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梦劫】(8-11)作者:拉大车的小马
2026/06/28 发布于 南+
字数:11991 第8章 “请!” 这个字听起来很客气,但在江湖中却往往意味着一场可能流血、可能残废、甚至可能丧命的战斗即将开始。 率先说出它的通常是实力较强的一方,因为他们知道大概率能赢,所以总会表现得更有风度。 相对较弱的一方却很少说它,因为这意味着对强者的挑战! 江湖好汉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如果技不如人还敢主动找事,只会被狠狠教训,当场打死都不稀罕。 丁鸿安的实力确实不错,和四大世家五大门派中的任何一个同龄人相比都不会逊色,哪怕稍弱一点,也不会相差太多。 但是在落绯宫主这种强敌面前,说出这个字已经不能算挑战了。 简直是挑衅!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当面羞辱! 丁鸿安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可是落绯宫主却并没有出手,只是高耸的胸脯急剧起伏,显然是被他气得不轻。 不过几个呼吸之后,她就压下怒火,重新恢复了冷静。 “本宫杀人无数,却不杀无名小卒。你如果想找死,等杀了丁颂之后,自然会让你们一家团聚!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丁鸿安心头一凛,知道对方并不是虚声恐吓,而是真的打算对静泽堂动手,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据。 魔教虽然已经覆灭二十年,但落绯宫本就是教中三宫六院之首,新一代宫主的身份,放到江湖中依然是无可否认的大人物,特意过来见一个初出江湖的少年,不是正在策划什么大阴谋的话,难道是专程来找他聊天吗? “如果你真的这么有把握,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父亲?” 虽然以她展现出的实力,确实有资格和父亲一争高下,但丁鸿安却故意冷笑一声,轻蔑地瞟了她一眼。 “上一代缃桃夫人虽然作恶多端,但在腐骨峰大战中却力敌三派掌门,支撑了数百回合才力竭而亡,没想到她的后人却连登门挑战的胆子都没有!” “我有没有登门挑战的胆子,还轮不到你这个小毛孩儿来评价。” 他故意激怒对方,就是想以死示警,但落绯宫主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用意,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想,这个港湾既然有人来避风,那你死在这里肯定会被渔民发现,静泽堂势力庞大,在百姓中威望又高,你的死讯就会迅速传到丁堂主耳朵里,然后引起他的警觉,避免他被我这个女魔头暗算?” 见丁鸿安没有否认,落绯宫主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江湖中胜者为王,败者成鬼,只要能赢,谁在乎用什么手段?让圣教高手登门挑战,你是想笑死本宫吗?哈哈哈哈……” 落绯宫主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丁鸿安不禁小脸一红。 魔教强盛时高手倍出,行事却一向不择手段,背后偷袭,暗中下毒都是小意思,怎么可能像白道中人一样堂堂正正地登门挑战? 用这种话讽刺她,简直像是问奸商为什么不诚信经营赚钱一样可笑。 “为了向丁堂主示警,居然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真是个孝顺的孩子,确实值得本宫费心费力地给你安排女人。” “你说什么?” 丁鸿安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虽然有面具遮拦,看不见落绯宫主的脸,但她明媚的眼睛里却全是笑意,仿佛眼前的少年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猫似的。 “她的衣服被淋湿以后,难道你没有盯着她的身子看?她被人辱骂欺负的时候,难道不是你拔剑相助?” 落绯宫主指了指旁边仍在轻轻扭动的美妇,故意叹了口气。 “连丁夫人特意为你准备的珍贵药酒都送人了,还不肯承认是看上她了吗?刚才恨不得把人家一口吞了的人难道不是你?” 她说的都是事实,丁鸿安羞得满脸通红,却根本无法反驳。见他无言以对,落绯宫主更得意了。 “只是她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臭小子却不肯顺水推舟成就好事,反而不断盘问是谁让她这么做的,白白浪费了本宫的好意。” 她挥了挥衣袖,身后的舱门突然碎裂,两眼空洞无神的水生缓步走了进来。 见水生也被她用“迷心大法”控制了,丁鸿安顿时忘掉了羞涩,咬紧牙关恨恨地看向落绯宫主。 可是他正准备出手,落绯宫主却竖起春葱般的玉指,朝他轻轻晃了晃。 “不可以出剑哦!你如果现在动手,不一定能伤到我,但他们母子俩却一定会死。你是静泽堂的弟子,保护百姓的职责可不能忘记啊!” 她的语气很温柔,就像是在哄调皮的孩子似的,但说的话却十分可恶。丁鸿安气得直喘粗气,可是舱中本就狭窄,敌人的武功又比他高出太多,一旦出手确实很可能会像她说的那样,反而害死无辜的水生母子,只好打消了突袭的念头。 “堂堂落绯宫宫主,竟对普通百姓出手,你不觉得丢人吗?” 面对他的质问,落绯宫主反而笑了。 “我要对付的人是丁堂主,他们不过是棋子而已。他一战成名后至今没有败绩,对付这样的大敌,再小心也不为过,有什么好丢人的?而且是你节外生枝,才连累了他们。如果你乖乖按我的计划行事,我根本不会露面,他们又怎么会有危险?” 明知道她是强词夺理,但双方实力相差太多,丁鸿安只能无奈地闭上嘴。 可是看到水生走到伍梢婆身后,开始用力拉扯她的亵裤时,血气方刚的少年还是一阵大怒,身体微微前倾,就要不顾生死地扑上去。 可惜他只是身形微动,落绯宫主就盯住了他,仿佛乌云压城般的无形气势当头落下,令他如同身负泰山,只能全力应对,再无余力抢攻。 “你如果再敢妄动,我就先杀了他们,再慢慢泡制你。” “你究竟想干什么?” “本来想让你演一出好戏给我看,但你却从台子上跳下来,那就只能当观众了。当然你也可以不看,继续像刚才那样等待机会。万一人家看开心了,不小心露出了破绽,你也可以试着偷袭一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将本宫这个大魔头毙于剑下哦!” 她笑得格外可恶,丁鸿安恨得牙痒,却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唯一能扭转局面的机会。 “再说人家母慈子孝的样子你也见过了,既然关系比寻常夫妻还好,稍微亲热一下有什么问题?你急成这样,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少年小脸一红,急忙摇头否认。 “没有!”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你嫉妒水生!因为他的娘亲非常疼爱他,为了他什么事都愿意做,但丁夫人却对你很冷淡,别说像他们母子俩这样了,她甚至都不肯抱你一下!” 对方居然连这种小事都查得一清二楚,丁鸿安不禁暗暗心惊,反驳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不是!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她虽然姿色不错,却远不如丁夫人。为什么你会一眼就相中她?因为在她身上,你看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落绯宫主的声音温柔而甜美,但她的话却像世上最锋利的快刀,轻而易举地斩开了少年心中的高墙厚垒,将他深藏在心底的秘密毫不客气地说了出来。 “你想要丁夫人像正常的母亲一样疼你,夏天给你打扇,冬天给你添衣,而不是从小到大一直对你不闻不问! 你想要她能在你受委屈的时候能亲亲你,抱抱你,听你诉说痛苦,而不是让你一个人躲在没人的角落悄悄流泪! 你想要留在她身边,像普通孩子一样和母亲朝夕相伴,而不是从小就被送进漱玉堂,和那些没娘的孤儿呆在一起,有家不能回!” 第9章 “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她对我很好,没有不闻不问!漱玉堂里也有很多父母俱在的师兄弟,哪里全是孤儿了?” 落绯宫主仿佛钻进了他心中似的,竟说得一字不错,丁鸿安不禁又羞又怒,立即大声反驳,但说得太多反而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在二人言语交锋的同时,水生已经将母亲的亵裤扯到了脚踝的位置,自己也脱得精光,喘息着趴到她背上,解开抹胸握住她的丰乳不断揉捏。 早已勃起的阳物顶住母亲的肥臀,在她双腿间胡乱地拱来拱去,但由于缺少经验,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美妇虽然心神被迷,却依然温柔如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回身搂住儿子,轻吐香舌示意他不用心急。 水生急忙凑上去含住母亲的香舌,贪婪地吮吸舔弄,亲得啧啧有声。 桌子就在落绯宫主和丁鸿安中间偏右的位置,二人不必转头就能清楚地看到母子俩的一举一动。心中的秘密被揭破的同时,眼中看到的还是如此刺激的活春宫,丁鸿安不禁心乱如麻,胯下的阳物却无法控制地挺立起来。 看到少年身体的变化,落绯宫主的笑声变得更加动听,声音也越发甜美。 “看来我还说漏了一点,你不仅想要她对你好,甚至还多次幻想过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合体交欢,就像他们正在做的那样。”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趴在桌案上的美妇突然握住儿子的阳物,将它引到已经湿透的幽谷间,水生用力一挺腰,粗大的阳物就深深地没进了母亲的牝户。 强烈的快感让母子俩同时发出了低呼,丁鸿安听得面红耳赤,落绯宫主却毫不在乎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刚才不肯和她苟合,是不是心中已经把她视为母亲的代替品,不敢亵渎她?还是奢望有一天能真的和冷淡的母亲变得亲密无间,担心和外面的女人亲热会引发她的不满,影响你们的关系?” “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对她……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少年的反驳已经完全失去了底气,握剑的手也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落绯宫主索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左手支颐,右腿压到左腿上,转头看向了正以男女间最亲密的姿态结合在一起的母子。 很多人放松时都会摆出和她同样的姿势,但此刻几步之外还有手持利剑的敌人,这个姿势虽然很舒服,对敌时却并不方便。 高手对决,胜负生死本来就在一线间。她虽然实力远胜丁鸿安,但轻敌一向是致命的错误。江湖中被对手抓住破绽以弱胜强的例子数不胜数,落绯宫主身经百战,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她依然这么做了。 而且收起了身上惊人的杀气,再也不看丁鸿安一眼。 仿佛这个实力出众,能对她造成一丝威胁的少年只是一块不会动的木头似的。 她不再说话,正被儿子从身后侵入的美妇却突然放声浪叫,并用力向后顶臀迎合。 “安安……乖儿子……啊……娘下面好痒……你快动呀……” 成熟美妇的热情纵然是欢场老手都要认真应对,初尝滋味的水生根本招架不住,急忙抱紧她的纤腰,插在母亲牝户中的阳物飞快地抽送起来,小腹不断撞击她丰腴白嫩的肥臀,发出一连串响亮的啪啪声。 “对……就是这样……啊……安安……娘的乖心肝……啊……你把娘肏得……好舒服……啊啊啊……” 母子俩激烈的交合看得落绯宫主连连点头,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不断轻点,仿佛正在打拍子,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但丁鸿安握剑的手却颤抖得更厉害了。 因为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母亲就是叫他“安安”! 只是随着他渐渐长大,“安安”就变成了“鸿安”,最近一年又变成了“丁鸿安”! 仿佛他根本不是她的亲生骨肉,而是门下的一个普通弟子! 和那些自幼失去母亲,被静泽堂收留抚养的师兄弟们一样! 委屈、不解、愤怒、沮丧……各种强烈的情绪混合着最原始的冲动,像烈火一样烧得他浑身发烫,胯下的阳物更是膨胀到了极限,几乎快要炸了。 水生的右腿幼年时就被齐膝斩断,元气受损,身体本来就比正常人弱,用站姿交合也更费力,欢好的对象还是寡居多年的熟妇,在激烈的母子交合中很快就坚持不住,低吼着把元阳喷进了母亲的牝户中。 儿子这么快就泄了,美妇自然无法满足,哪怕他已经无力地瘫倒在她背上,依然继续扭动肥臀向他求欢。 “不要停……嗯……娘还想要……安安……快继续肏娘……安安……” 美妇的娇吟骚媚入骨,扭动也越来越激烈,大汗淋漓的水生左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甲板上,已经半软的阳物也从母亲的牝户中拔了出来。 由于刚经历过一次激烈的母子交合,美妇的蚌口已经完全张开,连内侧的粉色嫩肉都清晰可见,白浊的阳精正随着蚌肉的蠕动缓缓流出,沿着已被蜜汁打湿的下毛一点点地滴落。 淫糜而充满原始诱惑的一幕看得丁鸿安一阵恍惚,一直高举的长剑慢慢垂落,被高高拱起的亵裤顶端却慢慢湿了。 “是不是觉得身上很热?下身涨得难受?是就不要再忍了。水生已经累了,但她却还没满足,你正好去帮帮她。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万物繁衍的大道,不用觉得羞耻。她已经好几年都没被男人滋润过了,你这是做善事啊!” 沉默了片刻的落绯宫主再次开口,语气却比刚才更温柔,还悄悄用上了“迷心大法”。丁鸿安右手一紧,似乎想转身朝她出剑,但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桌案旁扭动的美妇。 “放松,不用这么紧张。只要你乖乖照做,我保证绝不杀他们。你还是个孩子,暂时输给本宫并不丢人,就算是丁堂主知道了也肯定不会骂你。而且你已经吸进了本宫的独门秘药‘桃花劫’,再抗拒就要没命了。不相信的话,低头看看小腹。” 丁鸿安身体一颤,吃力地低下头一看,腹部的肌肤不知何时已经红了一大片,仿佛一朵盛开的桃花! 和落绯宫主面具上的一模一样! 可是对方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看到他脸上惊怒交集的表情,落绯宫主笑着摇了摇头。 “她过来找你的时候,你是不是闻到了淡淡的花香?那可不是她鬓侧插的花散出来的。江湖中步步杀机,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不过不用害怕,这种毒发作很慢,化解也很容易,只要在中毒后的两个时辰内交欢就没事了。你看他们母子俩也吸进了药粉,身上是不是没有桃花标记?” 凝视着面前倔强的少年,落绯宫主的目光格外温暖,充满了赞赏之意,仿佛君王发现了猛将,大匠找到了良材。 “如果一直压制欲望,这朵桃花会变得越来越真实。当它完全成形以后,就代表着毒素已经深入骨髓,这时纵然与人欢好也无法解毒,只能慢慢等死,因为我根本没有研制解药。 不要再硬撑了。此刻在她眼中,你就是她的嫡亲骨肉,但她却并不是你的娘亲,用来满足你的愿望不是正好吗?放下手中的剑,好好享受一番吧!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白白死在这里。” 在她的不断蛊惑下,丁鸿安的眼神越来越迷茫,不由自主地向桌畔的美妇缓缓走去。 他的步伐非常僵硬,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手中的剑也垂落在地,像扫帚似的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地划过甲板,发出单调沉闷的微响。 就像长剑正在发出失败后的哀叹。 可是走到美妇身旁之后,丁鸿安却突然转身,手中低垂的长剑猛然上挑,仿佛潜龙出渊般刺向落绯宫主! 第10章 舱内狭窄,二人之间本来就只有四五步的距离,丁鸿安还故意走到伍梢婆身旁才出手,不光成功地把母子俩护在身后,还进一步接近了敌人。 这一剑蓄势已久,他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丝毫没有考虑可能遇到的反击,剑法精妙之处虽然远不如不久前惨死的“江海剑”狄地灵,气势却更胜一筹! 变起仓猝,两人还离得非常近,几乎是在他出剑的同时,剑锋就递到了落绯宫主胸前! 纵然落绯宫主武功远胜于他,依然吓了一跳,立即向后疾退! 她的轻功确实了得,虽然是坐在椅子上,还保持着支颐翘腿的悠闲姿势,但左足轻点之下依然连人带椅向后飘出三尺,退到舱门口,成功避开了利剑穿胸的结局。 可是丁鸿安看似毫无花巧的一剑居然在落空后还有变化,随着他反腕上撩,长剑仿佛瀑布倒卷一般直取对手面门! “好剑法!” 落绯宫主大喝一声,腰腹发力,竟在退势已尽时向后凌空翻身,轻盈地落在船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丁鸿安的追击。 但罩在她脸上的桃花面具还是被剑尖劈为两半,露出了下方的如花娇颜。 看到她容貌的瞬间,丁鸿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果落绯宫主此时反击,他必死无疑! 可是她并没有趁机出手,反而一掠数丈落到岸上,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丁鸿安仿佛中了诅咒似的,一直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僵在原地,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收回了长剑。 因为刚才他看到的竟然是母亲沈惊鸿的脸! 她虽然性子清冷,对他不够亲热,却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女人,而且根本不懂武功,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武功惊人的魔教余孽? 还是落绯宫新任宫主这种重量级的大魔头! 一定是他不小心看错了! 可是母亲的容貌他自幼就牢记在心,怎么可能看错? 而且如果对方不是母亲的话,为什么会对他的事这么清楚?为什么连他藏在心底的秘密都能猜中? 他假装中了“迷心大法”,终于抓住了出手的时机,却并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如果她全力出手,他绝对撑不过十招! 可是她却连一招都没出,就笑着离开了。 如果她不是母亲,为什么要对他手下留情? 当然母亲的声音和落绯宫主并不一样,但常人都可以捏着嗓子发出不同的声音,内功深厚的高手控制颈部肌肉,暂时改变声音更是易如反掌。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母亲,为什么要隐瞒会武功的事?为什么要戴上面具来戏弄他?为什么要对他下毒? 丁鸿安心乱如麻,在夜风中站了好一阵才想起舰舱中还有人等待救援,只好暂时压下满腹疑问。 “迷心大法”危害极大,但破解并不难,只需要像对待梦游的人那样,轻声引导他们回到床上,睡一觉就能恢复清醒。 如果情况紧急,也可以用冷水直接泼醒。 返回船舱一看,疲惫至极的水生已经在地上呼呼大睡,没能得到满足的伍梢婆却依然扶着桌案扭来扭去,看得他面红耳赤,只好先帮她披上衣服,再用湖水将她泼醒。 感觉到身体残留的兴奋,丁鸿安又在身边,她还以为两人已经成就好事,听他说完刚才发生的事,才知道所谓的水神娘娘是假货,和她交欢的还是亲生儿子,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差点直接投湖自尽。 丁鸿安急忙连声抚慰,提醒她水生还需要母亲,并对天发誓,保证会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母子俩曾合体交欢的事,才打消了她寻死的念头。 至于自己身中奇毒,急需与女人交合解毒的事,他却只字未提。 眼前的女人已经够可怜了,他绝不能再落井下石,继续去伤害她。 落绯宫主虽然自称下了奇毒,但敌人的话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那个桃花印记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可既不疼也不痒,运转内力也毫无阻滞,唯一困扰他的原始冲动在凝神静气后同样得到了控制,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就算对方说的是真的,反正雨已经停了,剩下的路也不远,既然强敌已退,连夜出发的话,差不多一个时辰就能靠岸。明月湾位于交通要道,镇上酒楼客栈妓院一应俱全,花点银子找个妓女解毒就是了。 他要连夜赶路,伍梢婆自然不会反对,可是就在她叫醒儿子准备起锚开船时,却发现橹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片! 顺风时用来挂帆的那根桅杆也断成了七八截! 没有橹,没有桅杆,小船就彻底失去了动力,修复之前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港湾中。 看完损坏的橹和桅杆,丁鸿安立即猜到是落绯宫主干的,目的就是暂时把他困在湖上。 可是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为什么要特意来限制他的行动?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急忙打开包袱寻找,放在里面的令牌果然不见了! 慕容阳晖和丁颂虽然是好友,平时经常有书信往来,却已经数年未见,丁鸿安他也只在周岁时见过一次,根本不知道孩子长成翩翩少年后是什么模样。 因此丁颂特意让儿子带上自己的令牌,以便表明身份。 可是现在这块令牌居然丢了! 上船时令牌还在,船上又只有水生母子和他三个人,谁拿走了令牌已经不言自明! 他如果无法及时赶到,落绯宫主再找个年龄和他差不多的手下带着令牌冒名顶替,毫无防备的慕容阳晖肯定会落入她布下的陷阱! 二堂主陶崇曾在一次酒宴上笑着说过,慕容阳晖是四大世家中江湖经验最少的家主,如果遇上个胆大的骗子,绝对会被人骗光家产,连他自己都会被人卖掉,或许还会傻乎乎地帮人数钱。 当时父亲虽然笑着呵斥他无礼,却并没有反驳,另外几位堂主和长老同样开怀大笑,证明陶崇并不是信口开河。 如今魔教重出江湖,自然要立威扬名,如果能成功杀掉慕容阳晖,魔教的威名必定会再次震慑天下! 现在父母师长都远在百里之外,鞭长莫及,能阻止魔教阴谋的人只有他! 可是他却被困在湖上,明明猜到了敌人的目的,却同样无能为力! 拉开长袍扫了一眼,发现腹部的桃花印记变得生动了许多,仿佛一个看不见的画师正在他身上作画似的,已经从寥寥数笔的草稿变成了初具形态的半成品,丁鸿安不禁心头一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美妇。 他确实中了毒,船又橹帆俱毁动弹不得,别说抢在魔教之前向慕容阳晖示警了,再不与她合体交欢,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她这么善良,如果坦然说出实情向她求助,她一定会答应吧? 可是这样做的话,岂不是正好遂了落绯宫主的意? 一想到这个大魔头有可能是自己的母亲,丁鸿安就格外烦躁,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美妇,想起她破旧的粗布衣裙下白嫩丰腴的成熟肉体,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发现身旁的英俊少年目光灼热地盯着自己看,美妇不禁俏脸一红,秀目微扫,发现儿子仍在船尾,顿时羞涩地低下了头。 正在猜测丁鸿安打算对她做什么,他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 他的手温暖有力,语气也格外坚定,充满了男性的霸道,似乎如果她不肯应允就要把她强行拉进怀中,美妇不禁娇躯一软,急忙点了点头。 “你说便是……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PS:因为这是个悬疑故事,+人们又都是聪明人,小马都不敢像平时那样回复互动,唯恐泄露了剧情,但已经有兄弟快要破防了,发私信来问会不会是绿母文 对此小马只能说,俺是纯爱党!再多就真不能说了 第11章 “救命啊!杀人啦!” 太阳刚升起没多久,明月湾主街道两侧的店主们正打算卸下门板开始营业,外面突然传来了呼救声。 有个胆大的伙计从门缝里往外张望,正好看到一个渔民打扮的老头被一刀砍翻! 行凶的人出手狠辣,这一刀几乎把他的脖子完全砍断,鲜血狂喷而出,瞬间就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老头绝望地捂住伤口,挣扎着爬向店铺试图求救,但被切断的喉咙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张大的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很快就断了气。 左手却依旧向前探出,枯瘦的手指仿佛鬼爪似的指向门后的偷窥者。 伙计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差点尿出来。老板更是脸色惨白,死死地捂住他的嘴,不敢让他发出半点声音。 除了当街杀人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围着红色的棉布腰封,正中还有一个极为显眼的‘静’字! 行凶的居然是静泽堂的人! 明月湾位于连云泽最外围,在官方属于湖阳县管辖,江湖中则是傍江楼的势力范围。丁颂素有侠名,对于扩张势力并不热衷,傍江楼的楼主万峰也很识趣,每逢年节都会亲自登门送礼问安,大宗买卖也会主动邀请静泽堂合作,双方关系一直不错,镇上向来太平,像这种当街杀人的事,最近数年来还是头一次发生。 难道是静泽堂准备打出连云泽,向外抢地盘了吗? 可是被杀的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江湖中人,难道是静泽堂滥杀无辜? 仿佛听到了他心中的嘀咕一样,外面的壮汉突然举起了仍在滴血的大刀。 “大家都听好了!这个老东西全家都入了魔教,悄悄给那些魔头通风报信,准备暗算最近来访的各位大侠!华山派的谢志远谢少侠,关外万马堂的狄宏伟狄少堂主,姑苏燕子坞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阳晖公子都是他们的目标!” 他的声音响彻长街,半个镇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话中的杀意更是令他们不寒而栗。 “如果魔教重兴,必定生灵涂炭!大堂主有令,凡是与魔教有勾连者,不论是谁,一律杀无赦!若有任何线索,都可以到镇东的静泽货栈向本堂执事禀报,查实后重重有赏!” 说完他甩开长腿,大步冲出,迅速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离开了好一阵之后,店主们才敢开门出来察看。片刻之后,负责静泽货栈安全工作的周执事也赶到了。 他武功平平,在静泽堂中地位并不算高,但驻守明月湾已经两年多,在镇上几乎无人不识,见他过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关系较好的镇民还向他打听起了情况。 可是他只是个小角色,根本没资格接触堂中机密,连那个壮汉是谁都猜不到,只好随口应付一番,同时让手下先把尸体收殓好,清洗掉路面的血迹,以免影响店主们营业。 好不容易忙碌完,天已近午,他正准备回货栈喝杯茶休息一下,一个手下忽然满脸慌张地跑了过来。 “周执事,货栈里来了个梢婆,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禀报!” “十万火急的大事?她不会真知道魔教的情报吧?” “她说事关少堂主的生死!” “你说什么?” 周执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转头就朝货栈跑。丁颂为了守护连云泽的太平呕心沥血,无心女色,多年来膝下只有一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堂中上下都指望着丁鸿安能早日成材,保证静泽堂的稳定发展,要是这根独苗有个三长两短,麻烦就大了! 一口气跑进待客的侧厅,他还没开口,等待多时的伍梢婆就跪倒在地,哭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碎布。 “这是丁少侠托我转交的信……” 周执事急忙接过来,见边缘毛糙,明显是匆忙中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是暗红色,还有极为明显的血腥味,不禁心中一凛。 撕衣为纸,洒血作墨,这封信显然是在十分危急的情况下写的,看到开头是“敬禀父亲大人”,他急忙叠起来不敢再看。 “少堂主人在何处?可还安好?” 伍梢婆哭着摇了摇头,想起昨夜的情景,更是心如刀割,泣不成声。见周执事急得满头大汗,旁边的水生连忙替母亲回答。 “他让我们修好船靠岸后把信交给你,让你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丁大侠手中,然后就跳进了湖里……” 周执事猛然瞪大了眼睛,随即想起静泽堂的子弟水战是必修课,内门弟子更是人人精通水性,才稍微松了口气。 “马上派快船……不,用船太慢!去请简先生把信抄录一遍,用信鸽送回总堂!” “是!” 安排好信的事,周执事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示意水生先把地上的伍梢婆扶起来,才和颜悦色地继续询问。 “少堂主的事,麻烦小兄弟从头说一遍。” 在他盘问水生的同时,明月湾外数里的官道上缓缓驶来了一辆马车。附近茶摊上的老板一眼就认出这是李家车马行的东西,只瞟了一眼那个陌生的中年车夫就低下头继续忙碌。 可是他旁边那个正在就着热茶慢慢啃干粮的独眼老头却白眉一挑,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手势。 正在慢慢靠近的车和马都平平无奇,那个满脸愁容的中年车夫穿的也是粗布衣服,可是胸前却绣着三只燕子,首尾相连组成一个圆环,正是慕容世家的标记! 虽然近年来慕容世家屡遭大劫,人丁稀少,在四大世家中实力最弱,但这个标记依然没有人敢随便冒用! 茶摊后方不远处是一片树林,随着他打出手势,林中突然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几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看穿着打扮都是穷苦渔民,人人面色惊惶,身上还沾着血迹。 看到这边有人,立即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救命啊!” “帮帮我们!” 他们刚跑出树林一会儿,后面就有两条手持大刀的壮汉追了出来,其中一人的刀已经被鲜血染红,茶摊老板吓得两腿一软,差点钻到桌子底下。 “不必惊慌!静泽堂诛杀魔教奸细,不伤无辜!” 听到左侧的大汉扬声高喝,再看他们身上确实是静泽堂的服饰,茶摊老板松了口气,扶着桌子重新站了起来。 不过右侧那个满脸橫肉的壮汉就没同伴这么守规矩了,加快步伐追上跑得最慢的那个青年,狞笑着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头颅像皮球一样一直滚到官道上,失去生命的身体无力地软倒,伤口中的鲜血像喷泉似的直冲天空,溅起两三尺高。 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茶摊老板猛然弯下腰,把刚吃下没多久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在死亡的威胁下,一个中年男人反而被激起了骨子里的血性,突然发出绝望的怒号,转身向追兵扑去。 “阿莲,快带着孩子走!” 可惜在精通武艺的敌人面前,他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对方只是随手一刀就把他劈翻在地! 或许是太过轻敌的关系,这一刀并没有让中年男人立即丧命,他胸前虽然血流如注,却依然挣扎着抱住了对方的小腿。 “快跑……带孩子……跑……” 听到他微弱的呼号,另一个青年也像疯了一样,哭喊着转身扑向另一个壮汉,随即像中年男人一样被砍倒在地。 在二人的舍命阻挡下,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终于跑到了马车前,猛然跪倒在地,把怀中的幼童高高举起,泪流满面地张大了嘴。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哑哑低呼。 因为她的舌头只剩下了半截,而且伤口很新,此刻已经再次迸裂,血流满嘴,正沿着唇角不断溢出。 虽然她无法言语,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恳求车中的人救救她的孩子。 可惜车中的人还没表态,那个被抱住小腿的壮汉已经甩开了断气的中年男人,大笑着追上她,当头一刀狠狠地劈了下来! 竟然打算把她和那个最多两三岁的孩子一起砍成四半! 满面愁容的车夫眉头微皱,手中的鞭子后发先至,正中对方手中的兵刃,轻飘飘的马鞭居然将那柄沉重的大刀抽得飞了出去! 蛮牛般结实的壮汉连退数步,捧着被震得又酸又痛的手腕,惊怒交集地看向车夫。 “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我们静泽堂诛杀魔教奸细!” 车夫轻叹一声,放下鞭子,拿起身后的长剑,缓缓拔剑出鞘。 “这么小的孩子也是魔教奸细?而且太行双刀这种劣迹斑斑的货色,什么时候有资格加入静泽堂了?这件事丁兄可从来没和我说过啊!” 对方不仅能一击打飞他的大刀,还随口道破了他的来历,太行双刀中的老二窦破峰不禁脸色大变,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究竟是谁?” 车夫一剑在手,脸上的愁容顿时一扫而空,眼神也变得格外凌厉,顾盼之间仿佛宝剑出匣,令人无法直视,身上穿的虽然只是粗布衣服,流露出的气势却远胜凡俗公候。 “姑苏燕子坞,慕容阳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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