的躯体,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难怪……难怪这姐妹俩守寡这么多年,还能关起门来自己找乐子……就凭这身皮肉,这胸脯规模,简直不输给老张头家那个傻闺女!也难怪老子我能长得这么人高马大,看来我娘这身子骨,底子是真好!这念头让我更加兴奋,动作也越发粗暴起来。

  (八)

  刚才她俩自己胡闹了半天,身子底下早就滑腻腻的一片,我进去的时候没费什么力气,顺当得很。我娘起初还扭着身子躲闪,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小畜生”、“挨千刀的”,可她那两条腿却软绵绵地搭在我腰上,没多少实在的抗拒。慢慢地,她骂不动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眼睛紧紧闭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不得不忍受的假正经模样。可她那张老脸,却不受控制地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那两团沉甸甸、白花花的奶孑,随着我一下下的动作,不受控制地摊在身体两边,晃来荡去,荡出一片令人眼晕的肉浪。

  小姨在一边看得眼热,她自个儿用手在腿心那里揉弄着,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她凑到我耳边,热烘烘的口气喷在我脸上,沙哑着嗓子说:“好外甥……去……去尝尝你娘那俩宝贝……又大又软,跟刚出笼的馍馍似的……甜着呢……”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身下我娘那对晃荡的白面馍馍,顶端的深褐色乳头早已硬撅撅地立了起来。我心里头那股邪火更旺了,真就俯下身,张嘴含住了其中一颗,用力吸吮起来,舌头绕着圈地舔舐。

  “啊——!” 我娘浑身猛地一颤,眼睛倏地睁开了,先是狠狠瞪了旁边一脸坏笑的小姨一眼,眼神里带着羞愤和责怪,可随即喉咙里就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那声音又黏又腻,跟她刚才的骂声判若两人。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推开我的头,手举到一半,却软软地落了下来,变成了无力地抓挠着我的头发。她的腰肢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顶送,迎合着我的动作。

  小姨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更加卖力地抚弄自己,嘴里还不忘煽风点火:“怎么样,姐……没骗你吧……你儿子……比你那死鬼老头……会疼人多了……”

  我娘闭着眼,不吭声,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呻吟,表明她早已溃不成军。

  酒精混着那股悖德的兴奋,在我血管里熊熊燃烧,烧得我浑身滚烫,力气大得惊人,像头发了疯的公牛。我娘在我身下很快泄了一回,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似的瘫软下去,只剩下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喘息,眼神涣散,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毫不留恋地抽身而出,目光立刻转向旁边早就等得心急火燎的小姨。她不知何时已经自己趴跪在了床上,把那个又白又大、像发面馒头似的屁股撅得老高,正对着我。那两团丰腴的臀肉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晃眼,中间那道幽深的缝隙还湿漉漉地反着光。

  她扭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饥渴和放荡,眼神迷离,嘴里胡言乱语地浪叫着:“好外甥……亲汉子……快来……姨等不及了……用你的大玩意儿……狠狠弄你姨……弄死你姨……”

  她一边叫着,竟然一边伸手,在自己那肥白的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留下淡淡的红印,然后回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外甥……亲爹……打姨……使劲打……姨欠打……姨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力壮的……比你那死的早的姨夫强多了……”

  这话像火星掉进了油锅,把我最后一点理智也烧光了。我低吼一声,扑了上去,没有任何前奏,就直接闯进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沼泽地。小姨发出一声满足的、长长的喟叹,身子猛地向上一迎,主动吞没了我。

  “啊……爹爹……亲爹……顶穿了……顶到姨的花心了……” 她立刻癫狂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破床单,脑袋向后仰着,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身子像风中的柳条一样剧烈地摇摆,“使劲……好外甥……弄死你姨……姨就是你的骚母狗……啊啊啊……”

  她疯言疯语地叫着,一会儿是“爹爹”,一会儿是“老公”,一会儿又变回“好外甥”,言语之放浪下贱,比我娘刚才那点可怜的骂声不知要刺激多少倍。我被她这淫声浪语刺激得双目赤红,动作更加狂暴,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力,恨不得把她钉死在这张破床上。巴掌也真的落了下去,在她那肥白的臀肉上留下清晰的掌印。

  小姨不但不喊疼,反而叫得更加欢畅,扭动着腰肢拼命迎合,嘴里胡乱喊着:“对……打得好……爹爹打得好……姨骚……姨该打……再重点……啊啊啊……上天了……”

  破旧的木床发出快要散架的呻吟,混合着肉体碰撞的黏腻声响和小姨毫无顾忌的尖叫,在这深山的静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这具比我娘更加丰满、更加放荡的肉体上,发泄着积压了一夜的愤怒、委屈和扭曲的欲望。

  (九)

  事毕,我瘫在炕上,像一滩烂泥。土炕被三个人的体温暖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老人体味、汗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膻气息。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我娘背对着我,蜷缩在炕角,用不知从哪扯来的一件旧衣裳胡乱盖着身子。她不哭了,也没再骂,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显出一丝活气。我伸出胳膊,试探着搂住她,手搭在她依旧光滑却有些松弛的腰腹上。她身体僵硬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抗拒又像是无奈的哼唧,却没再推开我,任由我的手在那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而细腻,带着事后的余韵。

  另一边,小姨却没那么安分。她一条光溜溜、皮肤已经有些松垮的腿,大大咧咧地压在我肚子上,沉甸甸的。一只手还不老实,在我小腹下面那片湿漉漉的地方漫无目的地划拉着,指尖带着一种慵懒的、挑逗的意味。

  “没脸没皮的东西!” 我娘忽然闷闷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嫌恶,却是冲着小姨去的,“手往哪儿放?老不修!”

  小姨嗤嗤地笑了起来,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揉捏了两下,嬉皮笑脸地回嘴:“咋了?眼红了?这荒山野岭的,门闩都让你那宝贝儿子撞断了,还装什么清白大娘?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没有第三只眼瞧着,怎么痛快怎么来呗!” 她凑近我娘耳边,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我也能听见,“姐,你就别嘴硬了,谁还不知道你?从小就这样,心里头想要啥,愣是憋着不说,刚才不知是谁,哼唧得房顶都快掀了……美死了吧?”

  我娘猛地转过身,扬起手想打她,可看到小姨那副无赖样子,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只是恨恨地瞪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两团白肉也跟着颤动。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又颓然倒回炕上,拉起衣服蒙住了头。

  屋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我们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半晌,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把今晚的所见所闻,由我婆娘和两个儿子的丑事开始,从老周家到张老头屋,再到赵府那高墙内的龌龊,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说到最后,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都烂透了……没一块干净地方……”

  我说完,炕上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过了一会儿,蒙在衣服底下的我娘,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唉……作孽啊……难怪……难怪你今晚跟中了邪似的……”

  我心里一动,趁机说道:“娘……姨……以后……以后我常来看看你们……行不?”

  “不行!” 我娘猛地掀开头上的衣服,斩钉截铁地低吼,脸上血色褪尽,“就这一回!完了就完了!你再敢来……我……我打折你的腿!”

  “行!怎么不行!” 小姨立刻尖声反对,腿在我肚子上蹭了蹭,斜眼看着我娘,“姐,你咋这么死心眼?这现成的宝贝疙瘩,你不要,我要!你当娘的能享着,我当姨的就不能沾点光?” 她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挑衅,“反正你这身子,你儿子也尝过鲜了,美的很!你要是真不乐意,往后……你就干看着!看我咋用!”

  “你……你个老贱货!我撕了你的嘴!” 我娘气得浑身发抖,扑过来就要打。小姨一边咯咯笑着躲闪,一边往我身后缩。我夹在中间,看着这两个赤身露体、头发花白、为我争风吃醋的老妇人,心里头五味杂陈,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世界,真是疯球了。

  窗外,天色似乎透出些微光,鸡叫头遍了。这漫长而荒唐的一夜,总算要过去了。可这日子,往后又该怎么过呢?我望着黑黢黢的屋顶,心里头空落落的,像破了一个大洞。

  不知过了多久,娘猛地转过身,脸绷得紧紧的,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压低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你听着!要再来……得依我三件事!”

  我忙不迭点头。

  “第一,绝不能让外人知道!一丝风都不能漏!”

  “诶,听娘的。”

  “第二,来前得看准时辰,悄默声的,别惊动了邻舍!”

  “记下了。”

  “第三……”她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红晕,声音更低了,“……来了就是来了……别……别问东问西……办完事……你就走!”

  我心里暗笑,面上却装得老实:“都依娘,都依娘。”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像是确认我的话有几分真,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子一软,竟主动靠了过来,一条胳膊搭在我光溜溜的胸膛上,脸埋在我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又像是解脱:“冤家……你个讨债的……娘……娘这心里头……空落落了十几年……夜里冷衾冷被的……早就……早就想着有个热乎身子挨着了……可……可没法子啊……只能……只能跟你这不要脸的小姨……关起门来……自己糊弄自己……”

  小姨在另一边“咯咯”地笑起来,手指在我肚皮上画圈圈:“姐,你现在说这些干啥?要我说,咱们这岁数了,还能有这么一遭,美死了!外甥,你说你还行不行?这天都快亮了,趁着劲儿……咱娘仨再……美一回?”

  我感受着两边传来的温热和柔软,故意拿乔,斜眼瞅了瞅她们那四团白花花、沉甸甸、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胸脯,咂咂嘴:“再美一回?那得看你俩……老妖精……肯不肯卖力气了……”

  她俩对视一眼,那眼神里竟没有半分羞耻,倒像是两个偷吃到油的小耗子,闪着心照不宣的、近乎狡黠的光。我娘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恼怒像潮水般退去,嘴角竟难以抑制地向上弯了弯,随即又觉得不妥,赶紧抿住,却掩不住眼角漾开的一丝媚态。小姨更是“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伸手在我娘光溜溜的膀子上拧了一把,沙哑着嗓子嗔道:“老不正经!还装!你儿子发话了,咱俩老骨头可得卖把子力气了!”

  话音未落,她竟一翻身,像条滑腻的白鱼,整个儿趴到了我身上。那对虽有些下垂却依旧肥硕柔软的奶孑沉甸甸地压在我胸口,蹭来蹭去。她低下头,花白的头发扫过我的脸颊,带着一股老人头油和廉价头油混合的、说不上好闻却莫名刺激的气味,张嘴就含住了我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着,舌头还湿漉漉地往里钻。一只手径直向下探去,精准地握住了那话儿,熟稔地套弄起来,手法老道,竟不输年轻妇人。

  我娘在一旁看着,起初还有些扭捏,可见她妹妹如此放得开,也像是被点燃了。她侧过身,面朝着我,不再背对。一只略显干瘦、却异常温热的手,有些颤抖地、试探性地抚上我的侧腰,慢慢摩挲着。见我没有抗拒,她的胆子也大了些,另一只手竟学着妹妹的样子,也握了上来,两只手一上一下,配合着小姨的动作,生涩却又急切地伺候起来。她不敢看我,闭着眼,脸颊绯红,鼻息咻咻,嘴里发出细微的、压抑的哼哼声,与其说是取悦我,不如说更像是沉浸在自身的意乱情迷里。

  “嗯……冤家……这样……可行?” 我娘喘着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小姨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吃吃地笑:“姐,你这手艺可生疏了!得这样……” 她说着,竟抓着我娘的手,带着她一起动作,耐心“指导”起来。两个老妇人,赤身露体,挤在我身旁,四只手在我身上忙碌着,交换着心领神会的眼神,仿佛在共同操持一件极其熟稔的家常活计。

  这荒诞又淫靡的景象,刺激得我头皮发麻。左右各两团沉甸甸、软塌塌的白肉紧紧挤着我,温热的体温和老年人皮肤特有的、略带松弛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皮肉传递过来。她们卖力的揉搓和那淫声浪语的刺激,让我下面那玩意儿很快就不争气地昂首怒目,硬邦邦地硌在腿间。

  (十)

  我喘着粗气,目光在两张布满细密皱纹、却泛着异常潮红的老脸上扫过。心里头那股邪火混着一种近乎报复性的快意,烧得我失去了最后一点理智。我当仁不让地,一把推开还在我身上胡乱啃咬的小姨,伸手抓住我娘的肩膀,用力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让她面朝下趴在滚烫的炕席上。

  “啊!你……作死啊!” 我娘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

  我却没理会,用膝盖顶开她试图并拢的双腿,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瘦削的腰眼,强迫她把那两瓣干瘪下垂的臀肉高高撅起。这个姿势屈辱而放荡,她挣扎了两下,便像是认了命,把脸深深埋进胳膊肘里,只剩下肩膀在微微发抖。

  这是我头一回,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亮的光线下,清清楚楚地看我娘那个地方。以前黑灯瞎火,或是心急火燎,从未细瞧。此刻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只见那臀缝深处,毛发已然稀疏花白,皱巴巴的皮肤松垮地垂着,颜色是暗沉的褐色。中间那道隐秘的缝隙,因为刚才的纠缠和她自身的动情,竟也有些湿漉漉、亮晶晶的水光,微微张开着,像一只疲倦而羞耻的眼睛。

  看着这孕育了我的地方,如今却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呈现在我眼前,任我宰割,我心头百味杂陈,有恶心,有鄙夷,更有一种摧毁一切的疯狂冲动。我再也按捺不住,腰身一挺,没有任何迟疑,朝着那湿滑的源头,狠狠地撞了进去!

  “呃啊——!” 我娘发出一声被刺穿的、短促的哀鸣,整个身子猛地绷紧,手指死死抠住了身下的炕席。

  小姨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凑得更近,伸出手指,在我娘那因为紧张而缩紧的入口周围轻轻划弄,嘴里还啧啧有声:“姐……你瞧……你儿子……多疼你……进去了……全进去了……”

  我不管不顾,只是凭着本能,一下又一下,凶狠地撞击着这具苍老而熟悉的躯体。每一下深入,都带着一种践踏伦常的、堕落的快感。我娘起初还在呜咽,渐渐地,那呜咽变成了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撅起的臀部也开始无意识地微微扭动,迎合着我的冲撞。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此刻在我身下,变成了一具只剩下原始欲望的躯壳。

  我猛地停了下来,腰身悬在半空,那深入骨髓的紧密连接骤然中断,只留下一种令人焦躁的空虚感。

  “别……别停……” 我娘正被那持续的顶撞送上了云端,突如其来的中止让她浑身剧烈地一颤,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徒劳地扭动着腰臀,试图重新寻回那致命的节奏。她回过头,脸上潮红一片,眼神迷离涣散,带着哭腔哀哀求告:“进来……快动啊……冤家……你要磨死娘了……”

  看着她这副全然失态、被情欲掌控的模样,一股恶劣的、掌控一切的快感冲上我的头顶。我非但不继续,反而又往外退了几分,几乎要完全抽离,只用指尖在那湿滑泥泞的入口处不轻不重地划弄着,感受着她身体的阵阵痉挛。

  “叫爹。”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娘浑身一僵,似乎被这悖逆的称呼刺中了要害,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羞愤。但身体深处那蚀骨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仅犹豫了一瞬,便彻底放弃了抵抗,带着哭音颤声喊道:“爹……爹……好爹爹……动一动……求求你……动一动女儿吧……”

  这声“爹”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体内更深的枷锁。我满意地低吼一声,不再忍耐,腰身猛地沉下,再次长驱直入,比先前更加凶猛粗暴。

  “啊——!爹爹!亲爹!” 我娘发出一声尖锐得变了调的长吟,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反挺,随即又软瘫下去,只剩下被动承受的份儿。她不再有任何矜持,放浪的呻吟和哀求混在一起,语无伦次:“爹爹饶了女儿吧……顶穿了……美死了……好爹爹……用力……”

  寂静的凌晨,破旧的土炕上,只剩下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老女人那带着哭腔的、一声高过一声的“爹爹”的哀求和浪叫。水声滋滋作响,氤氲出一片悖德的、令人作呕又无比刺激的淫靡气息。

  娘那边完事儿了,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炕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只剩下喘气的份儿,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汗珠子顺着她松弛的皮肤往下淌,在油灯昏暗的光下闪着腻光。

  她妹妹,我那急不可耐的小姨,根本没等我发话,就像条闻到腥味的猫,“哧溜”一下就翻了过来,直接骑坐到我身上。那身子也是滚烫,软绵绵、沉甸甸地压下来。她可比她姐放得开多了,自己就扭动起腰肢,上下起伏,嘴里毫不避讳地大声哼唧起来,又是哭又是笑的,什么臊话都往外蹦:“哎呦……亲外甥……好家伙……姨这把老骨头……今日可算是开了荤了……美死姨了……你这大东西……比我那没用的老头……强了百倍……”

  我也懒得管她,由着她自己折腾。一只手伸过去,揉捏着身旁我娘那摊软肉胸前那团依旧绵软肥硕的奶子,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握住了身上小姨那对同样分量不轻、晃荡得厉害的宝贝,用力搓揉起来。两团白花花的软肉在我手里变换着形状,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我仰面躺着,目光落在黢黑的屋顶上,那些蛛网在暗处张着,像是兜住了几十年的尘灰与孽债。心里头那点关于妻子的焦躁,原是烧着的一把野火,此刻不知怎的,竟渐渐冷了下去,只剩些余烬,在腔子里阴阴地燃着。她爱跟哪个野汉子鬼混,便由她去罢;便是被两个、三个豺狼似的儿子按在炕上,也随她罢——我忽地觉着,这些原是与我不相干的。

  眼前这四团白晃晃的肉球,颤巍巍地悬着,倒像是刚出笼的馍,蒸腾着熟透了的热气。我的两只手,竟有些忙乱起来,这边握住了,那边又滑脱;这边揉捏着,那边又颤动着招摇。我一辈子老实本分,笔墨里讨生活的人,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连骨肉之嫌也顾不得了?更不曾想,这龌龊事体,做起来竟是这般快美,这般勾魂摄魄,将人的廉耻与伦常,都碾作齑粉,拌进这黏腻的汗与喘息里了。

  一时间,我竟生出荒诞的念头来:恨不得身上再抽出一根更凶顽的物事,好教我同时在这两处滚烫的、养育过我的肉窟窿里,逞尽风流,做个彻头彻尾的畜生!这念头如毒蛇吐信,咝咝地往脑髓里钻,竟带来一种自暴自弃的痛快。

  这世道既已是烂到了根子里,我又何必独守着那点早已发霉的体面?倒不如一头栽进这眼前的温香软玉,在这龌龊的痛快里,暂且忘了窗外的天光,也忘了自己还是个“人”。

  窗纸外头,那天光果然又惨白了几分,冷冰冰地渗进来。身上的小姨,喉咙里挤出的声音,越发尖利起来,混着哭腔与浪笑,一声声撞进耳膜,像那报晓的鸡:“亲亲好外甥……啊啊……这般大……我的公爹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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