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过江】(24-33)作者:syl2000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6-28 23:23 已读28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黑龙过江】(17-23)作者:syl2000 由 红魔留名 于 2026-06-28 23:17
第二十四章  立威定调

“把土地收回中国!”

肖刑天的话语在忠义堂内回荡,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堂内安静了一会。

然后,一个笑声响起。

笑声很轻,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不屑。众人循声望去——笑声来自于一个穿着前清黄马褂的男人。他约莫四十来岁,额头剃得干干净净,油光发亮,脑后拖着一条粗黑的大辫子,辫梢还系着块玉坠。

此人正是王爷寨大当家关鼎山。祖上据说是个满清王爷,人送外号“关王爷”。他手下的王爷寨有近千人,在黑龙岭中部各寨子里实力排名靠前。

关鼎山慢悠悠地擦了擦嘴,抬眼看向肖刑天:

“肖大当家,好气魄。”

他顿了顿,声音拉长:“不过……不知道你准备怎么打?”

肖刑天眯起眼睛,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上面:

“俺计划三路出兵。”

“中路,从王爷寨走黑瞎子林出山,进入松花江平原。”

他手指移动:“南路,从黑马寨走夹子沟出山。”

再移:“还有一路,就是从北路,抵近白林寨,看住白皮子,不要让他出来搅局。”

众人听完,连连点头。

“肖大当家计划周密!”

“三路齐出,鬼子肯定防不住!”

关鼎山却只是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慢条斯理地抬头:

“肖大当家,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打,各寨子得损失多少?收获多少?”

堂内气氛一凝。

肖刑天盯着他:“关王爷有什么高见?”

关鼎山起身,走到堂中央。他身材不高,但那股子前清遗老的架子端得很足,背着手,环顾四周:

“日本人在松花江西岸扎根不到一年,能有多少油水?”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与其打日本人,不如向西——攻打黄家沟!”

众人一愣。

“黄家沟?”有人低声议论。

“那可是黄大仙的地盘……”

关鼎山继续说:“黄家沟可是个油水丰厚的地方!黄大仙这些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金银财宝、粮食军火,堆得跟山一样!”

他转向肖刑天:“打日本人,能捞到什么?几杆破枪,几袋大米?打黄家沟,那可是真金白银!”

堂内不少人动摇了。

确实,黄家沟富得流油,而日本人刚来,能有多少家底?

肖刑天盯着关鼎山,缓缓开口:

“关王爷,黄大仙确实为富不仁,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打黄家沟,奉军势必会来保他。到时候,日本人不但会得寸进尺占更多土地,事后奉军也会再次进山清剿。”

关鼎山张开大手,环顾四周:

“那也比去松花江抢日本人那三瓜两枣来得强!”

两人对视。

堂内鸦雀无声。其他头领都不敢做声,静看两人斗法。

肖刑天突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冷。

“关王爷,”他慢悠悠地说,“你这样阻挡俺出兵,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关鼎山脸色大变。

他强自镇定:“肖大当家,你这话什么意思?俺这是为了黑龙岭中部大大小小的山寨考虑,没有私心!”

肖刑天听完,又笑了笑。

然后,他对着门外大喊:

“带进来!”

堂门被推开。

两个龙首山手下押着一个女人进来。那女人穿着撕破的和服,头发梳成日本艺伎常见的发髻,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点得鲜红。她低着头,浑身发抖。

紧接着,又一个手下提着一个东西进来——那是个女人首级,头发梳成岛田髻,脖颈处切口整齐,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拎首级的手下一到堂中央,便把首级“咚”地扔在地上。

那颗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关鼎山脚边。

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颗头,又看看那个穿和服的女人,最后看向关鼎山。

肖刑天冷笑着,一字一句地说:

“关王爷,解释解释吧。”

关鼎山强作镇定,那张涂了油光的脸在灯火下泛着惨白的光。

“肖大当家,这两个日本女人,俺不认识。”

他声音有些发颤,但还在硬撑。

肖刑天笑了,那笑声很冷,像刀子刮在骨头上。

“哦?是吗?”他慢悠悠地说,“这可是从你王爷寨里找出来的。”

堂内“嗡”地一声炸开。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太明白了——王爷寨已经被踏平了。

关鼎山脸色瞬间铁青,破口大骂:“肖刑天!你他妈不讲江湖道义!趁俺不在,攻击俺的王爷寨!”

肖刑天喝道:“你要是不吃里扒外,俺有什么理由去收拾你那破寨子?!”

关鼎山狡辩道:“谁家没个抢来的日本女人暖被窝?!就凭两个女人,你就怀疑俺勾结日本人?!”

肖刑天不解释,只是抬头示意压着日本女人的手下。

其中一个手下拿下堵住女人嘴的破布。

那女人嘴一得自由,立刻用生硬的汉语哭喊:“关桑!救救我!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关鼎山浑身一颤。

手下厉声质问:“说!谁派你来的?!”

女人颤抖着说:“我……我是被抢来的……”

手下二话不说,抽出腰刀,“唰”地一刀砍下!

“啊——!!!”

女人的左臂应声而断,血喷了一地。她疼得当场跪倒,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

“说!”手下刀尖抵住她喉咙。

“我说!我说!”女人慌忙哭喊,“是铃木小姐派我来的!是铃木小姐!”

手下问:“哪个铃木小姐?”

女人回道:“白林寨大当家的日语老师……铃木惠子!”

堂内各寨首领大惊。

“白林寨?!”

“铃木惠子……日本人?!”

“关鼎山真跟日本人勾结了?!”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此时的关鼎山已经脸色惨白如纸,慌乱地看着周围怒目而视的众人,嘴唇哆嗦着:“不……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肖刑天走下台阶,脚步声在死寂的堂内格外清晰。

他走到关鼎山近处,盯着这个前清遗老:

“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大清,就是被日本人和洋人祸害没的。”他声音很轻,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关鼎山脸上,“你这个孝子贤孙,居然还跟日本人合作——真给你们皇帝长脸。”

关鼎山气急败坏。

他知道,今天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

“啊——!!!”

他突然拔出腰刀,疯了一样扑向肖刑天!

肖刑天抬手,示意周围手下不要动。

然后,他徒手空拳迎了上去。

关鼎山一刀劈来,肖刑天侧身闪过。第二刀横扫,肖刑天后仰躲过。第三刀直刺,肖刑天突然出手——右手如铁钳般抓住关鼎山握刀的手腕,左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关鼎山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刀也脱手了。

肖刑天捡起他的腰刀,走过去,一把拽起关鼎山的辫子。

关鼎山被拖得仰起头,满脸是血,嘴里还在含糊地骂着什么。

肖刑天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堂内每一个人,然后大声喊道:

“这!就是跟日本人勾结的下场!”

刀光一闪。

“咔嚓——”

关鼎山的首级被砍了下来。

肖刑天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头,举在空中。血顺着辫子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

大堂安静了一会。

然后,突然掀起一阵叫好声和掌声!

“杀得好!”

“叛徒就该这么处置!”

“肖大当家威武!”

掌声和叫好声持续了几分钟,像雷鸣一样在堂内回荡。

肖刑天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堂内渐渐静下来。

他扔掉关鼎山的头,擦了擦手上的血,重新走到地图前:

“这次联合出兵,南路由夹子沟梁大当家带队,包括夹子沟、黑马寨、石门寨、虎口山等南边十几个寨子,拢共出两千人。”

他顿了顿:“北路由锅盔山大当家带北边十几个寨子,也出两千人,盯住白安林。”

最后,他声音提高:“中路由俺亲自指挥,龙首山包括周边十几个寨子,出五千人!”

众人屏息,近万人规模的出山砸窑啊!

肖刑天环顾四周,一字一句地说:

“事成之后,龙首山只拿两成战利品,其他八成——各寨平分!”

堂内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众首领纷纷喜上眉梢——要知道,联合出兵牵头的大寨子,往往至少要拿六成!肖刑天只要两成,这简直是天大的便宜!

“肖大当家大方!”

“跟着肖大当家干,值!”

“杀鬼子,抢地盘!”

奉承声、欢呼声响成一片。

肖刑天见目的已经达成,便向众人说:

“回去准备,一个月后出兵,杀入松花江——”

他顿了顿,声音如雷:

“灭了日本鬼子!”

“是!!!”

众人齐齐抱拳,声震屋瓦。

忠义堂外面,喊杀声突然响起——那是龙首山人马在绞杀残余的王爷寨人马。刀剑碰撞声、惨叫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血腥的交响曲。

肖恩坐在座位上,看着堂上那个高大的身影。

这个肖刑天……不简单。

第二十五章  黑鬼进城

黑龙岭西麓山外,黄家沟。

夜色深沉,黄家大院内却灯火通明——会客厅里点着这个年代只有城里才有的电灯,明晃晃的光把厅堂照得如同白昼。

一桌丰盛的酒席摆在厅中央,山珍海味,琳琅满目。

席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肥胖老者,穿着绸缎长衫,手里拿着根旱烟杆,脸上堆着笑——正是黄家掌门人黄养仁,外号“黄大仙”。他今年六十二岁,身高不过一米六二,身材发福得像个肉球,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另一个穿着东北黑色警装,肩章上挂着团长衔,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碟子里的烤乳猪——是吉林第四保安团的李团长。

“黄掌柜,这小乳猪真是鲜美!”李团长边吃边咂嘴,满嘴油光,“肉质多汁爽口,简直是人间美味!黄掌柜果然是好本事,有这等好东西!”

黄养仁抽了口旱烟,笑呵呵地问:“李团长,不好奇这小乳猪是怎么养的吗?”

李团长放下筷子:“还请黄掌柜赐教,俺回去也让家丁学着养。”

黄养仁对边上侍奉的管家点了点头。

管家会意,走到侧门边,拉开木门。

六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们都穿着青蓝色的丫鬟服,梳着大辫子,留着齐刘海,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她们的丫鬟服是特制的——胸口位置开了两个大洞,布料被剪开,露出两团饱满的乳房。

更诡异的是,每个奶娘胸前都挂着两个小襁褓,里面各放着一头小猪仔。

管家拉着最近的一个奶娘走到李团长身边。

那奶娘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不敢看人。她的乳房圆润饱满,皮肤白皙,一看就是里面充盈着乳汁。两个乳头被小猪仔叼在嘴里,正“吧唧吧唧”地吮吸着。

李团长看痴了。

他再凑近细看——小猪仔的嘴用力拱着乳房,奶水从猪嘴里溢出来,顺着奶娘的胸脯往下淌。奶娘的乳头周围布满了细小的牙印,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小猪仔吸得急了,还会用还没长硬的乳牙咬,奶娘疼得浑身一颤,却不敢出声。

“这……”李团长喉咙发干。

黄养仁乐呵呵地说:“这些小猪仔从刚出生就交给这些丫头用人奶喂养。这些丫头每日都要固定吃些涨奶的药材,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歇地喂——这猪肉自然就香甜可口。”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为了不丧失猪肉原本的味,这些土丫头还要每天喝半升猪精,才有了这样的美味。”

边上的奶娘听完,脸更臊得通红,头垂得更低了。

李团长还没回过神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对乳房——奶水被小猪吸得“滋滋”作响,乳晕因为长期吮吸变得深褐,乳头被猪嘴拉扯得有些变形。

黄养仁见李团长还没反应,便说:“李团长如果感兴趣,这些个下贱丫头和小猪仔,都送给您了。”

李团长一听,眼睛亮了:“这……这真是盛情难却!”

两人再次推杯换盏。

又吃喝了一会,黄养仁仿佛刚想起来什么事儿一样,放下酒杯,对李团长说道:“李团长,最近可曾听闻什么大事儿?”

李团长叹口气,放下筷子:“确实有天大的事儿——张大帅被刺杀了,现在生死不知。”

其实这事儿黄养仁早就听说了,但他还是装作惊讶:“啊呀!竟有这等事?!那奉军……”

“乱成一锅粥了。”李团长摇头,“日本人虎视眈眈,少帅又年轻……难啊。”

黄养仁感叹几句,随后又跟李团长说:“俺还听到了另一个消息——龙首山土匪头子肖刑天,要出兵向东。”

李团长无所谓地说:“这跟俺无关,俺只要管好西边就行。”

黄养仁按住李团长的手臂:“李团长,难道你不想知道,肖刑天这次要出动多少人马吗?”

李团长疑惑地问:“出多少?”

黄养仁伸出一根手指。

李团长问:“一千?”

黄养仁摇头,开口回道:“一万。”

李团长当场惊得筷子都掉了。

“一……一万?!”他瞪大眼睛,“肖刑天哪来这么多人?!”

“联合出兵。”黄养仁低声说,“黑龙岭中部大大小小的寨子,都被他说动了。”

李团长愣了半天,又问:“那……他们要去打谁?”

黄养仁凑近,声音压得更低:“日本人。”

李团长更是听痴了。

“土匪打日本人?”他喃喃道,“这到底是图啥啊……”

黄养仁笑了笑:“就算是出兵一万,那几杆破枪,能奈何得了日本人的碉堡?所以这次肖刑天出兵,怕是凶多吉少。”

他顿了顿,看着李团长:“俺有个主意——一旦肖刑天败了,那就请保安团跟黄家沟合起伙,进山扫荡一番。”

李团长不屑地说:“土匪寨子能有啥好东西?”

“欸——”黄养仁摆摆手,“那龙首山从大清还没亡的时候就在那,多少年了都没攻破过,劫了这么多年的道……可想而知,里面的金银财宝,定是无数。”

李团长一听,贪婪的表情就被勾起。

黄养仁举杯:“只要到时候李团长能策应俺黄家沟,所得财宝——俺黄家沟只拿三成,其余都给保安团。”

李团长大喜,当场拍胸脯保证:“黄掌柜放心!到时候俺一定出力!”

两人继续推杯换盏。

厅堂里,奶娘们还站着,小猪仔还在“吧唧吧唧”地吮吸乳汁。奶水顺着她们的胸脯往下淌,浸湿了青蓝色的布料。

灯光下,这一幕显得格外荒诞。

清晨的黑马寨,山上烽火台三楼卧房。

杨金花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面小镜子,照着自己的脸蛋。她嘴唇有些红肿,嘴角还破了点皮。

“当家的,你看看你昨晚……”她幽怨地嘟囔,“把俺嘴都亲肿了。”

肖恩站在那面一人高的大镜子前,正整理着身上的西服,黑色的毛呢在晨光下泛着暗光。

杨金花看着自家丈夫那高大的背影埋怨道:“这都马上要打仗了……还出去瞎跑。”

他系好领带,头也不回的说:“正是因为要打仗,现在更要早点去清原买到修枪的工具,把那几挺损坏的轻机枪修好。”

杨金花从床上爬起来,雪白的酮体在房内走动。她来到肖恩背后,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进城一定要小心点,”她声音闷闷的,“别被警察和奉军发现。”

肖恩转过身,也搂住她。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摩挲,感受着皮肤的温热。

“我会小心的。”他说。

然后低头,吻住她的唇。

杨金花被他亲得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她推开他,喘着气说:“办完事赶紧回来……管住你身下那两颗黑蛋,别去妓院找婊子玩。”

肖恩笑了,揶揄地说:“除了你,还有谁会跟黑牲口上床?”

杨金花气得锤了他几下:“你再这么说俺真生气了!”

肖恩松开她,嬉笑着走下楼。

木楼梯“嘎吱嘎吱”响。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出门,楼上的杨金花就突然感觉一阵恶心。她忙跑到脸盆边,弯腰干呕起来。

肖恩走到大寨门口,戴上黑礼帽。

门口已经有五个手下骑着马等待。他们都换了打扮——普通的棉布短衫,但料子比平时好,腰上还系了皮带,看起来像某个达官显贵家的家仆。

肖恩骑上其中一人牵着的白马。

六人出了寨门,一路骑行。

山路崎岖,路上遇到别的土匪劫道,肖恩就亮出龙首山颁发的身份令牌——一块褐色木牌,上面刻着“黑马”二字。

劫道的土匪一看,赶忙撤去路障,双方人马行了礼,说了几句“道上兄弟多关照”的客套话,便分开。

花了四天时间,终于到了清原。

清原虽然没有上海那样的国际大城市繁华洋气,但也是个人烟稠密的东北大城。

一路骑马过去,中式欧式各种房子鳞次栉比——这边是青砖灰瓦的中式商铺,挂着“绸缎庄”、“茶楼”的招牌;那边是红砖洋楼,玻璃窗擦得锃亮,门口挂着“洋行”、“银行”的牌子。

路上各色行人:穿长衫的商人、穿短褂的苦力、穿旗袍的时髦女人、穿学生装的年轻人……

真是让肖恩这个在山里待了大半年的人看得心旷神怡。

当然,肖恩那不同于东方人的黑皮肤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两边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快看!黑洋人!”

“哟,这肤色……跟炭似的。”

“这黑洋人长得比那些毛子还高......”

边上一座中式花楼上,几个穿着旗袍、留着时兴大波浪的女人,正用拿着手帕的手对着肖恩指指点点。

肖恩透过墨镜看了一眼,笑着送上一个飞吻。

“呀!”几个女人惊呼,随后羞涩地骂,“这黑洋人还怪懂风情……”

后面骑马跟着的手下都在偷偷捂嘴笑。

这时,两名骑警注意到这边的动向,骑马靠近。

他们穿着黑色警装,腰上挎着枪。走近一看,发现肖恩是个黑皮肤的洋人,身上穿着昂贵的西服,骑着白色高头大马,顿时不敢造次。

“这位先生,”一名骑警客气地问,“请问您是……”

肖恩用流利的中文回道:“我是法国邮船公司在大连船厂的工程师,旅游来到清原。想问问哪里有钟表店——我的怀表坏了,想修一修。”

骑警一听是法国公司的工程师,更客气了,敬了个礼:“失敬失敬。”

他指向远处一条街:“那边,东大街,有个老字号的钟表店,叫‘永和钟表行’,手艺不错。”

肖恩谢过后,便骑马带着手下朝那条街走去。

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永和钟表行。

肖恩一行六人下马,将马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

肖恩率先走入店内,门上的铜铃“叮当”一响。

店里伙计一看是个洋人,慌忙上前,脸上堆满笑容:“这位洋先生,您里边请!想看点什么?”

肖恩环顾四周——大大小小各型钟表挂满了四周墙面和柜台。有西洋的座钟,有中式的更漏,还有各式怀表、腕表,在玻璃柜里闪着金属的光泽。

他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来之前他在走南闯北过的黄撼山那恶补了一些东方知识——知道这边的贵人进店买东西,一般为了显示尊贵,只和商店掌柜之类的说话。

边上的手下上前,趾高气昂地说:“去把你们掌柜请来,有大买卖做。”

伙计一看这架势,赶忙命人奉茶,然后回后面叫来了掌柜。

不一会,掌柜从后面出来。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绸缎长衫,戴着圆框眼镜,脸上挂着生意人的笑。

“这位先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掌柜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

肖恩点头算是回礼。

两人落座。

掌柜想客套几句,再旁敲侧击问肖恩所来何事。

但肖恩直接开口:“我是法国邮船公司在大连的工程师。接到公司的电报,说后续会有几艘公司货船要进大连船厂维修保养,但大连船厂简陋,缺乏零件。从欧洲采购已然是来不及,现在只能在东北当地采购。”

掌柜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听到“公司”、“大连船厂”、“欧洲采购”这几个词,已然是信了大半。

“那先生需要些什么?”掌柜问。

“5000个各种轴类和弹簧。”肖恩说,“这些东西,也只有钟表行里才有。”

掌柜作为行家,一听肖恩说的几个零件名字——什么“擒纵轮轴”、“发条簧芯”——已经彻底相信肖恩法国工程师的身份。

“这些东西……”掌柜沉吟,“现货不多,而且价格也不低。”

还没等掌柜说完,肖恩边上的手下就从包里拿出一捆被红纸包裹的现大洋,“啪”地放在桌上。

红纸散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元。

“这是五十现大洋的定金。”肖恩说,“事成之后,再补尾款。”

掌柜一看肖恩出手阔绰,眼睛亮了,当场表示:“先生放心!俺这就把店内所有零件给您准备好!十日之后,再将剩下的零件备好,送到大连船厂!”

肖恩感觉时机成熟,便说:“我是个钟表爱好者,平时喜欢自己修理手表怀表。不巧这次出差,怀表坏了,希望能从掌柜这买两套修表工具。”

掌柜迟疑了。

要知道,修表工具是吃饭的家伙事,一般是不会随意卖出的。

肖恩示意手下。

手下又从包里拿出一捆五十大洋,放在桌上。

两捆银元,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掌柜眼里全是贪婪的目光,喉结滚动,但还是摇头:“先生,这……这东西不能随便卖啊……”

肖恩听完,起身,拿起钱就要走。

“哎!先生留步!”掌柜慌忙拦下。

他咬了咬牙,吩咐伙计:“去后面车间,把那两套备用工具提出来!”

伙计应声而去。

不一会,提来了两个铁皮工具箱。

肖恩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修表工具:小锉刀、镊子、螺丝刀、放大镜、游标卡尺……一应俱全。

他当场乐开了花。

“掌柜果然爽快。”肖恩用最近学来的中国生意客套话说道,“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掌柜也笑着回礼:“先生过奖,过奖。”

肖恩起身,在店中观看起各种时钟,让手下装模作样地跟掌柜谈尾款价格——至于所谓的尾款,那当然也不存在。

就在这时,肖恩听到外面传来了几句英语。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其中赫然有“李恩菲尔德”这个单词。

肖恩心里一动——李恩菲尔德步枪?英国人?

他好奇地走到门口,看到两个身影拐进边上的胡同。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礼帽;另一个穿着风衣,身材高大。

好奇心驱使他走进去。

他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二十六章  肖恩被绑

钟表行内,四个手下正围观另一个手下装模作样地跟掌柜砍价。

“掌柜的,这货价……能不能再便宜点?”手下板着脸说。

掌柜摇头:“先生,这已经是底价了。”

手下们脸上面无表情,心里早就憋笑憋得难受——跟土匪砍价,多有意思。

突然,其中一个手下发现肖恩不见了。

他用胳膊捅了一下边上另一个手下:“姑爷去哪了?”

被捅的人一脸茫然地看了四周,然后摇了摇头。

捅他的手下气急败坏,低声骂道:“还不去找!”

此时的肖恩正在胡同里四处穿行,寻找着刚才那两个人。

胡同七拐八绕,青砖墙斑驳,地上积着污水。

那两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肖恩停下来,正想回去,突然感觉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抬头——

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边上院墙上向他跳下!

肖恩赶忙去摸腰间的手枪,但那个身影极快,跳到他身上后,将一块白布按在他脸上!

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

肖恩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拐角处冲过来两个白人,架住他即将倒地的身子。

两个白人架住肖恩。

其中一人用俄语说:“你这个办法真好用,这个黑鬼居然真跟进来了。”

另一个也用俄语回道:“别废话,赶紧把他运回军团,司令要见他。”

他们身后响起脚步声——有人来了。

其中一个白人赶紧跟边上的侏儒说:“拖住后面的人。”

那个俄国侏儒点了点头。

架着肖恩的两人向前离开。

那个出来寻找的手下一边喊着“肖姑爷”,一边向前寻找。

不一会,他找到了这里。

他看到拐角处,自家姑爷正被两个人影拖着走!

他赶忙去掏腰间的手枪——

但还没摸到枪把,只感觉腹部一凉。

只见身下一个侏儒从身前掠过,而自己的腹部已然插着一把匕首!

手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子歪倒在墙边,发出惨叫声:“啊——!”

声音吸引来后续的同伴。

他们跑到受伤的人身边蹲下。

受伤的手下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肖姑爷……被人迷晕绑走了……”

留下一个同伴照看后,其余三人冲向前方。

等他们七拐八绕冲出胡同,只见外面行人穿梭的大街上,哪还有自家姑爷?

带头的手下头子一个跺脚,气得蹲在地上挠着头发苦恼。

这情况……可比被警察逮住的更坏了。

黑马寨,烽火台内一楼大堂。

四个手下一字排开跪在地上,周围都是黑马寨大大小小的头目。两边头把交椅上分别是巴鲁克和黄撼山。

杨金花坐在中心靠里的大当家座椅上,穿着一件薄棉布衫,胸前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她一边抹着泪一边骂下面跪着的四个人:“没用的东西!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给绑走了!”

说完又大哭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

下面跪着的四人也低着头,懊悔地泣不成声:“是俺们该死……俺们没看住姑爷……”

杨金花边上站着的翠儿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劝解:“大当家,您别太伤心,身子要紧……”

巴鲁克“腾”地起身,满脸怒容:“俺带兄弟们去一趟清原!把姐夫找回来!”

对面的三当家黄撼山赶忙起身拦住:“二当家,冷静!寨子里就三百多男人,去了清原就是羊入虎口!先想想其他办法!”

杨金花哭得更伤心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在这时,外面手下进来通报:“大当家!龙首山的钱老郎中来了!”

杨金花只能强忍泪水,用手帕擦了擦脸,整理仪容。

老郎中进来后,向首位的杨金花见了礼。

双方客套几句后,杨金花便说:“老先生,俺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恶心呕吐,还请帮忙看看。”

边上的翠儿赶忙搬来一张椅子。

老郎中坐在杨金花身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腕上。

大堂里一片寂静,只有杨金花偶尔的抽泣声。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老郎中起身拱手:“恭喜杨大柜,喜脉!而且喜脉很旺,根据俺行医多年的经验,怕是不止一胎。”

这大好消息刚让杨金花开心两秒,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随后,她又是嚎啕大哭:“俺这苦命的娃啊……还没出生……爹就不见了……”

老郎中尴尬地愣在原地。

黄撼山上前,掏出一包二十枚的银元塞到老郎中手上,叹气说:“老先生不知,俺们肖姑爷,在清原让人给绑走了。”

老郎中瞪大了眼睛:“啊?!”

这年头,还有人敢绑土匪头子?

龙首山,聚义厅。

“啊?!”

一声吃惊的大叫从肖刑天嘴里传出。

他听完老郎中的汇报,也是呆住了:“这年头还有人敢绑土匪头子?”

随后反应过来便吩咐周围手下:“传令各寨!动动关系问问,是哪伙胆大包天的绑匪干的!”

手下应声而去。

肖刑天疑惑地扶着额头,转头问边上正在帮他用扇子扇风的刘婉如:“不会是被当成鬼怪给信萨满的拿去祭旗了吧?”

刘婉如想了想肖恩那黝黑的皮肤,点了点头,还真别说。

肖恩悠悠转醒。

他感受着身体的晃动——马车在颠簸的石子路上行进。

睁开眼,四周是破旧的车板,天上阴云密布。

他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粗麻绳勒进肉里,嘴巴被一块臭烘烘的破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想起身观察四周,但怎么都动不了。

前面的车夫正在跟身边人叽里咕噜地说着话,那弹舌音——

俄语。

肖恩心里一沉。

他在东北人生地不熟的,天天跟土匪混,有得罪过俄国人吗?

就在这时,一个骑马的身影进入他的视野。

通过微弱的阳光,他看到了——

羊皮库班帽。

交叉武装带。

腰间的弯柄马刀。

肖恩的眼睛顿时张得老大,瞳孔收缩,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哥萨克!

没错,就是哥萨克!

这些人的装束,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1919年,俄国克里米亚战场。

他所在的英国干涉军营队,奉命掩护主力撤退。

那天雪下得很大。

地平线上出现黑压压的骑兵。

“哥萨克!”有人尖叫。

然后就是——

震天的马蹄声。

潮水般的冲锋。

雪亮的马刀在寒光中飞舞。

光荣无畏的大英帝国陆军,就像一群待宰的绵羊。

那些苏俄哥萨克骑兵仅是一个照面,就把整整一个营的英国干涉军冲得七零八落。

白的、黑的人头被砍飞到空中。

鲜血染红了雪地。

地狱也不过如此。

肖恩当时靠着爆发到极致的求生速度,拼命向后方跑,一直跑到皇家海军的舰炮射程之内,才侥幸活了下来。

当他回头看去的时候——

原本几百人的队伍,逃回来的不到二十人。

恐惧和幸存的喜悦让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现在,这些魔鬼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仿佛梦魇重现。

“这个黑鬼醒了。”前面的马夫用俄语说道。

“要不要再打晕他?”马夫边上的男人问那个哥萨克骑兵。

哥萨克骑兵摇了摇头,声音粗糙:“前面就到了,没必要浪费力气。”

肖恩看不到的前方——

一个白墙围起的石寨就在前面。

石寨最高处,一个俄式古堡矗立在那。

灰色的石墙,尖顶的塔楼。

在阴云之下,就像是魔王的行宫。

马车继续颠簸前行。

肖恩躺在车板上,心脏狂跳。

他知道——

这次,可能真的逃不掉了。

第二十七章  亚历山大的友谊

进了寨内,肖恩被两个哥萨克从马车上拖下来。

他想起来杨金花跟他说过——在黑龙岭北边有个白俄人的寨子,毛子寨。

现在想来,这里就是了。

肖恩被两个哥萨克一路押着,走在石板铺设的大道上,向中心那个灰色的俄式古堡前进。

他小心翼翼地四处观察。

只见周围的砖房修得整整齐齐,红砖灰瓦,排列有序。时不时有列队巡逻的白俄士兵经过,他们穿着褪色的军装,戴着俄式军帽,扛着莫辛纳甘步枪。还有骑着马的哥萨克骑兵,马蹄铁敲击石板发出“哒哒”的脆响。

这些士兵中间有人会偷偷撇他一眼,但行军动作却从没乱过——步伐整齐,队列严整。

这哪里是个土匪寨子?

这明明是个白俄军营。

随着进入营寨内的大门,情况出现了变化。

这里的砖房比外面修得更好了些,房门和窗框甚至用了红漆。房子里不时传出男人的大笑、俄语的咒骂,以及——

女人哭泣的声音。

这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女人被强暴时发出的哭声。

就在这时,边上的一个房门“砰”地打开,冲出一个穿着别样服饰的女人——浅色短上衣,深色长裙,头上还戴着发带。

朝鲜族。

肖恩认出来了。

女人刚冲出房间,就被一个站岗的白俄士兵抓住,按在地上。

“救命!救命啊!”她用汉语和朝鲜语哭喊着。

一个醉醺醺的大胡子白俄男人摇摇晃晃走出来,淫笑着撕开女人身上的衣服。

“嗤啦——”

大片肌肤暴露出来。

然后这个身高体壮的白俄男人把女人扛在肩上,大笑着走回屋内。

房门“砰”地关上。

等肖恩被押着走过一定距离时,他还是听到了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求救声。

肖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房子内都是这样的声音——男人的狂笑,女人的哭泣,肉体撞击的闷响。

这让他仿佛回到了印度平叛战场。

1923年,印度旁遮普邦。

那天他冲入被爆破后的城墙,看到那些失去理智的战友们像饿狼一样冲入那些平民的家中,强暴那些跪地求饶的印度妇女。

而他和几个还算理智的战友呆滞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疯狂的人。

直到——

看到一个印度小女孩被一个黑人士兵压在地上拼命挣扎。

那个女孩看上去还不到十岁。

黑人士兵被惹怒,抽出匕首。

肖恩大声制止:“住手!”

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匕首刺入了女孩的胸口。

女孩就那样无神地看着天空,鲜血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涌出来。

这一刻——

肖恩的枪口举起来了。

“砰!”

……

等肖恩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押到古堡门前。

哥萨克用俄语对着门口卫兵说了几句。

大门被缓缓推开。

肖恩被押了进去。

七拐八拐地走过回廊,边上的几个房门虽然紧闭,但那股香水胭脂味还是让他猜测到——这些都是住着女人的房间。

随着继续前进,他来到一处雕刻奢华的大门前。

这个大门上的雕刻有些不伦不类——他认出了中国的龙、貔貅和一些他不知道的神兽,还有着属于俄国风格的双头鹰一类的东西。

随着哥萨克的大喊禀报,门内传出一个男人标准优雅伦敦腔的英语:

“请我的朋友进来吧,我已经把茶准备好了。”

声音温和,带着贵族式的优雅。

但在这座魔窟里,这声音只让肖恩感到脊背发凉。

大门被推开。

肖恩被扔进房间内,身体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挣扎着抬起头,观察四周——

房间地板是磨得光滑的大理石,四周立着白色的罗马柱,柱顶雕刻着繁复的卷草纹。墙上挂着油画,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画的内容,但能看出是欧洲古典风格。窗帘是拉上的,深红色的天鹅绒,厚重而昂贵。

肖恩认得这种布料——在以前的俄国战场上,这可是非常不错的战利品。

他感觉到一个身影在靠近。

然后手上一松——反绑的双手解开了束缚。

随后,边上捆着胳膊的绳子也被割开。

肖恩赶紧起身,从嘴里掏出那块臭烘烘的破布丢在地上,甩动着手臂,让麻木的身体恢复知觉。

“很抱歉,我的手下有些粗鲁,怠慢了您这位绅士。”

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

肖恩转身,看到了一个长相帅气优雅的俄国男人。

那头金色半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双蓝色的眸子清澈得像西伯利亚的湖泊。他的面容光滑,与其他俄国男人那种粗犷的络腮胡完全不同,活像是——

印度总督花园里那尊希腊雕塑。

为什么是希腊雕塑?

因为这个男人跟雕塑一样一身不挂。

雪白的皮肤下,腹肌明显,胸肌饱满,线条优美却不缺乏力量感,身材简直完美。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硕大的生殖器——粗长,垂在双腿之间,尺寸惊人。

毕竟雕塑师不会雕出那么大的生殖器让总督的家人看到。

不过还好——

没他的大。

肖恩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男人走到一个奢华的红木餐桌前,伸手示意肖恩落座。

肖恩决定配合他演出。

他像个英国绅士一样行了个贵族礼,抚胸微微欠身,只是身上的西服因为之前的折腾而布满灰尘和破损,显得有些滑稽。

随后肖恩落座。

男人给肖恩面前的高脚玻璃杯中倒入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很抱歉这里条件简陋,只能用美国红酒来招待您,请您这位绅士不要介意。”男人用标准的伦敦腔英语说道,“毕竟要在远东拥有一瓶法国勃艮第生产的红酒,是件不容易的事。”

肖恩矜持地点头回应:“理解。”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勃艮第的红酒是什么味。

肖恩根本没喝过任何红酒——他爱的只有甜滋滋的朗姆酒,以及同样甜滋滋、混合了杨金花奶水的高粱酒。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调情方式之一。

那个白俄男人举起自己的酒杯,向肖恩说了声:“Cheers.”

肖恩也举起酒杯,与他碰杯。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肖恩抿了一口——

太苦。

他不喜欢。

男人放下酒杯,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我叫亚历山大·彼得洛维奇·马卡列夫,是彼得洛维奇伯爵的第二个儿子,英国牛津大学毕业,沙俄帝国第四西伯利亚陆军军团乌苏里哥萨克骑兵团的团长。”

他顿了顿,继续说:“帝国灭亡后,我被高尔察克上将任命为远东独立集团军陆军第一师第二团的团长。”

肖恩心里一沉。

还真是个白俄余孽。

这俄国男人转过头看向他,蓝色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那您呢,我的朋友,您又是来自于何方?”

肖恩低头思索。

这个男人这么多高贵的头衔——

他总不能说是来自于非洲坦葛尼喀萨尔瓦多部落的战士之子吧。

肖恩低头思索了一会。

他想到了一个足够有用的身份——这个身份足以让他跟眼前的男人平起平坐。

于是他抬头说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亚历山大开心地笑着张开双手:“当然,我的朋友。沙皇爸爸可是跟伟大的乔治五世陛下都有伊丽莎白女皇陛下的血脉。”

肖恩心中冷笑着——威廉二世不是也有伊丽莎白女皇的血脉吗?不妨碍这帮亲戚在欧洲打出狗脑子。

于是他面容严肃地站起身,向亚历山大敬了个标准英式军礼,然后庄严地说道:

“前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英王非洲步枪团新坦葛尼喀营A连上士肖恩·布莱克,现为英国军情六处远东调查处外勤特工。”

肖恩前面的身份是真实的——他确实在英王非洲步枪团服役过。

后面是他胡编的——这是他在洋行工作时跟同事闲扯才知道英国有这么一个特工部门。

他不知道的是,他话中有破绽——英国特工从来不称自己是“军情几处”,而是“哪个局”。

但亚历山大似乎并不知道这其中的说法。

他也庄重地站起身,回了个沙俄军礼——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前。

然后两人落座。

亚历山大思索了一会,蓝色的眼睛盯着肖恩:“你们……是不是曾经参加过俄国内战?”

肖恩点了点头——他确实曾参加过俄国干涉战争。

亚历山大大喜地说:“那我们就是战友了!都是曾经对抗过那帮贱民叛军的兄弟!”

说着,他像个刚交到好朋友的孩子一样,对着门外喊道:“弗拉基米尔!快上菜,我的朋友一定饿了!”

肖恩看到门口一个俄国牧师打扮的大胡子老头闪过——穿着黑色长袍,胸前挂着十字架。

然后——

肖恩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他一辈子没看到过的惊艳的一幕。

只见几名婀娜的中国女子穿着早已在这片大地上消失的古装,捧着青花菜碟鱼贯而入。

她们身上穿着的丝绸衣物是那么的优雅端庄——上襦是月白色的交领,领口和袖口绣着淡蓝色的缠枝莲纹,下裙是水绿色的百褶马面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露出绣着并蒂莲的翘头履。每一个女子的头发都用玉簪扎成高挑的发髻,发髻上插着点翠的步摇,随着走动,步摇上的珠串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们脸上施着淡妆,眉如远山,唇若点朱,每一个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肖恩认出了那些衣服叫汉服。

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怡和洋行有些不为人知的生意——比如走私中国古董。其中便有中国古画,肖恩作为保镖曾见过不少。那些为虎作伥的中国学者还会向他们这些洋人讲解画中的知识,仿佛这是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可也不想想这些古画打包装箱后可能再也回不到这片土地上。

这些画中就有仕女图。

而这些女人的打扮,跟仕女图上简直一模一样。

等这些女人摆完菜后——桌上摆着精致的瓷盘,盛着肖恩叫不出名字的菜肴——亚历山大温柔地牵住其中一个女子的纤细玉手。

那女子的手白皙得近乎透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亚历山大用温柔标准的汉语对那个女子说道:“倩儿,给我的朋友介绍一下这些精美的佳肴。”

那个女人娇羞一笑,向肖恩报出眼前菜品的名字:“这是糖醋鱼,这是龙井虾仁,这是东坡肉,这是宋嫂鱼羹……”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吴侬软语腔调。

等她说完,亚历山大对着肖恩说道:“倩儿来自于中国浙江,那里是优美的茶乡。女孩们优雅的小手会采下那些茶叶,通过烘焙后做成我们现在所喝的茶。”

浙江就在上海不远的地方。

肖恩有些疑惑地问道:“那她是怎么来到东北的?”

亚历山大抿了一口红酒,微笑着说:“我买来的。多么可笑的国家——这样美丽的女子居然会因为贫穷而被当作奴隶贩卖,真是暴殄天物。”

肖恩心中冷笑——你们沙俄男人也不过是灰色牲口罢了,在欧战战场上被德国人当猪一样宰杀。

不过想想眼前这人是个贵族,跟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俄国士兵可不是一类人。

这时候,亚历山大摸着倩儿那光滑洁白的玉手,笑着说道:“倩儿,你知道我需要什么的。”

那个叫倩儿的女子温柔一笑,然后俯下身,跪在亚历山大的面前。

她张开粉嫩的樱桃小嘴,伸出小巧的舌头,开始舔舐亚历山大那洁白的龟头。

肖恩愣住了。

就好像看到纨绔子弟在破坏一件艺术品。

亚历山大舒爽地发出一声轻哼,然后对着另一个古装女子说:“柔儿,服侍一下我的这位英国朋友,不要让人觉得我们没有礼貌。”

那个叫柔儿的女孩优雅地做了个万福——双手交叠放在腰间,微微屈膝——然后跪到肖恩面前,就要解开肖恩裆部的拉链。

肖恩赶忙阻止:“不,谢谢。”

虽然他平时跟自己媳妇做爱时各种淫话层出不穷,但因为成长过程受到欧洲文化影响,他却是个认同一夫一妻制的男人。

一个出生在一夫多妻制地区的黑人,却心中有着对妻子的忠诚,真是讽刺。

亚历山大大笑,对着肖恩说道:“我的朋友,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国家是个混乱的国家,这个民族也是个混乱的民族。在拥有更高文明的我们面前,他们应该被我们予取予求——你应该试着享用这一切。”

肖恩脸上的惊讶藏不住了。

就算是上海滩的白人老爷们,也不会随便说出这样种族歧视的话。

这个国家都灭亡的白俄男人,太不要脸了。

第二十八章   亚历山大的后宫

肖恩摇头向亚历山大认真地说道:“亚历山大,这个民族有近五千多年的历史,是个历史悠久的民族,我们不应该在这片土地上对他们做出这样的评价。”

亚历山大大笑着说:“我的朋友,你太天真了。这个民族早在四百年前就已经被野蛮人征服了,他们的文化已经断层了——文化断层你懂吗?”

这个词太高端太复杂,没上过几天学的肖恩真不懂。

亚历山大急了——仿佛一个有着好玩具向朋友炫耀而朋友却毫不在意以至于着急暴躁的小男孩。

亚历山大起身拉着肖恩的手。

肖恩被他带着起身走入门外的回廊——两边卫兵持枪行礼,那个大胡子老牧师也低头致意。

亚历山大毫不在乎,拉着肖恩来到一个门前,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里面的中式大床上躺着几个中国美女。

她们穿着前清时期的宫廷服饰——深黑色的旗装,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头上戴着满族大拉翅头饰,两侧垂着流苏。

但与庄严端庄的满清宫服不一样的是——

她们的裙摆被剪得极短,只到大腿根部,露出修长白皙的玉腿,腿上穿着透明的丝袜,丝袜顶端用蕾丝吊带固定在大腿根部,吊带勒进肉里,留下浅浅的红痕。

原本应该严实合缝的衣领也被裁得很低,低到能看见那呼之欲出的半边美乳——乳肉白嫩饱满,乳晕是淡粉色的,乳头小巧挺立。

她们对着肖恩和亚历山大搔首弄姿——一个侧躺在床上,用手抚摸自己的大腿,眼神迷离;一个跪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挺起胸膛,让乳沟更加深邃;还有一个趴在床上,翘起臀部,回头抛着媚眼。

媚态尽显。

亚历山大兴奋地对肖恩说:“这些女人都是血统纯正的满族女子——他们是清王朝的建立者,而现在都是我的玩物!”

说完,亚历山大就拉着肖恩走入房内。

只见那些女人一字排开跪在床上,将裙摆拉起,露出白嫩的娇臀——五个白花花的屁股就对着肖恩和亚历山大,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亚历山大没有规律地在每个屁股上都打了一巴掌——“啪!”“啪!”“啪!”“啪!”“啪!”

每打到一个屁股上,那个屁股的主人就浪叫一声——“啊~”“嗯~”“主子轻点~”“用力打~”“好舒服~”

亚历山大感觉不够,挺起自己的大白屌就对着一个屄插进去——“噗嗤”一声,粗大的阴茎直接贯穿了那个女人的阴道。

那个女子媚叫连连:“啊~主子好大~顶到人家最里面了~”

边上几个女人围过来娇媚地说:“主子~人家也想要~”“主子别光顾着她嘛~”“主子来肏我~”

亚历山大粗暴地推开她们,肏了十几分钟后便拔出——龟头上沾满了黏腻的淫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然后转身拉着已经痴傻的肖恩走到回廊上,去另一个房间。

亚历山大踹开另一个房间大门。

里面是一群穿着蒙古袍的蒙古美女。

她们的头上是蒙古女子羊角银饰头饰——银质的头饰上镶嵌着绿松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跟刚才的满族女子一样,都是把领口和裙摆裁开——

领口开到胸口,露出巨大下垂的乳房——乳房的规模跟杨金花的几乎不相上下,G罩杯的巨乳因为重力而下垂,乳晕是粉嫩的,乳头粗大,上面还残留着奶渍。

裙摆裁到大腿根部,露出肥硕的大腿和圆润的臀部——蒙古女子的臀部特别丰满,像两个熟透的水蜜桃,臀肉白嫩,上面还有骑马留下的浅浅茧子。

亚历山大对肖恩科普道:“这些都是蒙古族女人——这个民族曾在一千年前征服了大半个欧亚大陆,但现在也只是玩物而已。我之前在西伯利亚就经常享用。”

说完就对着一个搔首弄姿的蒙古美女的肥嫩大屁股打了一下——“啪!”

这些蒙古女子皮肤普遍没有之前那些女人白,但是身材丰满,脸蛋圆润——圆脸,高颧骨,细长的眼睛,嘴唇厚实。

被打屁股的女人俯下身张开腿,细长的媚眼和笑容仿佛在邀请亚历山大的进入。

亚历山大也不迟疑,直接挺屌而入——“噗嗤”一声,粗大的阴茎插进了那个蒙古女人的阴道。

剧烈的冲撞使那个蒙古女子的肥臀一阵波浪起伏——臀肉像水波一样荡漾,发出“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

亚历山大转头对肖恩说:“这些蒙古女人从小骑马,所以胯骨普遍比其他民族的女人大,这使得他们的屁股肏起来特别舒服——就像是有减震弹簧的马车一样。”

说着话,另一个丰满的蒙古美女将领口展开,掏出那巨大下垂的乳房——乳房像两个装满水的气球,乳晕有铜钱那么大,乳头像两颗紫葡萄。

亚历山大毫不迟疑地抓起乳房,将乳头塞入嘴里猛吸——“咕噜咕噜”的吸吮声响起,那个蒙古女人被亚历山大的粗暴整得浪叫连连:“啊~主子吸得好用力~奶水都要被吸干了~”

压力山大吸了一会就推开这个女人,然后对着肖恩又补充知识点:“蒙古人的食谱中有大量的奶制品,所以他们的乳汁是各族中奶味最醇厚的,几乎跟羊奶一样——我每天早餐都要喝两杯。”

说完又肏了一会,就推开面前的女人,转身拉着肖恩去到下一个房间。

此时肖恩的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

汉族女人、满族女子、蒙古女子……

这个白俄男人,把整个东北亚的各民族女子都当成了收藏品。

亚历山大拉着肖恩走入第三个房间。

这间房间没有床,地上铺的是榻榻米——草席编织的地面散发着淡淡的稻草香气。

里面是一群穿着和服的日本美女。

和服的裙摆和领口也是修剪得很短很低——裙摆只到大腿根部,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腿上穿着白色的分趾袜;领口开到胸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边乳肉。

这些女人都是清一色的岛田髻——头发高高盘起,用簪子固定,两侧垂下几缕发丝,脸上施着白粉,嘴唇涂成樱桃小口,眉毛剃掉后画成两点。

她们身材没有蒙古女人火爆,身高也是最娇小的,普遍只有一米五左右——站在肖恩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样。

但是她们身上的妖媚劲丝毫不输于之前的那些其他民族的女人——一个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头,眼神却向上挑,带着勾人的媚态;另一个侧卧着,用手撑着头,和服下摆敞开,露出整条大腿,脚尖轻轻勾着;还有一个站着,双手拢在袖中,腰肢轻轻扭动,像一条水蛇。

亚历山大对肖恩说道:“这些都是日本女人——他们不是这个土地上的民族,但是他们曾经卑鄙地击败了我们伟大的沙皇帝国,所以我不得不好好享用她们。”

说完便向其中一个搔首弄姿的日本女人招了招手。

那个日本女人乖巧地跪行到这个白人面前——膝盖在榻榻米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动作流畅得像一只猫。

亚历山大继续对肖恩说道:“这些日本女人特别听话,为了服侍男人可以用上各种手段。”

那个女人转身撅起屁股对着亚历山大和肖恩,撩开和服裙摆——

只见她的屁眼位置赫然是一条狐狸尾巴——棕红色的狐狸毛尾巴从肛门里伸出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肖恩瞪大了眼睛。

他真的活了二十多岁也没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

亚历山大弯腰,边上另一个日本女人乖巧顺从又带着讨好地把撅屁股的日本女人屁眼里的狐狸尾巴放在亚历山大的手里。

亚历山大起身一扯——

只听“噗”的一响,那个屁眼里的东西被拽了出来,女人发出了一声淫荡的媚叫:“啊~”

屁眼已经习惯性地张开——粉嫩的肛门括约肌松弛着,随着呼吸一开一合,像一朵绽放的小花。

亚历山大将那个东西递到肖恩眼前说:“这叫肛塞——美国人发明的性玩具,用来扩张女人的肛门好进行肛交。”

肖恩看痴了。

新大陆的人这么会玩吗?

亚历山大蹲下身,捧起那个日本女人的屁股,大白屌对准那个张开的屁眼就直接捅下去——

“噗嗤”一声,粗大的阴茎插进了娇小的肛门。

日本女人瞬间用日语浪叫出声:“啊~主人~好满~”

那个娇小的女人的娇小屁眼居然能容纳这根粗壮的白屌任意抽插。

亚历山大开始快速抽插,发出“啪啪啪”的撞击声,日本女人的身体随着撞击前后晃动,和服完全散开,露出赤裸的身体。

肖恩经常跟杨金花进行肛交运动,他也很爱这项运动,可是每次运动都要消耗大量猪油来润滑。

亚历山大好像知道肖恩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头也不抬地说:“这些日本女人每天都要早中晚各灌一次肠——时间久了,肛门非常水润,不需要专门润滑。”

说着便抱起了地上的日本女人。

这个女人太轻盈娇小了——在强壮高大的亚历山大身上就像个背包一样。

亚历山大一只手就抱起了她,而女人也配合着上下扭动腰肢,让亚历山大的大屌在她的屁眼里不停抽插。

亚历山大抱着这个淫荡的日本女人,对着肖恩笑着说:“看吧,这个矮小民族的女人就像个性玩具一样——也许她们生来就应该被挂在白人男人身上当个发泄性欲的玩具。”

肖恩无奈地笑了笑。

心里想着:你们那伟大的沙皇爸爸派出的波罗的海舰队,横跨大半个地球被这个矮小的国家团灭了。

亚历山大对着肖恩招招手说:“带你去参观下一个,还有朝鲜族的没看呢。”

肖恩闭眼调整了呼吸,尽量平和地对亚历山大说道:“够了,亚历山大。我们还是谈谈吧,你这次请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亚历山大见肖恩认真,便放下了身上的日本女人——那个日本女人瘫软在榻榻米上,肛门还在一张一合。

然后对肖恩说:“那请跟我来阳台吧。”

第二十九章  白俄人的野心

亚历山大带着肖恩来到顶楼阳台。

这是一处用花岗岩砌成的宽阔平台,栏杆上雕刻着沙俄双头鹰的图案,风从林海吹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亚历山大赤裸着身体站在栏杆边,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他看着广袤的林海和巍峨的山峰,感慨地说:“这是一片多么美丽肥沃的土地——却被那些黄种人占据着,这简直是对上帝的亵渎。”

肖恩没有点评。

他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冰冷的石面上,看着下方——那是毛子寨的军营,整齐的营房,操练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教堂。

“你费尽周折地把我‘请’到这里,带我看你的收藏品。”肖恩说,话语中的“请”字说得非常重,“一定有什么目的吧。”

亚历山大笑了笑,指着远处的土地说:“我的朋友,肖恩,你看看这里——难道就没有一丝欲望吗?”

肖恩心里说:有。

在肏自己媳妇的时候看着这片土地就特别有征服欲——杨金花那高挑的身子趴在烽火台的玻璃上,他肏着她的屁眼,看着下方连绵的山峦,那时候确实有种征服天下的错觉。

但那只限于调情助兴。

肖恩直截了当地说:“你想要什么?”

亚历山大笑着说:“你们英国人就是直接——很好,那我直说吧:我希望你帮助我,拿下整个黑龙岭。”

肖恩苦笑着说:“亚历山大,别做梦了。这片山脉四分五裂,大家都想统一这里成为无冕之王,但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做——这里西边是奉军,东边是日本人,真要拿下整个黑龙岭,那就会成为双方共同打击的目标。”

亚历山大笑着说:“我的朋友,我不是个贪婪的人——我没有想过一个人享用。”

然后他右手按在肖恩那坚硬的肩膀上——手掌的温度透过残破的西服传到皮肤上,力道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拿下黑龙岭,”亚历山大说,蓝色的眼睛盯着肖恩,“以龙首山为界——南边归你,北边归我。”

这个诱惑太大了。

肖恩咽了下唾沫——不过这是他装的,他心里只觉得这个白俄男人就是个疯子。

亚历山大笑着说到:“到时候,军情六处可以源源不断从海上给你补充武器,而我则可以源源不断获得兵员——我们双方合作,就算是奉军也要避开我们的锋芒。”

肖恩愣住了。

这里又不是俄国,哪来的源源不断的兵员?

亚历山大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对着下面的军营吹起口哨——那是一段沙俄军歌的旋律。

只见下方军号响起——

“呜——呜——呜——”

随着军号那绵长的声音,远处军营里开始躁动起来。

然后一股股灰色洪流开始汇集——那是穿着沙俄军装的士兵,他们从营房里涌出,步伐整齐,枪械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在肖恩瞠目结舌的表情下,一个个整齐的方阵在下方空地列队完毕——

那一排排的都是白俄士兵,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端着莫辛纳甘步枪。

一眼望过去,这哪里是传说中的不到一千人?

下面教场上保守估计至少三千——三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排成整齐的方阵,刺刀如林,双头鹰旗飘扬在风中猎猎作响。

肖恩震惊地看向亚历山大。

这个轻佻疯狂的白俄男人,此时在他眼中仿佛一头巨熊般危险——赤裸的身体在风中站立,金色的头发被风吹乱,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心和疯狂。

“看到了吗,我的朋友?”亚历山大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得意,“这不是土匪——这是一支军队。一支可以征服整个黑龙岭的军队。”

肖恩咽了口唾沫——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你从哪招募的这么多士兵?”肖恩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亚历山大笑着说道:“那个贱民建立的政权倒行逆施,每年都有无数的斯拉夫子民从他们的魔爪中逃脱,我只是收拢了其中一部分。还有很多都散落在东北各处,只有我一声令下,聚集数万人都不是问题。”

亚历山大撒谎了。

其实这些人除了不到千人是他从内战中带出的老兵外,大部分都是他通过威逼利诱从各处收拢的白俄难民青壮——那些在内战中失去家园的白俄人,逃到中国东北,成了无根的浮萍。

再通过掳掠各族女子供他们发泄欲望——那些蒙古女人、朝鲜女人、日本女人、汉族女人,成了这些士兵的慰安品,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他。

才有这三千多人规模——而这三千多人已经是他能达到的极限了。

“怎么样,我的朋友?”亚历山大期待地看着肖恩,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有没有考虑加入我的伟大事业?也许有一天,我会带领着我的军团反攻回去,重新建立伟大的沙皇帝国。”

肖恩想了想。

这个白俄疯子——有野心,有军队,但太疯狂了。跟这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直接拒绝,恐怕走不出这个阳台。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托词:“我需要向上级汇报我所看到的——至于后续结果,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

亚历山大大喜。

他拍着肖恩的肩膀,用俄语连说:“Хороший брат! Хороший друг!”(好兄弟!好朋友!)

肖恩等他兴奋劲过去,说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亚历山大张开手拥抱住肖恩——赤裸的身体贴着肖恩的破烂西服,皮肤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当然,我的朋友,”亚历山大说,声音温和,“不过我不能让你就这样回去——这会让肖刑天那个土匪头子起疑的。”

肖恩不解地看着亚历山大。

还没等问亚历山大想怎么送他回去时——

他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

“砰!”

一根粗大的木棒砸在他的后脑上。

肖恩眼前一黑,然后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下去,被亚历山大的手下接住。

亚历山大对拿着大棒的手下挥挥手:“给他身上来几刀——但是不要致命。要看起来像是经过激烈搏斗逃出来的。”

手下点点头,拉着昏迷的肖恩退去——肖恩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亚历山大重新看向远方。

风吹过他的金发,赤裸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阴茎高高的勃起着,上面还沾着刚才日本女子的肠液。

“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大轻声说,“你认为这个黑鬼有几句是真话?”

长胡子老牧师从后面的门中悠悠走出来——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手里捧着圣经。

“我认为他的话全部不可信,”弗拉基米尔说,声音低沉,“他的眼神里有警惕,有算计——但没有一点真诚。”

亚历山大笑了笑。

“没办法,”他说,转身靠在栏杆上,“我们没有任何支援,也没有任何盟友,我们只能试一试。用中国话说,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老牧师俯身行礼。

亚历山大指着北方的天际——那是俄国的方向,那片他失去的故土。

突然,他挺直身体,对着北方大声怒吼:“你们这帮贱民都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第三十章  肖恩回家

肖恩醒来。

身上火辣辣的疼——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皮肉里。

他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清晰起来。四周是浓密的树林,月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虫鸣声此起彼伏,远处传来狼嚎。

他扭身查看自己的身体。

衣服还是那件破烂不堪的西服——现在更破了,布条挂在身上,露出下面黝黑的皮肤。只不过多了很多血痕,深褐色的血迹把布料和伤口黏在一起。

腿部和腹部还有胳膊多了几道刀伤——伤口经过很粗糙的处理,只限于止血而已。有人用布条胡乱包扎过,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散发着腥味。

肖恩咬紧牙关,撑起身体。

每动一下,伤口就撕裂般地疼。他拿起边上一个细木树干——那是被人故意放在他手边的——支撑着战战巍巍地站起身。

腿在发抖。

他仰起头,对着夜空大吼:“狗日的俄国人!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吗!”

声音在林中回响,惊飞了几只夜鸟。

肖恩缓了缓,用树干当拐杖支撑着身体。他抬头看夜空——北极星在北方闪烁。他辨别好方向,一步一步蹒跚向南边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黑马寨烽火台。

此时外面围满了黑马寨的男人女人们——几十号人挤在烽火台前的空地上,火把的光把他们的脸照得通红。

有几个女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满天神佛保佑,保佑俺们肖姑爷没事……”

男人们则焦急地踱步——巴鲁克那高大的身子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来回走着,拳头捏得咯咯响。黄撼山蹲在台阶上,一口接一口地抽旱烟,烟雾在火光中缭绕。

烽火台内的三楼卧房。

杨金花跪在地上,满眼流泪,抓着薛师爷的袖子:“薛先生……俺……俺谢谢您……谢谢龙首山……谢谢肖大当家……帮俺找回俺的男人……”

她哭得声音都哑了,身子在颤抖。

边上的翠儿扶着她,也跟着抹眼泪。

薛老先生慌忙得扶着杨金花:“杨大当家快请起——这都是俺们应该做的。是肖姑爷福大命大,被找到时还剩一口气……”

然后他转移话题,问床边上正在给肖恩号脉的龙首山的钱老郎中:“钱老头,肖姑爷现在咋样了?”

钱老郎中收回手,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杨金花心都揪起来了。

“肖姑爷身上七八处刀伤,”钱老郎中说,声音苍老,“虽然敷上过草药止血,但是有几处伤口依然发炎……再加上受伤走了至少十几里山路,导致现在高烧不退。”

说完又叹了口气。

杨金花听完,哭得更大声了,抓薛先生的袖子抓得更狠。

薛先生赶紧对钱老郎中骂道:“你个半瓶水的老草头!能不能把话一口气说完!”

钱老郎中顿了顿,就说道:“幸好遇到了俺——根据俺多年行医的经验,肖姑爷现在更多的是肚中好几日没进油水,导致身体虚弱。俺开几副药,再喂几碗稀粥,就会有所好转。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就要看肖姑爷自己的造化了。”

杨金花听完,抹着泪起身大喜。

她慌忙吩咐翠儿:“翠儿!快!下去准备稀粥!多放点肉末!”

翠儿应了一声跑下楼。

杨金花走到床边坐下,握住肖恩的大手——那只手又黑又大,现在却软软地垂着,手心冰凉。

她抚摸着她昏迷丈夫那张黑脸——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脸,现在紧闭着眼睛,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

眼泪无声地流淌。

薛先生和钱郎中在黑马寨二当家巴鲁克和三当家黄撼山的客气簇拥中下楼离开。脚步声渐远。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在墙上投出摇曳的影子。

杨金花抚摸着丈夫的脸,轻声说:“当家的……你这是吃了多少苦……才弄成这样……”

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那里还平坦,但已经有小生命在孕育。

“当家的,你听,”她温柔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有崽子了……俺们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没白费……为了孩子……你一定要早点醒来……”

她俯下身,把脸贴在肖恩的胸口——听着那微弱但稳定的心跳。

眼泪滴在肖恩的胸膛上,顺着黝黑的皮肤滑落。

随着上楼的脚步声——木板被踩得吱呀作响。

翠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上来,碗里冒着白气,肉末的香味在房间里散开。

杨金花连忙接过来,吹了吹——她舀起一勺,用嘴唇试了试温度,然后试着喂给昏迷的肖恩。

粥送到肖恩嘴边。

但肖恩的嘴唇紧闭着,牙关咬得死死的。杨金花用勺子轻轻撬开他的嘴,把粥倒进去——粥顺着嘴角流出来,在枕头上留下一片白色的污渍。

她试着把粥往嘴里推。

但粥在肖恩的嘴里怎么也下不去——他昏迷得太深,连吞咽的本能都消失了。

杨金花慌了。她赶紧帮肖恩转头,用手拍他的背——终于,堵着肖恩喉咙的稀粥被扣了出来,混着唾液和血丝。

这样子根本喂不进去。

杨金花满脸愁容,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又看着昏迷不醒的丈夫,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过了一会,她好像想起什么。

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轻声吩咐道:“翠儿,你先下去吧——让俺一个人待会儿。”

翠儿点点头,转身下楼。

等房内没人了——

杨金花在摇曳的灯光下,缓缓脱了她的褂子。

薄棉布短衫滑落到地上。

她解开肚兜——那件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肚兜的带子在脖子后面一松,布片滑落。

漏出那双傲人的雪白下垂木瓜奶。

因为怀孕,她的乳房比平时更丰满,乳晕的颜色变深了一些,乳头挺立着。她用手托了托自己一边的乳房,感觉到奶水的充盈——自从怀孕后,她的奶水就变得多了起来,每天都要挤掉一些。

她温柔的摸着自家丈夫的脸——那张黑脸现在苍白(黑脸也能看出苍白),嘴唇干裂,眉头紧皱,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然后她提起自己一边乳房,让乳头塞入自己嘴中。

吸——

乳汁带着微甜的奶香,涌进她的口腔。腮帮子鼓起,温热的奶水在舌头上打转。

她吸了满满一口,然后放下乳房。

俯身低头——

吻住自己丈夫的嘴。

嘴唇贴上嘴唇,她用自己的舌头撬开肖恩的牙关,然后将自己的奶水一点点渡入丈夫的嘴里。

奶水顺着舌尖流进肖恩的喉咙。

这次,他没有吐出来——本能地,他的喉咙动了一下,那口奶水被咽了下去。

杨金花心里一喜,眼泪又涌了出来。

肖恩在做梦。

他梦到自己变成了幼年时的自己。

身处在炎热的非洲坦葛尼喀的草原上——太阳毒辣,草叶枯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四周是混乱交战的人群。

这是部落战争。

他看到自己的父亲在拼命抵挡着一个其他部落战士的猛砍——父亲手里拿着长矛,但对方拿着砍刀,刀光在阳光下闪烁。

但最终没能挡住。

“噗——”

一刀砍在胸口,鲜血喷涌。

父亲倒在地上。

“阿爸!”幼年的肖恩拼命跑过去,跪在自己父亲的身边哭泣。

父亲的嘴里不断咳出血,红色的血泡从嘴角冒出来。他弥留之际看着儿子——嘴唇在动,但肖恩听不清父亲在说什么。

画面一转。

他来到了当年的埃及战场。

他此时身穿土黄色的夏季英军军服,站在营地里——四周是雪白的帐篷,在沙漠的阳光下刺眼。

突然——

那些包着头巾、只漏出眼睛的阿拉伯骑兵从沙丘后面冲出,马蹄声震天。他们挥舞着弯刀,呼喊着冲锋,像潮水一样冲塌了帐篷。

营地里一片混乱。

前面,一个腿部受伤的黑人战友在地上拼命伸手向他呼救——那个战友和他一样黑,身上穿着一样的军服,腿上被子弹打穿,血流如注。

肖恩跑上前,想拉那个战友的手——

但还没来得及抓住,一个骑着骆驼的阿拉伯骑兵冲了过来,向他挥舞起弯刀。

死亡的恐惧使他下意识的将刺刀刺出——

“噗!”

那个阿拉伯人因为惯性被他刺下骆驼,重重地把他压倒。

肖恩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阿拉伯士兵——两个的脸离得很近。那头巾中的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盯着他。嘴中的血流到了他的脸上,温热的,带着腥味。

这是肖恩第一次杀人。

画面再次一转。

身上已经变成了厚重的棕色冬季作战服和飞碟盔。

他趴在战壕里,冻得发抖。

扭头看到海面上那些钢铁巨兽——灰白色的战列舰,烟囱冒着黑烟,巨大的炮口火光闪过——发出震天的咆哮。

炮弹从天上划过阵地,落于前方激起烟尘。

烟尘中冲出无数带着布琼尼尖顶帽的苏俄士兵——他们挺着刺刀,面容狰狞地冲向他,嘴里喊着“乌拉!”。

他和身边的战友们慌忙抬枪射击——

“砰!”

一个苏俄士兵倒下。

“砰!”

又一个。

但那些苏俄士兵好像不知道死亡是什么,直接冲入他们的阵地内。惨烈的白刃战开始了。

画面又一转。

随着一声枪响——

“砰!”

肖恩呆呆地看着手上冒着青烟的步枪——枪管还烫着,硝烟味在空气中飘散。

他看到那个压在印度小女孩尸体上的黑人友军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在地上。胸口一个血洞,鲜血汩汩地流出来。

耳边传来白人军官的嘶吼怒骂。

然后他被人压在地上,撕掉了臂章,一阵拳打脚踢。

梦变得一片雪白。

一个声音响起。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吗?

我到底是谁?

肖恩蜷缩在白幕中——身体不断变换着,一会是小时候的自己,一会是穿着军装的自己,一会是穿着囚服的自己,一会是穿着西服的自己。

白幕逐渐变黑,仿佛全世界的恶意在向他涌来。

“当家的——”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他突然浑身赤裸,掉到了奶白的河水里——温热,带着奶香,像母亲的怀抱。

他看到同样奶白的岸边,站着一个浑身赤裸雪白肌肤黑头发的东方女人——那是杨金花,他的妻子。

她正笑盈盈地看着他,手边牵着两个没他那么黑的黑人小男孩。

那两个男孩在笑,朝他招手。

他拼命地游过去——但力气已经耗尽。身体越来越沉,四肢像灌了铅一样。

他缓缓沉入水底。

在闭眼之前,他听到了父亲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肖恩,我的儿子……”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你是那么的强壮……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拥有一个部落的妻子和孩子……”

“你要记住——”

“你要保护好他们!”

肖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清晰起来——他发现自己身处在家中的床上,熟悉的青砖墙面,熟悉的大玻璃窗。窗外阳光撒入房间内,在羊毛毯上投出方形的光斑,尘埃在光线中飞舞。

一切都那么美好——如果忽略身上钻心的疼痛的话。

肖恩视线向下,看到杨金花正趴在床边睡着——她的脸侧枕在手臂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像两道白色的印子。她只穿着肚兜,上半身赤裸着,雪白的脊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想动一动手臂——

“嘶——”

随着动作,身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作为曾经在战场摸爬滚打的老兵,太知道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了——这不是皮肉划伤,这是贯穿伤导致的疼痛,不致命但是很疼。

那帮狗日的俄国人太狠了——根本不是划了几刀那么简单,而是在他手臂和腿部狠狠地捅过几刀。刀口很深,虽然已经包扎,但每一次肌肉收缩都会撕裂伤口。

他的动作不小心弄醒了床边的杨金花。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丹凤眼还带着睡意,睫毛颤了颤,然后突然睁大。

“当……当家的?”杨金花的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

她看着自己丈夫已经苏醒,突然情绪崩溃——整个人扑到肖恩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肖恩感受着自家媳妇身上的柔软和温暖——她的身体温热,皮肤细腻,带着汗味和奶香味混合的体香。他贪婪地吸着那股味道,那是家的味道,是活着的味道。

杨金花哭着,嘴里说着:“终于醒了……担心死俺了……你要是醒不过来……俺也不活了……”

肖恩用没受伤的左手搂着她,轻声说:“傻媳妇……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就离开这个世界的。”

杨金花抬起头,水汪汪的丹凤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泪水,眼圈红肿,但此刻却亮得惊人。

“当家的……”她吸了吸鼻子,“你到底发生经历了啥?哪个狗胆子居然绑你?”

肖恩心里一紧。

他知道绝不能把在毛子寨的经历说出来——就算杨金花相信他不会背叛黑龙岭中部,肖刑天呢?其他寨子呢?他毕竟是个黑皮肤的外国人,不是纯正的中国人。在这个乱世,一点猜疑就足以要命。

于是他解释道:“我去找厕所解手……结果被人以为是富豪洋商,给一棍子打晕劫走了。绑匪把我拉到一处荒野小屋关押……我写封信,让他们去大连找人要赎金。然后趁着他们人少,某天夜里偷跑出来……被追上后发生缠斗,虽然被捅了几刀,但还是反杀了几个人后逃回了黑龙岭。”

杨金花听着自家丈夫这段时间的经历,更是心疼得眼泪又下来了——她想象着那个画面:丈夫浑身是血,在黑夜里逃命,后面追着凶神恶煞的绑匪……

“当家的……你受苦了……”她哭着说,手轻轻抚摸着他身上的绷带。

肖恩伸出手,用粗糙的手掌摸着自家媳妇的脸——她的脸又滑又嫩,泪水湿漉漉的。

“我在撑不住的时候,”他温柔地说,“脑海里都是你。”

杨金花感动得说不出话,刚想说“俺也很想你”——肖恩那不正经的声音响起了:

“还想你的大奶子……和你那白花花的大屁股。”

杨金花一愣,随即气得锤了他几下——拳头轻轻落在他的胸口,但肖恩故意装作被打到伤口,抱着胳膊吸气。

“哎哟——”

“啊!当家的!俺……俺不是故意的!”杨金花心疼得赶紧趴上去查看,手忙脚乱地要解开绷带。

没想到肖恩突然抱住她的腰肢——那只大手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抱上了床。

“啊!”杨金花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肖恩搂在怀里,赤裸的上身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她连忙大喊:“不能乱动!别伤着肚子里的孩子!”

肖恩愣了一下。

随即,惊喜涌上心头——他抱紧杨金花,声音都颤抖了:“有了?”

杨金花娇羞地点头,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嗯……有了……龙首山的钱老郎中说……可能不止一个……”

肖恩立刻深深一吻杨金花——嘴唇贴上嘴唇,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吮吸着她嘴里的味道,奶香和眼泪的咸味混合在一起。

吻了很久,他才松开,喘着气说:“我的好媳妇啊……”

他心中的喜悦难以描述——像有烟花在胸腔里炸开。没想到曾经被当做战争耗材的他,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在军营里被排挤、在殖民地被人当狗一样使唤的黑人士兵——

也能有后代了。

第三十一章   出山砸窑

夜晚的龙首山大寨内,肖刑天的洋房别墅里,三楼卧房。

昏黄的吊灯下,肖刑天正大马金刀坐在欧式沙发上——那沙发是真皮的,深棕色,在灯光下泛着油光。他抽着香烟,烟雾在房间里缭绕,像一团团心事。

他张开的胯上,刘婉如的娇小妖娆的身姿正在背对着他上下起伏——她穿着青色旗袍,丝绸的料子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线。旗袍的开叉很高,随着她的动作,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

刘婉如纤细的双臂支撑在肖刑天的大腿上——她的手臂很细,皮肤白得像玉,青筋隐约可见。在旗袍下摆的遮挡下,她那娇小的小穴正在不断吞吐着肖刑天那巨大的阳具——肉刃进出时发出黏腻的水声,“噗嗤、噗嗤”,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烫卷的波浪发在动作下飘散着——头发散发的香风非常好闻,是茉莉花头油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的汗味和体香。

“嗯……夫君……太大了……”刘婉如的声音带着哭腔,娇喘着,“奴家……奴家受不了了……”

她的小穴被撑得满满的,每一次坐下都吞到最深,子宫口被龟头顶着,酸麻的快感从下腹窜上来。她的身体在颤抖,旗袍的布料摩擦着肖刑天的大腿,发出沙沙的声响。

肖刑天没有回应她,只是“嗯”了一声——他抽着烟,另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这段时间他的压力太大了,出山的粮草筹集、人员调配、各寨的笼络和敲打等等,以至于连做爱都无法解脱他的压力。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粮草还差多少?弹药够不够?那些墙头草的小寨子会不会临阵倒戈?

“啊……夫君……顶到了……”刘婉如突然仰起头,脖子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旗袍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雪白的锁骨和一片酥胸。她的身体绷紧,小穴剧烈收缩,像一张小嘴死死咬住肖刑天的肉棒。

肖刑天感觉到她的高潮,终于有了反应——他掐灭烟头,扔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然后双手握住她的细腰,开始用力向上顶。

“啪!啪!啪!”

肉体的撞击声变得密集而响亮。刘婉如的浪叫也高亢起来:“啊……夫君……要……要丢了……”

随着刘婉如一声动人心魄的淫叫——那声音又媚又酥,像猫叫春一样——一股暖流射入她的子宫内。肖刑天闷哼一声,精液一股股地灌进去,烫得她浑身哆嗦。

她身体向后躺下,软软地靠入肖刑天的怀抱——整个人像一滩水,旗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肖刑天顺势抱住她的纤细腰肢,大手在她的小腹上摩挲,感受着里面被灌满的温热。

刘婉如娇喘了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肖刑天的脸——他的脸很硬朗,胡子拉碴,眉头还皱着。

她用白玉一样的手指抚摸着肖刑天的胡茬,调皮的问:“夫君……在想哪家姐姐呢?连和奴家做爱都心不在焉……”

肖刑天也摸着她的瓜子脸蛋,笑了笑说:“没有……只是最近想的事情太多,脑子静不下来。”

刘婉如眼神带着忧虑,小声说:“夫君……这仗一定要打吗?”

肖刑天叹了口气,把烟头掐入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然后说道:“现在张大帅被刺,东北地界上群龙无首……鬼子一定会得寸进尺。奉军那帮人指望不上……如果没人站出来,东北的大好河山要被鬼子吃下去不少。”

刘婉如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肖刑天,睫毛上还挂着高潮后的泪珠:“夫君……你太辛苦了……”

肖刑天笑了笑,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没办法……总要有好汉子站出来扛着。”

这时候——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缝。

刘婉如赶忙站起身,把旗袍下摆捋好,遮住泥泞的下体——精液顺着大腿流下来,湿漉漉的。肖刑天也赶忙提起裤头,把半软的肉棒塞回去。

两人看去——

原来是三岁的女儿肖巧巧正揉着眼睛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个洋娃娃。她穿着粉色的小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巧巧?”刘婉如小碎步跑到门口,蹲下身,疼爱的揉着女儿的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巧巧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娘亲……巧巧想跟爹爹和娘亲一起睡……”

肖刑天也笑着走过来,高大的身影蹲下,慈爱地说:“好……那娘亲搂着巧巧睡,爹搂着娘亲睡,好不好?”

“好!”巧巧开心地点头,伸出小手要抱抱。

刘婉如抱起女儿,走到床边,侧身躺下。巧巧钻进她怀里,小脸贴着她的胸口,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肖刑天在背后抱住她——他的胸膛贴着刘婉如的背,大手环住她的腰。等女儿睡着后,他撩起刘婉如的旗袍后下摆——丝绸滑上去,露出她雪白的臀部和还在流精的小穴。

他将重新勃起的大屌对准刘婉如那泥泞的小穴,再次插入——动作很缓慢,很轻,生怕把女儿吵醒。

“嗯……”刘婉如捂住嘴,身体微微颤抖。小穴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精液,现在又被肉棒撑开,湿滑温热。

肖刑天抱紧她,嗅着她头发的芳香——茉莉花的味道,混着情欲的腥甜。他闭眼沉醉,在她耳边轻声说:“婉如……等这次打完仗,咱们再要个孩子吧。”

刘婉如正捂着嘴享受着自家丈夫的疼爱,嘴里发出了“嗯”的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但满是幸福。

洋历七月初,晌午。

龙首山大寨热闹非凡——大门内外都涌动着黑龙岭中部各寨的精锐人马,一眼望过去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有绣着虎头的,有绣着狼头的,还有绣着“替天行道”四个大字的。人喊马嘶声、兵器碰撞声、粗犷的笑骂声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疼。

今天是誓师开拔之日。

肖刑天骑着高头大马在各寨营地之间穿梭——那是一匹枣红马,膘肥体壮,马蹄踏在泥地上“笃笃”作响。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着大刀,面容硬朗,目光如电。身后跟着几个亲兵,替他掀开营帐帘子,查看情况并慰问各寨首领。

他刚来到黑马寨营地,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衣英姿飒爽的杨金花同样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对着手下头目训话。她的肚子还看不出起伏,但整个人气色红润,声音洪亮。

“都给俺听好了!这次出山打鬼子,谁要是掉了链子,别怪俺杨金花不讲情面!第一拨冲锋,俺带头!你们跟紧了!”

“是!大当家!”几十个黑马寨的土匪齐声应道,声势不小。

肖刑天策马过去,一抱拳,笑着说:“杨大当家,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你带队的。听说你和肖兄弟已经有喜,这怎么不在寨内养胎,反倒跑来出这大力?”

杨金花也在马上抱拳,笑着回道:“谢肖大当家挂念!俺那口子前段时间被从绑匪窝里逃回来,身上伤势严重,现在还没好利索,俺便让他在家看着寨子,俺带着手下儿郎来此集合。咱东北女子身子骨硬,就算怀着娃,也能杀鬼子!”

肖刑天听完,眼中露出敬佩之色,又客套几句“巾帼不让须眉”,便转身策马前往大寨中心。

大寨中心垒了一个高台——台子用粗木搭成,约莫一人高,上面铺着红布。台上跪着几个人——几个被五花大绑的汉奸,还有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他们身后站着几个刽子手,光着膀子,胸前纹着龙虎,手里提着雪亮的大刀。

肖刑天翻身下马,大步走上高台。他环视一圈,看着台下围过来的众位首领和各寨的弟兄们,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喊一声——

“祭旗!”

刀光闪过。

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红布上,染得更红了。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有人吹口哨,有人敲刀鞘,士气高涨如潮。

肖刑天拔出腰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对着台下大声说道:“诸位弟兄!张大帅被鬼子害了!奉军那帮软蛋指望不上!东北的大好河山,咱们不守,谁来守?那些鬼子占了咱们的土地,杀了咱们的乡亲,抢了咱们的女人——这笔血债,今天就要血偿!”

“血偿!血偿!血偿!”台下众人齐声怒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肖刑天转身,对着东方,刀锋直指天际——

“出山!杀鬼子!”

寨门轰然打开。

无数匪众从寨内出发,向着东方奔涌而去——脚步声如雷,马蹄声如鼓,旗帜在风中翻飞。人潮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淹没了通往东方的山道。

深夜,松花江下游西岸一处农庄内。

这里原本是个东北大村庄,青砖灰瓦的房屋错落有致,村口还有棵老槐树。但现在,这里被日本东州垦殖移民团第二团的日本移民占据着——这些人杀光了这个村庄原本的中国男人,将中国女人和孩子当成奴仆使唤。

一栋夯土房内,油灯昏黄。

两个矮小的日本男人正坐在炕上喝酒——炕桌上摆着几个小菜,一壶清酒。他们穿着和服,敞着怀,露出瘦削的胸膛,喝得脸红耳赤。

其中一人高兴地说:“这张作霖一死,帝国最大的障碍就扫除了。未来说不定我们能拿下更富饶的松花江上游,到时候这片土地都是我们的!”

对面的日本男人叹口气,放下酒杯,摇摇头说道:“别想得太好。现在帝国军队大部分都被调动到别处,这里一片空虚。万一有人打过来,根本守不住。”

那个猖狂的男人笑得更大声了:“现在奉军已经乱作一团,这片土地上谁敢动我们?土匪吗?那些土匪只会欺负老百姓,见到皇军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话说完,对面的日本男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些土匪确实不堪一击。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笑了一会儿后,他对着屋外喊道:“八嘎!为什么菜还没端过来?”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门帘被掀开,一个东北农村打扮的年轻少妇小心翼翼地端着菜碟进来——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用蓝布头巾包着,脸上有泪痕,眼神惊恐。

菜刚放下,一个日本男人就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上炕。

“啊!放开俺!求求你们!”女人拼命挣扎,用手推、用脚踢,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两个男人。

日本男人狠狠打了她几耳光——“啪!啪!啪!”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

女人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渗出血丝,哭着不再反抗了。

两个日本男人便淫笑着撕开女人的单薄衣服——“嘶啦”一声,粗布衣裳被撕开,露出里面雪白的皮肤和破旧的肚兜。他们迫不及待地揉搓着女人的屁股和奶子,一边享受一边骂着——

“芝那女人就应该乖乖被我们享用!”

“哈哈哈,皮肤真滑!”

淫笑声和绝望的哭泣声从屋内传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一处房屋墙角边钻出——那是个十六七岁的日本女孩,穿着一件破旧的和服,脸上脏兮兮的。

她东张西望,见四下无人,便朝后招招手。

几个更小的身影从墙角的阴影里钻出来——有男孩有女孩,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只有四五岁,都穿着破烂的衣裳,光着脚。

他们弯着腰,猫着身子,跟着前面的身影,小心翼翼地钻入村边的庄稼地里。

高粱地密密匝匝,月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领头的日本女孩回头看了一眼村庄——那间还亮着灯的夯土房里,依然传来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笑声。她感觉十分的羞耻。

她转回头,带着几个更小的孩子,消失在高粱地的深处。

第三十二章  杀入松花江

千代子借着月光带着几个中国孩子穿梭在高粱地里——高粱叶子刮在脸上生疼,但她顾不上这些。她弯着腰,一手牵着一个最小的女孩,一手拨开密匝匝的秆子。

不一会就钻出高粱地,到了树林边。

月光洒在树林边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日本人的吆喝声。

千代子弯下腰,用不是很流利的汉语对一个稍大些的男孩说道:“从这片树林……穿过去……往北一直走……就能找到村庄。”

她的汉语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但孩子们都听懂了。

然后她解下背后的一个日式小包袱——那是她用旧和服改的,布已经洗得发白。里面是几个黑饭团和几根玉米,都是她省下来的口粮。

她摸着面前中国男孩的头,轻声说:“这些……拿着……在路上吃。一定要……活下来。”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千代子的脸——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狐狸眼里闪着泪光,楚楚可怜。

“千代姐姐……你怎么办?他们会打你的。”

千代子勉强笑了笑,摇摇头:“没关系的……姐姐不怕。”

远处响起几声男人的喊叫——是用日语喊的:“有人跑了!”“往那边去了!”

千代子脸色一变,连忙推着这几个中国孩子:“快跑!快!”

孩子们转身钻进树林,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千代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几个腰间挂着武士刀的男人追了过来——他们都穿着日本农民的衣服,但眼神凶狠,手里提着棍棒。

其中一个人一脚踹倒站在原地的千代子!

“砰!”

千代子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那个男人用日语骂道:“怪不得村里的支那小孩这几天少了好几个,原来有内鬼!松下家的崽子,你怎么敢帮着支那人逃跑!”

千代子被踩在地上,艰难地说:“他们……都是孩子……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八嘎!”另一个男人上前,又是一脚踢在她肚子上。

千代子蜷缩起来,疼得眼泪直流。

几个男人围上来,拳打脚踢——拳头落在她背上、腿上、头上。她只能抱着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叫松下千代子,出生于日本秋田县一个贫农家庭。日子过不下去,便带着她和弟弟加入满洲屯垦团。父母前年冬天病死了,她只能带着弟弟艰难生活。

团内首领给她前后介绍了三门婚事——

第一门是个普通农夫,在大婚之前因为不慎吃了毒蘑菇毒死了。

第二门是个日本大学生,结果在大婚之前不慎落水淹死了。

第三门是个关东军的骑兵,大婚之前正好来到千代子所在村庄附近训练,为了在未婚妻面前展示雄风,表演起马术,结果不慎落马,头磕在石头上死了。

村里都传千代子是个不祥之人,克死了三个未婚夫。大家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生活过得也越来越难。

边上一个日本男人踢累了,喘着粗气,蹲下身,抓起千代子的头发强迫她抬头。

月光下,千代子那张脸露了出来——那是一张不应该降生在贫民家中的妖艳面容。勾人魂魄的狐狸眼,眼角还挂着泪珠,再加上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让那个男人邪火起来了。

他开始脱自己的腰带。

边上一个男人阻止道:“这个女人是个不祥之人,会害死男人的!”

那个脱皮带的男人淫笑着说:“就算这个女人是狸妖化身,我今天也要尝尝妖怪的味道!”

趴在地上的千代子恐惧地看着身边这些同族的男人——他们现在都对她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她痛苦地摇着头,用日语哭着说:“やめて…….やめて……”(不要的意思)

就在男人们即将扑到她身上,要撕开她那破旧的灰色和服时——

“嗖!嗖!嗖!”

几支利箭从林中射出!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精准地射穿了那几个日本男人的喉咙、胸口、眼睛——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千代子慌忙翻滚到田埂之中,躲在一丛杂草后面,浑身发抖。

几百名穿着黑衣的土匪从林中走出,举着枪向村庄前进。

远处响起如雷的马蹄声——

“轰隆隆……轰隆隆……”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闷雷滚过大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村中的一座夯土房内。

之前喝酒的两个日本男人还在大笑着强暴那个可怜的东北少妇——女人已经不再挣扎了,只是躺在炕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屋顶,眼泪无声地流着。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停了下来。

他竖起耳朵,皱起眉头,然后推开身上的女人,赤着身子走到屋外。

他看向远方的黑暗——

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突然,一个骑着马、穿着东北土匪夏天常穿的黑马甲的骑士进入他的视野——那骑士手里举着火把,火光在夜色中摇曳。

然后一个、二个、三个……越来越多!

数百名马匪犹如咆哮的洪水般冲向这个村庄!火把连成一片,照亮了半个夜空。马蹄踏地声震耳欲聋,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

日本男人眼睛逐渐睁大,嘴巴张开,因为恐惧而结巴地发出大喊:“土……土匪!支那土匪来啦!”

随着他的喊声还没结束——

远处的马匪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杀——!!!”

那声音像野兽的咆哮,像地狱的号角,撕破了夜的寂静。

火光照亮了冲锋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那是个女人,骑着一匹黑马,身穿黑衣,手里提着一把雁翎刀。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张英气逼人的面孔。

正是杨金花。

她高举大刀,对着身后的土匪们吼道:“弟兄们!给俺杀!”

“杀——!!!”

马蹄踏碎了村庄的篱笆,火把点燃了茅草屋顶,刀光在夜色中闪烁。

屠杀开始了。

火光冲天,马蹄踏碎了这个村庄最后的宁静。

土匪骑兵杀入村庄,像狼群冲进羊圈。他们或撞翻或砍翻那些乱跑的日本男人——那些男人穿着木屐,跑不快,惊恐地尖叫着,但很快就被马蹄踏碎,被刀锋劈开。

看到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马匪就甩出绳索套住,然后下马捆绑,扔到马背上。女人的尖叫声、哭喊声和男人的喊杀声混在一起,像地狱的交响曲。

有个日本男人看到自己妻子在院门口被一个马匪绑走,气愤地举着武士刀,踩着木屐冲了出去。他想去追那个已经骑马向前的马匪,可他刚走两步,背后就响起马蹄声。

他转身的一瞬间——

“噗嗤!”

一把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膛。

使枪的马匪哈哈大笑着,拖着枪继续向前冲。男人矮小的身体挂在长枪上颤抖,嘴里不断冒出血沫,眼睛瞪得老大,直到彻底失去光彩。

另一个院落里,一个马匪刚冲垮篱笆墙冲进院落,一个日本男人举着三八大盖朝马上的马匪开了一枪——

“砰!”

这枪没打中,子弹擦着马耳朵飞过。

还没等他拉栓,马匪掏出腰间的盒子炮,“砰砰砰”连发三枪,打死了这个日本男人。

随后马匪下马,走入房内。

只见两个衣衫褴褛的女孩缩在炕上,瑟瑟发抖。看着女孩身后的大辫子,他认出这是他们东北女孩。

他对两个女孩说:“俺是黑马寨的义军,专门来解救你们的。”

其中一个女孩刚开心地笑起来,突然又惊恐地大喊:“小心!”

年轻马匪感觉身后有动静,慌忙一个向侧边翻身——

“唰!”

一把武士刀劈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一个矮小的日本女人举着刀,眼神凶狠,又扑了上来。

马匪一个转身绕到日本女人的身后,抓住她的发髻,另一只手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斧——

“不要!求求你!”女人用日语哭喊着求饶。

但斧头已经狠狠劈下——

“咔嚓!”

女人的首级就在他手中滴着血。身体软软倒下,血喷了一地。

千代子惊恐地看着火光中的村庄,浑身发抖。

突然,她想到自己那六岁的弟弟一郎还在村中——弟弟身体不好,这几天一直发烧,她把他藏在自家地窖里,希望他能躲过这场灾难。

但现在,整个村庄都在燃烧。

千代子连忙低身穿梭在田地里,借着庄稼的掩护,希望回到村中救回自己的弟弟。

天色放亮。

土匪们正搜刮着周围废墟里值钱的物件——银元、首饰、怀表,甚至是一把好刀,都能引起一阵哄抢。

田野上归拢着两伙人群,被拿枪的土匪看着。

一伙是日本小孩,大约十几个,此时正蹲在原地嚎啕大哭。他们最大的不过十来岁,最小的只有三四岁,脸上脏兮兮的,眼里满是恐惧。

一伙是日本女人,也有二三十个。有的还跪在地上,向着不远处的孩子们伸手哭泣,但刚想靠近,就被看守的土匪一枪托砸倒在地。

杨金花走过那些日本小孩的人堆,眉头微皱。

她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土匪拎出一个年龄大概十几岁的小孩——那是个男孩,瘦瘦的,脸上还有雀斑。

土匪把男孩的头按在木墩上,举起刀——

“不要!妈妈!妈妈!”男孩用日语哭喊着。

“咔嚓!”

人头落地。

不远处的女人堆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那是个中年女人,她拼命想冲过去,但被几个土匪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杨金花有些于心不忍。

她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看不得这一幕。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还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新的生命。

但当她看向边上——那里有几个刚刚被解救出来的中国孩子。他们瘦骨嶙峋,有的还断了胳膊,正围着一口大锅,拼命喝着里面的粥。他们的眼神空洞,身上满是伤痕。

杨金花心里那点怜悯瞬间荡然无存。

凭什么只能你们欺负我们的孩子,而不允许我们报复?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了几个土匪首领面前。

“咋样各位,分好了吗?”

其中一个首领拱手笑道:“还没挑呢。咱们这伙兄弟里,就属杨大当家的黑马寨出人最多,理应由杨大当家先挑。”

杨金花刚想摇头——自己一个女人当家,要啥暖被窝的?再说她已经有肖恩了。

但就在这时——

“啊——!!!”

一声尖叫从女人堆里传来。

只见一个日本女孩尖叫着从女人堆里冲出,拼命跑向不远处的那个木墩。

那个木墩上,此时正压着一个大概六岁的日本男孩——他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正伸着手拼命喊着:“姐姐!姐姐!”

女孩明明那么娇小,但却像发了疯一样,撞开了阻拦的土匪,冲到了木墩前,一把抱起自己的弟弟,然后从破旧的灰色和服内掏出一把匕首,对着周围围上来的土匪尖叫着挥舞匕首。

“不要过来!不要伤害我弟弟!”

杨金花动了。

她走过去,示意周围群匪不要动,然后一个人上前。

千代子见一个黑衣女人靠近,惶恐地刺出匕首——

杨金花直接抓住她的手腕,一拧,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另一只手抓住千代子的脖子,强迫她抬起头,露出长发下那张脸。

那是一张妖艳到极致的脸——狐狸眼勾人魂魄,眼角还挂着泪珠,皮肤雪白,嘴唇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楚楚可怜的模样,配上那张天生媚骨的脸,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杨金花一下看呆了。

同为女人,这般美人胚子,她也是第一次见。

杨金花瞟两眼周围嬉笑的土匪们——那些糙汉一个个眼睛发亮,盯着千代子那妖艳的脸蛋和纤细的身子,嘴里说着下流话,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

她心里想着:这般美人,让这些糙汉享用,属实是糟蹋好东西。

美人就该配英雄。

她心中的英雄就两人——一个是肖刑天,那个响当当的东北汉子,顶天立地,说一不二;一个就是自家丈夫肖恩,高大威猛有本事,带着寨子不到百号人打退了三四百人的进攻。

要是把这美人送给肖刑天……

杨金花摇摇头——那刘夫人不得跟她没完吗?刘婉如那女人看着温婉,实际上心眼多着呢,要是知道她给肖刑天送女人,以后在黑道上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不如带回寨子。

她摸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再过几个月,肚子肯定会越来越大,到时候身子笨重,肯定伺候不了肖恩那野兽一样的交配欲望。肖恩那玩意儿又粗又长,每次肏她都要把她肏得死去活来,怀孕了肯定受不住。

正好把这美人带回去,压压自己丈夫那汹涌的欲火。

反正肏死也没关系——一个日本娘们而已。

于是她转头对几个首领说:“这个日本丫头,俺要了。其他的,留给你们分。”

几个首领顿时大喜,连连抱拳:“杨大当家真是大方!够意思!”

杨金花笑了笑,转回头对着千代子,一字一句地说:“想让你和你弟弟活着,就老老实实听话。”

千代子惊恐地连连点头,狐狸眼里满是泪水,抱着怀里的弟弟,浑身发抖。

此时,村庄里的浓烟依然还在冒着——茅草屋顶烧得只剩下骨架,夯土墙上溅满了血。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日本男人的,也有反抗时被杀的日本女人的。

而这个场景,在这片土地上比比皆是。

肖刑天站在高岗上,热血沸腾地看着眼下浓烟滚滚的平原。

风吹起他黑色的大氅,猎猎作响。他身高一米九,站在高处,像一尊铁塔。硬朗的脸上,此刻满是豪情。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在山谷间回荡。

“俺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是让这帮鬼子,狠狠地流了次血!”

他的出击让鬼子们措不及防——靠近黑龙岭一侧的七八个定居点,加上周围几十个村落,全部被掳掠一空。

无数的日本女人被捆成一线,像牲口一样被驱赶着走入黑龙岭。她们哭喊着,哀求着,但土匪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她们身上。

也有无数被奴役的东北百姓被解救出来——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被土匪们护送着,送回到各山寨收养。

“大当家,这一仗,咱们捞了不少好处!”一个账房兴奋地汇报,“光现大洋就搜刮了上万块,还有粮食、布匹、枪械……”

肖刑天摆摆手:“钱财都是小事。重要的是,咱们打出了威风!让鬼子知道,东北这片土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他望着远方,阴云密布,怕是一股倾盆大雨正在酝酿。

“传令下去,各寨加快速度,赶在大雨来之前多杀些鬼子!”

“是!”

松花江西岸,日军碉堡。

吉田中佐举着望远镜,看着天际线上那几束浓烟——那是村庄在燃烧。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巴嘎!巴嘎!”

他扔下望远镜,对着周围的参谋大骂:“肖刑天这个土匪头子,怎么敢来劫掠帝国的子民!他怎么敢!”

他越想越气,命令手下:“打开大门!准备出击!”

边上参谋赶紧劝道:“中佐阁下,碉堡内只有三百士兵,如果野外被土匪围住,那碉堡就岌岌可危……”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帝国的子民被屠杀吗!”吉田少佐气得大吼。

参谋们低下头,不敢说话。

吉田少佐喘着粗气,突然想起什么:“那特高课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白林寨现在还没出兵解救!”

参谋们面面相觑,还是不说话。

特高课跟关东军内部向来不合——特高课搞情报、搞渗透,关东军负责打仗,两边互相看不起。这个时候袖手旁观,虽然过分,但也说得过去。

毕竟,特高课没有保护开拓团的义务。

此时的白林寨。

中央日式宅邸最高处,白安林红着眼,看着周围树林中若隐若现的土匪身影——那是肖刑天派来围困白林寨的人马,虽然不多,但像苍蝇一样烦人。

“啪!”

他一巴掌拍在栏杆上,大骂:“这帮穷鬼,居然敢围住俺白林寨!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转身,对着远处道:“疯牛寨和猪尾沟也是废物!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还把他当大哥吗?白养了他们这么多年!”

边上,抽着日式烟锅的铃木惠子缓缓吐出一股烟雾。

此时她穿着一身名贵华丽的日本和服——深紫色的绸缎上绣着金线樱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岛田髻上插着金制簪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像个贵妇人。

她缓缓地说:“是我让两个寨子不要动的。”

白安林扭头,惊讶地问:“铃木老师,这是为什么?”

铃木惠子笑盈盈地走向他,边走,左手边伸入和服内,掐了一把乳头——

“嗯……”

她轻哼一声,奶水瞬间浸湿了自己的手。

然后她来到白安林面前,将玉手伸入白安林的嘴中。

白安林当场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贪婪地吮吸铃木惠子玉手上的奶汁——那奶水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让他浑身颤抖,欲罢不能。

铃木惠子俯身,看着白安林那陶醉的脸,轻声说:“这段时间,让肖刑天疯狂些。咱们只需要保持实力,静待时机。”

白安林闭着眼,沉醉地说:“都听铃木老师的……”

铃木惠子笑盈盈地说:“还叫铃木老师呢?叫妈妈。”

白安林呆呆地说:“妈妈……”

“乖。”

铃木惠子笑着抬起身,拉开自己的和服领口,露出两个因为药物而变得更大的巨乳——那对乳房在她娇小的身体上看起来有些病态的美,乳晕深红,乳头挺立,上面还挂着奶珠。

她轻轻一掐两个乳头——

“滋!滋!”

两股乳线射到白安林的脸上。

白安林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压抑呐喊,然后抱住铃木惠子的腰肢,狠狠吮吸起铃木惠子那巨乳内的甜蜜乳汁。

铃木惠子抚摸着白安林的头,眼神却望向远方——那里,浓烟还在升起。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三十三章  享用战利品

龙首山,聚义厅内。

火把噼啪作响,照亮了整个大厅。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味和烤肉的香气。土匪首领们围坐在长桌旁,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推杯换盏,庆祝着这次出兵大胜而归。

肖刑天站在高处,手里举着一个粗瓷大碗,碗里是烈酒。

他身高一米九,站在那儿像座铁塔。黑色大氅披在肩上,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硬朗的脸上此刻满是豪情,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诸位!”

他声音洪亮,压过了厅内的喧哗。

“这次出兵,不仅扫平了松花江西岸鬼子占的十个镇子,还有数十个村庄!缴获了无数财宝,更是救回来了无数百姓!”

“好!”

“肖大当家威武!”

众人纷纷举碗附和,奉承声此起彼伏:“都是肖大当家指挥有方!”“跟着肖大当家,有肉吃有酒喝!”

肖刑天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咱们的事儿还没全部办完。龙王爷不给面子,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害得咱们没能将鬼子全部扫清。在日军碉堡附近,还残存着不少鬼子据点。”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噤声,等待下文。

肖刑天挺直腰板,声音更大:“俺宣布——松花江西岸,只要还有一个鬼子,那这仗就不算完!这雨估计还要下一周,雨停后,各寨子拿出你们的精锐,跟随俺再次出山,敲掉日军的碉堡!”

这话一出,大厅里更安静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太想作声。

抢鬼子村落,还能有些收成——粮食、布匹、女人,都是实打实的好处。可打鬼子碉堡,那是吃力不讨好——碉堡坚固,鬼子有重机枪,还有炮,硬攻的话,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肖刑天环顾一周,见众人不做声,便笑了笑。

“俺知道,诸位怕打这碉堡,恐怕会损兵折将。”他顿了顿,“但诸位不用怕——俺已经想好了对策。只要各寨子愿意配合,事成之后,俺一杆枪都不要,全分给各寨!如果不够,俺再从自家仓库里补给各寨!”

“什么?!”

“肖大当家,此话当真?!”

众人听完大惊,纷纷站起来。

没想到肖刑天居然割自己的肉来打鬼子——这年头,枪就是命,就是地盘,就是话语权。他居然愿意把缴获的枪全分出去,甚至还要从自家仓库里补?

“当真!”肖刑天斩钉截铁,“俺肖刑天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好!”

“肖大当家仁义!”

“俺们跟着干!”

众人顿时纷纷起身赞叹,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出力。

肖刑天见说服了在座首领,也乐呵呵地下来,跟每个首领喝酒热络。

等走到杨金花这边时,他让人将杨金花桌上的酒换成大碗茶。

“杨大当家,身孕在身,这次出来已是不应该。”肖刑天举起酒碗,“下次打碉堡更是凶险,不如就让俺那本家黑兄弟来带着黑马寨打,杨大当家还是要专心养胎。”

杨金花觉得有道理,但嘴上还是倔强地说:“肖大当家这是瞧不起俺这女流之辈?”

肖刑天赶忙摆手,笑着说:“俺哪敢呀!黑风岭上下,谁不知道杨大当家是这岭上第一母老虎!”

然后他转头,对着众人喊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杨大当家威武!”

众人举起酒碗齐声说是,给足了杨金花面子。

杨金花举起茶碗,一饮而尽,然后豪爽地用袖子擦完嘴巴,对着众人说:“好!那下次就让俺当家的跟着走一遭,让大家看看俺男人的本事!”

“好!”

“哈哈!”

众人又起哄大笑,推杯换盏。

黑马寨,烽火台二楼。

肖恩正在用从清原买回的工具搓着自制零件——那是一挺麦德森轻机枪的零件,原装的坏了,他只能自己做一个。

他身高一米九,肌肉发达,皮肤黝黑光滑,在油灯下泛着光泽。此时他只穿着一条裤子,赤裸的上身满是汗水,肌肉线条分明。

“咔哒。”

他用游标卡尺量了一下零件尺寸,眉头微皱,又拿起锉刀,小心翼翼地打磨着。

一会用游标卡尺量一下,一会又用工具调整零件形态,一会又用炭笔在纸上记录数字——他做事很认真,一丝不苟。

随着他最后跟原配零件对比,确认无误后,他将零件装入麦德森机枪内,最后全部组装完成。

“咔。”

他扣动扳机,只听一声轻响,扳机扣动无误。

“成了。”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看了眼窗外,见已是傍晚,阴雨下的天边泛着橘红色的晚霞。

“只能等明天再去靶场实弹测试了。”他自言自语。

他透过窗户,看着山下寨子里——好像变得很热闹,人声鼎沸,火把通明。

他挠了挠头,起身下楼查看。

只见寨门大开,出征的人马已经回来——马背上驮着大包小包的财物和粮食。

“金花回来了?”肖恩眼睛一亮。

修好了枪,媳妇也回来了——今天晚上必须好好爽一下。

他快步走下烽火台,朝着寨门方向走去。

夜晚的黑马寨,烽火台三楼。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味、体香和淡淡麝香的气息。

肖恩赤裸着躺在宽大的木床上,黝黑健壮的身体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枕着双臂,眼神迷离地看着跪在床边的女人。

杨金花正埋首在他胯间,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经散开,低发髻早就松散,几缕发丝黏在她潮红的脸上。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肚兜的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

“嗯……唔……”

她嘴里含着肖恩那根惊人的大黑屌,发出含糊的吞咽声。那根东西又粗又长,黑紫色的龟头在她嘴里进进出出,撑得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肖恩的呼吸粗重起来,腹肌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床单。

杨金花吞吐了好一阵,终于抬起头,吐出那根湿漉漉的大黑屌,大口喘着气。她的嘴唇红肿,嘴角还挂着银丝,面色潮红得像要滴血。

“当家的……你这大黑宝贝……跟黑铁棒一样……就是不射……”她嗔怪地说,声音里带着喘息和一丝无奈。

肖恩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从被绑到养伤,大半个月没碰过女人,憋得黝黑龟头都发紫了,自然不可能轻易缴械投降。

“我憋太久了。”他说,声音低沉沙哑,“你慢慢来。”

杨金花擦了擦嘴角,喘着气说:“俺……俺需要缓一缓……嘴都酸了……”

肖恩伸手抚摸她的脸:“实在不行,就用你那对大奶子帮我。”

杨金花神秘兮兮地笑了:“不用。”她朝肖恩抛了个媚眼,“俺今晚可准备了帮手。”

“帮手?”肖恩好奇地问。

杨金花没回答,只是对着楼下喊了声:“上来!”

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慢走了上来——正是千代子。她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穿着一件还算漂亮的和服,淡粉色的底子上绣着白色樱花。她的长发披散着,齐刘海下,那双狐狸眼怯生生地低垂着,不敢看床上黑白交织的二人。

杨金花生气地说了一句:“愣住干嘛?还不过来见过你的主子!”

千代子浑身一颤,小碎步走到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用生硬的汉语小声说:“主人……”

肖恩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杨金花起身,站在千代子身边,双手搭在千代子的肩膀上,像个给客人介绍妓女的老鸨一样说:“这个东洋小妮子,是俺抢来的。虽然屁股不大,奶子不大,个子还矮,但胜在皮肤还算白净,脸蛋也好看的紧。”

说完,她便抬起女孩的下巴,将女孩的脸蛋转向肖恩。

肖恩看着这张脸——瓜子脸,狐狸眼,眼角还有颗美人痣,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即使肖恩这个外国人,也有些动心了。

杨金花继续说:“瞧瞧这小狐狸精一样的脸蛋,纯纯是一个小骚胚子。这还没成年就这般勾人模样,长大了不知道得吸干多少男人。这样的稀罕丫头,也只有当家的能够享用。”

千代子听不太懂杨金花说的意思,但也能感受到语气中那股侮辱意味,顿时委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杨金花一把将她推上床,嘴上说:“把你这日本丫头带回来,就是要伺候人的,别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

千代子跌坐在床上,和服的下摆散开,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她惊恐地看着肖恩那根大黑屌——那东西比她的小臂还粗,黑紫色的龟头狰狞地挺立着,上面还沾着杨金花的唾液,在油灯下泛着水光。
虽然她是个处女,没有见过男人的阳具,但这东西的尺寸着实吓住了她。

杨金花按着千代子的脖颈,将她的脸蛋靠在肖恩的阳具上,然后恶狠狠地威胁:“别忘你弟弟。你要是还这幅倔强样子,不用俺动手,直接把那小狼崽子扔到寨子外面,自然有黑熊瞎子把他叼走。”

千代子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不要……”她用生硬的汉语求饶,“夫人……主人……不要伤害我弟弟……我……我愿意伺候主人……”

说完,她闭上眼睛,张开樱桃小嘴,伸出娇嫩的小舌,颤抖着舔舐着肖恩那黑紫色的大龟头。

她的动作很笨拙——舌头只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龟头的顶端,像小猫舔水一样。她的嘴唇很软,很嫩,每一次触碰都让肖恩浑身一颤。

杨金花见千代子半天就只会舔,自家丈夫都快无聊了。

“你这个笨丫头!”杨金花气笑了,“不会吞到嘴里啊?”

千代子茫然地摇了摇头,狐狸眼里满是泪水。

杨金花气得一把拉开千代子,自己斜躺在肖恩的腿上,双手握住肖恩的大黑屌,对着千代子说:“看好了,学着点。”

说完,她便张开她的小嘴,把肖恩整个黑紫色的大龟头含入嘴里,然后上下吞吐起来。

“嗯……唔……”

她的动作熟练多了——舌头灵活地缠绕着龟头,时而舔舐马眼,时而吮吸冠状沟。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发出“啧啧”的水声。一只手还握着肖恩的肉棒根部,另一只手轻轻揉捏着下面的卵蛋。

肖恩舒爽地“嗯”了一声,用手臂枕着头,享受地看着自家媳妇教授着这个日本女孩伺候男人的方法。

他心里想着:东方真是个美好的地方。妻子贤惠到愿意教授其他女人来伺候自己的丈夫,就像故乡非洲一样——那里的酋长也有多个妻子,她们会一起伺候丈夫。

千代子跪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杨金花的动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杨金花吞吐了好一会儿,才吐出肉棒,对千代子说:“看到了吗?就这样。来,你试试。”

千代子颤抖着,再次凑上前去。

这次,她学着杨金花的样子,张开小嘴,尝试着把那个巨大的龟头含进去——

“呜……”

她的嘴太小了,龟头刚进去一半,就撑得她腮帮子鼓了起来,眼泪又流了出来。

但她没有停下,笨拙地上下移动着头,小手也学着杨金花的样子,握住了肉棒的根部。

肖恩闭上眼睛,感受着两个女人轮流伺候的快感。

油灯的火苗还在跳动着。

窗外的夜色,深了。

“唔……!”

随着肖恩一声沉闷的哼声,滚烫的精液从马眼中猛烈射出,白浊的液体喷了千代子一脸。

“啊!”千代子惊叫一声,下意识地躲开,手忙脚乱地去抹脸上的精液。那东西又热又黏,带着一股浓烈的腥味,糊在她白皙的脸上,甚至有几滴溅进了她嘴里。

“呸呸……”她吐着口水,眼泪又涌了出来。

杨金花笑骂道:“不知好歹的丫头!这可是好东西,你躲什么?”

说完,她趴下去,将肖恩龟头上残留的精液全部吸入嘴里,“啧啧”地品尝着,然后咽了下去。她的嘴角还挂着白丝,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满足的样子。

肖恩的大黑屌没有软下去,依然挺立着,黑紫色的龟头在油灯下泛着水光,狰狞地昂着头。

杨金花知道自家丈夫还没有尽兴——憋了大半个月,一次射精怎么可能满足?她转头看向还在抹脸的千代子,命令道:“坐上去。”

千代子没听懂,狐狸眼里满是茫然和恐惧。

杨金花二话不说,直接去掀千代子和服的衣摆。那件淡粉色的和服下摆被掀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和纤细白皙的大腿。

“不……不要!”千代子急忙阻止杨金花,哭着恳求,“夫人……求求您……不要这样……”

但杨金花不为所动。她孕期不能让自家丈夫肏,这日本丫头就是来替她完成工作的。她手上的力气很大,常年习武的东北女人,哪是千代子这种纤弱女孩能抗衡的?

“刺啦——”

和服的腰带被扯开,衣襟散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一对小巧的椒乳。千代子惊恐地用双臂遮住胸口,但杨金花的手已经伸向她的内裤——

“算了。”

肖恩终于开口了。他看着躲到床角、蜷缩成一团哭泣的千代子,于心不忍。

杨金花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自家丈夫:“当家的,这丫头就是来伺候你的,你心疼她干啥?”

肖恩摇摇头:“她还小,第一次,慢慢来。”

杨金花撇撇嘴,看着躲到床角哭泣的千代子,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但她也没再强求,而是仔细打量起千代子。这日本丫头双臂遮住胸口,但那对椒乳还是从臂弯间露了出来——虽然没有她的木瓜奶大,但也还算不错,发育得比同龄女孩要好,大概有B罩杯的样子,形状很漂亮,像两个倒扣的小碗,乳尖是粉嫩的。

杨金花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她把千代子拉过来,强迫她俯下身:“来,这样。”

千代子被她按着,跪趴在床上,上身俯低。杨金花抓起肖恩那根依然挺立的大黑屌,塞到千代子的乳沟处。

“捧着你的骚奶子,夹住。”杨金花命令道。

千代子听话地乖乖捧着自己的椒乳——那对白皙小巧的乳房被她用手掌托起,挤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乳沟。肖恩的大黑屌就夹在那道沟里,黑紫色的龟头顶端甚至从乳沟上方露了出来,马眼处还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对,就这样。”杨金花指导着,“上下动,用你的奶子摩擦它。”

千代子咬着嘴唇,开始笨拙地上下移动身体。她的乳房很软,很嫩,夹着那根粗硬的肉棒时,能感受到上面凸起的血管和滚烫的温度。每一次上下摩擦,肉棒都会在她乳沟里滑动,龟头时不时蹭到她的下巴和脖子。

“嗯……”肖恩舒服地哼了一声。

那对椒乳虽然不大,但很柔软,很嫩滑,夹着他的肉棒时,有种别样的快感。而且千代子很紧张,身体微微颤抖,乳房也跟着轻轻晃动,更加刺激。

杨金花则侧卧在肖恩身边,两个雪白的木瓜大奶因为侧身的重力瘫在床上,像两团柔软的面团,乳尖是深红色的,因为泌乳而微微湿润。

肖恩转过头,叼起一个大乳头,“吧砸吧砸”地吸了起来。

“嗯……”杨金花轻哼一声,用手帮忙挤压着自己的乳房,将奶水更猛烈地送入自家丈夫的嘴里。乳白色的奶水从乳孔中涌出,流入肖恩嘴里,有些甚至从他嘴角溢出来,滴在床上。

“当家的……是不是早就想吃这一口了?”杨金花笑着问,声音里带着宠溺。

肖恩叼着乳头拼命吮吸,同时点了点头回应。他那肥厚的黑色嘴唇不停地蠕动,挤压着乳肉,发出“啧啧”的吮吸声。一只手还伸过来,握住另一个乳房,用力揉捏着,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

杨金花的奶水很足,源源不断地流入肖恩嘴里。他贪婪地吞咽着,那日本丫头还在笨拙地用乳房为他服务,脸上挂着泪痕,但动作已经渐渐熟练起来。

肖恩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感。

东亚两个敌对民族的女人——一个是中国东北的女土匪头子,一个是日本贫苦出身的少女——此刻共同服侍着他一个黑人。一个用乳房夹着他的肉棒,一个用奶水喂养他。

真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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