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混珠】(1-9)作者:两三枝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6-27 16:57 已读97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鱼目混珠(仙侠NPH)

作者:两三枝


第一章 青山屠门


    白玥与宁如接到护山大阵紧急飞书时,已是五天五夜之前的事了。

    二人耗尽随身疗伤丹药与护身符篆,不眠不休从大陆最西端疾驰回青山宗门所在的东南地界。灵力枯竭,经脉酸胀刺痛,可他们无暇打坐调息——护山大阵彻底封闭,阵面翻涌着刺眼的诡异红光,一股刺骨的不祥瞬间攫住了白玥的心神。

    青山因景得名,群山环抱,林木葱茏,四季常青,整座山门常年被满目绿意包裹,素来干净清和。

    可今日的青山,面目全非。

    二人勉强稳住紊乱气息,踏入封闭的山门入口,入目再无半分青绿,只剩铺天盖地的猩红。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目之所及尽数被血色浸染,再寻不到一丝往日生机。白玥脑中轰然嗡鸣,热血直冲天灵,周身气血翻涌,指尖与四肢却反常地泛起刺骨寒意。他死死攥紧掌心,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尚不清楚宗门内是否还藏着入侵者,绝不能乱了心神。

    他强压心绪缓步向内。昔日雕梁画栋的殿宇楼阁,如今尽是覆满尘土、浸透鲜血的断壁残垣,残破建筑无声诉说着惨烈至极的恶战。山石崩裂,古木拦腰折断,满目疮痍。

    看着从小长大的师门被毁于一旦,白玥心底的理智彻底崩塌。他不再收敛气息,不再小心翼翼探查周遭,反手拔出佩剑十里红。

    一道凛冽磅礴的剑意自剑身轰然迸发,狠狠劈向前方山舍的防御结界,撞得屏障剧烈震颤。

    是谁!

    是谁犯下这般滔天恶行?这场覆灭整个青山的浩劫,难道是冲着他来的?清算之日,就是今日?

    好一个雷霆手段,好一场惊天手笔。

    身侧的宁如面色惨白如纸,神情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始终一言不发。白玥余光瞥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只当他同自己一样深陷悲痛,便暂且压下揪紧心口的恨意,不再执着于追查凶手。

    他敛去翻涌的戾气,压下剑身躁动的剑意,逼自己回归冷静——先探查宗门现状才是重中之重。他深吸一口混杂血腥与尘土的浑浊空气,伸手轻轻扯住宁如的衣袖,声音沙哑:师兄,我们先去主殿看看。

    二人沿蜿蜒盘山小径往主殿行去,一路死寂,唯有脚下碎石摩擦的细碎声响,衬得整片宗门愈发荒芜。宁如眉头紧锁,下唇无意识咬得泛出青白,掌心始终紧攥着白玥的手,指节泛白。白玥分辨不出,他这份紧绷与颤抖,究竟是畏惧这场屠门之灾,还是忧心自己会被恨意吞噬。

    沿路越往深处,景象越触目惊心。身着低阶弟子服的残躯散落路旁,平日温顺护山的灵兽尸身横陈遍地,血腥气浓烈得几欲作呕。白玥指尖不住发颤,相处二十余年的同门朝夕相伴,往日欢声笑语犹在耳畔——

    还……还没见到柳师兄和杜师姐,他们会在哪里……

    宁如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快得无从捕捉,随即又覆上恰到好处的沉痛。他寻不出温暖的话,只能硬压心绪,冷着苍白面容轻声宽慰:玥玥,师尊至今未曾传讯,或许是提前带着同门藏匿起来了。我们再往前找找,好不好?

    白玥心底清楚,这般覆及全山的屠戮,不可能有人侥幸藏身。可他还是贪恋这一丝虚妄的希望:没错,师尊修为高深,就算贼人蓄意屠灭青山,柳师兄、杜师姐他们,一定都会平安无事的。

    二人默然踏入主殿。宁如立刻铺开神识扫过殿内每一处角落,目光掠过地面横陈的内门弟子残骸时,唯有一瞬极淡的凝滞,并无常人该有的剧烈刺痛与慌乱,很快便收回视线。他俯身查验残破的防御法阵,辨析空气中残留的零碎气息,指尖几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掌心,片刻后沉声开口:玥玥,贼人谋划周密,行事干净利落,没留下半点能辨识身份的线索。

    白玥心底了然,眼底掠过一抹自嘲的冷意。若是那群人所为,本就绝不会留下分毫破绽,事后多半还会刻意伪造痕迹,将罪责尽数推给魔修。他暗自苦笑——都到了宗门覆灭的地步,自己竟还有余力揣测这些阴谋算计,看来对方借屠门发难、针对自己的计划,终究没能彻底打乱他的心神。

    一念及此,白玥不动声色地侧目打量宁如。对方看似满目茫然、悲痛难掩,和痛失师门的他别无二致,可白玥敏锐察觉到——宁如眼底深处没有分毫歇斯底里的悲恸。这份悲伤太过平稳克制,平静得不合常理。

    疑窦悄然滋生。白玥缓缓开口:师兄,我们分开再搜寻一番吧。我去师尊的葫乐洞天,你要同我一道吗?

    宁如微微摇头,语气平稳无波:护山大阵依旧封着,山内暂时没有外敌隐患。我去后山命灯丘,查看诸位同门的命灯存续情况。

    白玥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握紧十里红,纵身御剑飞向葫乐洞天。宁如拒绝同行,反倒正中他下怀——此刻他心绪纷乱,暗藏疑虑,正需要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独自理清所有头绪。

    ******

    葫乐洞天外围的防护结界早已碎裂崩塌。白玥穿过院中凋零的花径,步入师尊平日静养的静室。

    室内一片狼藉,柜架翻倒,法器丹药碎渣散落满地,可见来人先前在此大肆搜寻过。白玥目光漠然掠过满地残破宝物,没有半分停留,径直穿过主室,走到内侧靠墙的古籍书架前。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温润玉珏,稍作沉吟,抬手布下一层隔绝内外的隐匿结界。指尖掐诀,低声念动秘传咒文,将玉珏对准墙体一处隐秘凹槽。只听清脆一声啪嗒,厚重石壁应声裂开窄缝,露出暗藏的密室入口。

    暗室内立着一面通体漆黑的藏书架,架上只摆放两样物件:一封封缄完好的书信,一只古朴乾坤袋。

    白玥拿起信封,封面上笔锋沉稳的四字落款映入眼帘——【白玥亲启】。

    他拆开信封,一目十行读完。信中说辞通篇统一:将青山灭门之祸全部归咎于魔修寻衅报复;叮嘱他切莫冲动复仇,师尊在天门留有旧友与信物,日后可带宁如前去投奔;坦言此番浩劫过后,青山大概率只剩他与宁如两名弟子存活,叮嘱二人务必相依为命、潜心修行,乾坤袋中便是师尊为他留存的护身法宝。通篇温情恳切,处处劝他与宁如彼此依靠,安稳度日。

    白玥指尖缓缓攥紧信纸,面色一点点沉至谷底。

    果然和他猜想别无二致。幕后之人刻意伪造事端,把罪责干干净净推给魔修。可他方才搜遍整座青山,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魔气残留——谎言不堪一击。

    他再无耐心细读这封精心编排的书信,草草折好塞回信封,收入储物戒中,拿起乾坤袋,转身走出暗室。

    不料刚踏出葫乐洞天山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静静立在庭院之外,仿佛已等候多时。

    宁如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黯淡,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玥玥,后山命灯丘所有同门命灯尽数碎裂。看来青山……只剩我们两个人活下来了。

    白玥心中早有预判,可亲耳听见这句定论,还是心口骤缩,瞳孔微放大,真切露出劫后余生的悲怆与茫然:师兄……师弟师妹们都还在这里。我们好好收敛他们吧。

    自此,二人不眠不休,耗费整整三天三夜,走遍青山每一处角落,捡拾散落各处的尸身与残肢,最终勉强拼凑出三十六具完整遗体。大量零碎残肢无法配对,柳师兄与杜师姐的身影,自始至终无处寻觅。

    算上赶路返程、探查宗门的时日,白玥已连续十余天殚精竭虑,身心俱疲。

    宁如看着白玥强撑摇摇欲坠的身子仍不肯停手,终是开口劝他暂且歇息。白玥心头一片酸涩——满门同门因他横死,他怎么敢独自安眠。

    宁如不再多言,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白玥。下一瞬,他指尖微动,一缕明火顺着灵识悄然散开,顷刻间引燃遍地残肢与无法拼凑的遗体,烈火熊熊,将满地血腥尽数吞没。

    玥玥,师兄师姐向来最疼惜你,定然不愿看你这般折磨自己,更不愿死后还落得身首不全。宁如轻声安抚,语气温柔悲悯,不如让烈火送他们安稳往生,早早安息吧。

    炙热火光映在白玥脸上,过往二十余年同门相伴的欢声笑语一幕幕涌上心头,哀恸翻涌。

    可转瞬之间,他心底又忍不住生出一丝隐晦的恶意揣测——宁如焚尸太过干脆利落,恰好彻底抹去了所有尸身潜藏的痕迹。

    是不是刻意为之?

    心思百转千回,白玥面上却不露分毫破绽。他褪去所有锋芒,只露出满目凄然、全然依赖的模样看向宁如,眼眶慢慢泛红,滚烫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师兄,从今往后,我就只有你了。

    玥玥别怕。

    宁如放柔声线,眼底翻涌着真切的心疼,却又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怜惜。他伸手轻轻揽住白玥僵硬的肩膀,随后双臂收拢,将他稳稳拥入怀中。

    暖意包裹周身,白玥靠在宁如怀中,心底却滋生出刺骨的寒意与惶恐。师门彻底覆灭,前路茫茫无依,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往何方。他埋首在宁如肩头,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决堤,放声痛哭。

    混乱的念头在脑海疯狂盘旋:若这场灭门惨祸当真因他而起,那所有枉死之人,包括这场阴谋背后的始作俑者——全都罪无可赦。

    宁如一言不发,掌心一下下轻柔抚过白玥单薄的后背,耐心安抚着他崩溃的情绪。待激烈的哭声慢慢平息,转为细碎隐忍的抽噎,白玥紧绷多日的心神彻底松懈,耗尽所有心力,眼前一黑,直直晕厥过去。

    牢牢地,被宁如抱在怀里。


第二章 情欲交融


    不知昏睡了多久,白玥悠悠转醒。

    人已躺在自己卧房的床榻上,被褥厚实盖满周身,可刺骨的寒凉依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不散。浑身酸软脱力,连日透支的灵力与心神,半点未曾回暖。

    他偏过头,便看见宁如坐在床边木桌旁,单手支着下颌,脊背微微绷紧,就这般伏在案上浅眠。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平添几分倦态。

    望着这道熟悉的背影,白玥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他心知肚明,眼前人所有的温柔照料、多年守护,从来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二十余年朝夕相伴,一同长大的岁月温存,又做不得半点假。

    心绪翻涌间,他压下眼底所有猜忌,轻声起身,伸手轻轻摇晃宁如的胳膊:

    师兄,累了就上床歇息吧。

    说罢,他抬手托住宁如的小臂,想将人拉至床榻上。

    宁如瞬间睁眼,眼底睡意顷刻散尽,清醒得过快,并无刚睡醒的茫然,只是一瞬便覆上担忧之色,轻轻摇头避开他的搀扶:我不累。

    他俯身靠近,目光细细描摹白玥苍白憔悴的面色:倒是你,身子可好些了?

    我已经歇过来了。方才在葫乐洞天找到了师尊遗留的物件与书信,信里让我们前往天门投奔故人……

    这些暂且不急。宁如径直打断,眸光紧锁白玥毫无血色的唇瓣,眉头紧蹙,玥玥,你唇色惨白,是不是身体依旧难受?

    不等白玥回话,他抬手覆上白玥额头。掌心触及肌肤的刹那,一片冰凉刺骨,宁如指尖骤然一僵,脸色瞬间大变:玥玥,你周身温度极低,怎么会冷成这样?

    冰凉触感透过肌肤钻入肌理,白玥闭了闭眼,心底一片清明。

    是啊,他早就该放下无谓的坚持了。这群人处心积虑步步紧逼,所求之物本就与他息息相关。眼前之人待他向来温柔恳切,若是换作宁如……似乎也并非不能妥协。

    刺骨阴寒犹在血脉中肆意侵蚀,寒意钻骨,搅得他头脑昏沉,视线覆上一层薄雾,连维持片刻清醒都成了奢望。连日奔波、心力交瘁,再加上彻底失控的极阴之气,已将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并推至崩溃边缘。

    够了。

    心底最后一分倔强与防备被寒意碾碎,所有刻意的隐忍、挣扎与抵抗尽数崩塌。白玥闭上眼,长睫无力轻颤,终究放下全部自尊与底线,在蚀骨寒凉的裹挟下,不再硬撑。

    宁如安静端坐在床沿,眸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未曾移开分毫。

    白玥抬步缓缓上前,双腿轻轻分开,坦然又窘迫地面对面落坐在宁如腿上。单薄冰凉的身躯微微发颤,周身寒气驱使着他不住往宁如温暖的胸膛上依偎。

    他抬起微凉的双臂,虚虚环住宁如肩头,力道轻柔却不容躲避,逼着眼前人只能抬眸,直直看向自己苍白失色的眉眼。唇瓣泛着病态浅白,鼻尖萦绕的全是属于宁如清冽安稳的气息,他嗓音发软,裹着难掩的畏寒与无助:

    师兄,我好冷……帮帮我,好不好?

    宁如浑身骤然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绯红。素来沉稳淡漠的人,此刻全然乱了心神,一时竟没能听清白玥完整的话语。茫然的视线先是不受控地落在白玥微敞的衣襟处,看清那片病态泛青的冰凉肌肤后,才慌忙抬眼,撞进白玥湿漉漉、满是疲惫渴求的眼眸里。

    他淡褐色的瞳仁微微震颤,指尖紧绷,望着怀中人脆弱的模样,语气带着明显的无措,却依旧给出最赤诚的回应:

    玥玥……不管你想要什么,为兄都答应你。为兄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抬手,稳稳环住白玥纤细的后腰,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身子,生怕体虚畏寒的白玥重心不稳,从怀中跌落。

    他抬眸凝视怀中人苍白的面容,耐心又温柔地轻声追问:告诉我,你想要为兄怎么帮你?

    直白的问询让白玥如玉般白皙的脸颊瞬间晕开一层浅绯,羞意顺着脖颈蔓延至耳根。他垂着眼睫,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动,抿着唇一言不发,俯身向前,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宁如微凉的唇。

    浅尝辄止,一碰便分开。

    他抬眸望着彻底失神的宁如,眼尾泛红,软糯的嗓音裹着青涩的羞赧:

    师兄,还不明白吗?

    宁如彻底僵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唇上残留着转瞬即逝的绵软触感,心底轰然作响。不过片刻,他便读懂了白玥所有的渴求,浑身气血尽数上涌,心神轻飘飘的,全然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他缓缓抬起滚烫的手掌,从白玥后腰慢慢上移,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捧住心上人冰凉的脸颊,低头虔诚地覆上唇,温柔回应着方才那一下浅吻,吻得缱绻又珍重。

    可白玥体内阴寒持续肆虐,刺骨冰冷不断侵蚀经脉,他根本没有多余心力陪着宁如慢悠悠温存。难耐的寒意席卷全身,他伸手攥住宁如身前衣襟,指尖微颤,掌心贴着宁如滚烫的肌肤,顺着腰线缓缓向下探寻,本能追逐着这份能解救自己的火热硬物。

    唔……玥玥,你好热情。

    唇齿相缠间,宁如呼吸骤然紊乱,含糊的闷哼落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眼底纯情渐渐褪去,翻涌着克制的情欲。他一边加深唇间的亲吻,一边抬手,指尖慌乱又轻柔地解开白玥身上松散的衣带。

    片刻之间,两人衣衫尽数散落。极致的体感反差扑面而来——宁如周身纯阳灵力充沛,身躯滚烫如火,至纯至阳是驱散寒意最好的热源;白玥通体冰凉,肌肤覆着一层散不去的寒霜,浑身都在渴求这份温热。

    白玥被寒意折磨许久,再也忍耐不住,主动收紧手臂,将冰凉赤裸的身躯完完整整贴合在宁如滚烫的怀抱里,贪恋着这份治愈身心的暖意。眉眼稍稍舒展,带着疲惫与安心,他小声喃喃:

    好暖和……

    宁如将白玥冰凉的唇瓣舔得嫣红水润,白玥则以唇舌追逐着宁如口中的暖意,手亦抚慰着师兄早已火热坚挺的阳物。

    宁如双手早已离开白玥的脸颊,一手滑至胸前,揉捻着那娇嫩的乳尖,另一手顺着后腰一路向下,在紧闭的后穴处轻轻试探。

    温暖缠绵的亲吻让白玥丧失了部分神智,这种晕眩之感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情欲勃发之际,白玥忍不住含糊低语:

    “进来……师兄……进来……”

    说话间,一缕银丝自唇角溢出,落在嫣红的乳尖之上。

    “玥玥,你如今还这般紧……放松些,可好?”

    宁如试探着挤入一根手指,只觉里面又热又湿,嫩肉热情地吮吸着他的指节。

    白玥心道这人废话真多,却忍不住以右手套弄着宁如粗壮的肉冠。那处早已溢出大量黏稠透明的前液,他一边抚慰,一边将自己左手三指伸入口中,细细舔得水光发亮,当着宁如的面探入自己后穴,亲自扩张。

    手指草草抽插几下,后穴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唇间亦忍不住逸出阵阵喘息。待疼痛消退,白玥方才抽出手指。

    宁如看得血脉贲张,下身硬得发痛,终于按捺不住,双手扣住白玥纤细腰身,将粗壮阳物对准穴口。只是手指毕竟无法与他的雄伟相比,堪堪进入一个龟头,便被紧窄穴口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宁如只得将白玥从腿上抱起,置于床榻之上,自己则覆身而上。

    他先将性器退出少许,以滚烫龟头在穴口缓缓研磨,待穴口稍稍松软湿润,方猛力一挺,大半个阳物终于没入白玥体内。顿时只觉里面嫩肉如有灵性般痴缠而来,热情吮吸,不愿他离开半分。

    得了滋味,宁如动作愈发凶狠,一下下顶得又深又重,连沉甸甸的囊袋都似要撞入体内,发出清脆的啪啪之声。

    白玥恍若被狂风暴雨裹挟,身心皆随浪潮飘荡,心生几分怯意,不由低声求饶:“师兄……慢些……”

    宁如只得放缓抽插,在肠道内缓缓研磨。谁知这缓慢的摩擦反而更令人难以忍受。白玥只好暗暗摇晃腰臀,企图更快一些。

    这点小心思很快被宁如察觉,他也不点破,只是重新开始大力抽送。

    这一次,宁如很快寻到白玥体内最敏感的隐秘之处,每每顶撞,那后穴便格外热情地收缩。

    他故意九深一浅地擦过那一点,结实腰腹与粗壮阳物将白玥汁水四溢的臀肉撞得一片暧昧粉红。

    “师兄……师兄……”白玥浑身发烫,不知想说什么,只得呜咽着唤着宁如的称呼。

    “叫我的名字,玥玥。”宁如突然重重擦过那敏感之处,逼得白玥爽得头脑发晕,眼角滑落泪珠。

    “啊……师兄……我……我……”白玥越发语不成句,只能发出破碎轻哼。

    宁如见状,便知白玥将至巅峰,于是伸手握住他前端快速套弄,后方亦加速撞击。却在白玥玉茎跳动、即将喷薄之际,以手指堵住铃口。

    “你还未说我是谁呢,玥玥。”宁如面上装出懊恼模样,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

    “宁如……你是宁师兄……”白玥在情欲爆发的边缘被生生拉回,神思稍稍回笼,才想起方才所问。

    “等等我,我们一起。”白玥神思恍惚,模样惹人怜惜。宁如再不忍逗弄,温柔吻上那片嫣红水润的唇,心中的戏谑早已荡然无存。

    宁如连着凶猛抽送数百下,将白玥肏成了一滩只知道喘息的烂泥,蓄积的快感终于攀至顶峰。

    白玥眼神涣散,微张着唇,露出一小截粉嫩舌尖,身子痉挛抽动几下,脚趾绷得笔直。眼前似有白光闪过,前端射出稀薄透明的精液,后穴亦剧烈收缩。

    宁如享受着这灭顶之乐,痴缠着白玥的唇舌,品尝着口中津液,亦随之释放,将一股股浓稠滚烫的阳精深深射入白玥肠道深处。

    宁如缓缓收拢手臂,将怀中人更紧地拥入胸膛。胸口贴着对方单薄颤抖的脊背,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

    他明知白玥此刻神智涣散,根本听不见任何话语。

    可他还是忍不住。

    下颌轻轻抵在白玥柔软发顶,鼻尖萦绕着心上人独有的清甜气息。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带着浓重鼻音,一字一句:

    “玥玥……我好爱你。”

    无人应答。

    怀中人呼吸均匀,已沉沉睡去,安稳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听见。


第三章 暗中试探


    屋内烛火噼啪轻响,暖意漫过周身。

    白玥看似睡得安稳,绵长匀净的呼吸掩去了所有心绪。实则方才宁如的告白,一字不差尽数落入耳中。

    他并未熟睡,只是闭着眼佯装无知无觉。

    心底万般纠结之下,他还是下意识轻轻攥住了身前宁如环着他腰身的手。给不出回应,无法回应这份爱。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从来不曾讨厌过宁如,更做不到彻底冷漠将他推开。

    感受着体内残留未散的燥热精气,再想起周身始终驱散不尽的寒意,白玥心头掠过一丝无奈。宁如留在他体内的元阳还在静静蛰伏,这份精纯灵力若放任不管,反倒会扰乱自身经脉运转。

    他敛去杂念,闭目凝神,默默运转清心功法,引导那股元阳顺着经脉缓缓周天流转。一呼一吸皆贴合功法节律,接连走完三个小周天。

    温热灵力游走四肢百骸,骨血深处的阴冷寒气被尽数冲刷驱散,浑身酸软疲惫褪去,通体暖融舒畅。丹田之内,原本涣散的灵力不断汇聚凝结,内丹轮廓已然稳固,初具完整形态。宁如的元阳浑厚充沛,恰好补足了他体内的阴寒,足以支撑他顺利突破结丹大关。

    心绪平复大半,白玥缓缓睁开眼。火光映着他澄澈又带倦意的眼眸,转头便看见宁如安静立在身侧,寸步不离地望着他,眸光沉沉,一语不发。

    白玥读不透他眼底的情绪,被看得些许不自在,轻声开口:师兄,你先穿上衣衫吧。

    宁如闻言分毫未动,依旧赤裸着身形,快步上前俯身,毫无缝隙地将白玥紧紧拥入怀中。怀抱紧实滚烫,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他埋首在白玥颈窝,声线低沉沙哑,裹着满满的茫然与不安:

    玥玥,有时候我真的猜不透你心底到底在想什么。什么都别问,让我就这样再抱你一会,好不好?

    素来沉稳克制的人露出这般脆弱无措的模样,白玥一时无言,所有劝解的话都堵在喉头。他轻叹一声,终究心软,缓缓抬臂,轻轻回抱住身前之人,放软了周身所有防备。

    心绪微动,他微微仰头,轻柔又克制地落下一吻,轻点在宁如微凉的鼻尖。没有半分情欲,只想用这个触碰,安抚对方心底藏不住的惶恐。

    可宁如不愿放过这份亲近。趁白玥放松防备的刹那,他骤然抬眸,扣住白玥后颈,主动抬头擒住他的唇瓣。

    起初只是温柔缱绻的浅吻,安抚彼此。可唇齿相依之间,压抑多日的情愫悄然翻涌,吻势渐深,原本干净治愈的触碰,慢慢变了意味。

    洞内篝火摇曳,将二人交缠相拥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暧昧朦胧。

    宁如刚刚疲软的阳物抵着白玥的小腹又有抬头的趋势,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白玥只能先终止这个沾染着宁如爱意的吻。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唇间银丝断开,呼吸同样紊乱滚烫。

    宁如抵着他的额头,眸光沉沉落在白玥苍白的面色上,看着他始终散不去的体虚寒意,终究压下心底所有占有欲与醋意,问出了那句明知会让白玥难堪、却不得不问的话。

    比起猜忌与私心,他终究最在意白玥日渐衰败的身体:玥玥,你体内阴寒郁结,需要纯阳调和,对不对?

    白玥没有半分闪躲,闻言轻轻颔首,语气坦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没错。往日我尚能强行压制,如今已到极限,再也压不住了。

    宁如喉结微动,酸涩与不安在心底翻涌。有一句话卡在唇边辗转反复——方才若出现在白玥身边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白玥是否也会这般放下所有防备,任由对方靠近?

    他怕听见答案,更怕打碎眼下这份来之不易的相拥,只能将满腹顾虑藏在心底,眼底蒙上一层淡淡落寞。

    白玥一眼看穿他欲言又止的纠结。他不愿宁如深陷猜忌内耗,主动抬手环住宁如脖颈,语气真诚温柔:师兄不必胡思乱想,我心里,只喜欢你一人。

    话音落下,他微微仰头,主动吻过宁如微凉的唇角。

    可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方才这番示弱,三分真心,七分刻意。

    他刻意展露脆弱,坦诚自身的短板表露心意,无非是想打消宁如潜藏的试探与怀疑,稳固两人表面相依为命的关系。至于宁如究竟信了几分,他无从知晓,也不敢深究。

    他适时收回缱绻,指尖轻捻法诀,默念清净术。一缕微凉灵力拂过二人衣衫与面容,褪去满身暧昧气息,整理好凌乱仪容,彻底收敛心神。

    白玥从容取出那封封缄完好的师尊书信,平静递到宁如面前,神色坦荡:师兄,方才我在葫乐洞天密室中找到了师尊遗留的亲笔书信。信中命我们结伴前往天门投奔师门旧友。不知你私下里,可有收到师尊其他传讯或密令?

    宁如垂眸扫过信封上「白玥亲启」四字,指尖微微虚抬,似要接过,下一瞬又若无其事垂落,身形极轻地侧过半分,自然避开了递到眼前的书信。面上依旧是未散的悲戚,看不出半分刻意,只淡淡反问:我未曾收到任何传讯。倒是不知师尊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然无恙?

    白玥眸光微敛。他心中笃定师尊定然安好——这场灭门本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局。

    他压下眼底思绪,将乾坤袋原样推到宁如面前:师尊留了一袋法宝,我分你一半,尽数归你。

    宁如没有推辞,安静收下,不见欣喜,也不见推脱。

    我们先去海玄宗打探外界动静,稍作休整,再动身往天门。

    好,都听你的。

    海玄宗与青山交好,相距不远,御剑一日可达。白玥心底始终藏着一丝疑虑:当日青山护山大阵触发红光警报,动静极大,毗邻友邦不可能毫无察觉。依照两宗交情,海玄宗理应第一时间派人驰援,可直至此刻,始终没有半个人影赶来。

    死寂一片,处处透着诡异。

    ******

    动身之前,二人一同前往宗门深处的祭奠山丘,为惨死同门立下衣冠冢。

    祭奠山丘是青山独有的一处盆地,遍植粉白寒梅,落英铺地,冷风卷着花瓣簌簌飘落。整座青山,唯此处褪去满目青绿。

    二人并肩跪在冰冷冢前。白玥鼻尖酸涩泛红,强忍多日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砸在身前泥土中。他点燃三炷清香,稳稳插在冢前,对着虚空郑重叩首,语声清亮,带着彻骨寒意:

    祖师在上,晚辈白玥,乃青山第七代掌门孟蓼座下弟子。承蒙宗门养育二十余载,无以为报。今日立誓——此生定彻查灭门真相,揪出屠戮同门的真凶,与仇敌不死不休,必为满门枉死者报仇雪恨。

    他余光悄然扫向身侧。宁如望着冢前纷飞的白梅,眸色沉沉,眉眼间裹着化不开的疲惫。连日收拾尸骸、直面覆灭惨状早已耗尽他的心神,他兀自陷在纷乱思绪里,竟没听清白玥掷地有声的誓言,只剩一身静默哀戚。

    白玥心头微沉,掠过一丝淡淡失望。

    看来想从宁如口中打探分毫线索,已全无可能。

    他收回目光,暗自打定主意——只能靠自己,去寻那件藏在梅林中的关键信物。方才宁如曾独自来此地查看命灯,这几日二人寸步不离,他始终没有机会单独探查。此地偏僻静谧,或许能留下贼人未曾清理干净的蛛丝马迹。

    稍作沉吟,白玥转头看向宁如,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师兄,你有没有见过十里红剑柄上的剑穗?我寻了许久都不见踪影,想来是这几日奔波时遗落了。

    宁如回过神,看着他眼底未散的哀伤,没有多想:许是你那日晕倒后掉在了半路。你留在这里歇息,我原路折返帮你找找。

    嗯,麻烦师兄了。

    待宁如身影彻底消失在梅林小径尽头,白玥立刻收敛柔弱神色,挥动十里红,凛冽剑气平缓扫开满地落梅,拨开花层,露出下方隐秘的青石小路。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朵盛放完好的木槿花,沿小路走入梅林深处。冥冥中似有微弱灵力牵引,他很快锁定林中一棵形态迥异的古梅树。

    俯身细看,树干贴近树根的隐蔽位置,一道浅淡至极、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的鬼面月牙纹路。他指尖运力划破指腹,一滴鲜血滴落纹上。

    金光骤闪,顺伤口钻入体内,毫无痛感。树干上的月牙印记随之消散,不留痕迹。

    关键信物入手,白玥压下心底波澜,转身快步走回衣冠冢前。

    刚到入口,便看见宁如已静静伫立冢边等候。

    师兄,可找到剑穗了?白玥率先开口,恢复温顺模样。

    宁如轻轻摇头,眉眼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丧气,并未追问他为何独自离开:路途花瓣太多,剑穗小巧,没能寻到。玥玥,我重新为你缝一枚新的,好不好?

    白玥抬眸看他,眼底漾起浅浅暖意:好呀。只是那枚剑穗,是我刚入山门时师兄亲手送的,丢了难免可惜。

    无妨。宁如上前一步,指尖轻柔拂过白玥脑后发丝,笑意温和,这次做一枚更结实的,绝不再弄丢。

    师兄待我最好了。

    白玥乖乖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宁如,神情依赖又软糯。

    可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正缓缓用力,将方才悄悄寻回、并未遗失的剑穗,一点点彻底捏碎。

    两人皆是心怀秘密,表面相依相伴,心底各藏算计。冷风卷着梅花落下,掩埋了袖中细碎的穗子残片,也藏住了不曾言说的万般心思。


第四章 旧友重聚


    处理完青山后事,二人刚踏出山门,数道传音玉符便接连亮起,皆是南宫曦发来的问询,字字句句都在担忧白玥安危。

    此前护山大阵发出求救警报,他与宁如仓促返程,只来得及给外出游历的南宫曦、卫鸣留一句宗门遇袭,便匆匆离去。几日深陷师门浩劫,加上封闭大阵隔绝了所有传音,始终无暇回复。

    白玥心底生出几分愧疚。此番下山历练,机缘巧合结识二人,难得收获几分真心相伴的暖意,却因师门横祸被迫中断。他斟酌言辞,隐去所有阴谋与惨烈内情,只挑浅显平安的话语回信。

    传信刚送出片刻,对方便立刻回复——南宫曦直言他与卫鸣已抵达青山山门外,即刻进山寻他。

    白玥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赶来的速度未免太快。可转念一想,南宫曦向来极度黏人,此番心急也合乎情理,便只当自己连日紧绷,疑心过重。

    后续要同宁如远赴天门,路途漫漫,若二人暂无去处,结伴同行反倒多一份照应。思虑过后,白玥应允,约定前往海玄宗山门汇合。

    ******

    抵达海玄宗山脚下,二人寻了间临街客栈落脚。

    白玥抬眸看向身侧的宁如。对方眼下覆着浓重青黑,连日操劳又时刻照料虚弱畏寒的自己,往日丰神俊朗的面容褪去光彩,平添几分破碎倦色。白玥眼底漾起真切担忧,仰头轻声道:师兄,这几日你一直强撑着不曾歇息,不如上楼回房小憩片刻?我在这里等他们便好。

    宁如垂眸看他,指尖微动稍作犹豫。转念想到卫鸣心性沉稳,有他看护,此地不会有危险,便温声应允:好。你切莫独自乱跑,万事小心。

    听见话语里藏不住的牵挂,白玥眉眼弯起,露出一抹干净羞涩的浅笑,乖乖点头:我知道的,师兄安心歇息。

    待宁如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白玥脸上的羞涩笑意瞬间褪去,眸光沉了几分,眼底只剩深思与戒备。

    等候并未太久,南宫曦与卫鸣很快寻至客栈大堂。

    眼见厅内唯白玥一人,南宫曦全然不顾身后缓步跟上的卫鸣,快步上前,径直扑入白玥怀中紧紧相拥。白玥猝不及防,被抱了个严实。

    白哥哥,你都不想我的吗?南宫曦双臂牢牢箍住白玥纤细的腰肢,在他怀中不停蹭动,鼻尖贪恋地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足足一月未见,压抑许久的思念尽数翻涌。

    白玥被缠得动弹不得,生怕对方胡乱蹭动生出尴尬,只能无奈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南宫师弟,先起身好不好?师门突发大变,我连日心神不宁,实在无暇顾及旁事。

    恰好卫鸣迈步走近,白玥如同抓到救星:卫师兄,快管管你的表弟。

    卫鸣依旧一贯清冷疏离,剑眉微蹙:南宫曦,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下来。

    南宫曦充耳不闻,仰头望着白玥,眼眸清亮澄澈,鼻尖又下意识往白玥颈侧靠了靠,小声软糯撒娇:我知道白哥哥太忙了,我不怪你。只是……白哥哥身上没有从前那种清浅好闻的气息了,多了一缕陌生的味道,我不太喜欢。

    白玥心头猛地一跳,神色微僵。

    自初见起,南宫曦便总说他身上带有独特异香,可他自身始终无从察觉。而气息发生异变,唯一的缘由——便是此前与宁如双修之事。

    念头刚起,他便瞥见卫鸣脸色骤然沉冷,眉眼覆上一层阴郁。卫鸣立刻厉声呵斥南宫曦口无遮拦,快步上前用力将恋恋不舍的南宫曦从白玥怀中扯开,对白玥拱手致歉:白公子,家弟顽劣,让你见笑了。

    无妨,师弟年纪尚小,不必责怪。白玥压下心底波澜,只当是自己过度敏感,又看着南宫曦委屈落寞的神情,抬手温柔揉了揉南宫曦发顶安抚。

    脱离怀抱后,南宫曦依旧不肯安分,紧紧牵着白玥衣袖来回摇晃,满眼期待:白哥哥,你还会和我们一起游历吗?不如跟我回望宗吧,我让父亲收你为亲传弟子,往后我们便能日日相伴,好不好?

    看着他纯粹热忱的模样,白玥彻底打消方才疑虑,柔声道:多谢师弟好意。师尊留有遗命,我需同宁师兄前往天门。若你们二人无事,不妨结伴同行。

    南宫曦瞬间眉眼舒展,乖乖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连连点头,指尖却依旧紧攥着白玥衣袖不肯松开,语气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太好了,我们又能一起同行。往后白哥哥去了天门,可千万不要忘了我,闲暇时一定要来找我。

    那份深藏心底的独占欲,全都藏在不肯松开的指尖里,不曾外露半分。

    欢喜过后,南宫曦才后知后觉想起另一人,四处张望:对了白哥哥,怎么不见宁师兄?

    白玥忍不住失笑。此人满心都是自己,耽搁许久才想起旁人,分明心底不喜宁如。他如实回道:师兄连日操劳太过疲惫,已经上楼歇息了。

    随后白玥告知二人,自己与宁如还要前往海玄宗打探师门内情,让他们先行回房休整,待明日探查完毕,一行人再同往天门。

    安顿好二人,白玥独自返回客房。

    看着床间安然熟睡的宁如,他轻轻叹了口气。宁如只开了一间客房,白玥只得另行置办一间偏房。他指尖凝起一道浅淡昏睡咒,精准落在宁如周身,确认对方短时间内绝不会苏醒,才悄声退出。

    白玥在新客房布下双层隔绝结界,盘膝端坐,闭目运转心法,引导丹田深处封存的异物缓缓离体。口中咒诀轻念,丹田亮起一团温润金光——下一瞬,一枚鹌鹑蛋大小、通体浅鹅黄色的法器应声落在地面。

    月靥。其父族传承秘宝,自带隐匿气息、全天候记录周遭画面声响之效。十年前便被封印于祭奠山丘古梅树内,专为留存山林一切异动。

    白玥指尖轻点开启法器,调取近一个月的记录。

    画面之中,往日静谧无人的梅林忽然狂风大作,寒梅尽数零落。狂风裹挟着无数青山弟子凌空而起,众人惊恐嘶吼,却被呼啸劲风死死禁锢,听不清半句言语。刺骨剑意与滔天杀气让在场弟子毫无反抗之力,落地之时尽数骨肉碎裂,惨死当场。

    白玥猛地捂住口鼻,心口骤然抽痛。

    屠戮青山满门的真凶,是一位能操控风势、修为深不可测的剑修大能。只可惜狂风遮蔽面容,始终看不清真面目。

    画面继续流转。没过多久,宁如的身影出现在祭奠山丘,独自立于梅林之中伏案写信,字迹仓促,心绪纷乱。月靥清晰收录下他低声的喃喃自语:

    玥玥一定会没事的,对吗?你答应过只要……就绝不会伤害他。

    关键话语被一股无形力量彻底抹除,音频断裂,再无后续。

    白玥心头一沉。幕后黑手早已对宁如种下禁制,严禁他泄露任何真相。

    其实自下山游历起,他便察觉宁如时常心神恍惚、神色游离。待青山出事后,宁如种种反常的冷静与克制,更是处处破绽。他早有疑心,却始终不愿戳破。此刻亲眼看见,满心酸涩与失望交织——无从知晓宁如何时归顺幕后之人,更无从判断,他的妥协究竟是本心自愿,还是为了保全自己而被迫臣服。

    静坐良久,白玥理清利弊。眼下没有确凿证据,且还要与宁如结伴前往天门,撕破脸面百害无一利。宁如一直守在他身边,却从未真正伤害过他,最大可能只是奉命监视。

    他下定决心:暂且不动声色,装作从未看过月靥影像,依旧维持往日模样。暗中继续追查,确认下令控制宁如的幕后主使,是否就是那位屠尽青山的风系剑修大能。

    这也是他最不愿接受、却必须查清的真相。

    思虑已定,白玥撤去结界,轻手轻脚回到宁如客房。他静静凝视着宁如安然熟睡的眉眼,看了许久,终究抬手解开昏睡咒。

    随后躺至宁如身侧,闭上双眼,装作一无所知,安稳入眠。

    将所有想法尽数藏于心底,不露分毫。


第五章 海玄宗


    次日清晨,白玥独自动身前往海玄宗。

    戚子涧赠的通行令牌可直达凌云湖,无需通报。可今日行至湖畔,整片湖面被一层厚重结界牢牢笼罩,水光流转,隔绝一切通路。白玥不敢强行破阵,只能转往主殿,登门拜见宗主。

    海玄宗宗主正是戚子涧生父。他抬眼见白玥安然无恙,当即笑着捻动颌下长须,眼底精光一闪而过,面上满是惋惜:小玥,青山惨遭浩劫,一代宗门就此覆灭,实在令人扼腕。

    白玥躬身行礼,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戚宗主,晚辈斗胆请问,您可知究竟是何方势力对青山痛下杀手?

    戚宗主缓缓摇头:不知。一个月前青山护山大阵骤然闭合预警,除此之外,外界未传出半点风声。

    白玥借着往日交情再度追问:青山与海玄宗世代交好。即便大阵紧闭,以宗主的修为,依旧有能力破阵入山探查。您从未前往青山一观吗?

    戚宗主指尖顿住,慢悠悠抚过长须,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半晌才沉声开口:小玥,你应当明白,我虽执掌海玄宗,终究只是小宗门之主。身在棋局之中,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不得不遵从大宗的号令与规矩。

    话中有话。明着暗示青山灭门牵扯大宗门势力,绝非魔修作乱那般简单。

    白玥心头一沉:还请宗主明示。如今青山同门尽数罹难,我空有复仇之心,却连仇敌是谁都无从知晓。

    戚宗主已然闭口不谈。白玥心知撬不出更多线索,调转话头,问及戚子涧下落。

    一提自家儿子,戚宗主瞬间卸下沉重神色,语气无奈又带几分嗔怪:说起子涧我便头疼。早前得知你外出历练,这孩子心性大乱,整日吵着要离山寻你,荒废修行,在宗内屡屡闹事。我无奈之下,只能将他禁足在凌云湖闭门思过。这般年纪,修为依旧浮躁粗浅,贸然外出只会丢尽我海玄宗的脸面。

    白玥心中豁然开朗。难怪整整一个月戚子涧从未打扰自己,原来是被禁足,并非安分懂事。他压下心绪,轻声道:还望宗主撤去凌云湖结界。如今青山已亡,我与宁师兄奉师命远赴天门,前路茫茫,不知此生何时再见子涧。我想与他当面道别。

    戚宗主垂眸沉思片刻,良久颔首:也罢,你们自幼相识一场,理应当面道别。去吧。

    折返凌云湖,结界已然消散。

    步入庭院,只见戚子涧慵懒躺在花架下软榻上,沐浴午后暖阳安然熟睡,唇瓣微张,模样带着几分稚气。白玥忍不住失笑,时隔多日,还是从前那般心性。

    他上前轻摇对方肩膀,戚子涧只是惺忪眯眼,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白玥加重力道:戚子涧,醒醒。

    几番摇晃后,戚子涧彻底睁眼,看清来人,瞬间怔住:玥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子涧,出大事了。白玥收敛笑意,一字一句,青山没了。满门同门尽数遇害。如今世上,只剩我和宁师兄两人活着。

    方才还睡意昏沉的戚子涧浑身一震,睡意彻底消散。他立刻起身,指尖慌乱地抚过白玥周身,仔细检查有无伤痕,低声喃喃,满是懊恼:我明明已经全部遵照老头的要求行事,为何他还是不肯放我出山……

    话音落下,他看着白玥平静表象下压抑的悲恸,心知此人向来强忍伤痛,背地里定然独自哭过无数次。心头怜惜翻涌,伸手将白玥小心翼翼拥入怀中:玥儿别怕,若是难受,我的怀抱一直都在。

    白玥沉默片刻,轻轻回抱,将脸颊靠在他尚且不算宽厚的肩头:我今日是来和你道别的。我与宁师兄明日便动身前往天门,前路未知,不知何日才能重逢。子涧哥哥。

    什么?你要走?戚子涧脸色骤变,猛地将白玥推开,眼底满是慌乱,我现在就去找父亲求情,让你留在海玄宗。我爹爹向来疼你,你留在这边安稳度日不好吗?

    白玥轻轻摇头,耐心解释师命难违,况且还要追查灭门真相,无法久留。

    这番说辞彻底刺痛戚子涧。他面色发白,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你好狠的心。我们一同长大朝夕相伴,如今你却要抛下我,跟着宁如远赴他乡。

    白玥再度上前拥抱安抚:我不能留下。青山灭门牵连甚广,我留在海玄宗,只会给你和宗主招来无妄之灾。

    戚子涧根本不在意宗门祸福,闷闷开口:说到底,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宁如后面,对不对?

    眼看他又要执拗发难,白玥连忙打断:没有此事。你与师兄,在我心中同等重要。

    戚子涧却不肯作罢,眸光一亮:那我随你一同前往天门。天门庞大,不差我一人,往后我便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

    白玥无奈,松口应允只要戚宗主同意放行,便准他同行。

    戚子涧瞬间一扫阴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做工精致的鎏金累丝手镯,双手捧着递到白玥面前,满眼期待:玥儿,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很好看。

    戚子涧耳尖微红,不由分说抬手,将手镯稳稳套在白玥纤细的手腕上,牢牢戴好。白玥不便推脱,只能收下。

    随后戚子涧兴冲冲前去恳求父亲,白玥独自坐在前厅等候,心底暗自思忖:队伍又多一人,同行共计五位。南宫曦本就黏人偏执,戚子涧又素来与宁如针锋相对,往后一路,怕是难以和睦。

    没过多久,戚子涧满面喜色快步归来,显然已得宗主准许。二人辞别戚宗主,动身返回山下客栈,天色已至傍晚,众人商定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同往天门。

    回到客房,宁如一直在屋内静养。

    自看过月靥影像,白玥心中始终隔着一层。即便想装作如常,面对宁如依旧心绪纷乱,无从开口。

    不料刚踏入房门,宁如便缓缓抬眸,目光悄无声息落在他腕间那枚崭新的鎏金手镯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语气平和,听不出起伏,只是多了一丝浅淡的滞涩:这镯子,是何人赠予你的?

    戚子涧临别所赠。

    宁如轻轻颔首,再无追问,面上依旧温和沉静。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心底悄然漫开一层淡淡的滞闷,周身气息微冷。只是这份情绪被他极好地掩藏,外人无从察觉。

    入夜,二人同榻。

    白玥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想戚宗主欲言又止的暗示,暗自梳理整条阴谋线索。身侧的宁如忽然侧身靠近,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手臂环在腰侧,掌心顺着衣摆摩挲着白玥后腰。没有刻意撩拨,力道却比往日稍紧半分。

    自双修过后,二人再无独处亲近的时刻。这般贴近,让白玥心底泛起一阵慌乱。

    他悄悄掀开眼用余光打量,却发现宁如眼底澄澈无波,没有半分情欲杂念,只剩一片浅浅的沉郁,安静望着夜色,一言不发。

    白玥心头疑惑丛生。师兄素来不在意戚子涧的挑衅与亲近,从来漠然置之。今夜这般细微的反常,究竟是介意那枚手镯,还是介意往后戚子涧将一路同行?可他神色掩饰得极好,分毫怒意都未曾外露。

    身侧紧贴着他的温热躯体渐渐泛起变化。宁如怀抱始终安稳收紧,贴着后腰的掌心温度慢慢攀升,带着克制又压抑的燥热。白玥被长久的贴近扰得心神不宁,心底翻涌的隔阂与慌乱混杂在一起,渐渐也被撩起薄热,再也装不住熟睡的模样。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轻柔吻上宁如微凉的唇瓣。

    宁如身子微僵,随即坦然承接。他静静纵容着怀中人的亲近,眼底沉郁稍稍散去,绵长的吻缱绻温柔,藏着连日压抑的不安与占有。良久,他才微微偏头躲开,鼻尖抵着白玥鬓角,声线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玥玥,你该明白子涧对你的心思。

    他垂眸落在白玥腕间那抹鎏金光泽上,目光沉沉,语气轻得像叹息,却藏着不容退让的执拗:

    为何还要一直戴着他送你的镯子。

    在他心底,二人早已暗中相许。他可以包容旁人对白玥的寻常亲近,却无法容忍白玥贴身戴着旁人赠予的信物,时时刻刻摆在眼前,提醒他旁人的觊觎。

    白玥心头微怔。没想到素来隐忍克制的宁如,会将这份介意藏得这么深,又在亲密之时忍不住流露。

    他压下心底的猜忌,抬手环住宁如脖颈,放软声线,指尖顺势探入宁如衣侧,抚上他微凉的腰侧肌肤:

    师兄,我与他只是自幼相识的旧友,从来没有过半分别的心思。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别想太多,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


第六章 宁如情深


    宁如见白玥神色微黯,心知再提此事只会徒增烦恼,便不再多言。只是他胸中郁气难平,总想着要为心上人做些什么,以慰藉那份隐隐的愧疚与怜惜。

    他原本环着白玥的细腰轻抚,指尖忽而一顿,抽出手来,轻轻拨开那层薄如蝉翼的亵裤,俯身而下,隔着最后的薄纱,在白玥尚未苏醒的玉茎上印下一吻。

    白玥身负极阴之体,欲念本就淡薄,加之阳气亏虚,那处生得粉嫩娇小,长度不过宁如的一半。平日里连男子寻常的晨勃都极少,更遑论喷薄滚烫的阳精。

    白玥见师兄竟愿为自己做此羞人之事,惊愕之下不由伸手拉住宁如衣袖。

    “师兄……不必如此。”

    宁如却不答言,只温柔地将亵裤褪下,露出那截浅粉如玉的软物。他抬眸望了一眼面色晕红的白玥,低下头,轻柔吻了上去。

    那吻如山间微风,拂过白玥的玉茎,带着说不出的缱绻。

    他先是亲吻小腹,再至耻骨、玉囊、肉柱,直至铃口。渐渐地,白玥的玉茎在师兄唇舌间悄然挺立,晶莹的前液如露珠般自铃口缓缓溢出。

    宁如以舌尖在铃口处轻轻打转,吮吸着那清甜的玉液,抬眼观察白玥的神情。待亲至腿间,他张口将那已然挺立的玉茎含入口中,舌尖顺着茎下青筋脉络缓缓游走。

    白玥全身最娇嫩之处骤然被一片湿热包裹,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快意直冲天灵盖,他忍不住抓住枕边锦被,低低惊喘出声。

    宁如口中细细舔弄,双手亦未闲着,轻揉那两颗冰凉玉丸。他将白玥的玉茎舔得水光潋滟,唇舌在冠头处用力侍奉,舌尖吞吐间发出黏腻的水渍之声。

    舔弄良久,宁如忽地将玉茎含得更深,鼻尖抵上白玥平坦的小腹,直至整根没入喉中。那敏感的冠头触到喉内软肉,惹得白玥腰眼一阵发软。

    “哈……师兄……好舒服……”

    宁如在喉间绞紧套弄数回,猛地一缩喉管,察觉口中玉茎微微胀动,方才吐出那根被吮得发亮的玉茎。舌尖卷着银丝,顺着微凸的青筋一路下滑,滑至冰凉的玉囊之上。

    白玥的玉囊生得冰粉可爱,几无褶皱,更无半根杂毛。宁如张口轻轻含住其中一颗,以湿软舌尖与温热口腔怜惜裹住,细细吮吸。

    “嗯……哈……”

    师兄这番模样实在太过撩人,白玥被逼得腰肢发软,玉囊一阵收缩,一股清凉欲意再难抑制。

    在宁如精心侍弄之下,白玥并未坚持多久,便忍不住泄意。

    “师兄……放开我……我……要出来了……”

    宁如却不依言吐出,反而收紧喉中嫩肉,在铃口用力一吸,如无底的温热玉壶般将他牢牢包裹。

    白玥再也忍不住,颤着身躯泄在了师兄口中。

    宁如仍细细舔舐,将满口白浊尽数咽下,才吐出那疲软的玉茎,舔去唇边蜜液,撑起身凑近白玥,怜惜地亲吻那尚沾着清液浊精的软物,一一吞吃干净,方才低声说出心中所想:

    “玥玥,我并非……我只愿你能欢愉无忧。”

    白玥闻言,心头微颤。

    师兄一向包容,从未对他疾言厉色。往日收受戚子涧诸多礼物,也未置一词,今日却是头一回如此郑重。

    他隐约猜到——双修之后,师兄已将他视作禁脔,再不愿与旁人分享。

    思及此处,白玥见师兄情欲尚未纾解,便也想为他做些什么,以化解方才的争执。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脂膏递给宁如,坐起身来,以胸膛贴着师兄的手臂,软声撒娇道:

    “师兄……你来帮帮我,可好?”

    宁如接过脂膏,拍了拍白玥的臀瓣,让他呈胸伏床榻、后臀高翘之姿,将秘处彻底暴露。白玥方才泄过,身下衣物早已褪至腿弯,上衣半敞,肌肤上尚留着零星红痕,余韵未消。

    他不愿再惹师兄不快,便忍着羞意将衣物尽数褪去,乖乖在床榻上跪趴好。

    宁如见那脂膏呈白玉色,隐带花香,乃是疗伤用的百花膏,并非专为情事所备。

    此膏妙处在于,初时如羊脂般凝固,遇人体温便化作晶莹透明的玉液,且暗含一丝止痛之效。

    见白玥这般乖顺,宁如心头忽起戏弄之意。他先将白玥抱起,让他跪伏在自己腿上,并未立刻涂膏,而是以干燥指腹轻轻触碰那淡粉褶皱的穴口,借着烛光细细端详。

    白玥等了半晌不见动作,回头一瞧,见师兄正专注观察自己最隐秘之处,后穴不由羞得轻轻一缩。

    “师兄……别……别看了……”

    白玥面若朝霞,羞赧地低下头,再不敢多看。

    宁如闻言,方才用指剜了一块软膏,仔细涂抹在穴口之上。冰凉膏体触及敏感之处,白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玥玥,放松些,你越夹越紧,为兄如何帮你?”

    宁如仅探入一指节,便觉穴口紧张收缩,将他牢牢箍住。

    白玥无法,只得闭眼沉气,试图放松绷紧的双腿。宁如见状,不再逗弄,一手揽过他的腰,将胸膛紧紧贴住自己。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白玥眼皮上。

    “玥玥……”

    细碎的吻意一路下移,宁如的唇终于覆上白玥的唇瓣。舌尖强势探入,勾住对方丁香小舌,激烈搅弄。腰间那只手亦顺着臀缝探入,摸到那已被膏液润得湿滑的入口。

    激烈的亲吻几乎吸走了白玥半缕魂魄,而那根手指在穴口滑动时的细微触感,却又将他的神智硬生生拉回体内。

    宁如指尖光滑细腻,揉搓着敏感的嫩肉,时而浅浅探入,又迅即退出。白玥被吻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声音颤抖而黏腻。

    他腰肢渐软,下意识伸手扶住宁如胸口,却发现触手之处并非往常的月白法袍,而是光滑紧实、肌肉分明的胸膛。

    “叽咕……叽咕……”淫靡的水声随着手指进出响起,白玥听得面红耳赤。待三指能轻松进出时,体温早已将百花膏彻底化开,嫣红穴口流出大量透明蜜汁,将入口染得晶莹剔透。

    白玥低头扫了一眼师兄下身——那根阳物比他想象中更加雄伟可怖。

    宁如墨发玉冠,身姿挺拔如松,阳物却粗长惊人。紫红柱身盘踞暴起的青筋,冠头红黑发亮如毒蕈,冠状沟处层层迭迭堆积着肥厚肉棱,血管如图腾般自小腹蜿蜒至顶端,马眼溢出晶莹前液,将铃口撑得隐约可见内里隰红嫩肉,硕大玉囊沉甸甸坠于腿根,蓄势待发。

    宁如猛地将三指抽出,习惯被拓开的穴口骤然合拢,反倒生出几分空虚。柔滑蜜汁顺着穴口流淌而下。

    白玥轻喘一声,便觉师兄托着自己腿间与后背往上一推,天旋地转间已被仰面压在床榻之上。

    手指重新滑入,寻到那最敏感的隐秘之处。指尖擦过时,白玥全身猛地绷紧,呜咽着夹紧双腿:“别碰……别碰那里……”

    宁如却故意重重按压,另一手揉弄着玉囊。手指在腿间抽插,时轻时重地刺激那一点,令快感连绵不绝。

    白玥眼前阵阵模糊,待宁如凑近时,下意识抬头吻住他。

    这一吻比先前轻柔许多。宁如安抚般轻啄他的唇瓣,缓缓抽出手指,借着膏液润滑,将滚烫巨物抵在尚未完全合拢的穴口,低声道:

    “玥玥,放松些……让为兄进来。”

    那比手指更粗、更炙热的凶器,便撑开他娇嫩的身体,缓慢却坚定地一寸寸埋入。

    白玥短促地叫了一声,疼痛与被彻底侵占的恐惧瞬间淹没快感。他下意识绷紧身体想要推拒,却被宁如牢牢按住腰身,双腿被盘在师兄腰间,下半身几乎被提起,一寸寸被彻底拓开。

    直至两具身体完全相贴,再无一丝空隙,两人方才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宁如低头吻他,托着他的腰,极缓慢地退出少许,又忍不住重重顶入最深处。

    比浸在温泉中更加舒爽——温暖、炙热,还有怀中软玉温香的身体撞击之感……他一边享受这从未有过的极乐,一边调整角度,寻找那曾令白玥失控之处,在每一次抽送中精准顶撞,让他在胀痛与被填满的滋味中,亦尝到隐秘的欢愉。

    白玥的双腿越缠越紧,小腹绷得死紧,腿间刚刚泄过的玉茎再度挺立,沾满残余白浊的皮肤一片狼藉。

    宁如察觉他已完全适应自己,便握紧腰身,动作愈发激烈,几乎将整根肉柱抽出,再凶狠撞入柔软深处。雪白肌肤被撞得泛起艳红,肌肤相击处发出清脆淫靡的“啪啪”声,黏滑汁液随着动作四溅,带着淡淡甜香。

    白玥垂眸便能看见师兄如峭壁孤峰般的巨物在自己腿间凶狠进出,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它如何撞开层层紧缩的肠壁,顶撞最深处。

    强烈的快感与被撞坏的恐惧交织,他再也忍不住,玉茎一阵抽搐,稀薄的精液喷涌而出,溅得自己满身满脸。

    太……太过了……

    他羞耻地伸手按住铃口,汁液却仍从指缝不断溢出。他下身所有肌肉无意识地收缩,试图阻挡精元流失,肠壁与穴口瞬间将宁如的阳物绞得死紧。

    宁如却甘之如饴。他握住白玥的手腕按在床上,将他双腿扛在肩头,俯身舔去他脸上的浊液,唇舌游移至唇上,交换了一个又甜又苦的深吻。

    白玥眼中含着薄薄泪光,黑眸中倒映着师兄的模样,却失了焦距,迷茫而羞涩地看着上方,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宁如将他的手从锦被中拉出,含吮那被勒红的痕迹,顺着掌心、腕子一路怜惜亲吻。

    下身动作却截然相反,如要将他彻底弄坏一般凶狠撞击,撞得白玥双腿再也合不拢,全身瘫软,只能任由师兄将自己摆成更方便侵犯的姿势。

    直至在白玥全身各处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宁如才将他的腿架在臂弯,俯跪于床,低头深吻住他,将尘柄抵至最深处。滚烫的阳精如浪涛般喷涌,拍打在灼热肠壁之上,刺激得穴口紧紧咬住根部,将每一滴都贪婪吞入。

    宁如轻缓侧身躺下,将白玥揽进怀中,让他一条腿压在自己腰间,亲吻着他汗湿的额头,温柔低语:

    “你身体承受不了太多,为兄什么都不会再做了,好好歇息吧。”

    白玥低低哼了一声,将脸埋进师兄胸膛,稍稍调整姿势,便精疲力竭地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七章 生闷气


    天光微亮,晨雾漫过落英镇青瓦屋檐,白玥早早转醒。

    今日一行人彻底离开这座边境小镇。落英镇地处青山与海玄宗交界,远离修仙纷争,此番休整已毕,五人正式启程西行。

    同行五人:他与宁如,南宫曦、卫鸣,再加上执意随行的戚子涧。

    五人皆是修仙界新生代里声名赫赫之辈。宁如身为青山首席弟子,公认青年一辈第一剑修,心性温润,剑法绝尘。卫鸣修为元婴中期,稳坐同阶剑修之首,性情清冷寡言,行事滴水不漏。南宫曦出身望宗嫡系,自幼万般宠溺,骄纵黏人的性子传遍周遭宗门。戚子涧身为海玄宗少宗主,天资卓绝,向来桀骜张扬,从不受世俗规矩束缚。

    前路直指天门圣地。天门坐拥整片大陆最丰沛的主干灵脉,底蕴冠绝四方,也是白玥与宁如此行的目的地。

    昨夜一场失控的双修,白玥体力透支直接昏睡,体内残存的阳精尚未来得及运转功法炼化。他并不知晓自身玄阴之体的致命短板——一旦开启双修相融,便必须完整吸纳对方阳精才能平息体内躁动,若无阳精的帮助,情欲浊气会始终盘踞经脉,久久不散。

    他隐约记得宁如曾守在身侧,却不知对方是否暗中帮他清理过身体。直至清晨苏醒,四肢百骸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燥热涩意。

    可眼下全员整装待发,前路危机四伏,根本没有片刻闲暇容他调息。白玥强行压下周身异样,敛去眼底所有波澜,换上一副清冷神色,打算先安顿好众人,再谋划化解之法。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正要下楼的戚子涧,侧身躲至回廊僻静角落,压低声音,神色认真:

    子涧哥哥,此番路途凶险,你行事务必收敛几分。追杀我们的仇敌至今踪迹不明,若途中遭遇伏击,你不必顾及我们,自行抽身离去便可,我自有脱身之法。

    还有,路上切莫再与宁师兄针锋相对。师兄向来包容忍让,可我们身在异乡,内讧只会自陷险境。

    南宫曦年纪尚幼,心性单纯顽劣,你不必与他置气。卫鸣已是元婴中期大能,修为高深,行事沉稳,万万不可随意冲撞。

    戚子涧素来随心所欲,无人管束时更是肆意妄为。南宫曦整日贴着白玥,已让他分身乏术;戚子涧离开宗门束缚,本就醋意缠身,若一路肆意发难,整支队伍只会内乱不断。

    戚子涧垂眸望着眼前人眼底真切的担忧,心头泛起软意,可听见句句都在维护宁如,心底还是泛起阵阵酸涩。他收起满身桀骜,语气带着独有的顺从:

    好,我全都听玥儿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只要宁如不来招惹我,我便不会与他起冲突。

    至于南宫曦与卫鸣,他嘴上没多说,心底已打定主意:只要这两人不对白玥存有别样心思,自己便安分守己;若敢觊觎,他依旧不会退让半分。

    以往外出历练,总有宗门长老与同门随行看护,处处受人管束。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只为追随白玥一人远行,周遭所有风景都因身旁之人变得顺遂合意。白玥提出的所有要求,他心甘情愿悉数依从。

    白玥见他神色认真,不见往日半分玩世不恭,心头稍稍放宽。他下意识微微凑近,微凉的呼吸轻轻拂过戚子涧的锁骨,目光直直望进对方眼底,确认并无敷衍之意,才轻轻颔首。

    可这一贴近,瞬间攫住了戚子涧全部目光。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白玥紧绷的脖颈处,眉头微蹙。

    往日白玥素来偏爱宽松敞领法衣,不喜脖颈有束缚之感,此前自己亲手赠的衣物,他还曾坦言领口过紧、穿着不适。可今日白玥特意换了高领衣袍,脖颈遮得严严实实,一丝肌肤都未曾外露。

    再细看,今日白玥眉眼昳丽胜过往日,肌肤透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眼波流转间藏着一丝不自知的慵懒媚态,全然没有平日里清冷绝尘的疏离感。

    玥儿,你今日为何特意穿这般高领的衣裳?你从前分明不喜脖颈被束缚。

    白玥心头骤然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

    他哪里是偏爱高领。昨夜情欲缠绵过后,宁如在他颈间、锁骨处留下了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青紫吻痕,根本无法示人。万般无奈,他只能临时用宽幅腰带围在颈间充当高领,遮掩所有痕迹。

    心底慌乱翻涌,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忽然换了喜好,往日的衣料颜色不合心意罢了。

    可你的脸一直很红。戚子涧步步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白玥脸颊,清晰捕捉到他眼底藏不住的水汽与媚色,你今日周身气息很不对劲,看着格外虚弱。

    白玥别开视线,试图运转水系清心功法压制体内躁动。可功法本就属阴寒,越是强行调息,经脉寒意越是翻涌刺骨,涩意与燥热交织,不适感不减反增,脸色愈发泛红。

    我无碍。

    戚子涧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模样,心底疑虑彻底落地。他伸手径直扣住白玥手腕,稍稍用力便将人圈进怀中,俯身盯着他闪躲的眼眸:

    玥儿,你分明很不对劲。

    话音未落,他不顾白玥躲闪,抬手,指尖顺着衣料缝隙探入高耸的衣领之内。

    白玥这件高领本就是腰带临时围合而成,松散不贴合,根本经不起触碰。衣带瞬间滑落,整片白皙细腻的脖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大片深浅交错的青紫吻痕,尽数映入戚子涧眼底。

    周遭空气骤然凝固。

    戚子涧僵在原地,瞳孔猛缩,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方才所有的温顺与笑意荡然无存,只剩蚀骨的酸涩与怒意。

    你干什么!白玥又羞又恼,立刻抬手夺回滑落的腰带,慌乱重新围紧脖颈,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戚子涧喉结剧烈滚动,指节死死攥紧,指尖泛白。僵持许久,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玥儿,你昨夜……是和宁如?

    白玥垂落眼帘,长睫无力颤动,没有辩解,轻轻应了一声:嗯。

    方才强行调息压制情欲,反倒让经脉愈发滞涩冰冷,灵力运转都变得艰难。他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尽快寻得时机解决,否则只会伤及本源经脉。

    一句轻浅的应答,彻底击碎了戚子涧最后一丝侥幸。

    他张了张嘴,万千委屈、不甘与嫉妒堵在喉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满心都是酸涩的质问:我也可以护着你,我修为与宁如只差一个小境界,我能拼尽一切护你周全,为什么是宁如?

    可所有话语堵在心底,最终只化作一片无力的茫然。

    白玥看着他久久不语的模样,心知再纠缠下去只会耽误行程。楼下宁如与另外三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不再多言,直接拉住戚子涧手腕,强行拖着失神恍惚的人迈步下楼。

    戚子涧全程魂不守舍,任由白玥牵着前行,满心都是颈间刺眼的吻痕,满心都是无法排解的闷气。

    客栈大堂内,宁如与卫鸣相对而坐,低声交谈着前路与师门青山的隐秘,神色沉静。一旁的南宫曦耷拉着脑袋,指尖无意识揉搓发带,双目空洞,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眸。

    南宫师弟,卫师兄,让二位久等了。白玥松开戚子涧的手,上前温声致歉。

    卫鸣缓缓起身,神色清冷平淡:无妨,天色尚早。

    他抬眸看向白玥,直言道:我观青山灭门一案背后牵扯极广,绝不会就此平息。方才听宁兄提及你们此行目的地为天门。家师师从天门安仁峰元丰真人,在天门颇有情面,日后你们若在天门遭遇难处,我可以代为周旋。

    卫鸣向来寡言,极少主动袒露人脉与师门渊源,此番属实难得。白玥心头微暖,拱手郑重道谢:多谢卫师兄仗义相助。师尊只告知我们天门有旧人接应,却未留下具体名讳,前路茫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此番恩情,我与师兄记下了。

    话音刚落,原本恹恹欲睡的南宫曦瞬间精神一振,快步扑上前,牢牢抱住白玥手臂来回轻晃,软糯嗓音满是依赖:

    白哥哥!我们都会一直陪着白哥哥,帮白哥哥查清真相,白哥哥不要难过,不要害怕。

    他一边撒娇,一边余光警惕地扫过白玥身后神色阴郁的戚子涧,小嘴微撇,满眼抵触。紧接着微微仰头,凑近白玥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贪恋着清浅气息,眼底满是笑意:

    白哥哥今日愈发丰神俊朗,好看极了。

    白玥身心俱疲,头疼不已。戚子涧醋意滔天闷闷生气,南宫曦无时无刻贴身黏人,左右皆是剪不断的纠葛。

    一旁的戚子涧冷眼瞥着,心底气意更盛,低声嗤骂:粘人精,跟屁虫。

    白哥哥你看他,一直凶我。南宫曦立刻委屈地往白玥怀里靠。

    好了,都安分一些。白玥无奈抽回手臂,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到宁如身后。

    宁如适时开口,声线温和沉稳:下一程前往云清镇,路途共计五日。诸位若有需要采买的丹药、符箓与法器,即刻前去置办,一个时辰之后准时出发,不得延误。

    ******

    半日光阴转瞬即逝,五人已行至落英镇郊外三十余里的旷野。

    郊外晴空万里,河堤两岸杨柳依依,漫天柳絮纷飞。斜坡上铺满成片蓝紫色鸢锦花,花枝漫延至河畔,柳枝垂落花间,风光闲适,一派安然盛景。

    起初一路,只有南宫曦不停缠着白玥絮絮叨叨,黏着不肯松手。戚子涧本就憋着闷气,看着旁人一次次靠近,压抑彻底到达顶峰。满心委屈无处宣泄,又不能对白玥发脾气,只能将所有怒火尽数撒在同行三人身上,句句阴阳怪气:

    斥宁如——装腔作势,步步算计,刻意抢占先机的卑劣小人。

    嘲南宫曦——乳臭未干,毫无独立能力的巨婴,理应回宗门闭门修行。

    评卫鸣——麻木沉默,不辨是非,只会盲从他人的冰冷傀儡。

    自始至终,唯独对白玥半句恶语都无。

    一行人被搅得氛围僵硬,白玥揉着发胀的眉心,正思索如何平息矛盾,林间上空骤然掠过数道黑影。

    黑压压一大片蝙蝠自南侧荒山洞窟疾驰飞出,腥风扑面。

    卫鸣第一时间拔剑示警,神色凝重:小心,是陵火蝙蝠,三阶妖物。

    陵火蝙蝠周身裹挟火焰戾气,无惧一切火属性术法。单只战力平平,可眼前蝠群足足五六十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杀伤力不容小觑。

    众人立刻拔剑御敌。宁如剑光凛冽,转瞬斩杀数只,可蝠群数量太过庞大,杀之不尽,前仆后继。

    卫鸣的稚阳剑气自带烈焰剑意,可火焰对陵火蝙蝠完全无效,只能一边护着南宫曦,一边被动格挡,根本无法清剿。

    白玥握紧十里红,掐诀准备催动水系剑诀,可强行压制情欲已让经脉凝滞涩堵,灵力运转滞缓,平日所向披靡的剑气此刻只能发挥三成威力。

    提剑格挡的刹那,身形一时不稳,破绽外露。一只陵火蝙蝠趁机俯冲而下,尖利獠牙狠狠咬破他左肩皮肉。

    乌黑毒液瞬间顺伤口蔓延,鲜血发黑,毒性剧烈。

    玥儿!

    戚子涧原本心存闷气,冷眼旁观战局,未曾全力出手。可看见白玥受伤的瞬间,所有别扭尽数抛之脑后,身形一闪便冲到白玥身侧。

    他立刻掏出高阶困厄符箓,指尖灵力催动,金光铺开,形成密闭防护法阵,将自己与白玥一同护在阵中,彻底隔绝外界蜂拥而至的蝙蝠。

    阵内再无妖物侵扰,戚子涧满眼慌乱心疼,立刻俯身来伸手想检查伤口、逼出毒素。

    白玥却径直挣开他的手,目光紧紧盯着阵外苦战的三人:我无妨,符咒时效多久?

    三个时辰。戚子涧语气平淡,心底暗自不悦。人都受伤了,心里还惦记着宁如。

    白玥心头一沉。

    蝠群不惧火攻,卫鸣战力受限,南宫曦需要时刻看护,仅凭宁如一人,根本撑不过一个时辰。阵外三人迟早会被蝠群吸血噬毒,身陷死地。

    他猛然想起水系术法恰好克制陵火蝙蝠身上的火性戾气,立刻扬声朝阵外大喊:

    陵火蝙蝠畏水!立刻往河畔撤离,借助水势御敌!

    宁如闻言,抬眸看向法阵内安然无恙的白玥,确认伤口并不致命,当即颔首:

    好。玥玥,安心待在法阵之中,我与卫鸣带人往水边撤离,稍后再来接应你们。

    话音落下,宁如剑光再盛,主动引走大半蝠群,与卫鸣一左一右护住南宫曦,边战边退,朝着河畔低洼水域稳步撤离。


第八章 余毒


    宁如领着卫鸣、南宫曦退往河畔后,困阵之内,只剩白玥与戚子涧两人。

    蝠群主力尽数被引走,阵外只剩寥寥数只落单蝙蝠,焦躁地反复冲撞结界,发出沉闷撞击声。戚子涧祭出的是高阶困厄符,壁垒坚固,任凭如何扑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白玥确认暂无威胁,缓步走到青石边坐下,打算自行处理肩头妖伤。指尖撕开被獠牙撕裂的衣料,肩头皮肉翻卷,伤口周遭泛着暗沉青黑——妖毒已顺着经脉悄然蔓延。

    他单手运力逼毒,可伤势位置刁钻,单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排净。无奈转头,看向身侧始终沉默的人:

    子涧哥哥,过来帮我。

    戚子涧没动。

    自方才白玥挣开他怀抱、满心牵挂阵外宁如的那一刻起,他便僵立原地,一言不发。晨间撞见的满身暧昧痕迹一遍遍回放,妒火与委屈反复翻涌,他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看着白玥肩头刺目的伤口,所有赌气的话终究堵在喉间。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带毒的伤口上,指尖微紧:玥儿,这妖毒入体极快,徒手挤压,排不干净。

    先试一试。白玥垂着眼睫,会有些疼,你轻点便可。

    戚子涧指尖凝起洁净灵力洗净双手,小心翼翼将白玥半圈在怀里,双臂环住他冰凉单薄的肩头,按压伤口四周经脉,试图逼出淤积黑毒。几番用力,伤口仅渗出几滴稀薄黑血,绝大部分妖毒早已沉入体内。

    白玥眉头紧蹙,干脆抬眼看向他,气没有半分波澜:拿匕首,把伤口划开十字刀口,扩大创面,才能彻底清毒。

    戚子涧心底一紧,却只得依言照做。他抬手直接撕裂白玥外侧衣袍,布料一路划至肋骨下方,小半片白皙肌肤暴露在微凉空气里。

    下一瞬,昨夜遗留的所有痕迹尽数撞入眼底。

    肋骨两侧清晰深刻的指印,肌肤上密布深浅交错的吻痕,胸前每一处印记都在印证昨夜白玥与宁如的缠绵。

    眼底刺痛骤然袭来。

    可抬眼看向白玥,对方神色坦然淡漠,没有丝毫羞怯,也没有抬手遮掩的意思。玄阴之体需纯阳调和寒毒,双修之事于他从无避讳。

    戚子涧闭上双眼,用力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再睁眼时,刻意移开视线,将全部心神强行落在肩头伤口上。

    他取出短匕,灵力裹住刃身,精准划出一道十字刀口。

    诡异的是——扩开的伤口之内,没有黑血涌出,甚至连正常鲜血都极少溢出。

    妖毒侵入太深,加之白玥常年体寒亏虚,气血本就比常人稀薄数倍,寻常排毒之法已彻底失效。

    再拖延片刻,剧毒便会侵入丹田。

    戚子涧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将唇覆在白玥敞开的伤口上,用力吸吮深处淤积的残毒。

    你——

    白玥浑身一僵,万没料到他会用这般方式解毒。

    戚子涧不顾口中腥涩剧毒,一遍遍俯身吸吮,将淤毒尽数吸出,吐在一旁泥土中。反复三四次,直到唇间血液彻底变为澄澈鲜红,他才停下,低声咳嗽几声,压下毒气残留的不适。

    几番排毒,白玥本就亏虚的身体失血愈发严重,周身体温飞速跌落。清晨强行运转水系功法压制情欲,体内阴寒本就肆虐,此刻彻底失控,刺骨冰凉席卷全身。

    多谢子涧哥哥。

    话音刚落,强烈眩晕猛然席卷,眼前阵阵发黑,身体直直向前软倒。

    戚子涧眼疾手快,收紧手臂,稳稳将人揽入怀中。

    怀里的人冰凉绵软,毫无力气。他掌心贴上白玥额头,触感冰得刺骨。

    你失血太多,不能随意挪动。

    声音低沉,尾音却微微发颤。掌心之下,灵力已悄然渡出,真元顺着经脉无声没入白玥体内。

    他没说。

    喉结重重滚动,像是咽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我……我抱着你吧。我身上阳气足,能帮你挡一挡寒气。

    不等白玥应答,他便收紧双臂,将人牢牢搂在怀里。白玥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温热坚实的怀抱中,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热意顺着体温源源不断渡来,稍稍驱散了侵骨寒意。

    戚子涧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失神的眉眼,鼻尖萦绕着清浅气息。

    能这样抱着惦念数年之人,本该满心欢喜。可眼底反复闪过方才看见的满身吻痕与指印,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磨。

    昨夜陪在白玥身侧的人不是自己。

    他无数次想开口质问,可看着怀中人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所有不甘全都硬生生咽回心底。

    他舍不得逼白玥,舍不得让本就难受的人再添半分煎熬。甚至满心自责——若能更早看懂白玥身体的难处,是不是昨夜的人就是他。

    他拥有足够浑厚的纯阳灵力,也愿意倾尽一切护着白玥。可偏偏,白玥从来没有选择过他。

    怀中人浑身冰凉,单薄得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戚子涧低头看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侧脸,嫉妒到心口发疼,却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口。

    白玥靠在他怀中,浑身酸软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底却被浓重忧愁层层包裹。

    他陷入了无解的死局。

    水系功法完全不敢动用,但凡催动灵力,体内被压制的情欲便会瞬间反扑,只能依靠阳精平复。一身修为近乎作废,连最基础的自保能力都所剩无几。此前依靠双修侥幸突破结丹,可经脉凝结滞涩,空有修为却无法用来对敌。

    失血体虚尚可静养,可经脉凝结、寒毒缠身,才是最致命的难题。

    世间男子天生玄阴之体本就万中无一,偏偏他还是极致单水灵根,生来便与阴寒相伴。十五岁元阳未凝之前,尚能依靠宗门功法勉强压制,安稳度日。可自元阳彻底凝聚之后,隐患彻底爆发:越是运转水系功法,体内寒气便越是猖獗累积,直至十八岁结丹,寒毒彻底扎根经脉,将他困在这场无解的桎梏之中。

    兜兜转转,所有困境回归原点——他迫切需要至纯阳气梳理经脉、压制寒毒。

    一念及此,满心苦涩。

    白玥安静靠在戚子涧怀里闭目休憩,借他身上充沛阳气缓缓回暖。片刻后,眩晕渐退,周身酸软稍稍缓解。

    抬眼望去,外界早已夜幕沉沉。阵外撞击声彻底停歇,陵火蝙蝠的橙红萤光尽数消散在夜色中。

    白玥暗自松了口气,心头却立刻悬起——宁如一行人以寡敌众,苦战至深夜,此刻安危如何?

    他微微抬首,一双澄澈漆亮的眸子在夜色里格外清亮,神色带着几分乖巧:子涧哥哥,我头不晕了,已经好多了。

    话音未落,周身法阵灵光彻底黯淡,困敌符咒燃尽最后一丝灵力,结界轰然消散。

    白玥当即要走,不等戚子涧开口,便侧身挣脱他的怀抱,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起身,脚步虚浮。

    怀抱骤然一空。戚子涧垂眸看着空荡荡的双臂,心底泛起一阵空落。

    此刻夜色深重,荒山野岭夜路凶险,不如等到天明再动身,可好?

    白玥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急切:他们引走了大部分蝠群,苦战一夜定然凶险,我们必须尽快前去接应。

    戚子涧看清他眼底藏不住的牵挂,终究妥协,语气放软:我拦不住你。但你伤势未愈,我扶你同行。

    白玥体虚乏力,确实没有独自赶路的力气,不再矫情,顺从地抬手搭在戚子涧肩头。

    可戚子涧不给他半分挣脱的机会。下一瞬便一手揽住他右肩,另一只手直接环住纤细腰肢,将人牢牢圈在身侧。白玥大半重量尽数倚靠在他身上,半步都无法远离。

    白玥唇瓣微动,刚要开口,便被淡淡打断。

    走吧。

    少年神色平静,唯独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偏执。

    戚子涧一路揽着怀中之人,刻意收敛周身气息,循着陵火蝙蝠残留的微弱妖气稳步前行。一路无话,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抵达山谷低洼河畔。

    此处妖气彻底断绝。

    眼前横亘一条宽达三里的长河,河水湍急,水声轰鸣。陵火蝙蝠畏水,宁如三人定然就近避险,只是河畔地势开阔,山石密林交错,一时难以确定藏身之处。

    白玥取出一枚引路符,指尖咬破,一滴鲜血轻点符面:去。

    血色引路符凌空飞起,迎着晨风径直朝河道急弯处飞去。

    子涧哥哥,快跟上。白玥心头一紧,伸手拉住戚子涧衣袖,脚步匆匆。

    片刻后,引路符停在河道急弯的山壁边。此处山壁陡峭,藤蔓交错遮蔽整片岩壁,一眼望去毫无洞口痕迹。

    白玥挣开戚子涧怀抱,站定藤蔓前,鼻尖微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他抬手凝起微薄灵力,干脆劈开层层藤蔓,一处狭窄隐蔽的山洞入口赫然显露。

    洞内漆黑,地面可见干涸暗红血迹。

    白玥反手拉住戚子涧,二人隐匿气息,弯腰摸入狭长山洞。

    通道幽深,唯有两人脚步声回荡。戚子涧手按剑柄,寸步不离贴在白玥身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约莫一刻钟,前方透出暖黄火光。

    白玥瞬间松开攥着戚子涧衣袖的手,快步朝火光处奔去。

    师兄!

    火光之下,三人狼狈尽收眼底。

    宁如盘膝端坐,闭目调息,青色法衣碎裂不堪,衣料被血污浸染,黑红交错,辨不出原色。卫鸣背靠石壁休憩,周身黑衣布满火焰灼洞,气息紊乱。南宫曦蜷缩角落沉沉睡去,衣物尚好,脸颊沾满尘土血污。

    白玥踏入洞口时,宁如便已察觉来人气息,骤然睁眼,淡漠眸中亮起一抹柔光。

    白玥再也克制不住,快步上前扑入宁如怀中。突如其来的冲撞让身负重伤的宁如胸口一闷,溢出一声低沉闷哼。

    嗯……

    白玥瞬间回神,连忙后撤半步,握住宁如手掌,垂眸探查他周身伤口,满眼心疼。

    戚子涧独自立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半步未上前。

    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面上仍是惯常的淡漠桀骜,半点不露失态。

    他一路揽着体虚畏寒的白玥跋山涉水,忍着满心醋意步步戒备,倾尽灵力为他吸毒,整夜抱着他抵御寒意。可白玥看见宁如的瞬间,便彻底忘了身后还有他。

    他生来张扬肆意,想要什么便争抢。唯独面对白玥,连争抢的底气都没有。

    山洞暖意融融,前方温情脉脉。他孤身立于暗处,热闹与暖意皆与他无关。满腔翻涌的酸涩堵在喉间,连一声轻叹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惹他厌烦。


第九章 不妨事


    师兄,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白玥目光落在宁如满身血污、破碎不堪的衣袍上,语气里满是焦灼。

    不妨事。

    宁如素来如此。纵使经脉灼痛不止,周身伤口阵阵抽痛,也依旧敛去所有疲态,不肯在白玥面前展露半分脆弱。

    阴影里飘出一声轻嗤。

    不妨事?戚子涧从暗处踱出半步,抱臂靠在石壁上,目光懒懒扫过宁如满身伤痕,最后落在白玥紧攥宁如袖口的那只手上,语气凉薄,你在他面前倒是永远不妨事。也就他信你这套。

    白玥闻声转头,伸手将戚子涧拉到身侧,抬手轻拍他肩头以示安抚,旋即看向另外两人:卫师兄,南宫师弟,你们可有负伤?

    我并无大碍,只是衣袍被妖火焚毁。曦儿强行吸纳过多妖火,灵力紊乱陷入昏迷,并无性命之忧。卫鸣言简意赅。

    白玥依旧放心不下,转头看向宁如,轻声追问:师兄,和我说说昨夜分开后的战况,好不好?

    由我来说。卫鸣拦下欲开口的宁如,宁兄此战损耗极大,经脉受创严重,该静养调息。

    他缓缓道出整夜鏖战。

    起初三人步步受制。卫鸣身为金灵根,天生被陵火克制,妖火席卷时体内金系灵力剧烈震颤,丹田骨骼经脉尽数灼烧。他强行封印大半灵力,仅凭肉身持剑硬战,周身很快被烫出连片灼伤。

    南宫曦火金双灵根,虽能吸收妖火,可修为仅筑基中期,根本承载不住大量暴戾妖火,强行吸纳后金罡寸寸消融,经脉刺痛几近崩裂。

    整场恶战,全靠宁如独撑大局。他驭风卷剑,以狂风割裂火海,凭一己剑意斩杀半数蝠群。可灵力透支后力竭难支,大批蝙蝠贴身围攻,翼间烈焰尽数燎上身躯,留下无数深浅伤口。

    他当然不会自己说。戚子涧靠在洞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目光却始终钉在白玥身上,三十只陵火蝙蝠,一个人扛,差点把命搭进去,然后呢?玥儿一来,他就又成了039;不妨事039;。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算不上笑。

    宁如,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他又不会少心疼你一分。

    宁如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

    三人且战且退至河畔,宁如借河水凝冰线,冰封蝙蝠火腺、禁锢飞行能力,一点点消磨妖物灵力,直至拂晓才全歼蝠群,随后循追风符寻得这处山洞休整。

    只可惜妖丹尽数坠入河中,没能留存。宁如在一旁轻声补充,语气平淡,仿佛满身伤痕不值一提。

    白玥听得心头一紧。

    师兄,你可有被蝙蝠咬伤?陵火蝙蝠的剧毒最侵蚀经脉,况且这妖火戾气极重,灼伤皮肉极易留隐患。

    我当真无碍,玥玥,倒是你肩头,伤势如何?宁如抬手轻轻扣住白玥肩头,反过来要查看他的伤。

    白玥心底无奈。这人永远先顾别人。

    他同卫鸣颔首示意,不再顾及旁人,径直拉着宁如往山洞深处僻静处走。

    卫鸣没说话,只看了宁如背影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收回目光,继续守在南宫曦身侧。

    经过戚子涧身侧时,脚步微顿。

    戚子涧没动,只在黑暗里嗤了一声。像笑,又像别的什么。

    去吧。他声音淡淡的,目光却追着白玥拉宁如的那只手,像被什么灼了一下,很快移开,反正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就你当个宝。

    白玥脚步未停。

    身后,戚子涧的目光落在宁如被拖行时散落在地的血迹上。嘴角那抹讥讽慢慢收了回去。他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洞口另一侧,背对所有人坐下,再没往那边看一眼。

    行至山洞深处,洞口火光彻底被山石阻隔,四下只剩二人。

    白玥敛去眼底软意,面色微沉:师兄,如实告诉我,身上到底哪里受了伤,一处都不要瞒。我们相依为命,你何苦独自硬撑?

    宁如一时语塞。

    见他不说,白玥索性不再问,直接伸手探入他破碎的衣襟。宁如没有抗拒,反倒微微抬颈,顺从地将衣襟尽数敞开。

    外袍褪下,再解开内里残破的上衣。

    昏暗微光里,宁如紧实劲瘦的身躯全然展露。风灵根修士皮肉清薄,经烈火灼烧后红肿难消,大片浅红灼痕蔓延前胸后背,残火蛰伏经脉迟迟不散。灼烧严重处皮肉蜷曲,凝出暗沉焦褐色伤疤;无数细碎刃伤纵横交错嵌在连片灼痕间,细小血珠从开裂的伤口缓缓渗出。

    刀割浅伤与大片燎伤层层交迭,稍一抬臂便两痛齐撕。原本白皙干净的躯体此刻斑驳狼藉,血色、焦褐、浅淡划痕缠作一片。

    白玥心口发紧。

    他指尖轻轻落在肋间伤势最重的连片灼伤上,微凉指腹刚擦过滚烫皮肉,宁如身躯便控制不住地一颤,泄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尽数吞入喉中。

    白玥的拇指无意识顺着灼痕缓缓摩挲。宁如胸口起伏骤然加重,伸手攥住他手腕,指节用力,指甲浅浅陷进皮肉,舍不得让他移开。

    白玥垂眸望着身下隐忍痛楚的人,目光掠过他泛红发烫的耳尖,又落在自己环在宁如腰侧的手背上。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浅薄,未抵达眼底。

    他沉默片刻,抬手拢紧自己肩头衣襟,严严实实遮住肩侧未愈的咬痕,再将注意力放回宁如满身伤痕。

    白玥的手指从宁如腰侧那片最密集的灼伤上移开,没有顺势向下,反倒顺着肌理向上轻探,指腹稳稳贴上他腕间脉搏。

    风灵根修士经脉细而韧,此刻宁如脉象跳得急促虚浮,紧绷如一根拉至极限的琴弦,稍一用力便会寸寸崩断。白玥眉心缓缓拧起,微凉指尖顺着腕骨一路滑至肘弯内侧——皮肉之下藏着一股异于表皮的燥热,并非浮在表层的灼痛,而是从骨缝深处蔓延开来、闷烧不散的妖火余温。

    他指尖骤然顿住。

    师兄。白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你经脉里还有妖火。

    宁如沉默不语。唯有攥着白玥手腕的那只手,指节收紧了一分。

    什么时候的事?

    ……退守河畔之后。宁如的声音轻得近乎细碎,像费力从齿缝间挤出来,凝冰线时有一只蝙蝠火腺炸了,妖火顺着水汽反噬进来……我以为已经压下去了。

    你以为。

    白玥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没有起伏,手底下的动作却变了。他不再只是查看外伤,而是沿着宁如的经脉走向,一寸一寸细细摩挲探查,追踪残火蔓延的路径。

    宁如的呼吸明显乱了。

    并非皮肉刺痛,而是白玥的指尖正落在经脉最为敏感的位置缓缓向上游走,每掠过一处经脉交汇,他周身肌肉便不受控地绷紧,心底翻涌的悸动无从遮掩,尽数映在细微的肢体反应里。

    别……宁如喉间泄出一缕哑涩气音,微弱得几乎融进山洞的寂静。

    白玥没停。

    他拇指按在宁如锁骨下方三寸——风灵根主经脉交汇点,残火最集中之处。指腹下皮肉滚烫骇人,那股灼热穿透肌理,自经脉深处向外翻涌,裹挟妖火剧毒,灼烧内里气血。

    宁如浑身猛地一颤。

    这一次他没能把气音吞回去。那声极轻的喘息从喉间滑出,带着压抑到极限后的破碎感,在幽深山洞里格外清晰。

    白玥的手停了一瞬。

    下一瞬,他摊开整只手掌,五指舒展,牢牢覆在这片滚烫的经脉之上。冰凉掌心贴上灼痛皮肉,一寒一热猛烈相撞,宁如胸口剧烈起伏,心口某处柔软之处像是被狠狠撞中。

    疼便同我说。白玥声线依旧轻柔,内里却掺了几分藏不住的恳切,算不上命令,更近乎低声恳求。

    宁如缓缓合上双眼。

    他没说疼。反倒抬起另一只手,覆上白玥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掌,非但没推开,反倒微微用力向内按压,好似要将这片冰凉牢牢嵌进自己滚烫的躯体,唯有这般,经脉里灼烧整夜的妖火才能稍稍平息。

    二人再无言语。山洞深处静得只剩彼此交缠起伏的呼吸,隐约还能听见宁如经脉中残火细微的噼啪燃响。

    白玥掌心清晰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震颤,并非畏寒发抖,是剧痛侵蚀后本能的战栗。

    自双修过后,他体内寒毒与情欲浊气始终未能平息,周身经脉干涩,一动灵力便如针扎。他索性将宁如赤裸滚烫的胸膛拥入怀中,一手稳稳按住胸口淤积残火的经脉,另一手攀上宁如后颈,微微仰头,柔软湿润的唇瓣覆了上去。

    唇瓣先贴上宁如微抿的下唇,温热鼻息交缠。白玥能感觉到对方唇上干裂的细纹,和压抑到极致后微微发颤的弧度。他没有立刻深入,只用自己的唇轻轻碾磨厮蹭,像在无声地问:师兄,可以吗?

    宁如没有躲开。

    白玥便加重了力道。上唇贴着下唇缓缓厮磨,舌尖沿着紧闭的唇缝慢慢舔过,尝到了血的味道。

    是宁如咬破了自己的唇。他心头一紧,动作却愈发缠绵,舌尖强势抵开那道唇缝,探入其中,温柔又霸道地勾住对方躲避的舌尖,卷住,吮吸。

    宁如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堵在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含混黏腻,带着被长期压抑后终于溃堤的颤抖。白玥舌尖如灵蛇追逐不休,舔过上颚、齿列、舌根,每一寸都不放过,像要把宁如嘴里所有的隐忍、克制与欲望全部舔出来、吸出来。

    冰凉阴柔的玄阴真元顺着相贴的唇瓣缓缓渡入宁如体内,与经脉中灼烧翻腾的妖火正面相撞。一寒一热在唇齿间激烈激荡,宁如被这股极致的冷热交替刺激得脊背猛地后仰,重重撞上石壁,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白玥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他一手扣住宁如后颈,五指深深陷入墨发,迫使对方微微低头,只能被动承受。舌尖顶入更深,与宁如的舌激烈纠缠,吮吸、舔舐、缠卷、追逐,不算温柔,却带着近乎虔诚的执着。动作愈发湿热下流,他几乎是在用自己的嘴,一寸一寸将宁如经脉里的妖火往外吸吮、引导。

    宁如的手指攥紧了白玥衣襟,指节发白。

    他想回应,可每次舌尖刚触到白玥,经脉里的残火便猛地窜起,疼得他浑身一颤,只能无意识咬住白玥下唇。不重,却足以让白玥尝到更浓的血腥味。

    白玥非但不躲,反而将吻压得更深更重,含住宁如下唇用力吮吸。像安抚,更像纵容。

    唔……嗯……宁如从喉间溢出一声极细的轻哼,舌尖不自觉回应了一下,只是碰了碰白玥的舌尖就缩了回去,像怕自己失控。

    但白玥怎会给他退缩的机会。

    他舌尖灵活卷住宁如想要逃离的舌尖,轻轻一拉,强势拽回,再深深吻上去。这一次再无试探,只有彻底的吞噬。整个吻变得又深又重又湿,两人呼吸彻底乱套,胸膛贴着胸膛,心跳隔着滚烫皮肉狂乱撞击,分不清是谁的。

    宁如环住白玥脊背的那只手在发抖。他刻意避开了白玥肩头的咬伤,指尖只敢落在腰侧完好的皮肤上,收拢,又松开,再收拢——像在反复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

    白玥感觉到了。

    他空出的那只手从宁如胸口经脉上移开,覆上他环在自己腰侧的手背,五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摁进石壁缝隙里。

    这个吻持续得极久。

    久到宁如经脉里的残火被玄阴真元压下三成,久到白玥干涩的经脉被情欲浊气冲得阵阵发酸,久到两人都忘了这是在疗伤,只剩唇舌间黏腻湿热的纠缠,和越来越重的喘息与淫靡水声。

    最后是宁如先撑不住了。

    他轻轻推拒开彼此交缠得几乎打结的舌尖,额头抵着白玥额头,喘息粗重,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玥玥……够了。

    白玥却没有立刻退开。他的唇仍贴在宁如嘴角,微微翕动,像贪恋不舍。舌尖最后又舔了一下宁如下唇上被自己吮得红肿发亮的痕迹,才慢慢松开。

    两人唇间拉出一道又长又亮的银丝,在昏暗洞中闪了一下,才淫靡地断开。

    宁如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下身早已硬挺得发痛,隔着衣物顶在白玥小腹上,滚烫灼人。

    白玥的拇指还扣在他手背上。紧紧的,没有松开。

    山洞入口骤然传来一道冷硬的声响。

    我说你们俩够了没有。

    话音不高,字字却像从齿间硬生生碾磨而出。

    戚子涧立在洞口背光之处,阴影模糊了他面上神情,唯有一双眼死死锁着白玥泛着嫣红的唇,和那只覆在宁如滚烫胸口的手。眼前这幅景象刺得他眼底发酸。

    白玥身形未动,拇指还扣在宁如手背上。

    戚子涧抬脚往前踏出两步,脚步声在空旷洞壁间回荡。他在距二人三步之遥处停住,再不肯上前半步。

    这短短三步,已是他所能忍耐的极限。

    南宫曦醒了。他恢复了惯常凉薄的语调,唯有尾音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卫鸣让我过来唤你们。

    宁如率先松开环着白玥的手臂,后背轻靠石壁,重新敛去所有失态。只是起伏未平的胸口,和嘴角那道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依旧暴露着方才的心神大乱。

    白玥缓缓收回按在宁如胸口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那股经久不散的灼热。他抬眼淡淡瞥了戚子涧一眼,未作半句辩解,直起身整理好凌乱衣襟,顺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下唇上宁如咬出的血痕。

    这个动作戚子涧看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在白玥与宁如之间来回辗转,唇角勾起一抹惯有的讥讽,可那笑意没能撑住片刻,转瞬便黯淡消散,只剩满心沉郁。

    走吧。他率先转身向外,语气淡漠疏离,仿佛方才所见与自己毫无干系,再耽搁下去,他体内残火若烧穿经脉,到时候可不是一句039;不妨事039;能打发的了。

    他迈步先行,途经宁如身侧时并未停顿,肩膀却刻意擦过对方手臂。绝非无意,更像无声划开一道界限——这人是他心心念念之人,旁人不该独占分毫。

    三人回到洞口,南宫曦已然勉强半坐起身,虚弱倚靠在卫鸣肩头,脸色苍白得近乎失色。望见宁如,他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最终只无力点了点头。

    那些蝙蝠的妖丹……南宫曦嗓音沙哑干涩,如粗砂纸摩擦,坠落河水之前,我隐约感知到一股异样灵力波动,绝非陵火蝙蝠本身的气息。

    一语落地,周遭瞬间死寂。

    卫鸣搭在南宫曦肩头的手掌,力道不自觉加重。戚子涧斜倚洞口,双臂环胸,目光依次扫过宁如、白玥,最后落向漆黑无边的洞外,缄默不语。

    白玥静立在宁如身侧,距离分寸恰好,恰到好处的关切,不显逾矩。垂在身侧的指尖依旧微微发烫,那股来自宁如经脉深处的灼热,隔着皮肉久久未褪。

    宁如闭着眼,靠在石壁上,像是睡着了。

    无人留意的暗处,他藏在身后的手,悄悄轻轻勾住了白玥垂落的袖口。

    周遭众人无一察觉。

    除了戚子涧。

    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把目光移开了。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6_27 16:57:4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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