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过江】(12-16)作者:syl2000
2026/06/29 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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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地:春满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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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3,005 字 从本章开始都只是Ai润色部分段落,并不是纯Ai生成。 第十二章:洋房夜话 教场上的血腥味还没在寒风中散尽,肖刑天那如雷贯耳的声音便已定下了结
果。 「都给俺听好了!俺宣布这位来自黑风寨的肖姑爷赢了,规矩就是规矩!那
批军火归黑风寨,马头山的不得再嚼舌根子,谁要是再敢提这事儿,那就是不给
俺肖刑天面子!」肖刑天叉着腰站在教场中央,那魁梧的身躯在昏暗的灯火下像
座铁塔,震得人心颤。 肖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与血,看着那群面露不甘却又不敢造次的马头山土匪,
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向肖刑天微微颔首,声音感激的说:「多谢大当家成全,
我记下了。」 「嘿,你这黑汉子说话倒是客气,俺喜欢!」肖刑天哈哈大笑,转头对手下
吩咐,「去,给这两位贵客安排龙首山上最好的客房,再叫郎中给他们把伤瞧瞧,
别让俺这儿出了岔子!」 人群散去,巴鲁克兴奋得像头刚喝了蜜的黑熊,一把勾住肖恩宽阔的肩膀,
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用那粗犷的东北腔嚷嚷着:「肖哥!俺刚才看得真解气! 你那一招回马枪,简直要把那王胖子的魂儿都给勾没了!今儿个咱是真长脸
了!」 肖恩勉强笑了笑,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热力:「我只是运气好,这事儿还得
谢你姐。」 两人渐渐走远,背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长。而在教场的一角,王天龙正被手下
搀扶着,他那张原本横肉丛生的脸此刻因剧痛而扭曲,脑袋左侧,血顺着脖颈流
进棉袄里,冰冷刺骨。他死死盯着肖恩远去的背影,那眼神阴冷得像是毒蛇吐信。 夜色渐深,龙首山的寒风愈发狂暴,吹得那些俄式建筑发出沉闷的呻吟。 在这山寨最深处,一栋红砖砌成的俄式洋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傲。这曾是
沙俄军官的私人宅邸,如今却是肖刑天的禁地。 厚重的木门紧闭,却挡不住那从窗缝里溢出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淫靡之声。 「啊……夫君……慢些……奴家真的受不住了……」 那是刘婉如的声音。不同于杨金花那种爽利、放荡的东北大嗓门,刘婉如的
声音像是江南水乡里最柔滑的丝绸,又像是断了弦的琵琶,婉转、细碎,带着一
种让人骨头酥掉的节奏感。 「嘿嘿,我的骚媳妇儿,你这身细嫩皮肉太香了,这小骚屄里的水快把俺这
鸡巴淹死了!」 肖刑天那粗犷如野兽般的闷哼声,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
得格外突兀。他那如铁塔般高大的身躯,此刻正蛮横地压在娇小玲珑的刘婉如身
上。 在这昏暗的油灯下,刘婉如那原本精致的旗袍早已褪去,现在穿着一件遮羞
的洁白丝绸肚兜,根本遮不住那被揉搓得通红的娇嫩肌肤。她那江南女子特有的
温婉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在肖刑天暴虐的征服下,只能像一朵在暴雨中颤抖的白
莲,发出阵阵如雅乐般婉转的娇喘。 肖刑天像头不知疲倦的蛮牛,每一次顶撞都带着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狠劲。 他爱极了这江南女子的娇弱,更爱极了她在自己身下那副既挣扎又沉沦的模
样。 「求求你了夫君……轻点……呜……奴家快受不了了……」 刘婉如纤细的手指死死抠进肖刑天宽阔的背部肌肉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那双曾经在苏州名妓馆里见过无数风月的眼睛,此刻也只剩下一片迷离的
雾气。 窗外,寒风怒号;窗内,春潮泛滥。 「啊……夫君……轻些……奴家真的受不住了……」 刘婉如那苏州口音的吴侬软语,此刻断断续续地夹杂在粗重的喘息里。她那
娇小的身子被肖刑天铁塔般的身躯牢牢压在身下,白皙的脊背抵着冰冷的俄式雕
花床头,每一次冲击都让她纤细的腰肢像要折断似的向后弯折。 肖刑天那双常年握刀握枪、布满厚茧的大手,正死死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将
她整个人像面团似的揉捏。他低头看着身下这江南女子那副被肏得神魂颠倒的模
样,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媳妇儿,告诉俺,俺的鸡巴大不大?」肖刑天一边狠狠顶撞,一边用那粗
犷的东北腔逼问,声音里满是征服者的得意。 刘婉如那张精致的脸蛋早已潮红一片,额前几缕湿透的青丝黏在脸颊上。 「大……太大了……夫君的大哥哥……把奴家的小妹妹都要撑裂了……」她
咬着唇,声音娇颤得像是要哭出来,却又带着一种被肏到极致的淫靡快感,「奴
家……奴家要被哥哥肏死了……」 「嘿嘿,喜欢不?说,喜不喜欢俺肏你?」肖刑天更加卖力地顶撞,每一次
都直捣花心最深处的软肉,撞得刘婉如那娇小的身子像风中落叶般剧烈颤抖。 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混合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
格外清晰。 「喜欢……奴家喜欢死了……」刘婉如终于忍不住放声娇吟,那婉转的江南
腔调此刻彻底变成了淫荡的浪叫,「好哥哥……快些……再快些……肏死奴家吧…
…啊--」 她那双纤细的玉腿早已无力地搭在肖刑天宽阔的腰侧,随着每一次撞击而晃
动。那双穿着昂贵白色丝袜的修长美腿,丝袜的顶端勒着大腿根部,留下一圈诱
人的红痕。 肖刑天看着身下这江南女子那副完全臣服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暴虐的满足
感。他爱极了这娇弱的美人,更爱极了她在自己身下这副既羞耻又沉沦的淫态。 他拥有着这个美人已经八年了。 八年前,他带着弟兄们在黑龙岭的山道上劫了一个奉天富商的车队。那富商
肥头大耳,身边却带着这么个水灵灵的江南姑娘,一看就是刚买来的小妾。 他杀了富商,把这吓坏了的姑娘掳回山寨。 起初,刘婉如因为入了贼窝而整日以泪洗面,见了他就像见了阎王。可肖刑
天这东北汉子,虽然手上沾满鲜血,心里却有一杆秤。他从不强迫她,好吃好喝
供着,还让人从奉天捎来江南的苏绣、胭脂。 日子久了,这江南女子竟慢慢不怕他了。她发现这土匪头子虽然粗鲁,却公
正豪爽,对兄弟讲义气,对穷苦百姓不欺凌。更让她心动的是,肖刑天看她时那
眼神里的珍重。 三年前,她给他生了个闺女。那铁塔般的汉子抱着襁褓里的女婴,笑得像个
孩子。 「媳妇儿,给俺生个儿子,俺把这龙首山传给他!」肖刑天喘着粗气,动作
愈发凶猛。 刘婉如被肏得神智涣散,只能断断续续地回应:「好……奴家给夫君生…
…生好多……啊--夫君轻些……真的受不住了……」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春潮泛滥。 肖刑天终于低吼一声,将那滚烫的浊精尽数灌进刘婉如身体最深处。刘婉如
浑身剧烈痉挛,花穴一阵紧缩,也达到了极致的巅峰。 两人瘫倒在凌乱的床榻上,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 娇小的刘婉如躺在肖刑天那宽大的胸膛上,白玉般的秀手玩弄着自己的秀发,
指尖绕着青丝打转。肖刑天一只手惬意地抽着洋烟,另一只手摩挲着刘婉如那娇
嫩的瓜子脸,粗糙的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划过。 「媳妇儿,」肖刑天吐出一口烟圈,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你听说过黑皮
肤的洋人没?就今儿个比武那个。」 刘婉如抬起桃花眼,那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里带着几分见过世面的从容: 「夫君说的是黑人吧?奴家在苏州听那些洋商说过,他们来自蛮荒之地阿非
利卡。」 「阿非利卡?」肖刑天皱眉,「那地儿咋样?」 「被白人占着呢。」刘婉如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那些白人把黑
人当牲口一样买卖,用船运到别处做奴隶。奴家听说,他们过得比咱们这儿的苦
力还惨。」 肖刑天沉默了片刻,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这么说,那黑鬼跟那些在中国大地上肆虐的白人不一样?」他问,声音低
沉。 「是两个人种呢。」刘婉如的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画圈,「阿非利卡人也是
被白人欺辱的存在。夫君你看,那肖恩虽是黑人,可说话做事都有规矩,不像那
些白人那么嚣张跋扈。」 肖刑天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他想起白天比武时肖恩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想起他赢了王天龙却不下死手
的规矩,想起他解释军火来源时条理清晰的样子。 这黑鬼……确实不一样。 心里的那点芥蒂,不知不觉消散了些。 正想着,怀里那娇小的身子动了动。刘婉如那双裹着丝袜的小美腿调皮地蹭
了蹭他的大腿根,有意无意地碰到了他那刚刚软下去的鸡巴。 肖刑天浑身一僵。 那玩意儿被这么一蹭,竟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小骚货,」肖刑天笑骂一声,大手啪地拍在她挺翘的臀瓣上,「还没满足? 刚才是谁哭爹喊娘说受不住的?」 刘婉如知道自己闯了祸,连忙缩了缩身子,那江南腔调里带着几分讨饶: 「夫君……奴家错了……真的吃不消了……」 「现在知道错了?」肖刑天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根粗大的肉棒已经硬邦邦
地顶在她的小腹上,「勾起了俺的火,就想跑?」 「夫君……」刘婉如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奴家
真的不行了……您饶了奴家吧……」 肖刑天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那股火却烧得更旺了。他捏了捏她
的脸蛋,坏笑道:「行,不肏你。那你给俺想个法子泄泄火。」 刘婉如咬着唇,那双桃花眼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她知道逃不过了,只好娇躯
一缩,钻进被子里。 黑暗中,她伸出纤细的手,抓住了肖刑天那根滚烫粗大的肉棒。那温度让她
掌心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张开小嘴,含住了龟头。 温热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龟头顶端的马眼,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射精后的
咸腥味。刘婉如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努力张大嘴巴,将那粗大的龟头慢慢吞入口
中。 肖刑天舒服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江南女子的小嘴又湿又热,舌头灵活得像条小蛇,在龟头上打着转舔舐。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根肉棒在她嘴里一点点胀大,几乎要撑破她的口腔。 「嗯……媳妇儿……真会伺候……」肖刑天粗重地喘息,大手按着她的后脑,
缓缓挺动腰身。 刘婉如被那粗大的肉棒顶得喉咙发紧,眼泪都逼出来了。但她还是努力吞吐
着,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敏感的系带。 被子里传来啧啧的水声,混合着男人压抑的喘息和女人含糊的呜咽。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 但屋内,春意正浓。 第十三章:王家兄弟的密谋 大寨另一边,砖石院子的暖屋里,炕火烧得正旺。 王天龙坐在炕东头,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头上手上缠着的纱布在昏黄油灯下
显得格外扎眼。左耳处传来的阵阵抽痛,像是有根针在脑子里不停地扎--那是
被肖恩用步枪枪托削掉耳朵后留下的伤口,虽然郎中给上了止血药,可那屈辱感
比疼痛更钻心。 炕对面,他的远房堂弟王大虎正光着膀子,那身板壮得像头熊,他是龙首山
的土炮队头目,手下几十号人管着教场上那几门土炮。 王大虎怀里抱着个白俄女人--金发碧眼,皮肤白得像刚挤出来的羊奶,那
对大奶子沉甸甸地垂着,随着男人粗暴的动作剧烈晃动。这女人是王大虎几年月
前从逃难的白俄难民队伍里抢来的,据说还是个什么男爵的女儿。乱世里,贵族
身份屁用没有,这女人倒也识相,为了活命,心甘情愿成了王大虎的泄欲工具。 「啊……达令……再深些……」白俄女人用生硬的汉语浪叫着,那双蓝眼睛
里满是情欲的迷离。 王大虎喘着粗气,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掐着女人雪白的臀瓣,胯下那根黑黢
黢的肉棒在她湿透的骚穴里横冲直撞。炕板被他撞得咚咚作响,混合着肉体啪啪
的撞击声和女人放荡的呻吟,在这暖屋里回荡。 王天龙别过脸去,不想看这淫乱的场面。 可那声音却躲不掉。 「哥,你看这洋娘们儿,」王大虎一边肏一边咧嘴笑,满口黄牙在油灯下泛
着光,「奶子大吧?屁股也够肥!肏起来那叫一个带劲!」 王天龙没接话,只是默默抽着旱烟。 烟草的辛辣味在口腔里弥漫,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火。 「嘿,听说你今儿个被个黑皮洋鬼子给削了耳朵?」王大虎突然停下动作,
扭头看向王天龙,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笑,「头包得跟粽子似的,咋的,打不
过人家?」 王天龙手里的烟杆猛地一紧。 炕内侧,那白俄女人被肏得正爽,突然停下,不满地扭了扭腰肢:「达令…
…别停呀……」 「闭嘴,骚娘们!」王大虎一巴掌拍在她雪白的屁股上,留下个红掌印,然
后继续盯着王天龙,「哥,不是我说你,咱们王家在黑龙岭也算号人物,你让个
黑鬼给欺负了,这传出去多丢人?」 王天龙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 「那黑鬼……不简单。」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用的着没子弹
的洋枪,却舞得跟红缨枪一样……邪门。」 「邪门个屁!」王大虎嗤笑一声,重新开始挺动腰身,肏得那白俄女人又是
一阵浪叫,「再邪门也是血肉之躯,一炮轰过去,照样成肉泥!」 他说着,动作越来越猛,那白俄女人被肏得浑身颤抖,金发在炕上散乱成一
团。 「啊……要去了……达令……给我……」女人放声淫叫,那双蓝眼睛翻起了
白眼。 王大虎低吼一声,胯下狠狠一顶,将那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女人身体深处。 白俄女人浑身剧烈痉挛,花穴一阵紧缩,也达到了高潮。 完事后,王大虎粗暴地把女人往炕内侧一推,手却还恋恋不舍地揉捏着她那
对下垂的大白奶子。女人意犹未尽地贴在他臂边,伸出舌头舔他胸口的汗毛。 王天龙看着这对狗男女,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王大虎在白俄女人的服侍下叼起旱烟斗,那女人跪在他腿间,用火柴给他点
烟,金发在油灯下泛着光。王大虎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
来。 「哥,」他慢悠悠开口,「你那马头山,不是有上百号马匪吗?咋就让黑风
寨那不到两百号人给打没了?」 王天龙脸色一沉。 旱烟杆在他手里攥得咯咯响。 「黑风寨那边……」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有种能一直开火不
停的机关枪。我手下的人,还没靠近,就全被撂下了。」 王大虎抽烟的动作顿了顿。 他在奉军当过兵,一听就知道这是什么。 「马克沁。」他吐出三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那玩意儿……是重火
力。东北地界上,少有的硬货。一般枪炮,根本对付不了。」 王天龙听完,更是恨恨地咬牙。 沉默在暖屋里蔓延,只有炕火噼啪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王天龙抬起头,看向王大虎。 「大虎,」他说,「借门炮给我。」 王大虎挑眉。 「我要炸平黑风寨。」王天龙眼睛里闪着凶光,「报仇。」 王大虎不等他说完,就惺惺地笑了。 「哥,土炮可金贵得很。」他磕了磕烟锅,「都是有数的。少一门,肖大当
家立马就知道。到时候,我这条命都得没了。」 王天龙脸色难看。 但王大虎话锋一转。 「不过……」他拉长了声音,吊着胃口。 王天龙眼睛一亮。 「不过什么?」 「不过嘛……」王大虎眯着眼,又抽了口烟。 王天龙见状,连忙搬出交情。 「大虎,咱们可是堂兄弟。」他说,「你帮哥想想办法,出出这口恶气。哥
记你一辈子好。」 王大虎叼着烟,咧嘴笑了笑。 他起身,光着膀子走进内屋。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儿,王大虎从里面拖出一个木箱子--箱子表面刷着绿漆,上面印着
俄文字母,边角已经磨损。 「咚」的一声,箱子被扔在炕前地上。 王天龙赶忙起身,凑过去看。 「这是啥?」 王大虎打开箱子盖子。 里面躺着一个王天龙从未见过的武器--铁管似的炮身,下面连着个圆盘底
座,旁边还放着几发炮弹,弹体上同样印着俄文。 「迫击炮。」王大虎得意地说,「我从一个白俄商人那儿买来的。能打数百
米,一炮下去,能把房子炸塌。」 王天龙眼睛瞪得老大。 「花了老子不少钱。」王大虎补充道。 王天龙大喜。 「把这炮给我!」他急声道,「我出三根金条!」 王大虎脸一沉。 「三根?」他不悦道,「我买这玩意儿都花了五根金条!哥,你这不是让我
亏本吗?」 王天龙咬了咬牙。 想起要复仇,他狠下心来。 「六根。」他说,「六根金条,总行了吧?」 王大虎磕了磕烟锅,沉默了片刻。 「行吧。」他无奈地说,「看在亲戚的份上,我吃点亏。就六根金条,卖给
你了。」 王天龙只觉得心里肉疼--六根金条,那可是他马头山大半年的进项。 但为了报仇,值了。 王大虎见王天龙答应得爽快,眼珠子一转。 「哥,既然你这么痛快,」他笑着说,「我也不能小气。给你个惊喜。」 说着,他朝屋外喊了一声。 「把人带进来!」 门开了。 一个手下推着一个年轻女人进屋。 那女人梳着单根大辫子,留着刘海,典型的东北农家女孩打扮,肤色不算白,
是常年干农活晒出来的小麦色,个子还不低,一米七的个头跟王大虎一样高,没
错,就是个农村丫头。她怯生生地低着头,不敢看屋里的两个男人。面容普通,
并不出奇。 王天龙皱了皱眉。 这算什么惊喜?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胸部--那破旧的棉袄,被高高顶起,鼓囊
囊的,几乎要把扣子撑开。 王大虎笑了笑,走上前去。 「哥,你仔细瞧瞧。」 他双手抓住女人的棉袄衣襟,用力一扯--「嘶啦!」 棉袄被撕开。 王天龙瞬间瞪大了眼睛。 嘴巴惊讶地大张,嘴里的旱烟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即使他肏女无数,这种规模的巨乳,也是第一次见。 那对乳房……太大了。 像两颗巨大下垂的西瓜,沉甸甸地挂在胸前。乳晕紫中发黑,面积跟个冻梨
一样大。乳头更是惊人--比男人的大拇指头还粗,硬挺挺地翘着。 女人被撕开衣服,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但那对巨乳实在太
大了,根本遮不住。白皙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紫黑色的乳晕在昏黄灯光下显得
格外扎眼。 王大虎像个精明的商人一样,盘腿坐在炕上,叼着旱烟斗,慢悠悠说起这女
孩的身世。 「这丫头叫杨翠花。」他吐出一口烟,「才二十二岁,跟黑风寨那个杨大柜--
杨金花,名字上就差一个字。」 「松花江那块一个农庄里的。」王大虎继续说,「在当地,是有名的奶子大。 她男人被日本鬼子的开拓团杀了,庄子也被毁了。她自己……也被小日本糟
蹋过,生了个杂种,没满月就死了。名声在当地坏了,没人要。只能跟着逃难的
队伍西逃,进了咱们黑龙岭。」 王大虎的语气轻佻,不像是在讲述一个女人的悲惨遭遇,而是像在说一头任
人宰割的牲口。 杨翠花听到这里,浑身一颤,屈辱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滴在自己巨大的
胸脯上。 王大虎磕了磕烟锅咧嘴笑道:「俺收留了她,专门给俺家,还有几个要好的
头目家的娃娃喂奶。听说哥你喜欢大奶子的娘们,这不,送你了。」 杨翠花听着王大虎轻佻地说着她苦命的过往,屈辱的眼泪更是止不住。 王大虎不悦地皱起眉。 「哭什么哭?」他骂道,「你个下贱玩意,能被咱们马头山大当家看上,是
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着,他抬起脚,狠狠踢在杨翠花的大屁股上。 「啊!」 女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正好跌进王天龙怀里。 王天龙也不含糊,一把抱住女人的腰肢。那腰有些粗,是常年干农活练出来
的结实。他臭嘴再次含住女人那颗紫黑色的大乳头,用力一吸--「噗!」 一股甘甜的奶水喷涌而出,直接冲进王天龙的喉咙。 「咳咳咳!」 王天龙被呛得直咳嗽,奶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王大虎坐在炕上,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 他一把抓住白俄女人的金发,粗暴地将她的脸按到自己胯下。白俄女人顺从
地张开嘴,开始给他口交。 「哥,」王大虎一边享受着,一边贱兮兮地说,「你这一趟不白来。得了这
门炮,还得了这个女人。」 他舒服地眯起眼。 「等回头打下了黑风寨,我再去马头山给你贺喜。」他说,「到时候,你可
要好好招待我。」 王天龙哪有时间回话。 他那张包着纱布的胖脸,整个埋在杨翠花那对西瓜大的奶子上,拼命吮吸。 奶水不断涌出,弄得他满脸都是。他双手探入杨翠花破旧的棉裤内,粗糙的
手指用力揉搓着她肥厚的大屁股。 杨翠花屈辱地咬着嘴唇,用手捂住脸不敢哭出声。 炕上,王大虎抱着白俄女人,继续开肏。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混合着女
人压抑的呻吟,在暖屋里回荡。 炕前,王天龙像头饿狼一样,趴在杨翠花身上,疯狂地吮吸着她的乳汁。 这荒诞的一幕,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居然显得有几分合理。 油灯的火苗,还在摇曳。 第十四章:黑龙岭曾经的天劫 话说肖恩那场决斗赢得了龙首山众匪的尊重,连续两天,都有敬佩肖恩的龙
首山头目来找肖恩喝酒。肖恩的武力最强,但酒量确实差点意思,即使有巴鲁克
这个年轻海量的蒙古汉子帮他挡酒,依旧让肖恩难以招架。 在第三天,肖恩便与肖刑天辞别,带着黑风寨众人回了黑风寨。 肖恩想念自家媳妇,归心似箭。本来大半天的山路,一队人加快速度骑马,
只用一个上午就到了黑风寨门口。远远的,就看到自家媳妇杨金花领着一众黑风
寨的兄弟妇孺在寨门口迎接。 肖恩跳下马,冲向自家媳妇跟前,一把抱住。 「当家的……」 杨金花话还没说完,就被肖恩紧紧搂在怀里。 肖恩贪婪地吸着杨金花身上的香气--那是雪花膏的甜腻,混合着女人体香,
还有一丝柴火烟熏的味道。他的脸埋在杨金花颈窝里,感受着她温热的肌肤。 两人相拥无语。 周围众人笑盈盈地看着,有几个年轻小匪还吹起了口哨。 杨金花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颈。她推了推肖恩的头,声音带着
羞恼:「当家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肖恩依旧搂着她的腰,傻呵呵地看着她笑。 杨金花这才注意到肖恩左臂被纱布吊在胸前,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
她强忍着,作为大当家的威严使她憋住了情绪。 「都回寨吧。」她招呼着众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画面一转,已是夜晚。 杨金花的闺房内,土炕烧得滚烫。肖恩光溜溜地躺在炕上,背部被棉被枕起,
受伤的左臂依然包扎固定在身前。右臂枕着自己的头,嘴里叼着一根英美烟草公
司生产的香烟。 这是肖刑天送他的,整整一条。 自从离开上海,他就再没抽过这个牌子的香烟了。 他惬意地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同样脱得光溜溜白花花的杨金花。女人俯躺着,
翘着那双白嫩的天足,正在他胯部用小嘴吞吐着他那根巨大的黑龙。 有美人口交服侍,还有洋烟抽。 这美好的一幕让他感觉这一趟龙首山之行没白走。 杨金花的嘴唇包裹着龟头,湿热的触感让肖恩浑身一颤。她的舌头灵活地在
马眼处打转,然后慢慢往下吞。肖恩能感觉到自己的肉棒一寸寸滑进她温热的食
道。 「唔……」 杨金花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她尝试着吞得更深,将近半根大黑屌都含进了嘴里。喉部的肌肉本能地收缩,
挤压着龟头。 肖恩的呼吸急促起来。 一股热浪从马眼中喷涌而出,直入女人的食道内。 「咳咳咳……」 杨金花吐出黑屌,连连咳嗽了几下。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潮红的俏脸显得极为妩媚,丹凤眼里泛着水光。 她看着自家男人的家伙事--射精后,那根大黑棒居然没有萎缩,依旧昂首
挺立。 杨金花娇嗔地对着肖恩翻了个白眼。 然后,她用那双白嫩的大奶子夹住肖恩的大黑棒,上下套弄起来。雪白柔软
的巨乳将肉棒包裹住,乳肉随着动作上下晃动。 乳头因为挤压,不时喷出奶水。 杨金花便掐着乳头,将自己的奶水滋到大黑屌上当润滑剂。白色的乳汁混合
着精液,在肉棒上形成黏腻的润滑层。 肖恩舒服地呻吟一声,把烟头掐灭在炕沿的烟灰缸里。 他看向杨金花,问出了自己一直藏在心中的疑惑。 「金花,」他说,「两年前,黑龙岭到底经历了什么?」 正在帮肖恩乳交的杨金花愣了一下。 她放慢了摇晃乳房的速度,乳肉依旧包裹着肉棒,但动作变得轻柔。 「当家的真想知道?」她问。 肖恩点了点头。 杨金花沉默了片刻,乳交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她松开乳房,翻身坐起,那
双白嫩的天足盘在身下。奶水从乳头上滴落,在炕席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了想,深吸一口气。 「那俺就跟当家的说说。」杨金花的声音低沉下来,「两年前发生在黑龙岭
的一切。」 杨金花深吸一口气,那双丹凤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炕沿的油灯火苗跳动,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奶水还在从乳头
往下滴,但她浑然不觉,双手紧紧攥着膝盖。 「两年前……」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黑龙岭出过一桩天大的祸事。」 肖恩静静地听着,右臂依旧枕在脑后,受伤的左臂轻轻搭在身前。 「那时候,黑龙岭有个叫『野狼寨』的山头。」杨金花说,「他们胆子肥,
拦了一支奉天军政府背景的运输队。两边就干起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枪子儿不长眼。谁也没想到,一颗流弹……打中了其中一辆洋轿车。」 杨金花闭上眼睛,仿佛能听见那天的枪声。 「车里坐着个女人。死了。」 肖恩皱起眉头。 「那女人可不是普通人。」杨金花睁开眼,眼神里带着恐惧,「她是东北王
张大帅拜把兄弟--掌管热河军政大权的汤玉麟,汤大帅的第十九房小妾。」 油灯的火苗「噼啪」爆了一声。 「那小妾回垣仁老家省亲,误打误撞……就死在这场冲突里。」 杨金花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耳语。 「这可是捋了虎须了。」 她抬起头,看向肖恩:「汤玉麟一气之下告到了张大帅那。张大帅念在兄弟
情分上,命令吉林督军张作相……奉命剿灭黑龙岭群匪。」 炕席上,她的手指抠进了草编的缝隙里。 「就这样,一场血腥的灾难……降临到了黑龙岭。」 杨金花的嘴唇在颤抖。 「上万奉军,黑压压地开进来。烧杀掳掠……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就
糟蹋。」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肖恩伸手,用粗糙的拇指擦去她的泪水。 杨金花抓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除了五个最大的山寨,」她哽咽着说,「其他中小寨子……惨遭屠戮。黑
风寨也在其中。」 「那时候,黑风寨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中型寨子。」她回忆着,「有五六百号
人。俺原先那口子……见奉军来势汹汹,带着寨中青壮提前逃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苦涩。 「俺只得撑起局面,带着老幼妇孺……躲入更险的黑风山顶。」 杨金花的手按在小腹上。 「期间,因为山路不好走,俺不慎摔了一跤……」她的眼泪涌得更凶了,
「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肖恩的心猛地一紧。 「等兵灾过后,俺们回来……」杨金花的声音破碎了,「寨子被毁,回来的
青壮只剩百来人。俺那口子,那个良心让狼吃了的狗东西……身负重伤,不久就…
…一命呜呼了。」 说到这里,她已经泪眼婆娑。 杨金花扑进肖恩那黝黑宽大的胸膛,嚎啕大哭。 不是为了她那弃她逃走的亡夫。 而是为了肚子里死去的苦命孩子。 「俺的娃啊……」她哭得浑身发抖,「连一口娘奶还没吃……就没了……」 肖恩用右臂紧紧搂住她。 女人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皮肤。她的乳房紧紧贴着他,奶水因为情绪
激动而分泌得更多,沾湿了两人的身体。 「我在,」肖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向上帝发誓,绝不会让这种惨剧再
次发生。」 他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杨金花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压抑的抽泣。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肖恩。 「当家的……」她轻声说,「你真的……能护住黑风寨吗?」 肖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我会用命去护。」他说。 油灯的火苗安静地燃烧着,照耀着两个苦命的灵魂。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但阳光已经有些暖劲儿了。 黑风寨的土路上还残留着湿泥,踩上去「吧唧吧唧」响。几个妇人蹲在井边
洗衣服,一边搓一边唠着闲嗑,偶尔发出粗犷的笑声。孩子们在空地上追着一只
瘸腿的土狗跑,尘土扬起来,又被风吹散。 教场上,男人们排成三列,每人手里端着一根削尖的竹竿充当刺刀练习枪--
寨子里的真枪不多,不能随便拿来练。他们跟着肖恩的口令一遍遍往前刺,嘴里
「嘿哈」地喊着,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散开。 肖恩穿着杨金花给他缝的黑棉袄--东北的棉花厚实,把那一米九的块头衬
得更加壮实。黝黑的皮肤在寨子里格外扎眼,但没人再拿这个说事儿了。他走到
一个愣头青身边,抬手扶住他握竹竿的姿势。 「腰要沉下去,膝盖微弯。」肖恩用生硬的中文说,「刺出去的时候,全身
的重量压过去。」 那愣头青点点头,照做了一下,果然稳当多了。 杨金花坐在教场边的仓库门槛上,屁股底下垫着一块旧棉垫子。她穿着一件
靛蓝色的棉袄,袖口磨得发白,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低的发
髻,几缕碎发被风吹得搭在脸颊上。 她低着头,手指捏着绣花针,正在一个红绸子的绣包上穿针走线。那绣包上
已经绣出了半朵并蒂莲花,针脚细密匀称,看得出下了功夫。 脚边的板凳上,放着一个已经缝好的牛皮枪套。皮子是好皮子,肖刑天让人
送来的,说是从俄国人那儿缴获的。杨金花花了好几个晚上裁好缝好,还在边缘
用细麻线锁了一圈边,结实又好看。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教场上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肖恩正弯着腰在跟一个还年轻稚嫩的小青年说着什么,那人连连点头,此刻
他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想把所有自己在战场获得的经验全交给这些半大孩子,
让他们不至于犯下会失去年轻生命的错误。 杨金花嘴角抿出一个笑来,又低头继续绣花。 这日子,踏实。 那场兵灾之后,这没了主心骨的黑风寨就像一艘破船在风浪里飘。可现在不
一样了。虽然这个男人不会说俺们这儿的土话,办事儿的法子也跟俺们不一样,
可放在那儿,就是安心。 「大当家!你看这行不?」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仓库里传来。杨金花偏头一看,是寨子里专门管织补的刘
嫂子,手里举着一块红布头,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个「囍」字。 「还行吧,」杨金花站起身,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就是这线头没藏好。 翠儿那丫头是个心细的,别让人家笑话俺这个娘家人手艺糙。」 刘嫂子连连点头。 想到巴鲁克,杨金花心里又是一阵暖意。那孩子终于要跟翠儿结婚了,之前
为了避开她与肖恩的婚礼日子,巴鲁克主动提出将他与翠儿的喜事往后拖,让她
这个姐姐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现在终于确定了黄道吉日,她作为唯一的娘家人肯
定要忙前忙后的张罗。 婚期定在三天后,杨金花这几天忙前忙后,把什么都准备上了。 她坐回门槛上,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肖恩。 肖恩正好也扭过头来看她。 两人目光撞上了。 肖恩咧嘴一笑,白牙齿在黑色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杨金花啐了一口,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脸上却有点发烫。 突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天上传来。 这声音肖恩太熟悉了……在记忆中,在那个血肉横飞的俄罗斯战场上,他几
乎每时每刻不在担心这个声音的出现,这是,炮弹划破天空的尖啸。 「快趴下!」肖恩那仿佛要把喉咙撕破的怒吼声响彻寨内,身体已经扑向百
米外还没反应过来的杨金花,那是现在唯一支撑他在这个世界努力活着的理由。 爆炸声,响起了。 第十五章:黑风寨保卫战 爆炸声在寨门外不远炸开,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实木桩子垒起来的寨
墙还算结实,挡住了飞溅的炮弹碎片,但墙上还是被炸出一个豁口,木屑哗啦啦
往下掉。 肖恩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被他护在身下的杨金花。 女人头发散乱,靛蓝色棉袄上沾了土,但浑身上下没见着伤口,只是那张脸
白得吓人,丹凤眼睁得老大,还没从惊吓里缓过神来。 「没事。」肖恩说,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他拉着杨金花站起来,顺手在她那圆滚滚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那手感隔
着棉裤都能感觉到肉乎乎的弹劲儿。 「带着女人孩子,往地牢里躲。」肖恩语速很快,「那是寨子里最结实的地
方,炮弹打不穿。」 杨金花这才回过神,她抬起头,双手捧住自家男人那张黝黑的脸。 「当家的……」她声音发颤,「你可千万别……千万别死,一定要活着,俺
现在只有你了。」 肖恩没说话,低下头狠狠亲了她一口。 那嘴唇又软又凉,带着刚才惊吓后的颤抖。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头探进去搅
了一下,尝到了她嘴里那股子淡淡的咸味儿--是刚才吓出来的冷汗。 然后他松开她,转身对着周围那些还在发愣的黑风寨男人们大吼: 「去仓库!拿枪!上寨墙!」 他抄起靠在墙边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撒腿就往寨墙方向冲。 五百米外,东山头的缓坡上。 王天龙气得脸都绿了。 他那一脚踹在放炮的喽啰腰眼上,那人「哎哟」一声滚出去老远,抱着肚子
在地上蜷成一团。 「你奶奶的!」王天龙破口大骂,「这炮都歪哪儿去了?!」 他瞪着那门架在土堆上的俄国迫击炮--炮管还冒着青烟,炮口指着黑风寨
的方向。 王大虎就给了他十发炮弹,每一发都金贵得很。头一发就没打中寨子,只在
寨墙外头炸了个坑,血亏啊! 「大当家息怒,息怒……」旁边一个老土匪赶紧劝,「这玩意儿俺们头一回
使,手生,手生……」 王天龙啐了一口唾沫。 他从龙首山回来,耳朵上的伤养了一个月才好利索。那伤口结了痂,掉了疤,
留下一个难看的豁口,每次照镜子都让他火冒三丈。 这仇,必须报。 为了这次攻打黑风寨,他豁出去了。从交情好的几个寨子里借了百来号人,
加上他马头山剩下的残兵,凑了四百号人马,浩浩荡荡再次杀到黑风寨跟前。 这回他学聪明了。 先派斥候摸清了黑风寨周围的明哨暗哨,一个个悄悄干掉。然后在这五百米
外的缓坡上架起这门花了六根小黄鱼买来的俄国迫击炮。 他要让黑风寨夷为平地。 要让那个黑鬼跪在地上求饶。 要让杨金花那个骚娘们儿在自己的胯下肏的浪叫! 「装弹!」王天龙吼道,「再打!往寨子里打!打不中老子毙了你们!」 几个喽啰手忙脚乱地又开始摆弄那门迫击炮。 王天龙眯起眼睛,望向远处黑风寨的寨墙。 他看见寨墙上有人影在跑动。 看见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冲上了寨墙。 王天龙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黑鬼,」他低声说,「这回看你怎么躲。」 肖恩趴在厚实的寨墙垛口后,身上那件宽大的熊皮大氅随风微微晃动。他头
顶扣着一顶厚实的熊皮帽子,一米九的身躯在寒风中像一座黑色的铁塔。他单手
举起望远镜,透过冰冷的镜片,死死盯着五百米外的东山坡。 镜片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王天龙正站在土坡上,左耳那个被削掉后的豁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像
是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耻辱印记。而在他身后,那门笨重的俄制迫击炮正对着黑
风寨的方向。 肖恩紧绷的脊背稍微松了一点。 「还好是迫击炮……」肖恩心里暗暗盘算,声音低沉地自言自语,「要是直
射炮,这木头寨墙根本挡不住。」 他观察到马头山那帮人正围着炮管手忙脚乱,有人在搬弹药,有人在调支架,
动作笨拙得像是一群刚学会走路的雏鸟。这种水平的炮手,准头能有多少? 肖恩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紧握着枪、脸色苍白的寨子汉子。他深吸一口气,
用那铿锵有力的嗓门大声喊道: 「别怕!听着!」肖恩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寨墙,「我在俄国的战场上,见过
炮弹跟下雨一样的场面,那时候我都没事!对面就这么一门小炮,根本奈何不了
咱们!等他们把那几发炮弹打完了,他们就得亲自上来送死!」 寨墙上的汉子们听了这话,原本惶恐不安的眼神里渐渐透出一股子狠劲儿。 「对!肖姑爷说得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等那帮狗肏的爬
上来,俺们非得把他们剁成肉泥不可!」 「杀光马头山这帮狗肏的!」 「跟肖姑爷杀个精光!」 喊声此起彼伏,原本压抑的气氛被这股子杀气冲散了不少。肖恩看着士气回
升,心里也算有了底。 果然,接下来的时间里,天空再次被尖啸声撕裂。 「砰!砰!砰!」 九声沉闷的炮响,在黑风寨的上空划过。 肖恩紧盯着爆炸点,心里默数着。随着最后一声闷响消失,寨子里陷入了一
阵诡异的寂静。 他观察了一下,除了寨子角落里一个夯土房被炸塌了,烟尘四起,寨墙上的
众人毫发无损! 「打完了。」肖恩断定对方的弹药已经耗尽。 他立刻压低身体,对着望楼的方向示意。 「机枪手!准备!」肖恩低声下令。 一名经过他亲自训练、眼神狠戾的机枪手已经架好了那挺沉重的马克沁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锁住东山坡的动向。 然而,就在这死寂的瞬间,变故陡生! 「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枪声,突然从寨门两侧的密林里炸响了! 那是步枪和机枪近距离扫射的咆哮! 「砰!砰!」 子弹像蝗虫一样密密麻麻地扫向寨墙,木屑在肖恩耳边疯狂飞溅,仿佛无数
把小刀在割他的皮肤。 「不好!」肖恩刚要抬头,就听见望楼那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只见那名正准备开火的机枪手,身中数弹,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像个
破麻袋一样从高高的望楼上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寨墙下的泥地里,鲜血瞬间染
红了雪地。 王天龙站在土坡上,冷笑着看着远处被子弹打得木屑横飞的黑风寨寨墙。为
了今天,他准备的可不止这一门迫击炮。他几乎掏空了马头山的家底,从牛尾山、
夹子沟、王爷寨等五六个寨子,或借或买,弄来了七八挺轻机枪。这些可都是人
家镇寨之宝,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誓要拿下黑风寨,把那份奇耻大辱给洗干
净! 肖恩把身体压得极低,贴在冰冷的寨墙垛口后。他从怀里摸出一盒火柴,擦
燃,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香烟。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升腾,他眯起眼,眼神冷
冽地盯着前方。他在等,在等那些藏在树林里的伏兵放松警惕,等他们靠近到足
以一举歼灭的距离。 一根烟抽到了尽头,寨外的枪声也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树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是土匪们正悄悄摸过来的动静。 肖恩伸出手,掀开了身下压着的一个沉重的木箱。箱子里整齐地排放着一枚
枚褐色的椭圆形物体--那是英国博尔顿弹药厂产的米尔斯手雷。这些宝贝威力
巨大,平时肖恩都舍不得用,但今天,必须得用了。 就在这时,一名端着轻机枪的土匪正猫着腰往前挪,脚尖突然踢到了缠在树
干间绑着的铁皮罐子,一根白绳被扯动,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扔!」 肖恩猛地大吼一声。 寨墙上的黑风寨汉子们早就听到了指令,数十枚手雷齐齐向树林里砸去。 「轰!轰!轰--!」 瞬间,寨墙外的树林里爆炸声此起彼伏,泥土、碎石和木屑在空中疯狂飞溅,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场面,简直宛如人间炼狱! 爆炸的硝烟散去后,原本密集的伏兵阵地变得一片狼藉,百余名马头山借来
的土匪损失惨重,死伤枕藉。剩下的那几个土匪跟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
逃命去了。 「你奶奶的!这帮怂包!」 王天龙在坡上气得原地跳脚,对着那群逃兵破口大骂。他眼神阴鸷,猛地一
挥手:「都给俺冲上去!杀入黑风寨!」 在王天龙的淫威之下,剩下的三百多名土匪虽然心里胆怯,但也只能提着枪,
战战兢兢地向寨墙靠近。 看到敌人主力开始压上来,肖恩立刻下令:「替补机枪手,开火!」 一名机枪手迅速操控起架在望楼上的马克沁,哒哒哒的火舌喷涌而出。其余
的汉子也纷纷举起步枪,瞄准那些冲锋的身影,对着寨墙下疯狂射击。一时间,
整个寨墙火光四溢,子弹与火药味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异变又突起了! 「砰!」 一声清脆而孤立的枪响,从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传来。 还没等肖恩反应过来,望楼里的替补机枪手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胸部中弹,
整个人向后栽倒,当即在望楼内不省人事。 肖恩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座山峰,心中猛地冒出一个极其危险的词: 「精确射手!」 远处三百米外的山高处,枪声如同死神的敲门声,一下接一下,沉闷而精准。 黑风寨的寨墙上,已经有七八个汉子被那诡异的子弹击中,有的当场毙命,
有的捂着血窟窿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剩下的黑风寨男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紧
紧贴着寨墙根,把脑袋缩进垛口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肖恩趴在冰冷的石缝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得几乎
要咬出血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远东地界,竟然能碰到只有欧洲战场上才会
出现的、如同幽灵般的精确射手。 与此同时,在远处那座被积雪覆盖的山峰高处。 两道披着白布的身影正如同雪地里的石雕一般,静静地趴伏着。其中一个金
发碧眼的男人正用低沉的俄语对着同伴问道:「尼古拉,你杀了几个?」 尼古拉依旧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态,身形稳如磐石。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把崭
新的莫辛纳甘M1891龙骑兵型栓动步枪,那冰冷的钢材在寒风中透着杀气。这款
步枪是莫辛纳甘系列以射速快、精度高著称,正是这些白俄兵的首选。 「四个,谢廖沙,比你多一个。」尼古拉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轻蔑,嘴角甚至
还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这帮土匪简直就像农场里的猪,任由我们宰杀。」 这两个人都是毛子寨的白俄逃兵,为了赚快钱,带着配枪在这黑龙岭当起了
雇佣兵。他们枪法极好,要价也高,除了金钱,还得有女人消遣。 为了请这两个色中恶鬼,王天龙下了血本,把从王大虎那儿得来的杨翠花送
了过去。这两个洋鬼子在俄国也没见过奶子这么大的女人,杨翠花刚进屋,就被
这两个高大的怪物扑倒在炕上,手脚被粗绳死死绑住,衣裳被撕得粉碎。 他们像野兽一样扑向杨翠花那沉重的、如西瓜般硕大的乳房,又啃又咬,贪
婪地吮吸着乳汁。杨翠花这个可怜的农家女孩只能在无助的哭泣中挣扎,可换来
的却是更疯狂的蹂躏。 两天两夜,马头山寨子里回荡着杨翠花撕心裂肺的惨叫和这两个俄国鬼子淫
邪的笑声。直到两个洋鬼子心满意足地离开,扫撒的婆子进屋时心疼的嚎啕大哭,
从前憨厚羞涩的杨翠花,现在只是一具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行尸走肉--身上满
是淤青与血痕,那对巨大的乳房上全是狰狞的牙痕,眼睛呆滞的望着天,已然是
傻了。 在这乱世,拥有一副让男人欲罢不能的身体,对于一个无力保护自己的农家
女人来说,是一场灾难。 尼古拉放下枪,正一脸陶醉地跟谢廖沙探讨着蹂躏那个中国女孩的快感,甚
至在盘算着等打完仗回去还要继续享用。 就在这时,谢廖沙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尼古拉那张还带着淫笑的脑袋上,突然毫无预兆地迸发出一团巨大的
血雾! 「砰!」 尼古拉的半个脑袋瞬间炸裂,身体猛地栽倒在雪地里,残破的脸上还死死地
维持着那副令人作呕的淫笑。 第十五章:精确射手间的对决 望楼上的肖恩缩回到装满沙土的麻袋后面,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出的白气在
寒冷的空气中凝成雾团。刚才那一枪的杰作,正是出自他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支与众不同的步枪,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愚蠢--脑子整
天就想着怎么肏杨金花那白花花的大屁股,连仓库里的枪都没仔细看一遍,居然
没发现这寨子里居然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这不是李恩菲尔德。 这是恩菲尔德P14。 肖恩的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枪身,感受着那细腻的木质纹理。这把枪和李恩菲
尔德完全不同,弹容量只有五发,但枪管更长,膛线更密,精度更高,射程更远--
这是英军精确射手的专用枪。 最重要的是,在枪膛位置上,刻着一个精致的皇冠标志,下面是一串清晰的
英文字母:「Vickers」。 维克斯军工厂。 大英帝国本土制造。 肖恩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这把枪极其稀有,状态好得惊人--膛线锃亮如新,
枪机顺滑得像是抹了油,一看就是一枪都没打过的新枪。估计是被遗忘在某个军
火库里十几年,最后被不识货的怡和洋行当成废品,混进一堆二手的李恩菲尔德
步枪里装箱卖到了远东。 感谢大英帝国的蛀虫们。 这枪本来是替补机枪手的配枪,刚才肖恩爬到望楼内查看伤员伤势时,无意
间在角落里发现了它。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枪,架在垛口上,瞄准远处那两个火
光亮起的位置。 小时候在非洲大草原上搜索猎物练就的眼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他看见了尼古拉侧头时,那张隐藏在雪地里的侧脸。 然后扣动扳机。 现在,肖恩迅速爬下望楼,转移到另一个射击位置。精确射手的基本准则就
是打几枪换一个地方,以防被敌人反制。那两个精确射手太大意了,居然敢留在
原地一直开枪。 三百米外的雪地里。 谢廖沙已经转移到了新的隐蔽位置,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岩石,金发上
沾满了雪粒。他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尼古拉,他的兄弟,
他患难与共十年的战友。 他们都是从俄罗斯内战中逃到中国东北的白军精确射手,一起经历过西伯利
亚的严寒,一起穿越过蒙古的荒漠,一起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挣扎求生。他们好
到能分享同一块黑面包,好到能一起玩同一个女人。 现在,尼古拉死了。 脑袋被一枪打爆,脑浆和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谢廖沙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仇恨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心脏,啃噬着他的理
智。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渗出血丝,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中国人……」他嘶哑地用俄语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你们
都得死……都得给我的兄弟陪葬!」 他猛地抬起莫辛纳甘步枪,枪口对准黑风寨的寨墙,手指扣在冰冷的扳机上,
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但下一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精确射手不能失去理智。 谢廖沙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他的肺部。他缓缓调整呼吸,将眼睛贴
近瞄准镜,开始仔细搜索寨墙上的每一个垛口,每一处可能藏人的阴影。 他要找到那个开枪的人。 然后,一枪毙命。 黑风寨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寨墙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和伤员,鲜血在冰冷的石板上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晶。活着的汉子们趴在垛口后面,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听着远处马头山群匪的枪
声,每一次枪响都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姑爷!」一个年轻稚嫩的汉子爬到肖恩身边,声音发颤,「俺们死了八个
兄弟,伤了五个……再这样下去,弟兄们撑不住了!」 肖恩没有回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山峰,大脑飞速运转。 两个精确射手,现在还剩一个。 但剩下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威胁,他已经提高了警惕,会让他的枪法更加致
命。 「让所有人不要露头。」肖恩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把伤员拖下去,尸体也
搬走。」 「可是……外面马头山那些狗肏的……」 「执行命令。」肖恩转过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
在露头就是送死。」 年轻汉子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匍匐着爬走了。 肖恩重新架起P14步枪,将脸颊贴在冰冷的枪托上。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
上,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远处的雪峰在瞄准镜里清晰可见,每一块岩石,每一处凹陷,都被放大到极
致。肖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扫视着那片区域,寻找着任何不自然的痕迹--一片
被压塌的雪,一缕呼出的白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寒风呼啸着刮过寨墙,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如同刀割。肖恩的双手已
经冻得发麻,但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静止,仿佛与手中的步枪融为一体。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觇孔的视野边缘,一处岩石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 但肖恩看见了。 那是枪管。 莫辛纳甘那细长的枪管,在雪地的反光下,露出了一小截。 肖恩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找到你了。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觇孔到照门形成一线稳稳地套住那处阴影的上方--根
据枪管的角度,可以大致判断出射手头部的位置。 然后,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 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枪声率先从对面响起。 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精准地击中了肖恩头上那顶厚实的熊皮暖
帽。巨大的惯性将帽子整个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落在冰冷的雪地
上。 肖恩那黑亮亮的光头暴露在寒风中。 远处的岩石后,谢廖沙透过瞄准镜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瞬间呆住了。他甚
至忘了快速拉栓上膛,因为他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一个非洲黑人? 在这片远东的黑土地上? 这不可能。 但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肖恩已经扣动了扳机。 P14步枪那独特的闭锁式枪机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子弹在膛线的剧烈摩擦下
高速旋转着冲出枪管,划过三百多米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噗嗤!」 谢廖沙的左耳瞬间炸开,血肉横飞。子弹的穿透力带着巨大的惯性,将他的
左耳撕得粉碎,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谢廖沙惨叫一声,捂住伤口在雪地里疯狂打滚,凄厉的哀嚎声在山谷间回荡。 「开火!」 肖恩嘶吼着站起身,快速拉动枪栓,将枪口对准已经逼近寨墙的马头山群匪。 他的光头在雪光下反射着黝黑的光泽,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杀意。 寨墙上的黑风寨众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到命令,纷纷从垛口后探出
身,拼命拉动枪栓,对着下方的敌人疯狂射击。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子弹如同
雨点般倾泻而下。 巴鲁克这个强壮的蒙古汉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怒吼一声,如同一头暴怒的
棕熊般爬上望楼,一把握起那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把手。 「狗日的杂种!来啊!」 他咆哮着扣下扳机,马克沁的枪口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
席卷而出。马头山的匪众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染
红了寨墙外的雪地,惨叫声、哀嚎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王天龙站在后方的高地上,瞪着已经通红的双眼,看着自己手下如同割草般
被屠杀,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全都是废物!」他歇斯底里地大骂,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原本已经愈合的左耳伤口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混合着汗水,显得狼狈不堪。 几个头目见势不妙,纷纷上前劝说他撤退。 「大当家!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俺们马头山就没了!」 「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王天龙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推开劝说的头目,嘶吼道:「撤?老子今天
非要踏平这黑风寨不可!谁再敢说撤,老子先毙了他!」 但众头目已经看清了局势--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他们互相使
了个眼色,然后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架住已经疯狂的王天龙,强行拖着他往后
撤。 「放开老子!你们这群叛徒!想造反吗!放开!」王天龙拼命挣扎,破口大
骂,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众人架着往山下逃去。 寨墙外,马头山的匪众见大当家都跑了,顿时士气崩溃,纷纷丢下武器,转
身就逃。原本还算有序的阵型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逃命,
生怕跑慢了就被后面的子弹追上。 眼见敌人开始狼狈逃窜,寨墙上的黑风寨众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俺们赢了!」 「狗日的马头山,再来啊!」 巴鲁克从望楼上跳下来,脸上满是兴奋的潮红。他对着手下的马队兄弟们吼
道:「弟兄们!上马!追!」 二十多名骑手如同饿狼般冲入马厩,牵出战马,翻身而上,动作一气呵成。 他们抽出腰间的马刀,雪亮的刀锋在寒风中闪烁着冷光。 寨门缓缓打开。 巴鲁克一马当先,冲出寨门,身后的骑手们鱼贯而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
正在狼狈逃窜的马头山溃兵。马蹄踏碎冰雪,扬起漫天雪尘,喊杀声震天动地。 肖恩站在寨墙上,看着远去的马队,缓缓放下手中的P14步枪。他的光头在
寒风中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但他没有去捡那顶被打飞的帽子,只是静静地站在
那里,看着寨墙外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 远处,谢廖沙的惨叫声已经消失,这名白俄兵提着枪踉踉跄跄的在树林中奔
跑,殷红的鲜血滴在洁白的雪地上,身影逐渐消失在这茫茫林海中。 第十六章:来而不往非礼也 太阳已经沉到西山边,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暗红的残光,像是凝固的血迹。寒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刺骨地疼。 巴鲁克带着二十多个马队的汉子,赶着五十多名垂头丧气的俘虏回到了黑风
寨。那些俘虏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满是冻疮和恐惧,被绳子串成一串,踉踉跄跄
地走进寨门,像是一群待宰的牲口。 肖恩站在寨墙下,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三百多杆枪,杂乱地堆在地上,有老掉牙的土枪,有膛线都快磨平的汉阳造,
也有成色还算不错的辽十三式。除去那些自制土枪和损坏严重的,能用的步枪大
约有两百杆左右。 最显眼的是两挺轻机枪--一挺麦德森,一挺辽造十七年式,枪身虽然沾满
了泥雪,但机件还算完好。旁边还有几挺损坏的机枪,有的枪管扭曲,有的机匣
开裂。 肖恩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抚过那挺麦德森的枪身。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
了在英军服役的日子--那时候,他们这些非洲仆从军根本分不到什么好武器,
只能捡正规军不要的破烂。为了保命,他不得不厚着脸皮跟在那些傲慢的白人军
官后面,偷偷学怎么修理枪械。 「姐夫,清点完了。」巴鲁克走到肖恩身边,年轻的脸上满是疲惫,但那双
眼睛里依然燃烧着火焰,「缴获的枪不少,但咱们的损失……也不小。」 肖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死了多少?」 「十三个兄弟。」巴鲁克的声音低沉下去,「伤了二十多个,有几个伤得太
重,怕是撑不过今晚。咱们能打仗的汉子,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 肖恩沉默地点头。他看向寨子里--杨金花正领着妇孺们收拾着被炮弹炸得
满目疮痍的房屋和院落。那些女人和孩子在废墟里翻找着还能用的东西,把炸碎
的木头捡起来堆在一起,把散落的粮食一捧一捧地装回麻袋。 她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高大,一米七五的个子在北方女人里也算出挑,
此刻正弯着腰,用力搬开一块炸塌的房梁。棉袄的袖口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的
棉花。 巴鲁克顺着肖恩的目光看过去,咬了咬牙:「姐夫,接下来咋办?王天龙那
狗日的跑了,咱们不能这么算了。」 肖恩转过头,看着巴鲁克那双赤红的眼睛,沉声道:「血债要血偿。」 「对!」巴鲁克猛地握紧拳头,「剐了王天龙!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这时,杨金花也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沾着黑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
在皮肤上。她看着肖恩,那双丹凤眼里透着决绝:「当家的,俺们寨子里的男人
还没死绝。只要裤裆里还带着把的,就该跟着你去灭了马头山!」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寨子。 正在收拾废墟的妇孺们停下了手里的活,那些还能站起来的伤员挣扎着抬起
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肖恩看着杨金花,看着巴鲁克,看着周围那些伤痕累累却依然站着的汉子们,
缓缓点了点头。 「好。」 女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她们架起大锅,把平日里舍不得吃的腊肉、风干鸡、
腌兔子全都拿了出来,扔进滚开的水里。肉香很快弥漫开来,混合着柴火燃烧的
烟味,在寒冷的空气中飘散。 剩下的七十多个还能打仗的男人围坐在火堆旁,默默地吃着肉,喝着烧酒。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吞咽声,和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吃饱喝足,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肖恩穿上那件厚重的熊皮大氅,巴鲁克和七十多个汉子整装完毕,每人背上
两杆枪,腰里别着砍刀,脸上涂着锅底灰,在夜色中如同一群沉默的恶鬼。 寨门缓缓打开。 杨金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马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她半边脸,那双眼睛
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肖恩,用力点了点头。 肖恩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寨门。 七十多个汉子紧随其后,脚步声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渐渐消失在黑
暗的山道中。 天色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罩着
起伏的山峦。 肖恩趴在一公里外的高地土坡上,厚重的熊皮大氅沾满了晨露和泥土。他举
起望远镜,透过逐渐消散的雾气,仔细观察着马头山的全貌。 寨子依山而建,围绕着马头山南侧的山腰,用碎石夯成的寨墙足有六米高,
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墙头上隐约能看到巡逻的人影,但数量不多,显得有
些稀疏。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近山顶的位置--一座巨大的砖石建筑矗立在那里,像一
头沉默的巨兽。 「姐夫,看见那个大砖楼了吗?」巴鲁克趴在肖恩身边,压低声音说,「那
是烽火台。前清时候官兵修的,从朝鲜一路修到奉天,得有几十座。要是朝鲜那
边有外敌入侵,点起狼烟,周围几十里都能看见,消息传得飞快。」 肖恩放下望远镜,黝黑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想起小时候在非洲时,
部落之间传递消息还得靠人跑,有时候消息送到,仗都打完了。 「中国真是个有底蕴的国家。」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在没有
电台的年代,没有比这更高效的传递方法了。」 巴鲁克嘿嘿一笑,但随即脸色又凝重起来:「这地方地势高,寨墙也坚固。 就凭俺们这几十号人,硬打肯定打不进去。」 肖恩点点头。他正要说话,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几个手下抬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了过来。那人穿着破旧的棉袄,脸上满
是惊恐,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肖姑爷,抓了个舌头。」一个手下扯掉那人嘴里的破布,「这小子鬼鬼祟
祟的,想从山路口溜出去,被俺们逮个正着。」 肖恩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他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阴影,光头在微亮
的天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你是谁?要去哪?」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俺……俺是马头山的,大当家让俺去…
…去借粮……」 「借粮?」巴鲁克眉头一皱,「王天龙那狗日的还会缺粮?」 「真……真的!」那人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当家为了打黑风寨,把寨
里的粮食都当借兵的筹码给出去了!说好了打下黑风寨就抢你们的粮食补窟窿,
可现在……现在大败了,寨里的粮食只够吃两天的了!」 肖恩和巴鲁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这消息来得太关键了。 「你再说一遍。」肖恩蹲下身,盯着那人的眼睛,「粮食只够吃两天?」 「千真万确!」那人拼命点头,「大当家昨晚上回来就发了疯,把几个管粮
的头目都砍了,说他们谎报存粮。可砍了也没用啊,粮食是真的快见底了! 现在寨子里人心惶惶,好多弟兄都想跑……」 肖恩站起身,看向远处的马头山寨墙。晨光越来越亮,那座烽火台的轮廓越
来越清晰。 「不用强攻了。」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冰冷的笃定,「困住他们,就能
不攻自破。」 巴鲁克眼睛一亮:「姐夫的意思是……」 「围而不打。」肖恩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七十多个汉子,「切断他们所有出
山的道路,把所有水源都控制住。两天……不,三天之内,马头山自己就会乱。」 他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不用我们打进去,他们会自己打开寨门。」 巴鲁克兴奋地搓着手:「好!就这么办!俺这就带人去把下山的路都堵死!」 「等等。」肖恩叫住他,「留几个人,看住这个舌头。其他人分三队,一队
控制水源,一队堵路,剩下一队跟我在这里盯着寨子里的动静。」 「是!」 汉子们迅速行动起来,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晨雾笼罩的
山林中。 肖恩重新趴回土坡上,举起望远镜。透过镜头,他能看到寨墙上巡逻的人影
变得焦躁起来,有人朝着山下张望,有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粮食只够两天。 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其实已经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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