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冷宫人彘传奇】（全）作者：Wonderfuland

　　紫禁城冷宫人彘传奇
　　作者：Wonderfuland

　　我叫小德子，是紫禁城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太监。宫里的人啊，都削尖了脑袋想往那些个热闹的地方钻，可我偏偏就喜欢冷清地儿。这不，托了几层关系，塞了不少银子，终于让我求得了冷宫差事。
　　别以为冷宫是什么好去处，这儿啊，阴森森的，白天都透着股寒气，到了晚上，那些个凄厉的叫声，啧啧啧，保管你听了腿肚子都打哆嗦。可我就是觉得，在这儿，图个清静，没人打扰，还能多拿些俸禄，何乐而不为呢？
　　我伺候的这些主子啊，说来也怪可怜的，都是些失了势的妃子。不过，她们可跟那些个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一个个疯疯癫癫不说，还都……哎，说出来怪吓人的，她们啊，都是人彘。
　　你问我人彘是什么？嗐，说白了，就是被砍了手脚的女人，跟个肉柱子似的，扔在缸里头，就剩一口气儿吊着。你说说，这皇宫里啊，看着光鲜亮丽，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腌臜事儿呢。
　　这些个人彘妃子，虽说都没了手脚，一个个跟没了毛的鸡似的，怪可怜见的，可伺候起来，那也是真费劲。每天得端屎端尿不说，还得想法子给她们喂饭喂水。赶上哪天心情不好，再赏你一脸秽物，那滋味，啧，别提了。
　　可我小德子是谁啊，那可是在宫里混迹多年的「人精」！想当初，我刚进宫的时候，那也是个水灵灵的小太监，谁见了不得夸一句「机灵」。为了能在这深宫里活下去，我可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察言观色，溜须拍马，那都是基本功。
　　这不，我瞅准了冷宫这块「风水宝地」。那些个有点姿色的太监，都想着法子往各位娘娘，小主身边凑，指望着哪天飞上枝头变凤凰呢。可我偏不，我就喜欢这冷清地儿，没人管，事儿少，拿的还多，多划算！
　　于是，我花了点「辛苦钱」，打通了关系，这才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冷宫。
　　说来也怪，这些个妃子啊，虽然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可一个个都还挺硬气。你说你都这样了，还摆什么架子呢？这不，刚来的时候，我给一个姓李的妃子喂饭，她那眼神啊，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当时心里就寻思，您老人家都这样了，还拿我个小太监撒什么气啊？
　　不过，我这人啊，就是心软，看她们这样，也怪可怜的。于是，我变着法子地讨她们欢心，什么蜜饯果脯啊，什么胭脂水粉啊，反正我那点俸禄，基本上都搭进去了。
　　你还别说，我这一招还真管用，没过多久，这些个妃子就跟我熟络起来了。她们跟我说以前的事儿，说她们的委屈，说她们的恨。听着听着，我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李妃是我伺候的这些个主子里面最难伺候的一个，天天板着个脸，跟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两银子似的。她呀，被砍得最「干净」，整个身子齐刷刷地从肩膀下面就被截断了，就剩个脑袋瓜子还能动弹。我每次给她喂饭，都得小心翼翼地用勺子一点一点往她嘴里送，生怕碰着了她那张「尊贵」的脸。有一回，我一个手抖，米粒粘在她嘴角了，你猜怎么着？她硬是拿她那双能杀人的眼睛瞪了我半天，直到我把那粒米给吃下去才作罢。
　　跟李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美人，她啊，是个爱笑的，即使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也还是笑呵呵的。王美人的手脚都被齐根砍断，但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块木板，绑在她身下，平时就靠着这块木板挪动。她经常一边挪动一边哼着小曲，倒也苦中作乐。
　　要说最「完整」的，还得数赵贵妃。她啊，只被砍掉了小腿，膝盖以下的部分都还留着。虽然不能走路，但好歹还能在缸里动弹几下。赵贵妃以前可是出了名的美人，现在虽然落魄了，但那股子媚劲儿还是在的。她经常有意无意地用她那双还算完整的腿蹭我的胳膊，嘴里说着些挑逗的话，听得我心里直痒痒。
　　除了这三位，还有几个妃子，要么是疯疯癫癫，要么是沉默寡言，总之，各有各的可怜，也各有各的可恨。
　　这天，我正给李妃梳头，冷不丁地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最里面的房间传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声音，像是张答应的！
　　张答应原本是个歌姬，因为嗓音甜美被皇上看中，纳入了后宫。可谁知，她竟然在御花园里和侍卫私通，被皇后当场捉奸。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将她做成了人彘。但不知为何，皇上并没有砍掉她的手，只是在她手腕上刻下了「淫荡」二字。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房间，只见张答应的缸里一片血红，而她……她竟然生生用牙齿咬断了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缸水！
　　「啊！」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的景象太过恐怖，我甚至忘记了尖叫。
　　张答应却笑了，笑得凄厉而绝望：「我……我终于……解脱了……」张答应的死，给原本就死气沉沉的冷宫，蒙上了一层更加阴森恐怖的阴影。我捂着嘴，吐了个昏天暗地，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自那以后，好几个晚上，我都噩梦连连，梦到张答应那张惨白的脸和血淋淋的手腕，吓得我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冷静下来后，我心里却开始犯嘀咕，你说这深宫里的女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好好的活着不好吗？非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不过，这冷宫里，奇葩事儿还多着呢。就说那前朝公主吧，啧啧啧，那待遇，跟其他的「肉柱子」可真是天差地别。
　　前朝公主，名叫赵灵犀，据说当年可是名动天下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惜啊，生错了时候，一朝改朝换代，昔日的金枝玉叶，沦为了阶下囚，还被那狠心的新帝做成了人彘，丢在这冷宫里自生自灭。
　　不过，这赵灵犀毕竟是前朝公主，身份尊贵，新帝多少给她留了几分薄面，没像对待其他妃子那样，直接把她扔在缸里。我记得刚来那会儿，瞧见她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她住的可不是什么破缸，而是一张雕刻精美的紫檀木床。
　　只不过，这床是特制的，床板上有几个凹槽，正好能把她的四肢卡进去。赵灵犀的手臂是从手肘处被砍断的，而双腿，则是从膝盖以下被截断的。所以，她虽然不能下床行走，但还能勉强用胳膊支撑着身体，在床上挪动几下。
　　赵灵犀身边伺候的宫女，也比其他妃子多，足足有两个，都是之前伺候她，后来自愿跟着她一起进冷宫的。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衣服首饰也不缺，甚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琴音从她房间里传出来。
　　除了赵灵犀，还有一个待遇特殊的，就是皇上跟哪个宫女生下来的私生女，说是公主，其实连个名分都没有，就因为那宫女触怒了皇后，被秘密处死了，这孩子也被皇后命人砍断了手脚，扔进了冷宫。
　　说来也奇怪，这小公主，也不知道是遗传了她娘的美貌，还是老天爷可怜她，小小年纪，竟然长得粉雕玉琢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见犹怜。
　　不过，再漂亮，那也是个废人，皇后能留她一条命，估计也就是为了折磨皇上，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之中吧。
　　这小公主啊，因为年纪小，被砍断双腿的时候，伤口处理得处理伤口的时候，太医估计是手抖了，那截肢的位置，比其他的「肉柱子」都要高出一截，基本上是齐根截断的。所以，这小公主啊，别说挪动了，连翻个身都费劲。亏得她那张脸蛋长得讨喜，伺候的宫女对她还算上心，隔三差五地把她抱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要说最惨的，还得数我那表妹，小兰。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家里穷，被我那舅妈忽悠着送进了宫。原想着，进了宫，就算当个粗使丫头，好歹也能混口饭吃。谁知道，这丫头运气不好，在御花园当差的时候，不小心冲撞了丽妃娘娘，被一脚踹进了荷花池。
　　本来嘛，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偏偏那天皇上也在御花园散步，瞧见了这一幕，顿时龙颜大怒，当即就让人把小兰抓了起来。这丽妃娘娘也是个狠角色，硬是说小兰冲撞了她，还企图行刺皇上，结果，我那可怜的表妹，就被活生生地砍断了手脚，扔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冷宫。
　　小兰这丫头，被打入冷宫的时候，才十四岁啊，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我至今都忘不了，她被抬进冷宫那天，那张惨白的小脸，和她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我偷偷去看过她几次，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疼疯了，整天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房梁，也不说话，也不哭闹，跟个木头人似的。
　　唉，你说说，这后宫的女人啊，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对了，我还没说小兰这丫头是怎么个「特殊」法呢。她啊，是被砍断了双手双脚，但因为当时行刑的太监偷懒，所以她的手脚都还留了一截。两只手掌齐腕砍断，双腿则是从膝盖以下被截断的。所以，她现在啊，虽然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但在地上爬行还是可以的。这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狠劲，竟然用冷宫里废弃的布条，给自己做了一副「手套」和「护膝」，每天在地上爬来爬去，说是要锻炼身体，将来好亲手报仇。
　　我每次看到她那副狠样，都忍不住劝她，别傻了，就凭她一个废人，拿什么报仇啊？可这丫头，每次都只是冷冷地看我一眼，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把小兰安顿在离赵灵犀不远的一个角落，这丫头性子倔，死活不肯跟我住一屋，说是不想拖累我。唉，她也不想想，就她现在这样，还能拖累我什么？
　　我从食盒里拿出特意给她留的肉包，这丫头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待了。她起先不肯吃，说什么也要留着，等以后有力气了，亲手杀了丽妃那个贱人。
　　我听得心里一颤，这丫头，还真是记仇。我劝她说：「小兰，听表哥一句劝，这宫里头，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撒野的地方。你呀，就安安心心地在这冷宫待着，能活一天算一天吧。」她一听这话，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更是惨白了几分，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黯淡无光。
　　「哥，难道咱们就这样算了？我……我可是你亲表妹啊！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欺负成这样？」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看得我心里难受极了。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说：「傻丫头，表哥怎么会不管你？可……可表哥也只是一个没根的东西，在这宫里头，连条狗都不如，我能有什么办法？」她愣了一下，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原本还有些期待的眼神，顿时变得绝望起来。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啃着我递给她的肉包。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真是五味杂陈。这冷宫里头，像小兰这样的可怜人，还有不少。
　　我前脚刚安顿好小兰，后脚赵灵犀就「哼哼」起来，我知道，她是想让我抱她去「方便」了。自从叶青鸾教了我些粗浅的功夫，抱起赵灵犀来也轻松了不少。我一边把她往外抱，一边还能腾出手来，用帕子给她擦擦嘴角残留的粥渍。
　　「小德子，你可真是个有情义的，对这群老婆子都这么上心。」赵灵犀的声音还是那么娇媚，哪怕是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她也依旧保持着几分往日的风韵。
　　「灵犀姐说笑了，您们都是皇上的人，我照顾好你们，是应该的。」我笑着回应，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后宫的女人啊，个个都是人精，哪怕是被折磨成这样了，也还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试探别人的机会。
　　安顿好赵灵犀，我回到屋里，小兰正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盯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哥，你对那赵灵犀，倒是挺上心的啊，又是喂饭，又是擦嘴，还抱出去方便，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好？」小兰的声音尖锐，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下一下地扎在我的心上。
　　「小兰，你胡说什么呢？赵灵犀姐她……她情况特殊……」我有些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
　　「特殊？有什么特殊的？不都是被人砍了手脚，扔在这冷宫里等死的可怜虫吗？怎么着，就她金贵，我就活该受罪？」小兰越说越激动，身子在地上一拱一拱的，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
　　「小兰，你别这样，哥不是那个意思……」我慌忙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是看上她了吧？」小兰突然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活活看穿。
　　「小兰，你别胡说八道！我……我怎么可能……」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忙否认。
　　「那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不把她也接到咱们屋里来住？反正……反正你也是个太监，怕什么？」小兰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小兰已经爬到了我脚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哥……我……我想要你陪我……」
　　小兰的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我身体里潜藏的欲望。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她的身子瘦弱得像一只小鸟，却意外的柔软。我低头吻住她，带着报复的快感，也带着一丝扭曲的温情。
　　「哥……」她在我耳边轻轻地喘息，像是在鼓励我的放肆。
　　那一晚，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身处的环境，只想沉溺在这禁忌的快乐中。
　　第二天，我费力地将那口沉重的陶缸搬进了我和小兰的房间。小兰坐在缸里，看着我忙碌，脸上带着一丝羞赧的笑意。
　　「哥，你真好。」她轻声说，像是在哄骗一个孩子。
　　我知道，她只是需要一个依靠，哪怕这个依靠，只是一个没根的太监。
　　夜里，我躺在床上，小兰的缸就放在床边。我侧过身，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哥……」她轻声唤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睡吧，我在这儿呢。」我拍拍缸沿，安慰她。
　　接下来，我就要向你介绍，在冷宫最深处的那间屋子里，住着一对姐妹。姐姐叫柳如烟，妹妹叫柳如梦，原本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后来被皇上看中，一同纳入了后宫。
　　这姐妹俩，一个弹琴，一个跳舞，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一时间，风头无两。可谁知，这后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姐妹俩还没得意多久，就被皇后以「妖言惑众」的罪名给治罪了。
　　这姐妹俩，一个被砍去了双手，一个被挑断了脚筋，成了这冷宫里最触目惊心的存在。
　　我每次去送饭，都能听到她们俩抱在一起，低声哭泣。姐姐哭诉着，说自己再也弹不了琴了，妹妹则哭喊着，说自己再也跳不了舞了。
　　每当这时，我都会躲得远远的，不是我冷血，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们。
　　除了这对苦命的姐妹，还有一对更惨的，那就是被关在隔壁院子的璃王和璃王妃。
　　想当初，璃王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弟弟，骁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皇上甚至动了立他为太子的念头。
　　可谁知，功高震主，璃王最终还是遭到了皇后的忌惮。皇后先是设计陷害璃王妃与人私通，然后又诬陷璃王意图谋反，最终，皇上盛怒之下，下令将璃王贬为庶人，并将他和他那怀有身孕的王妃，一同砍去了四肢，扔进了冷宫。
　　璃王和璃王妃这对苦命鸳鸯，就被分别囚禁在隔壁院子里的一东一西两个大水缸里。说来也怪，这璃王夫妇倒也硬气，都这样了，还能苦中作乐。
　　每天早上，我都能听到璃王妃那清脆的声音从西边的院墙那边传过来：
　　「王爷，王爷，起了吗？今天天气真好，您要不要晒晒太阳啊？」接着，就是璃王那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爱妃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醒了？莫不是又想念本王的诗了？」我一边听着，一边摇摇头，这俩人啊，都这样了，还王爷爱妃的叫着，也不嫌腻得慌。不过，他们高兴就好，我也懒得去管。
　　这璃王夫妇虽然没了四肢，但还挺爱干净，每次我过去清理的时候，坛子里的排泄物都堆得整整齐齐的，一点都不脏乱。
　　「小德子啊，今天来得可真早，是不是又偷懒了？」璃王妃的声音从坛子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调侃。
　　我嘿嘿一笑：「娘娘说笑了，这不是怕您二位久等嘛。」说着，我熟练地用木桶把坛子里的污秽之物舀出来，倒进粪桶里。
　　「王爷，您说，这小德子是不是对咱们有意思啊，天天都往咱们这儿跑。」璃王妃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促狭。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璃王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爱妃啊，你都这样了，就别打趣人家小德子了。」我脸一红，这璃王，说话还真是……
　　「哈哈哈，爱妃啊，你都这样了，就别打趣人家小德子了。」璃王的声音爽朗，带着一股子即使身处困境也无法磨灭的乐观。
　　我脸一红，暗骂自己一声，怎么能在干活的时候走神呢？我定了定心神，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璃王妃的「居所」很快就清理干净了，我刚想转身去隔壁，就听到璃王妃带着一丝娇嗔的声音：「王爷，您也真是的，人家小德子还是个孩子呢，你就这么开他玩笑……」我心头一跳，这璃王妃，还真是敢说啊……我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想听听他们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哈哈哈，爱妃说的是，是本王唐突了。」璃王笑声不减，「不过，小德子啊，你今年也有十六了吧？可有心仪的姑娘了？」我心头一震，这璃王，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来了？我支支吾吾地应付了几句，便借口要去清理璃王的「住处」，匆匆忙忙地溜走了。
　　璃王的住处就在隔壁，我端着木桶和水瓢走了进去。和璃王妃不同，璃王的「住处」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想来是为了治疗他身上的伤。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空气中那股奇怪的味道，开始清理起来。
　　璃王「住处」的水缸比璃王妃的要大上一圈，缸口也更宽一些。我费力地将木桶搭在缸沿上，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阳光正好，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刚好照进了缸底，将璃王的身体照得清清楚楚。我这才发现，璃王虽然失去了四肢，但身体却依旧保持着习武之人的健硕，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那是他曾经征战沙场的勋章。我的目光顺着他的胸膛往下，不经意间瞥见了……那是一团被阴影笼罩着的「小山丘」，因为缸壁的挤压，显得更加……我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发烫，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真羡慕，可惜我只是个太监。
　　我端着木桶和水瓢，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了隔壁。璃王妃的「住处」比璃王的要简陋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这味道里还夹杂着一丝……甜腻？
　　我摇摇头，努力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开始清理起来。璃王妃的「住处」比璃王的要干净许多，缸里的排泄物也不多，我很快就清理完毕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或许是阳光的角度发生了变化，我突然发现，璃王妃的「住处」缸壁上，竟然有一道细小的裂缝。
　　我好奇地凑近看了看，裂缝很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试着用手指轻轻地抠了抠，没想到，那裂缝竟然又扩大了一分。
　　我心中一动，这裂缝后面，难道藏着什么秘密不成？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裂缝扩大了一些，然后，我看到了……那是一片雪白，在昏暗的缸中，如同初开的玉兰花瓣般，散发着莹润的光泽。我的呼吸猛地一滞，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我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可我的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雪白，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裂缝虽然不大，却足够让我窥见那隐藏在其中的美景。那是一片小小的，却饱满的丘陵，在缸壁的挤压下，更显圆润挺拔。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真想伸手……「小德子？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璃王妃的声音，我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水瓢都给扔了出去。
　　「小德子！你个小兔崽子在干什么？！」
　　璃王妃的声音尖锐刺耳，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水瓢里的水洒了出来，溅湿了我的裤脚。我慌慌张张地摆手解释：「不……不是，娘娘您误会了！我……我只是……」「只是什么？偷窥本宫？！」璃王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却也掩盖不住一丝慌乱。
　　我连忙摇头，脸涨得通红：「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只是看到缸壁上有个裂缝，想看看是不是需要修补……」「裂缝？」璃王妃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哪里有裂缝？」我指着那个细小的裂缝，结结巴巴地说：「就……就在这儿……」璃王妃沉默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罢了，这冷宫之中，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呢？你既然看到了，就……就随它去吧……」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璃王妃并没有真的生气，她只是……自卑？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怜悯之情，璃王妃曾经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王妃，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地步，换做是我，恐怕早就崩溃了吧？
　　我站起身，将水瓢和木桶收拾好，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您……您没事吧？」璃王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从那以后，我似乎和璃王妃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我会在闲暇时陪她聊天，讲一些宫外的新鲜事，也会偷偷给她带一些她爱吃的糕点。璃王妃话不多，但偶尔也会跟我聊起她以前的生活，那时候的她，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光彩照人。
　　璃王倒是对我的到来并不排斥，他性子豪爽，即使身处囹圄，也依然保持着乐观的心态。他会跟我聊起他曾经征战沙场的经历，也会跟我探讨一些兵法谋略。我这才发现，这位曾经的战神，内心深处也有着细腻柔软的一面。
　　有一次，璃王突然问我：「小德子，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皇宫，去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皇宫？我能去哪里？又能做什么？
　　璃王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们这些罪臣之后，是没资格奢求太多了。只是……我可怜我的孩子，从小就流落在外，受尽了苦难……」我这才知道，原来璃王和璃王妃还有一个孩子，因为宫变的缘故，被偷偷送出了宫外，如今也不知过得如何。
　　「你能……你能帮我个忙吗？」璃王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连忙跪下：「王爷请吩咐，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帮我……帮我找到我的孩子，告诉他，他的父母，虽然犯了错，但依然爱他……」我抬起头，看着璃王期盼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使命感。我点点头，坚定地说：「王爷放心，奴才一定完成您的嘱托！」从那天起，我便开始留意一切关于璃王孩子的信息。我打听遍了宫里所有的老人，终于得知，璃王的孩子，当年被送到了城外一户农家抚养，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只是……「只是什么？」我焦急地问道。
　　「只是……那孩子，似乎……似乎是个傻子……」我愣住了，傻子？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顿时感到一阵无力，这……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大也无所谓，反正我每个月都会托人给那个孩子送一二两银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依然每天都去冷宫照顾璃王和璃王妃。说来也怪，自从那次璃王跟我说了他们孩子的下落后，他们两人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尤其是璃王妃，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而是会跟我聊一些她年轻时候的事情，那些江湖恩怨，那些爱恨情仇，从她口中娓娓道来，仿佛都变成了一段段传奇故事。
　　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冷宫送饭，却发现璃王和璃王妃两人都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好几岁。我心中好奇，便开口问道：「王爷，王妃，你们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可是有什么喜事？」璃王妃一笑，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让我这个半大小子都忍不住红了脸。「小德子，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想要尝尝御酒的味道吗？」我点点头，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当然记得，奴才还特意托人从御膳房弄来了一瓶上好的‘醉龙涎’，王妃您可还喜欢？」「喜欢，当然喜欢。」璃王妃说着，眼神却看向了璃王，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娇羞，「只是啊，这‘醉龙涎’虽然好喝，却比不上王爷酿的‘女儿红’……」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璃王妃这是在暗示我，他们两人想要……想要行周公之礼？
　　我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他们两人如今都是……都是人彘，这……这如何行得通？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璃王笑着说道：「小德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虽然身残，但心却没有残。我和青鸾，已经错过了太多，如今只想珍惜这最后的时光……」璃王妃也附和道：「是啊，小德子，你就帮帮我们吧。我知道这对你不容易，但……但这是我们唯一的请求了……」他们两人都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我，我心中不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当天夜里，我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进了冷宫。按照璃王和璃王妃的吩咐，我把他们两人从各自的坛子里抱了出来，然后……然后把他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看着他们两人紧紧相拥，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这世间的事情，真是难以预料，谁又能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王爷和王妃，如今竟然要靠我这个小太监来成全他们？
　　我叹了口气，悄悄地退出了房间，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月光下，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仿佛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紫禁城里头啊，真是处处透着古怪，就连这风，吹到人身上都带着股阴森森的寒气……」我紧了紧身上的单衣，心里暗自嘀咕。
　　自从那晚帮璃王和璃王妃圆了房，他们二人对我的态度越发亲近，简直快把我当亲儿子看待了。璃王妃时常拉着我的手，跟我讲些江湖上的奇闻轶事，还说等我哪天出了宫，就带我去见识见识真正的武林高手。每每这时，璃王总会在旁边笑着打趣，「青鸾啊，你莫要忘了，咱们这好徒儿可是个太监，这辈子都出不了宫的。」每当听到这话，我心里就莫名地憋闷，是啊，我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太监，就算学了再高深的武功，又有什么用呢？
　　这天，我正百无聊赖地在冷宫的回廊间漫步，忽然听到了一阵悠扬而凄婉的歌声。那声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又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哀愁，听得我心里直发毛。我壮着胆子，循着声音摸索过去，最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停下了脚步。
　　那歌声，是从一个巨大的陶缸里传出来的。这缸足足有一人多高，缸口被一块厚重的石板盖着，只留了一条窄窄的缝隙，那歌声就是从这缝隙里钻出来的，听得我心里痒痒的，却又不敢贸然打开。
　　「谁……谁在里面唱歌？」我试探着问道，声音却小得可怜，生怕惊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歌声戛然而止，缸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你是谁？为何在此？」这声音虽然清冷，却意外的好听，我顿时来了兴致，清了清嗓子，壮着胆子说道：「我是这冷宫里当差的小太监，叫小德子。今儿个路过这儿，听见有人在唱歌，那歌声……那歌声可真好听，就像那百灵鸟似的，听得我心里怪舒服的。」我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其实这歌声虽然好听，但我心里更多的是好奇，这冷宫里头，除了那些疯疯癫癫的妃子，哪还有什么正常人？更何况，这唱歌的还是个女人！
　　「小太监？」那女声似乎带着一丝疑惑，「你靠近些，让我看看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挪着步子朝那大缸靠近。我小心翼翼地掀开那块沉重的石板，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我差点没把早饭都吐出来。我强忍着恶心，探头朝缸里看去，这一看，顿时吓得我魂飞魄散！
　　缸里的女人，不，应该说，是缸里的「物件」，她一丝不挂，肌肤白得吓人，像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可越是美丽，就越显得她此刻的处境悲惨。她没有四肢，光溜溜的躯干像是被生生截断的树桩，只剩下光秃秃的肩头和胯骨，看得我头皮发麻。
　　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她的长发如墨般散落在缸底，衬得她腰肢越发纤细，像是一折就断的柳枝。她没有声嘶力竭地喊叫，也没有破口大骂，只是用一种看透世俗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你们男人造的孽！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两点嫣红在惨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像是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欲滴，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凄凉。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本该孕育生命，如今却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空白。
　　我的天爷啊！我到底在看什么？我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下去。可那女人的身体，就像是被下了蛊，牢牢地吸引着我的视线。我忍不住又偷偷地朝她看去，目光扫过她光滑的大腿根部，那里只剩下两团肉色的痕迹，像极了雨后墙角盛开的蘑菇，无声地诉说着曾经遭受的残忍。
　　我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吓傻了？」那女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破旧的瓦片摩擦发出的声响。
　　我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人是鬼？」那女人冷笑一声，「你说呢？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紫禁城里，除了鬼，还能有什么？」她说着，竟然吃力地直起身子，朝我这边挪动了几寸。我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别……别过来！」我惊恐万分，这女人莫不是要吸我的阳气？
　　「怎么？怕了？」那女人见我害怕，嘴角竟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不是想听歌吗？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天天给你唱歌？那就是听我讲完这个故事。」「故事？」我咽了口唾沫，这女人莫不是疯了？一个被砍了四肢，泡在缸里的人彘，跟我讲故事？可我这人吧，天生就爱凑热闹，越是不让我知道的事，我就越想知道。
　　「行，你说，我听着。」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几步，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那女人见我答应，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更浓了。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那声音嘶哑难听，却莫名地带着一股子吸引力，让我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
　　「我叫叶青鸾，原本是江湖门派‘青云门’的弟子。」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听到「青云门」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这青云门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门下弟子个个武艺高强，行侠仗义，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青云门的弟子！
　　「你……你一个江湖侠女，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我忍不住问道。
　　叶青鸾冷笑一声，「江湖侠女？呵呵，还不是被那狗皇帝逼的！」「狗皇帝？」我吓得差点跳起来，这女人竟然敢直呼皇上为「狗皇帝」，真是不要命了！
　　叶青鸾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冷冷说道：「怎么？怕了？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他？」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五年前，我奉师命下山，潜入皇宫，本想刺杀那昏君，为民除害，谁知……」叶青鸾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谁知那昏君身边高手如云，我寡不敌众，最终落入魔掌。」「他们为了逼我交出师门秘籍，对我施以酷刑，我宁死不屈，他们便……」叶青鸾的声音颤抖起来，「便将我做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听得毛骨悚然，这女人也太惨了吧？被砍了四肢，泡在缸里，这得受多大的罪啊！
　　「他们将我囚禁于此，原本是想让我生不如死，可他们没想到，我叶青鸾命硬，硬是活了下来！」叶青鸾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总有一天，我要让那狗皇帝血债血偿！」我看着眼前这个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她曾经也是江湖上受人敬仰的女侠，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造化弄人啊！
　　叶青鸾的故事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猛地插进我的心里，搅得我心口发疼。她说的那些刑罚，那些折磨，光听着就让我头皮发麻，更别说她一个姑娘家亲身经历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这皇宫，真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不过，她说想找皇上报仇，这怎么可能呢？就她现在这样，别说杀人了，连路都走不了。我叹了口气，说道：「叶姑娘，我知道你心里苦，可这仇恨，只会让你更加痛苦。皇上他……他不是你能对付的。」叶青鸾听我这么说，突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啊，我还能做什么呢？我现在，不过是个废人……」我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了。我突然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她说只要我答应她一个条件，她就天天给我唱歌？我灵机一动，说道：「叶姑娘，你说过，只要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就天天给我唱歌，这话还算数吗？」叶青鸾抬起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你想听我唱歌？」「不是，我想……」我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道，「我想跟你学武功！」叶青鸾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冷宫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就你？一个太监，学什么武功？」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被她笑得有些难堪，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道：「谁说太监就不能学武功了？我就想学，怎么着吧！」叶青鸾见我急了，笑声渐渐收敛，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道：「学武可是很辛苦的，你吃得了这苦吗？」「吃得了！只要你肯教我，再苦我也愿意！」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叶青鸾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想学武功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说！」我急忙问道。
　　叶青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轻轻说道：「我想尝尝……御酒的滋味。」御酒？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皇上御用的酒，寻常人别说喝了，就连见都没见过。我一个小太监，上哪儿给她弄御酒去？
　　御酒？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下。那可是皇上老儿喝的东西，我一个小太监，去哪儿弄？再说，就算我有门路，那价格也肯定贵得吓人，我几个月的俸禄都不够！
　　我苦着脸，看着叶青鸾，支支吾吾地说道：「叶姑娘，这……这御酒可是个稀罕玩意儿，我……我怕是弄不到啊。」叶青鸾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不愿意？我还以为，你小子对我动了真心，想讨好我呢。」我被她的话呛得满脸通红，这女人，都这样了，还想着勾引我？我可是个太监啊！不过，看她那副玩味的表情，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小太监，还能被你一个女人彘给拿捏了？
　　我梗着脖子，说道：「谁……谁说我弄不到了？不就是御酒吗？我……我这就去给你弄！」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冷宫，心里却直打鼓。这御酒，我上哪儿去弄啊？
　　回到我的狗窝，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突然，我灵光一闪，御膳房！御膳房里肯定有御酒！
　　我立马跑到御膳房，找到了一个跟我关系还不错的厨子，塞给他一锭银子，低声下气地求他：「刘哥，您就行行好吧，帮我弄瓶御酒吧，我……我那相好的想尝尝鲜。」刘厨子掂量着银子，斜着眼睛看我：「我说小德子，你小子胆儿肥了啊，御酒你也敢打主意？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你小子就等着掉脑袋吧！」我苦着脸，哀求道：「刘哥，您就帮帮我吧，我那相好的，她……她快不行了，这是她最后的愿望了……」刘厨子看我急得都快哭了，叹了口气，说道：「行了行了，别哭了，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祖宗。不过，这御酒可是金贵东西，一瓶可得你一年的俸禄！」我一听，差点没跳起来，一年的俸禄？这也太黑了吧！不过，为了叶青鸾，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行！一年就一年！刘哥，您就帮帮我吧！」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刘厨子看我答应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行吧，你小子等着，我去给你找找，看有没有剩下的。」我焦急地等了半天，刘厨子才鬼鬼祟祟地出来，塞给我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坛子，低声说道：「赶紧拿走，别让人看见了！」我如获至宝，千恩万谢地谢过刘厨子，抱着坛子，一溜烟地跑回了冷宫。
　　「叶姑娘，您看，这是什么？」我献宝似的把坛子递到叶青鸾面前。
　　叶青鸾看着坛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淡淡地说道：「你真的弄来了？」「那是当然，我小德子说话算话！」我拍着胸脯说道，心里却在滴血，我的银子啊！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坛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我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叶青鸾唇边，说道：「叶姑娘，您尝尝，这可是正宗的御酒。」叶青鸾微微张开嘴唇，我将酒送进了她的口中。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神情。
　　「怎么样？是不是很香？」我问道。
　　叶青鸾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神情。
　　「怎么样？是不是很香？」我问道，心里却在想，这可是花了我一年俸禄的酒，够香了吧！
　　「嗯，入口绵柔，回味悠长，的确是好酒。」叶青鸾睁开眼，难得地夸赞了一句。
　　我见她喜欢，心里那点心疼顿时烟消云散，一年的俸禄算什么，只要叶姑娘高兴，别说一年，十年都行！
　　「叶姑娘，您喜欢就好，那……那您看，您答应我的事……」我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青鸾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她微微一笑，说道：「你小子倒是心急，我叶青鸾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教你武功。」我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跪下磕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就这样，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太监，竟然拜了一个身在冷宫、没有四肢的人彘为师，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为了方便练功，我特意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每天一大早就偷偷摸摸地溜出去，跟着叶青鸾学习武功。
　　说来也奇怪，叶青鸾虽然没有四肢，但她教起功夫来却一点也不含糊。她对人体经脉、穴位、招式，简直了如指掌，比那些武林高手还要厉害。
　　「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是心静，要做到心如止水，才能感受到体内真气的流动……」「出拳要快，要狠，要准，就像毒蛇吐信，一击必杀……」
　　「闪躲要灵活，要敏捷，要 unpredictable，就像水中的游鱼，让人捉摸不透……」叶青鸾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表情、甚至是用舌头发出声音来模拟各种招式，我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位武林高手在面前施展绝技。
　　除了练功，我每天还会给叶青鸾梳洗打扮。说来惭愧，我一个大男人，以前哪做过这种事啊，可是为了叶青鸾，我硬着头皮学，从最开始的笨手笨脚，到后来的得心应手，我竟然也成了一名合格的「丫鬟」。
　　每天早上，我会先打来热水，用毛巾仔细地给叶青鸾擦拭身体。说真的，刚开始的时候，我心里真是尴尬得要命，毕竟叶青鸾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大美人，虽然她现在……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会脸红心跳。
　　「咳咳……你……你别不好意思，我现在这样子，你……你就把我当成一块木头就行了……」叶青鸾一开始也会觉得别扭，但后来也就习惯了，还会时不时地调侃我几句。
　　「叶姑娘，您说笑了，您在我心里，就像……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我一边红着脸，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身体。
　　叶青鸾的身体，光滑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只是……她的四肢，却只剩下光秃秃的断肢，上面还布满了狰狞的伤疤，看得我触目惊心，心疼不已。
　　「叶姑娘，您……您受苦了……」我忍不住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这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叶青鸾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帮叶青鸾穿好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大缸中抱出来，带到一个隐蔽的水池边。
　　这个水池，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周围都是高墙，十分隐蔽，很适合给叶青鸾洗澡。
　　「你……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的……」叶青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怎么行，您现在这样子，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我坚持要抱着她。
　　其实，叶青鸾的身子很轻，轻得就像一片羽毛，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每一处柔软……「你小子……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叶青鸾突然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啊？没……没有啊……」我被她突然这么一说，顿时慌了手脚，差点没把她给摔了。
　　「哼，男人……」叶青鸾白了我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我扶着叶青鸾在池边坐下，水汽氤氲，她脸上那一抹羞红，竟让我有些痴了。叶青鸾见我呆呆地看着她，没好气地啐了一口：「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洗澡啊？」我这才回过神来，脸腾地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这就去给您打水。」叶青鸾洗澡的时候，我就坐在不远处，一边给她递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她跟我讲江湖上的奇闻异事，那些刀光剑影，快意恩仇，听得我心驰神往。
　　「等我恢复了，带你闯荡江湖去，让你小子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侠客！」叶青鸾豪气万丈地说，仿佛她现在不是个身陷囹圄的人彘，而是一位武功盖世的江湖侠女。
　　我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拜她为师，跟她学艺。
　　于是，叶青鸾真的开始教我武功了。
　　她虽然没了四肢，但那些招式，那些心法，却像是刻在她脑子里似的，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教我运气，教我发力，教我如何用最小的力气，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你小子，身子骨太弱了，得好好练练！」叶青鸾毫不客气地批评我，「就你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了，怎么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被她说的脸上火辣辣的，但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我本来就瘦弱，再加上在宫里当差，整天都是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哪里还有什么男子气概？
　　我憋着一口气，按照叶青鸾教我的方法，一遍一遍地练习。出拳，收拳，踢腿，闪躲……每一个动作，我都尽力做到位，即使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也不肯停下来。
　　叶青鸾看着我，眼神中渐渐多了一丝赞赏：「不错，有点样子了！记住，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是坚持，只要你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代高手的！」我被她夸得心里美滋滋的，练功也更加卖力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我武功进步神速。叶青鸾说，我很有习武的天赋，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叶青鸾的歌声再次在冷宫回荡，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充满哀怨的曲调，而是一首豪迈的江湖小调。我跟着她的节奏，一招一式地练习着，虽然姿势笨拙得像只鸭子，但体内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力量在涌动。
　　「不错，小子，有点意思了！」叶青鸾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欣慰，「就你这股狠劲，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保护我了。」我嘿嘿一笑，心里却忍不住腹诽：保护你？就怕到时候你嫌我碍事，一脚把我踹开！
　　「想什么呢，臭小子！」叶青鸾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没好气地骂道，「老娘我虽然落魄了，眼光还是有的，就你这份心，这世上可不多见！」被她这么一夸，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岔开话题：「青鸾姐，你说你武功这么高，怎么就……就……」我本想问她怎么就落到如此田地，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毕竟这是她的伤心事。
　　叶青鸾似乎也明白我的意思，苦笑一声，说道：「成王败寇，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只是可惜了我那身武功，如今只能用来教你这个小太监了。」「青鸾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你的期望！」我拍着胸脯保证道，心里却打起了鼓：就我这点三脚猫功夫，真的能帮到她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白天在宫里当差，晚上就偷偷溜到冷宫，跟叶青鸾学武。我的武功突飞猛进，身体也日渐强壮。以前那些欺负我的小太监，现在见了我都要绕道走。
　　只是，我的变化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在冷宫里当差的太监和宫女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
　　有一天晚上，我照例去冷宫找叶青鸾，却发现她今天格外安静，连歌也不唱了。
　　「青鸾姐，你怎么了？」我担忧地问道。
　　叶青鸾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半晌才缓缓开口：「小德子，我……我想求你一件事……」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心头一震，叶青鸾向来清冷孤傲，如今竟求到我头上，难道……「青鸾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拍着胸脯说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叶青鸾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眼神闪躲，似乎难以启齿。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说道：「小德子，我……我想要你……」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青鸾姐，你说什么？」「我想要你，像以前那样，抱我。」她重复了一遍，声音细若蚊蝇，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不是要我做什么危险的事，而是……我顿时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不太好吧，青鸾姐，我……」「有什么不好的！」她似乎有些恼怒，语气也强硬起来，「你以前不是天天都抱我吗？怎么，现在我求你，你反倒不愿意了？」我当然愿意，每天能把她抱进抱出，是我最期待的事。只是，以前我只是把她当成姐姐，当成师父，可如今……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她身上，虽然被困在缸中，但她肌肤胜雪，曲线玲珑，尤其是今天，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轻纱，更显得娇艳动人。
　　我的心跳得厉害，喉咙发干，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啊！」叶青鸾见我迟迟不动，有些不耐烦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杂念，走到缸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她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还要柔软，淡淡的体香钻入鼻腔，让我有些迷醉。
　　「青鸾姐，我抱你去哪儿？」我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去……去床上。」她轻声说道，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的心猛地一跳，难道……难道她想……
　　我不敢再想下去，抱着她来到床边，轻轻地将她放下。
　　她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中似乎燃着一团火。
　　「青鸾姐，你……」
　　「别说话，把衣服脱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她说道，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
　　我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只能任由她打量着。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我的……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叶青鸾的脸色也变了，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和失望，「你怎么……」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我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我的脸烫得像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叶青鸾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惊讶，最后定格成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
　　「你……你这……」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发出一声轻叹，「罢了罢了……」我窘迫得恨不得在她面前消失，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青鸾姐，我……我从小就……」「我知道，你是个太监。」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听那些老宫女说过了，净身的时候，会用刀子……」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我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是啊，我是个太监，一个残缺的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满足。
　　叶青鸾似乎看出了我的失落，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柔声说道：「小德子，你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她的手很凉，却像一团火，在我脸上灼烧。我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贴在我的脸上，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温度。
　　「青鸾姐，我……我虽然……」我哽咽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傻瓜，」她温柔地笑着，「你对我好，我都知道。你虽然……但你有一颗比任何人都完整的心。」她的话像一股暖流，流遍我的全身。我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慕。
　　「青鸾姐，我……」我想说，我爱你，但我不敢说出口。
　　「嘘……」
　　「什么都别说，我都明白。」
　　她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我的心仿佛要融化在她的目光中。我忍不住低下头……叶青鸾眼神迷离，仿佛带着醉人的酒意。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发出来的，让我心疼不已。
　　「小德子，你……你真好……」她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蝇，却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的心房。我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瓣冰凉，却柔软无比，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我笨拙地回应着她的吻，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这一刻，我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像着了魔一般，贪恋着叶青鸾的温柔。虽然我们之间无法真正地结合，但那种灵魂相依的感觉，却比任何肉体上的欢愉更加美妙。
　　叶青鸾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转起来。我每天都会把她从那阴暗潮湿的大缸里抱出来，放在特制的轮椅上，推着她到院子里晒太阳。
　　「小德子，你看，今天的太阳真好啊……」叶青鸾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我抬头望去，只见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照耀在她苍白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忍不住看呆了，傻傻地问道：「青鸾姐，你冷吗？要不要我回去给你拿件衣服？」叶青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嗔怪道：「你这傻小子，我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娇贵？再说，这阳光暖洋洋的，舒服得很呢！」我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傻笑。
　　叶青鸾心情好，便开始教我认字读书。她不愧是江湖侠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连那些深奥难懂的诗词歌赋，也能讲解得头头是道。
　　我原本只是个目不识丁的小太监，在她的教导下，竟然也慢慢开窍，开始体会到读书的乐趣。我们常常一起读书，一起讨论，有时候还会因为不同的观点争得面红耳赤，但最终都会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小德子，你这字写得也太难看了吧？像蚯蚓爬的一样！」叶青鸾看着我歪歪扭扭的字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顿时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我教你！」叶青鸾笑着用嘴叼笔。
　　「你看，这样写，是不是好看多了？」叶青鸾看着写的字，得意洋洋地问道。
　　我看着她写出的工整的字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连连点头：「嗯嗯，好看，青鸾姐教得好！」「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叶青鸾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喜悦。我知道，叶青鸾虽然失去了四肢，但她并没有失去对生活的希望，而我，愿意用我的全部，去守护她的这份快乐。
　　叶青鸾教我识字读书，练功习武，日子过得倒也快活。我渐渐地不再觉得自己是个低贱的小太监，反倒像江湖上自由自在的侠客，而叶青鸾就是我亦师亦友的红颜知己。可我知道，这样偷来的快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掌握了叶青鸾的毕生所学，武功突飞猛进，也越来越觉得这深宫的围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我喘不过气。宫里那些太监，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带着几分惧怕，几分……贪婪。
　　我明白，我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一些人，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青鸾姐，我想好了，我要离开皇宫，去江湖闯荡一番。」我看着叶青鸾，眼中充满了坚定。
　　叶青鸾先是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永远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你一个人出去，能行吗？」我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放心吧，青鸾姐，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太监了。再说，我走了，你怎么办？」叶青鸾摇摇头：「我这条残躯，在哪儿都一样。你不用担心我，只管去追寻你自己的生活吧。」我鼻子一酸，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叶青鸾说得轻松，可她一个没有四肢的女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该怎么活下去？
　　「青鸾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我咬牙说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叶青鸾却语气温柔：「傻小子，都过去了，还提那些做什么？你只要记住，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点点头，将叶青鸾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我知道，我该走了，我不能再拖累她了。
　　我开始着手安排离开皇宫的事宜。我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换了一些银两，又偷偷地为自己准备了一套粗布麻衣。我知道，以我的身份，想要光明正大地走出皇宫大门，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我必须想办法偷溜出去。
　　临走前，我一一去向冷宫里的其他妃子告别。那些昔日的宠妃，如今一个个形容枯槁，如同行尸走肉般苟延残喘。她们有的疯疯癫癫，嘴里念叨着过往的荣华富贵；有的则沉默寡言，眼中充满了对命运的绝望。
　　「贵妃娘娘，我要走了，以后不能再伺候您了。」我来到一个巨大的金丝楠木笼子前，对着里面的人彘说道。这位贵妃娘娘，曾经是后宫中最受宠爱的妃子，如今却被囚禁在这狭小的笼子里，身上不着寸缕，供人观赏玩乐。
　　「走？你要去哪儿？是不是皇上终于想起本宫了，要接本宫回宫了？」贵妃娘娘听到我的话，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我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悲哀，却只能摇摇头：「不是的，娘娘，皇上他……他已经忘了您了。」贵妃娘娘脸上的希望瞬间破灭，她无力地瘫倒在笼子里，嘴里喃喃自语：「忘了……忘了……呵呵，他怎么敢忘了本宫？他怎么敢……」我无法再听下去，只能默默地转身离去。
　　我走到下一个房间，这里关押着一位曾经风华绝代的公主，她因为得罪了权贵，被活生生砍去了四肢，做成了人彘。我曾经听闻，这位公主性格刚烈，宁折不弯，如今却只能像牲畜一样被圈养在这里，任人宰割。
　　我推开门，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我不禁皱了皱眉。只见公主被人随意地丢弃在角落里，身上满是污秽，苍蝇嗡嗡地飞舞着，令人作呕。
　　「公主殿下……」我轻声唤道，心里五味杂陈。
　　公主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绝望：「小德子？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不是的，公主殿下，我不是来嘲笑您的。」我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只是来向您告别的。」「告别？你要去哪儿？」公主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风箱一般。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要离开皇宫，去寻找我的自由。」「自由？」公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这世上，哪有什么自由？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这皇宫，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谁也逃不掉！」我沉默了，公主的话像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这深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就算逃出去，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我走了，离开了正面四四方方的宫墙，尽管不知道前方是凶是吉。但我还是一样的走了……

　　【全文完】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6_27 17:01:21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