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我的妻女·沙漠追猎者】(3)作者:Best NTRS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6-27 12:32 已读56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守护我的妻女·沙漠追猎者】(3)

作者:Best NTRS
2026/06/28 发布于 pixiv
字数:19285

  第三章

  第一节:最远的地方

  清晨时分,我在走廊听见了悠扬的歌声。

  我跟随歌声,在艾米莉亚的房门口驻足,虽听不懂歌词的含义,但我终究是等歌终才轻轻推开房门。

  她正在镜前穿衣服。从镜子里瞧见我,肩膀一颤,手停在衣襟上。

  【是不是吵到您了,主人——】

  【没有~你先穿好衣服。】

  【啊…好~】她垂下眼,把米白色的冰丝睡裙套好,手指在裙摆上顺了顺,然后转身朝我走来,弯腰,示意靠墙的一张沙发。

  【夫人吩咐我在房里备一个座位,方便您来的时候坐。】

  【你们想的真周到。】我坐了下来。

  她在我膝前跪下,双手搁在蕾丝裙面上,指节微微蜷着:【夫人让我试试这套,说您会喜欢。】

  【她是对的。】我伸手感受着她身上衣的料子:【你连自己房间都有了,往后想穿什么都随意。】

  【谢谢您能给予我私人的空间~】她伏在我的大腿上。

  【仆人的活不容易~】我捏着她下巴,拇指轻轻摩挲:【我想让你在这个家里自在些。扎赫拉严厉,但赏罚分明。分内的事做好了,她不会亏待你。】

  【我已经很知足了,主人~】

  我环视房间。她收拾得很干净,东西摆得不多,但每样都看得出是花了心思挑的位置:【你的品味不错。】

  【谢谢您的夸奖。】她顺着我的目光回过头,而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前。

  我端详着她身上冰丝睡裙,米白色很适合她的肤色,扎赫拉的品味一如既往的高。

  【你刚才唱的,是你家乡的歌吗?我听的时候,感到很放松。】

  她回头仰望我,微微睁大眼睛:【原来您一直在听——】

  我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这么唱究竟对不对…】她垂眼思索着:【我只记得,曾经她在抚慰我的时候,就会唱起这首歌。】

  她?

  【不过对不对也不重要~不过是一首歌而已。】

  我看着她脸上那悲凉的笑意:【这对你来说,不仅仅是一首歌那么简单。你说“她”曾经抚慰你。】

  【我们…】她锁起眉间,言语踌躇不前,几秒后:【不是每个主人都像您这样。】

  【我的第一个主人就没有那么仁慈…】她定定望着眼前,开始发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对我们,每次他回家,我们都提心吊胆,不论我们怎么做,他都会发火。每一次他离开,我们都知道他下一次的心情只会很糟糕。那时我很无助——】

  她声音像叹息:【似乎没什么办法可以缓解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这时——】

  她的眉眼弯了:【她就开始给我唱这首歌,给我讲述遥远故乡的故事;关于那些人战胜逆境的故事。这让我突然觉得痛苦没那么难以忍受了。后来,我又换了好几个主人,直到被带到这座城里,遇到了您——】

  她扬起脸看我:【我只是个连自己身世都不清楚的奴隶,可我知道您和很多人不一样,虽然我如今又唱起这首歌,但它现在已经有了不同的意义。】

  【你的家乡在哪儿?】我抬手,轻轻拢过她散落在耳侧的一缕头发。

  【我只记得她说过,是在欧洲最北边的地方,是你能达到的最远的地方,自从那片天空变红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从那里出来。】她望向窗外:【但也许有一天…我们还能回到那里。】

  【你说的那个事件,距今已有几个世纪了。】

  她点点头:【他们都说,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那片土地有个村子,人们还说着这歌里的语言。直到后来,村子被洗劫,一切都变了。她根据传说给我讲,那里湖面结着冰,人可以在上面走。山脉连着山脉,天是一望无际的蓝。那儿很冷,到处都是雪。您见过雪吗?主人。】

  【见过…】我的脑海浮现起回忆:【在禁区,但很脏,而且有毒。】

  【母亲说,我们家乡的雪洁白又纯净~】她仰望天花板,仿佛那是一片清澈蓝天:【当你看着它们从天上飘落~】她的目光跟随着雪花缓缓下移,鞠起手掌:【最后会落在你的手里,这种感觉很有趣。】

  【你说的我都想去看看了。】

  【我也从未去过那里,但我一直对那充满着…无限的憧憬。】她摸着胸口,眼里满是期许。

  房间在顷刻间陷入言语骤消的安静中,久久,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想要自由吗?】

  她愣住了,虽不动声色,却红了眼:

  【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我——】

  她张和着嘴,又说:

  【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而活,也不确定这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她抓着我的膝盖,扬起脸:【而且您和夫人对我很好,我想报答你们…】

  【没事~】我拍拍她的肩膀,站起身:【慢慢来~什么时候有了想法你再告诉我吧。】

  走出冰天雪地的房间,我看见站在走廊的莎莉。

  【刚想找你呢,要一起出去逛逛吗?】

  第二节:不要丢下我

  我们来到城里,眼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方尖碑,由浅黄褐色的石块浇筑成四棱柱状,四面都刻着蓝金色的铭文。

  【怎么会想来这里呢?】我有些意外,原以为她会想去裁缝铺,或者那些摆满闪亮首饰的摊子。

  【姐姐说你经常和她来这儿。】她仰望着方尖碑的顶端,阳光沿着碑尖倾泻而下。

  【没错,这地方历史很久了。】

  【为什么是这里呢?】她眨巴着眼。

  【算是传统,无论是士兵、追猎者还是皇家守卫,都至少会来这一次。这些城里最老的建筑,是泽坦的创始人们最先聚集的地方,他们就是从这里开始重建的。】我拉着她的手,走到方尖碑跟前:【我们脚下,就是400多年前,这座城市的第一块基石。】

  【我从来都不对这地儿感兴趣。不过你今天陪我来了以后——】莎莉晃着我的手,看向我:【好吧还是不感兴趣~】

  我笑了笑:【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她抬起手,指向广场另一侧的神庙。【看到那些窗户了吗?你能坐上去吗?】

  她所说的窗户,其实是神庙上层的柱廊。

  【当然!】

  和她走到神庙前,我两三下就攀了上去,回身坐好俯视她:

  【想上来吗?】

  她站在下面,个头只到石台的腰线:【我又不是姐姐…而且——】

  【不用担心那些。】我冲她伸出手:【你想上来吗?】

  她缓缓点头。

  【跳起来,我会接住你。】

  她脸上跃跃欲试,脚却钉在原地。

  【来吧莎莉!你能做到的。】

  她深呼一口气,跳了起来。

  我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悬空,另一只手慌乱的抓向我的胳膊:【不要丢下我…】

  我毫不费力的把她拉了上来。

  【看到了吗?你也可以。】我把她安顿着坐好。

  【我还以为很难呢~】她忽然笑了起来,抱着腿背靠在石柱。

  【所以不要怀疑自己。】我揉了揉她脑袋。

  【我是不是太爱发牢骚了…】

  【这不是发牢骚,只是你不习惯做这种事。】

  【嗯…】她下巴枕膝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

  【我不知道…】她盯着路上的行人:【可能是在想为什么来这儿。】

  【那为什么呢?】

  【想看看你和姐姐平时待一块都是做什么。】她转过脸看我,眼底有股藏不住的失落:【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羡慕你们拥有的、互相分享的…】

  【什么叫都拥有的?】

  【意思就是…】她歪着头:【你们可以找到和自己一样的人,一起做一样的事。】

  她又陷入沉思,我等她说完。

  【现在我看到了你们经常来的地方,我知道了,这不是我要的生活。但我也…不知道我要什么。我要是能知道就好了。】

  【我能懂你的心情,你有什么想学的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有时候喜欢监督艾米莉亚,确保她按照妈妈的吩咐做事,或者是在客人来之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迎接他们,招待他们,享受他们的目光和赞美。】她不自觉的笑了,把脸埋进胳膊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这并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我摇摇头,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拿过来,握在掌心里:【人们对地位和权力的敬畏,从来都是超过大多数所谓的正经事。那座方尖碑——还有这座神庙,它们被建在这里,纪念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是为了威慑。】

  【你是说,我在做有威慑力的事情?】她抬起脸。

  我点点头:【某种程度上,你已经够有威慑力了。】

  【我?!】她的手指戳在自己胸口。

  【难道不是吗?你回想一下,哪一个来我们家的客人不为你所折服?】

  【可是姐姐不也很漂亮,还很聪明吗?】

  【你也很聪明,只不过你们的聪明不一样。莎妮更了解战斗和历史,而你在待人接物上的能力,有人终其一生都学不会。】

  【我有这么厉害?】

  我点点头:【过来~】

  她靠了过来,被阳光沐浴着。

  【我知道这很不好受,当周围的人看起来,都好像已经步入正轨的时候。】我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即便是那些已经找到人生目标的人。】

  她的瞳孔逐渐蒙上薄雾,睫毛轻颤。

  【我平等的爱你和莎妮,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无论将来你会在家里担任什么样的角色,承担什么样的责任,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她嘴角往下一垮,猛的投进我怀里。

  我搂住她:【我已经错过你太多了。】

  她把脸埋进我的臂膀,微风徐徐,我们再无言语,任时光在拥抱的沉默中流淌。

  第三节:兜帽之客

  回到家,莎莉亲了一口端着两杯酒迎面走来的妻子,留下句爱你妈妈,便一溜烟的跑回房间。

  和我相视一笑后,妻子眨了眨眼:【不知我英俊的丈夫愿不愿意陪我去露台坐坐。】

  【荣幸之至。】我接过酒杯,牵她的手。

  她靠在躺椅上,闭眼,深吸一口气:【天气真好。】

  【你也很美~】

  【真会说话~】她睁开眼,笑着把脸凑过来——

  楼下传来大门被推开的声响。我们对视一眼,起身走向围栏。莎妮站在半开的门前,一动不动,像在注视什么。

  【莎妮?谁来了?】妻子伏在栏杆上问。

  没有回应。莎妮就那么站着。

  【我下去看看。】说着,我快速来到楼下,只见莎妮还在那儿。

  【怎么不说话?莎妮~】我来到她的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是她!

  她侧对着我们,站在十几步开外,兜帽遮住了她的耳朵,可挡不住她的眼睛。

  我朝她喊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她充耳不闻,转过身。

  【我得跟上她!】我看向莎妮:【帮我备车。】

  莎妮回过头:【我觉得她没有恶意。】

  【嗯?】

  【她没有躲起来,也没有逃跑,这更像是——要带我们去哪个地方,我们就这样跟上好吗?】

  【好。】我朝门外看了一眼,确认那身影还在等我,又看回莎妮:【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

  我握住她的肩膀,语速加快:【我相信你的直觉,但不排除是个陷阱,再说——你今天得去见女王~】

  【好吧…小心点。】

  我摸了摸她的脸和头发,跟了上去。

  我始终和她保持相同的距离、和相同的速度,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上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回头,身后留下了一条连绵不绝的步线,再抬头,天色已经暗了许多。

  ——————分镜——————

  【准备好出发了吗?莎妮小姐。】

  大门前,塔利亚牵着一头骆驼,问道。

  【当然!我们走吧!】

  【太好了,女王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分镜——————

  我看到了一座…塔?

  很奇怪!这片沙漠我穿越过无数次,每道沙脊、每处废墟都烂熟于心,但这座塔高耸、沉默、像是从沙层底下长出来的,我从没见过。

  她正是往塔的方向走去。我继续跟着。

  到了塔脚,她侧身一闪,钻进一处隐蔽的入口。我跟着进去。

  里头别有洞天。

  水管、木板、生锈的栏杆、铁桶、箱子…空气里有股旧机械和灰尘的味道。

  很空旷,我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也许是某个团伙的秘密据点。

  走到尽头,我们被一道墙挡住。墙面中央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圆板,上面均匀分布着几根铁棍,将它分割成规整的区域。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她置若罔闻,自顾自的爬上一个脚手架,操作着面前的设备。

  “滴——滴——滴——”

  圆板边缘开始滋滋的往外吐白雾。雾越来越浓,渐渐模糊了黑色金属的轮廓。

  圆板中间的一圈小圆板动了,它朝外分离,速度不紧不慢,紧接着,边缘剩下的齿轮也开始往回收缩。

  又是一条新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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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是去殿内吗?】莎妮跟在塔莉娅身后,走在王宫的水池旁。

  【不,女王在皇家浴池等你。】塔利亚回过头。

  【我也要进去?】

  【是的。]塔莉娅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提醒还是羡慕的意味:[很少有人能有这样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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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亮堂堂的。墙面刷着漆,通道七拐八绕,每次以为走到了头,她都能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摸出下一段路。我跟在她身后,穿过一道道半掩的铁门、爬过几段锈迹斑斑的竖梯,直到脚下的沙土变成了平整的水泥地。

  终于,她在一扇没有把手的铁门前停下。

  门滑开,白色的光涌出来。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

  说话的女人留着亚麻色短发,白色背心,迷彩军裤,墨镜推到鼻梁上,叼着烟靠在桌沿。她对女孩说话,仿佛我是透明的。

  女孩依旧没有作声,而是看向我,瞳仁是碧绿色。

  【听着…】女人吐出一大口烟雾,夹烟的手对我比划:【首先,我不喜欢你这身破烂…】

  这才注意到,她的牙齿是锋利的三角形。

  【其次,你这会儿脑子里八成在想——这他妈什么鬼地方。】

  我点点头:【没错。】

  【很好。】她一拍桌子利落起身,酒瓶、望远镜和传呼机跟着一阵乱颤,【这是我的地盘,我叫獠牙。她叫艾薇。】

  她朝我走来,夹烟的手抵在我胸前戳着:【别耍花招~你能进来,是她信任你。】

  她拉下墨镜,显露出橙黄色的竖瞳:【但她的信任可不会让我盲目,我会盯着你!如果——】

  她把头伸到我肩膀上,在我耳边放缓语速:【你敢动歪脑筋,我会亲自…解决你。】

  【听明白没有?】她退后半步,捧起艾薇的脸,艾薇回望她时,瞳仁居然变成了灰色。

  【带路吧~】我说。

  艾薇再看向我时,瞳仁又碧绿如初。

  獠牙挑了挑眉:【这性子我喜欢~】

  她松手,转身往前走,军用靴在地上踩出干脆的节奏。

  【我们一年前发现了这个地堡,费了不少劲,但很值,水过滤系统还能用—】

  我们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脚下是流动的水,从靠墙的两个大圆孔里汩汩涌出,

  【旧世界的军事装备———】

  途经一间训练室。一个白短发、长官模样的女人正对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训话,手里夹着刚点上的烟:“你们配备的每一样东西都很珍贵,当成自己的皮肤去爱惜。”士兵们齐声应是。

  【我们的科学家和工程师,靠皇家图书馆来弄来的文献,还有废墟里搜罗的情报,在维持这里的运转。】

  一个身着深绿色的(可能也是防护服)的人,正头也不抬的低头捣鼓着一个块状玩意儿。

  【地堡不大,眼下只能容纳几十个人。但我们的目标不止于此,我们会壮大,总有一天,泽坦会变成我们的家,而不是对我们施以暴行的地方。】她停下脚步,在一道门前回过身:【先到这…我还不信任你,艾薇会带你去军营。】

  艾薇领着我穿过另一条走廊,推开一扇门。里面摆满了铁架床,铺盖叠得整齐。她在其中一张床前停住,看了我一眼,指向旁边的储物柜。

  然后转身消失在门口。

  让我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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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池里白雾氤氲,热气在水面上翻卷。

  莎妮换上浴袍,光脚踩在温润的石板上。四周很安静,只有水波被身体推开的声音。

  梅尔斯半身仰卧在石阶上,闭眼假寐。

  【女王殿下。】

  梅尔斯睁开眼,嘴角浮起笑意:【啊…莎妮,你来了。何不下来试试呢?】

  莎妮犹豫了两秒。浴袍从肩头滑落,她赤脚走下石阶。热水一寸一寸没过她的脚踝,膝盖,腰,最后停在锁骨。

  【整个埃及,你找不出比这更干净的水。】梅尔斯靠在池边打量着水汽里那具年轻的身体,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只可惜你是未来的追猎者,不然我真想把你留在身边。】

  莎妮不知作何回应,只是向下走,直到热水没过她的肩颈。

  梅尔斯游过来,很自然,像水里的鱼。她停在莎妮身旁,并肩靠着石阶,目光从莎妮的眉骨滑到下颌,手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不要紧张…我们年纪相仿,也有很多共同之处。】

  莎妮一笑应之。

  【之所以叫你来…】梅尔斯扭头看向荡漾的水面:【是为市场上发生的事情。】

  两人对视。水波在沉默中轻轻荡开。

  她缓缓摇头,吐字掷水有声:【一件我不能容忍的、必须严惩的事情。】

  她对上莎妮的目光,眼里浮起欣赏之色:【你做得很好。打晕了一个,又拖住了另一个,这两个人现在都在我地牢里。】

  【您打算亲自——】

  【当然!】梅尔斯正色道:【我是女王,是泽坦的正义,所有的罪孽都将由我审判。】她侧过身,借石阶撑起身子,露出一对漂亮乳房:【这就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愿意和我一起处理吗?莎妮。】

  【当然,女王殿下。】

  【很好。】梅尔斯跃出水面,水珠从麦色的皮肤上滚落,赤足踏上石阶:【更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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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换好了军装,打算再出去逛逛,这地堡里有太多我没见过的东西。

  只是有阵脚步声响起。

  我转过身,艾薇已经卸下了兜帽披风,只剩通身黑的紧身战斗服。

  瞳孔是绿色。

  我们对视,默不作声。

  她缓缓走近,冲我抬起一只手,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摊开掌心。

  这是什么意思?

  我犹豫半秒,与她合十,隔着皮革。

  门外似乎有什么声响,我是说,她的瞳仁又变成了蓝色。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准备说什么。

  【那要是他胡来呢?!】这显然是獠牙的声音,而且很近:【我叫你们看好他!】

  门被“澎”一声踹开,艾薇连忙躲退几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开。

  【我就知道~】獠牙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不紧不慢的走向我:【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你还有新人测试环节没完成。】

  【测试?】

  话音未落,匕首已朝我刺来。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臂。

  她透过半滑落的墨镜看我:【能力不行的人,通常不会完整的离开这儿。】

  ------- ——分镜——-------

  【是他。】莎妮抿着嘴,脸色一沉。

  【你还记得这张脸。】梅尔斯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处刑台。

  那个暴徒正跪在台上,壮硕的卫兵按住他的肩膀。

  【处决通常是公开的,但我偶尔会破例。】梅尔斯看向卫兵:【你先下去。】

  【是,女王殿下。】

  【对了~】梅尔斯想起了什么:【顺便把我的龙带过来。】

  龙?

  莎妮疑惑的跟着她走上处刑台。

  【我不想死——求求你——】暴徒瞪着莎妮,眼珠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声音发抖:【我真的知道错了——】

  莎妮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也没有开口。

  【呐呐呐~】梅尔斯来到他身侧,负手摆弄着刀,居高临下,眼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你的悔悟太迟了~】

  【我想回家…】暴徒瘪着嘴,声泪俱下。

  【别哭…】梅尔斯俯身,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水,柔声道:【你差点杀了我一个重臣的女儿,如果轻饶了你,其它人会怎么想?】

  【可我不想死~】暴徒跪着往蹭了几步,膝盖在地上磨出血痕:【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

  【他看起来很真诚。】梅尔斯扭头朝莎妮挑起眉梢,勾起嘴角,然后拍了拍暴徒的头,直起身,踱到他身后,扶住他的肩膀。声音变得平稳,宣谕一般:

  【只有公正且严厉的惩罚,才能不辜负民众的信任,才能令不法者生畏。】

  她的手从肩头滑到他的下巴,托起那张涕泗横流的脸,让他正对莎妮:【不过,我们的当事人也有发言权。他挟持的是你妹妹——说说你的想法,莎妮。】

  暴徒的目光死死锁在此刻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莎妮脸上。

  莎妮语气平静:【每个人都知道泽坦的法律。】

  暴徒的目光瞬间暗了,梅尔斯眼中却浮起发亮的赞赏:【说的好!】

  话音未落,刀尖刺入暴徒的肩,一声闷响,刀刃穿透血肉,从肩窝贯穿而出,血溅上暴徒的脸。

  【啊——】惨叫声爆发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吞回去半截,只剩下嘶嘶的抽气声。

  梅尔斯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着宁静的愉悦,用力转动刀柄,刀刃在骨肉里缓缓搅动。

  她捧起暴徒的头,看向莎妮:【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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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了?】獠牙露出她的獠牙。

  【我没搞懂你意思…】

  她右拳砸来,正中下巴,我眼前一阵发黑,后脑砸在床垫上。

  【现在搞懂了?】她冷嗤一声,骑在我身上,双手反握匕首,朝我两眼之间直刺。

  我偏头。刀刃擦过耳边,插进床垫,钉出嘶哑的颤音。

  够了!我扣住她的腰,翻身将她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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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一点…】梅尔斯已经剜掉了暴徒的眼珠,在凄厉的哭喊中侧头看向莎妮,语气像在闲聊:【他们明明可以起来反抗,但他们都没有——只有那一次。】

  【那一次?】莎妮重复着问。

  【又高又壮,很是不想死。他扑上来,把我推倒在地。要不是近卫就在旁边,我不知道他会对我做什么】梅尔斯将刀捅进了暴徒嘴里,可能是嫌他太吵。

  【能再靠近点吗?莎妮。】梅尔斯轻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真正的战斗是什么感觉?】

  她用指背撩拨莎妮的脸颊:【比起肾上腺素飙升、随时可能会死的瞬间,这种情况会让你兴奋吗?】

  莎妮瞥了眼面前的血人:【他可能需要您更多的关注。】

  梅尔斯将刀柄拍进犯人口中,视线仍在她脸上:

  【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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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输了。】我把獠牙按跪在胯下,用匕刃抵住她喉咙。

  【你想怎样?大头兵。】她没有求饶的意思,抬眼看我,墨镜早就被甩掉了。

  【给我吹。】

  【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她挑眉笑道。

  我拉下裤子,用阳具抽她的脸。

  她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直直盯着它:【我得承认,我低估了你的胆子,你不知道他们叫我獠牙,是有原因的吗?】

  我管你这那的,将龟头抵在她的嘴唇上:【嘴张开!】

  她张开嘴,我看着逐渐显露出来的利齿:【我警告你——】

  “嗷呜”她张口就咬。

  来真的?我连忙躲过,她又咬向我的手,接连发难。

  她抓住了我的手,得逞一笑:【逮到你了…】

  我又一次被推倒在地。

  她骑在我身上,利落的脱掉身下的裤子:【你知道为什么这里男人少吗?】

  【有你这种畜牲掌权也很正常吧。】

  【我只是喜欢测试新成员…】她扶着我的阳具,沉下腰,让它进入了一片湿热之地。

  【呜~】她闭着眼:【真不错~】

  我也在舒爽中长呼了口气,想扶她的腰。

  【别动!】她按住我,单手扒掉身上仅存的背心,露出坚挺的乳房,紧实的腹肌。

  她两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在我身上英姿飒爽的骑乘起来。

  每一次的坐落,节奏都均匀且有力,军营里响彻着拍击声。

  【我要榨干你!】她坏笑道。

  ————————分镜————————

  天空已经开始泛绿。

  【稍等…它很快就能发挥作用。】梅尔斯手里摆弄着一个金属管状物,管身上锈迹斑斑。

  莎妮满脸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尾端的阀门被她拧开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啵”她将其举起对准天空:【一份来自过去的礼物。】

  管身尾端,有火舌了窜出来。

  莎妮盯住那簇火苗,仿佛猜到了什么。

  【你准备好了吗?】她将龙对准了奄奄一息的暴徒。

  回应她的只有呛血的窒息声。

  【我猜你说准备好了——】她拉动开关。

  “呼——”

  女王的“龙”喷出前端细,末端宽的火焰,把暴徒团团裹住,烧出一种嘴里被塞满东西都能声嘶力竭的惨叫,这惨叫也逃不脱,也被火焰没收了。

  【女王殿下…我们该进去了。】莎妮望着远方风起云涌的天空。

  【再等会儿~】梅尔斯的脸被火光映红,直到没有了嗷嚎声,犯人的皮肉蜷曲、爆裂,油脂滴在地上,持续燃烧。

  整个世界突然暗的伸手不见五指,只剩火光,几秒后又极亮,闪电纵横云霄,把天空四分五裂——

  雷鸣炸响,地面震颤。

  远方的天空,浮起一片血红。

  梅尔斯望着天空,背影凝固了:【我们进去吧…】

  【看来…】梅尔斯的脸从火光退入阴影,面色骤然凝重:【很快我就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了。】

  ———————分镜—————————

  【为什么找我来这?】

  穿回衣服,我们抽着事后烟。

  獠牙吹出一缕烟雾:【作为泽坦人你最清楚:我们变种人一直被当成垃圾,要么被掠夺者猎杀,要么被泽坦人奴役、处决,甚至被尸鬼当成晚餐——但尸鬼不常见,它们都躲在老开罗。所以目前泽坦是最压迫我们的地方。】

  我看着烟雾在灯下翻滚:【你们有什么打算?】

  她压低了声贝:【我们要潜入王宫,干掉女王。】

  我砸了下嘴,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开个玩笑。】她深吸了一口烟:【我想通过和平手段获得平等权利,所以我们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谈谈。】

  【所以你们选中了我。】

  【是艾薇选中了你。】

  【你们究竟谁是头儿?】

  她弹了弹烟灰:【她很特别。我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变种人。她的直觉很准,大家很愿意信任她,跟随她——即便她从未开过口。】

  【她没说过话?】

  【从来没有。】

  我思索道:【我第一次见她是在老开罗。她落到两个尸鬼手里,他们正商量着怎么吃她。】

  她恍然了眼:【难怪…难怪她回来时看着那么憔悴。】

  【这事你不知道?】

  【她不说我怎么知道。】她摊手:【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出去找流落在外的变种人,带他们来这。经常一消失就是好些天。所以你救了她?】

  【他们不肯放人,被我杀了。】

  【好吧…这就说得通了。你在追猎者中,算思想开通的,人脉也广。再加上我刚才亲自验过,是个出色的战士。艾薇一旦做出选择,我们就会照做。】她捻灭了烟,起身:【总之,今晚你就在这过夜,天亮再走。我还有任务。】

  【哦对了~】她走到门口,又点了根烟:【你的床上功夫我很满意。】

  第三节:

  翌日醒来时,我看见一张大概是獠牙留下的字条:记住,你知道我们的地堡在哪,我们也知道你家在哪。

  走出地堡,沙漠的风扑上来。我停住脚步,僵在原地。

  远方天际泛着红光,像是血渗进了云层里。

  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我不由得加快回家的步伐。

  家门推开时,妻子满脸焦急的迎上来。我安抚住她的肩膀:【别着急亲爱的,先让我和她聊聊行吗?】

  妻子看了看我,点点头。

  我上楼,推开莎妮的房门,立于窗前的她回过头,冲我笑着。

  【她带你去哪了?】

  【变种人的聚集地。】我走到她身旁,窗外的天边那抹红光隐隐闪烁:【在地堡里,那里面就像…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地方。很多我从未见过的机械,他们还掌握了不少古代技术。】

  【你说的我好想去看看~】

  【会有机会的。】我收回目光:【据我观察,他们似乎在用某种未知的能源,维持整个地堡的运转。】

  【我们应该向女王禀报吗?】

  【最好先别。】我摇摇头:【我想先搞清楚那里是怎么回事,再考虑要不要告诉她。】

  她缓缓点头:【她昨天在浴池接见我。】

  【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但其实我们在浴池待的不久,你还记得绑架莎莉那个人吧?】

  【当然。要不是守卫在,我早把他碎尸万段了。】

  【嗯…】她嘴角上扬:【昨天比那更狠,女王亲自行刑,那人死得很痛苦。她似乎……很享受整个过程。】

  【她很喜欢试探自己权力的边界。】我大概猜到了:【对于她所处的地位来说,她有点过于年轻、放肆了。】

  【不管怎样,那人死有余辜。】她的声音毫无起伏。

  一道红光映照在她脸上,我们陷入了沉默,细微的雷声在一会儿后滚滚。

  【我不想等了,爸爸。】她看着远方泛红的天空:【这几天准备好,我就出发。】

  千言万语在心头汇聚,却都被我咽了下去:【好。】

  【你就这么同意了?!】靠在我肩上的妻子坐直起来:【你这是让她去送死!】

  【别这么说亲爱的~】我搂着她的肩膀:【她很强,也受过很多训练,她会活下来的!】

  妻子抿嘴欲哭,连连摇头:【能进禁区的每一个人不都是这样吗?他们有几个回来了?】

  我捧着她的头,与她的脸相依偎:【但你应该相信她…】

  【我一直都很相信她…】她怔怔的凝视着远方的红色天空:【可这能救她的命吗?】

  【不能,能帮到她的只有她自己。】

  【把我的孩子送到那种地方去——】

  我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她现在是一个坚强勇敢的大人了。不要阻拦她的脚步,别让她看到你的疑虑,别让这些影响到她。】

  【可…】妻子眼泪夺眶而出。

  我为她拭去泪水:【我也害怕失去莎妮…扎赫拉~】

  【我知道~】她吸着鼻子:【你为她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她选择了漫漫长路…但一定会找到终点。】我抱着她,拍了拍背。

  【你知道她选这条路只是想让你骄傲吗?】

  【也许一开始是,但她长大了,会有其他的原因,她如果不想说,我们也别去问。】

  沉默中拥抱了一会儿后,她突然说:

  【你应该修好你的车,亲爱的,你们要走很长的路。】

  没错,我来到楼下,看着即将散架的破车,忍无可忍的推开地下室门。

  【我们现在就去阿迪拉!】

  【太他么棒了!】凯拉猛的跳起身,舒筋展腰,骨头咔咔响:【你总算想好了~你得换身衣服,穿成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还有——】她勾了勾脖子上的项圈:【把这给我解开,戴着这玩意儿,谁他么会把我当回事?】

  【那你得老实点~】我挑眉。

  她翻着白眼,说话嘴不动:【知道知道~】

  来到院门外,她盯着我的车沉默许久,半天才蹦出一句:【你他么在逗我吧?窗都没有?!门也是坏的!】

  【它还能动。】我坐上主驾:【还是说我先过去,等你慢慢走过来?】

  【好吧好吧~】她无奈的进了副驾。

  【要不是为了救你,它也不至于变成这样,所以——】我扭头看着她眼睛:【你最好真的有辆新车。】

  【你去哪?】穿着常服的莎妮跑了过来。

  【我很快就回来~】我把手伸出车窗摸她脸。

  她瞥了眼副驾上的凯拉:【你们要去阿迪拉?】

  【她答应给我们辆新车~】我作势敲了敲松动的车门:【只要带她回去找她妹妹。】

  【听起来不错~】她抿嘴笑道:【也许还能捞点儿油水。】

  我点点头,启动了汽车。

  【注意安全~】引擎开始咆哮,她叮嘱。

  【嗯!你好好准备!】

  我们冲进沙漠。

  旁边这疯婆子将大半个身子都趴在车前盖上,如鱼得水的欢呼着: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油门已经踩死了…】我淡淡的说。

  “砰!”

  她猛的砸了一拳车前盖,车身一抖,吓我一跳。

  【真他么慢!】

  我这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快点快点!我等不及了!】

  她又亢奋的跺着脚。

  【你再闹腾就把你踢下去!】

  终于消停了。

  半小时后。

  【看到没有?!】她伸手指向前方:【那里就是边境小镇,往那开!】

  我们驶入了老建筑和各种铁皮集装箱构成的街区。

  【快到了~】她靠回副驾上,抱胸看着凌乱的街道:【往右拐,睁大你的眼睛,这条路有帮派把守,他们见了我不会高兴的。】

  我驶入右侧的街道,一眼就瞧见用各种木板铁板组成的路障,还有当成哨所的高层窗台栏杆。

  引擎的嘶吼,令原先坐着、躺着的人都纷纷起身。

  为首的彩虹色短发女扛着带钉木棍,上面的血还没干透:【瞧瞧谁来了~】

  【醒醒白痴!有人来了!】她身后有人在叫骂。

  【这不是我们的老朋友凯拉吗?来找你妹妹?】她走上前来。

  【当然他么的是了安雅~】凯拉靠在车窗外:【为什么不放行让我去见她呢?我保证重新掌权后,一定少不了你们好处。】

  【好处?!嗤!】她满脸不屑,高声问道:【听到了吗?!凯拉要给咱们好处!】

  【听到了!】一个莫西干头大声附和:【老开罗那破事之后你就早该去死了,凯拉。我们不相信你了。】

  【没喂尸鬼算你命大。你的时代完了,这地儿现在归伊塞亚管。】安雅将木棍往手里拍着。

  凯拉把身体探出车前窗:【谁也别想拦我!伊西亚是吧?!我会杀了她,再把你们这些叛徒眼睛挖掉!】

  【别说大话了凯拉~】安雅摇摇头:【要么滚,要么过来挨打!】

  【真是个婊子…】她坐回来,笑着看我:【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下车把他们全杀了?】见她把手伸进两腿间,我又问:【你在干嘛?】

  【我太兴奋了宝贝~】她媚眼如丝的望着我:【事成之后我们再打一炮——】

  【先说你的想法吧。】我硬着提醒道。

  她朝车前努下巴,在路障右侧,一块大木板斜搭着。

  【你认真的?!】

  【反正你马上就有新车了!让我看看除了干我你还会点什么!】她眨眨眼。

  【系好安全带。】引擎再度咆哮。

  【他们要硬闯!】安雅惊呼着,朝我们举起木棍。

  交给凯拉吧!注意力集中于前方!眨眼间,车轮咬上了木板,我们跟着车辆瞬间腾空——

  车身一震,近距离看到的莫西干头,在下一秒就成了血雾,溅到我的脸上还有方向盘、驾驶舱。

  车子在半空划下一道带着血浆的弧线后,一个巨震,我们平稳落地,除了车门。

  【哇哦~】凯拉开始尖叫。

  我长舒口气:【接下来往哪儿?】

  回应我的是一阵湿漉漉的吮吸声。我转头——她正捧着安雅的断首接吻。

  这一刻我完全认可了那个尸鬼头领的话。

  又开了一会儿~

  【你闻到了吗?】凯拉一脸享受的闭眼作深吸:【自由的味道。】

  我看着暗黄的街道,冷不丁回道:【是毒气的味道,你有防毒面具吗?】

  【呃——到了。跟我来。】她提着头,推门下车。集装箱拼成的屋子歪歪扭扭挤在一起,走到大门口,她攥着断首头发举高:【安雅加入我了!惊喜不惊喜?真以为你能抢走我的东西?婊子!】

  我走到她身旁,走出来和她对峙的,是一个手持铁铲的光头女。

  【你早该去死了!】光头女恶狠狠的说道:【你会后悔带你的小男友到这儿来!】说着又笑了起来:【这里没有你,可比以前好多了!】

  嘈杂的轰鸣在逼近,两辆越野车从我们左侧的公路驶来,相争相撞,伴随着叫骂声。

  凯拉收回视线,看着伊塞亚:【你还是那么天真。】

  语毕,我们不约而同的蹲下身,一辆被撞翻的车翻滚后腾空,从我们头顶飞过。

  驾驶员也在飞,但没在驾驶座。

  “咚!”

  翻面的车冒出滚滚浓烟。

  我们一齐站起身。

  【这就是你所谓的“更好”?婊子?】凯拉冷嘲道,可定睛一看车,又眉头紧锁,冲光头圆睁怒目:【这是艾莎的车,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伊塞亚笑得声音断断续续:【我和她玩得很开心,又把她扔进化学废料池——死了。】

  【我杀了你!!】凯拉怒吼。

  伊塞亚哈哈大笑。

  一道敏捷的身影进场。

  【你以为…】她浑然不觉。

  灰色的头发在奔跑中起舞。

  【还是以前——】

  话音未落,伊塞亚被扑倒在地。

  【叛徒!】熟悉的声音。

  伊塞亚还没从茫然缓过神,袭击者就骑在她身上,将利爪往她脸上挠去:【我回来了!】

  皮开肉绽。

  【我还没死呢!】

  血肉模糊。

  抓挠伴随着咒骂,一张脸变成一团烂肉。

  【我去你的…艾莎…】

  光头女还在嘴硬,艾莎将利爪深深的捅进她的眼睛里,由此固定,控制着她的头用力撞地,一下又一下。

  【好了艾莎!】凯拉冲上前阻拦:【她已经死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另一辆车走出来个没几根毛的秃头,他走向我:【你想死是——】

  “啪!”

  我直接掰断了他的脖子,然后扫视旁观的人:【还有谁想今天死?】

  没有人敢动。

  【那就是没有!很好!】

  【冷静点!是我呀艾莎!】凯拉把艾莎按在地上。

  艾莎闻声一滞:【你还活着!】

  【没错!一切都结束了妹妹!】

  我突然又觉得凯拉好正常。

  不想听她们和旧部激烈的交谈,我自己找了高处比较安静的角落点了根烟。

  然后透过没有窗的窗,饶有兴致的看着一男一女旁若无人的近身肉搏。

  一阵急躁的脚步声后,门被踹开。

  【躲在这儿呢!?】阿莎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嗯哼~】

  【我记得你!】她指着我,步步紧逼:【我也记得你对我做的事!】

  【想再来一次?】

  她想用眼神剜死我:【我不明白凯拉为什么会找你帮忙,但她要是知道你对我做的事,你就完蛋了!】

  【她欠我一条命,就跟你一样,端正你的态度。】我平静的说。

  【她可不会接纳你这种猪猡!】

  【艾莎!】门外又传来凯拉的呼唤。

  艾莎又剜了我一眼,走回门口:【姐姐,你确定要把这种人留在身边吗?不如我们杀了他,把他东西都——】

  【不不不~】凯拉握着她的肩膀,转向我:【要不你去和他道个歉?帮我为他做好准备?我一直在等这一天呢~】

  【可他——】

  【嘘~听我的~妹妹。】

  【好吧…】艾莎翻着白眼,一脸不情愿的走到我跟前。

  我示意着裤裆:【开始吧。】

  艾莎缓缓蹲下身,当她开始解开我裤腰带时,我和凯拉对视:【你把妹妹送给我,这是泽坦人的待客之道。】

  小手抚摸着我的阳具,我端详着凯拉:【除开你的神经质和这身打扮,你在泽坦应该会很合群。】

  【你误会了~】她的手滑下门框,走进来:【我这是要奖励自己。】

  阳具传来了舌头的舔舐感,我低下头,艾莎正用她乌黑的瞳仁仰视我。

  【我这个妹妹很听我的话~】凯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看她这眼神,不是第一次吧…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想杀我嘶——】柔软湿热包裹着我,我真的很想念这张嘴认真吸吮的样子:【结果失败了,然后就像现在这样给我道歉~】

  【有意思~】凯拉搂着我的脖颈,帮忙推艾莎的头,让她为我含的更深。

  【她比上次还要投入~】我称赞道。

  【凯拉,你在里面吗?我听说你和艾莎回来了?!】门口一个模糊的男声打断了我们。

  【失陪一下,宝贝~】说着,凯拉推门而出又将门虚掩:【别吵了混蛋,我来了!】

  【真不敢相信我还能看见你,甜心~艾莎呢,她也回来了吗?】

  听见他提到艾莎,我突然抱住她的头,将肚子紧贴着她脸,认真感受着她的喉咙。

  【她回来了,正在忙,别进去!】

  【回来了?!我要看看!】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防毒面具又袒露上身的男人身形一滞,两手一摊:【干!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是艾莎?】

  【有事吗?】我瞟了他一眼,不忘捧着艾莎的头耸动。

  【呃…我没别的意思老兄…哈哈——】他挠了挠头:【抱歉~但这实在太好笑了,你可能不知道她平时有多凶,我好几次快被她吓尿…总之,能求你个事吗?】

  阳具的被吮吸突然停住。

  【我知道你正尽兴着呢~但她经常把我当成狗屎,能不能让我也…】他搓了搓手。

  【求你了老大~】艾莎吐出阳具,眉头紧锁,一脸反感:【除了他谁都行!】

  【帮他含。】

  艾莎埋怨的看着我。

  【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二节课,不许教我做事。】我端着她的下巴扭转,对准着男人刚掏出来的黝黑肉棍:【含住它。】

  【太够意思了老兄~】男人得意至极的俯视着艾莎抗拒的眼睛,一边顶胯用龟头磨蹭她的嘴唇:【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能报仇!后悔把我当狗屎了吧?哈哈!】

  【你本来就是狗屎~】说完,艾莎满脸不屑的含住了他的龟头。

  我的心头一痒,那个冠冕堂皇理由背后的真相,是我喜欢这样。正因为除了他,所以就得他。

  【呜~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他捧着艾莎,向我感叹:【老兄,你都不知道,你恨一个人那么多年,然后终于看着她对你的老二狼吞虎咽的感觉~】

  【此生无憾的感觉?】

  【没错!】他抱紧艾莎的头,尽根没入,呛得艾莎一阵闷咳。

  【好了艾莎,回来吧!】我说。

  艾莎猛的把他推开,清了清嗓子,恶狠狠的骂了句:【去你妈的!】

  她回到我胯下,握着阳具:【太恶心了,我讨厌他。】

  【我在教你一些规矩,而你按我说的做了,这一点值得夸奖~】

  【谢谢老大~】她伸出舌头,撩拨着我的马眼。

  【真想一直被她含着~】他意犹未尽的挠挠头:【但还是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哇~回去我说他们肯定不信!】

  凯拉已经站在门口,握住门框,展示着已经戴上了艾莎利爪的五指,朝我眨眼。

  【我想凯拉应该在等你。】我提醒道。

  【你在做什么?哈齐姆?】凯拉的笑容有些瘆人。

  【哦?】他回过头,敞开怀:【你来了甜心~我就来看艾莎一眼,别担心,我只要你~】

  【是么?】她用利爪勾着男人的裤腰:【跟我来~我今天很有兴致~】

  男人回望了我一眼,炫耀道:【操逼去咯~】

  没过几秒,门外传来一阵哀嚎。

  艾莎把我全部含了进去,眼角在笑。

  凯拉又走了进来,身上和脸上多了点血:【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我很好奇~】我按住艾莎的头:【他为什么要戴那个防毒面具,那上面甚至没有过滤器!】

  【女士们都会有需求~】她取下还滴着血得爪子:【但他太丑了,所以我要求他找我的时候,得带上面具。】

  【他在我之前就干过你?】

  【uh…她可能需要喘口气~】凯拉摸着脖子,答非所问。

  我不为所动,依旧把龟头抵在艾莎的喉咙里。出于对这触感的依恋,更出于无处发泄的嫉妒。

  【关于的车子的事,你得去西南方向——】凯拉继续说。

  【找卢娜?】我立即想到这个女人。

  【她跟你说了?】

  【没说车的事。】

  【去找她,她知道在哪里。】

  我来到阿迪拉的西南边缘,河床干涸成龟裂的硬土,再往外就是一片被太阳烤得发白的荒滩。卢娜的小屋孤零零戳在那里。

  她是如何在这里生存的?

  我下车敲门。

  【谁?】门缝后面躲着戒备的眼睛。

  【不记得我了?】

  【没想到是你~】门半开,卢娜笑道:【今早醒来时,我有很多期待,但绝不包括能够见到你。】

  【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是报答的时候了。】

  【阿没错~】她把门完全拉开:【先进来吧~】

  我走进屋里,随意拉了张椅子坐,环视了下,简陋但整洁。

  【我之前说过我要离开她们,对吧?】她拿着水壶往杯里倒水:【因此我过上了简单清净的生活。】

  我点点头,她把杯子递给我,对着我坐下:【说回你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简单的说了凯拉的事情。

  她了然:【抢劫你的前两天,我发现了那个地方,大概是某个拾荒者群体的旧营地,那有几个集装箱和旧棚屋,其中一个我无论如何都打不开,但我能看见,里面有辆新车。】

  她拿出地图,为我指出了详细的位置,离她的住处不算远,我即刻动身。

  我在几个被沙子埋住一半的集装箱前停车,下来查看。

  打开最近一个集装箱的门,空空如也。

  还有呢~我走向下一个集装箱——她们说的应该不是这一辆吧,这已成一堆破铜烂铁了。

  只剩最后一个了,我揣着忐忑的心,推动着箱门,这也是最难推动的一个门,费了我好大劲——“澎”的一声,阳光终于透射进去,扬起的灰尘后面,是辆皮卡车,一辆庞然大物。

  我用链条把它和旧车连接在一起,从集装箱里拖出来,迫不及待的跳上去试驾,清澈的轰鸣如奇妙的旋律,我情不自禁的笑着,自言自语:

  【我们有新车了莎妮~】

  我把东西都挪到了新车上,最后一次抚摸着老伙计:【好好休息吧~我们都经历太多了~】

  开惯没窗的车,忽然被玻璃围住,安静得有些不真实,也不知道这些玻璃还能坚持多久。

  夜色将近,我回到了卢娜的住所。

  她站在门口,许是闻声出来迎接我。

  我停在她跟前,熄火下车。

  正逢大风呼啸,她满眼怜惜的抚摸着车身,一边整理着被吹散的长发:【一个来自我们只能梦想的时代遗迹。】

  【我试过了,它依旧生龙活虎!】我满心欢喜的拍了拍它。

  【看看这些玻璃吧~要是把这辆车开进阿迪拉,你一定会成为全城的焦点。】她笑道。

  【嗯…】我点点头,听进去这个提醒:【那下次再去的话,可得当心点儿~】

  她拢着头发,话锋一转:【我这儿经常有商人、旅人路过,他们带来一些传闻…】

  【关于什么?】

  【掠夺者在集结,打算搞一次大规模的行动,来应对老开罗尸鬼的扩张。】

  【他们越来越有组织性了…】我摸着下巴:【照此下去,恐怕会爆发全面战争,到那时,泽坦只能被迫站队甚至被横扫。】

  【没错~】

  【你在这儿不安全,过路人鱼龙混杂。】我扫着四周的荒滩。

  【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不需要你担心。】她自嘲道。

  我走到她身后:【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生活呢?你的身材很好~】

  搂住她的腰,我把手伸进衣服里揉着她的乳房,在她耳边问道:【泽坦城的女祭司需要你。想过重新开始吗?在一个所有人都会尊敬你的地方。】

  【你觉得我曾经属于哪里?】她转过身面对我,开始宽衣解带:【我过去也是泽坦的一员,神殿不会把每个孩子都安置在有爱的家里。所以——】

  长袍落在沙地上:【别再和我提神殿的事了。我一个人过得很好。】

  【你真美~】

  她靠在车前盖上,一面拨弄着头发,一面笑道:【上次临走前,我看见了你在艾莎面前掏出的家伙。】她抚摸着我鼓胀的档口:【这次我也想试试。】

  【如你所愿!】我把她推趴在车前盖上,掏出阳具,后入她。

  我们做到精疲力尽,做到夜幕降临。

  我们坐在木屋的门口,抽着烟,看夜空,看星星,看月亮。

  【真可惜~】她朝夜空添了几分云雾:【我们相遇的太晚了。】

  【什么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她摇摇头:【人好像年纪越大,就越难改变。】她深吸了一口烟,呼出时看向我:【如果我们早个十年认识,遇到那个时候的我——】

  她突然笑了,挥了挥夹烟的手:【谁知道呢?】

  【谁知道呢?你会是那种把家里管理的井井有条,等心上人回家的女人吗?】

  【以前可能是,但现在不是了。】她跟着手里升腾的烟雾看向夜空:【我习惯了黑暗。只有到夜深人静,我躺在屋里,而唯一的光,是我透过屋顶的洞窥视的星星时,我才会感到自在,找到平静,找到自己。】她对我笑了笑:【希望到了明天,驱车离开之后,你还能记得这样快乐、放松、远离尘嚣的我。】

  【我不会忘记的。】我呼出最后一口烟,捻灭:【你为什么不换一种生活呢?】

  【那你呢?】她反问道:【你不一直都是追猎者吗?】

  【还真被你问住了。】我笑了:【虽然有过很多冒险,但在某种程度上说,我的生活也确实是一成不变的。】

  【每个人都在为明天而应接不暇~】她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但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我不用再回顾过去了。】

  这儿一片荒芜,只有被呼啸的风掠过的小木屋和我们。

  我在她拥抱中感觉到了一股虽克制却仍溢出的悲伤,但我想我不该问。

  让时间流逝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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