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回收宝物的旅途中征服…】(5)作者:啾咪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6-29 4:01 已读13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在修真界回收宝物的旅途中征服…】(5)

作者: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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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鬼娘篇(上) 元婴老祖,冷白皮鬼娇娘,病娇女鬼

  城西,演武台。

  人声鼎沸,旌旗招展。高台之上,一道身影翩然落下,衣袂无风自动,仿佛不染尘埃。

  那是一位女子,容貌看不真切,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光之中,但仅凭身姿与气度,便已令人心折。肌肤莹白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身着样式独特的月白色长袍,宽袖流云,衣带飘飘,不似凡间款式,更添几分仙气。只是静静立于高台,便让原本喧嚣的会场迅速安静下来。

  “肃静。”

  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奇异地柔和,仿佛春风拂过湖面。

  台下顿时议论声更密,但都压低了音量。

  “这就是武林盟主?!竟然如此年轻……”

  “年轻?哼,修为深不可测!传闻已是元婴后期的大能!”

  “胡说八道!我看是化身老祖!”

  “管她什么修为,这相貌气度当真仙子临凡啊!”

  “嘘!慎言!盟主也是你能妄加评论的?”

  “怕什么?谁不知道盟主性子是出了名的好,从不因言罪人,只要不犯会规,开开玩笑也无妨。”

  “就是,听说上次有人喝多了对着盟主画像说了几句浑话,被同门告发,盟主也不过一笑置之,还夸那画像画得不错呢。”

  高台上,女子对下方的议论恍若未闻,待声浪稍歇,才缓缓开口:“本届天下武林盟会,因故延期,劳诸位久候。为表歉意,经与各方商议,本届团体赛奖赏,略有增添。”

  她声音平和,却穿透力十足。

  “其一,天工府赞助,宝器‘粹灵刀’一柄,锋锐无匹,自带‘破煞’灵纹,对阴邪功法有奇效。”

  台下响起一片低呼,宝器!还是天工府出品!许多小门派眼睛都亮了。

  “其二,百花谷提供,千年白露三滴。此露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乃疗伤圣品,亦可助长修为,洗涤丹气。”

  惊呼声更甚!千年白露!这可比宝器更稀有!关键时刻等于多一条命!不少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其三,”盟主顿了顿,“乃本座私人提供,上古残卷一份,内容涉及一处疑似古修洞府之线索,然真伪难辨,风险自担。”

  古修洞府线索!虽然真假未知,但诱惑力同样巨大!会场彻底沸腾了。

  “以上三样,将由团体赛前三名,依名次顺位挑选。”盟主宣布规则,随即衣袖轻拂,“时辰已到,团体赛,开始!”

  “咚——!”

  沉重的战鼓擂响,早已按捺不住的各派弟子如同开闸洪水,涌入划分好的巨大演武场中。顷刻间,灵力碰撞的轰鸣、兵刃交击的锐响、呼喝呐喊之声直冲云霄,磅礴的灵力波动即使在高台之上也能清晰感知。大会,正式进入高潮!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荒山野岭。

  数道身影正在低空疾掠,速度极快。前方一道淡蓝色的遁光,显得颇为不稳,灵光涣散,飞行轨迹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坠落,正是“重伤”遁走的明时。

  她身后,紧追着两道气息浑厚的身影,周身散发着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一者炽烈如火,一者阴冷如水,正是血煞宗那两名金丹后期的长老!更后方,还有七八道聚气境的气息死死咬着,显然是他们的手下。

  一追一逃,很快便远离了京城繁华,深入荒僻山野。

  前方那道踉跄的遁光似乎终于力竭,在一处乱石嶙峋的山谷中猛地一顿,摇晃了几下,勉强落在一块巨岩上,显出身形。正是明时,她月白色的外袍多处破裂,染着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周身灵力紊乱不堪,俨然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

  后方两道身影瞬间掠至,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将她围在中间。正是血煞宗两名长老,一人赤发红袍,面容阴鸷,另一人脸色苍白,眼神如毒蛇。他们身后,八名聚气境的黑衣修士也迅速散开,隐隐布成合围阵势。

  “呵呵,百花谷的圣女殿下,这是要往哪里去啊?”赤发长老阴恻恻地笑道,目光在她染血的衣衫和苍白的脸上扫过,眼中闪过贪婪和快意,“看来前两日城中搅动风云,伤得不轻啊。”

  明时背靠冰冷岩石,强撑着站直身体,尽管气息虚浮,但那双冰冷的眼眸中依旧带着属于圣女的傲然与不屑。她轻轻拭去嘴角一丝血迹,声音清冷,却稳重无比:

  “就凭你们这些血煞宗的魑魅魍魉,也配过问本座行踪?即便本座有伤在身,收拾你们这些杂鱼,也绰绰有余。”

  “哈哈哈!” 苍白脸长老发出一阵嘶哑的怪笑,“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全盛时期,我二人或许还要费些手脚,但你现在这模样……啧啧,灵力虚浮,经脉受损,怕是连平日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吧?正好,抓了你回去,宗主定然重重有赏!你那身精纯的元阴和这身血肉,可是炼制血煞宝的上好材料!”

  “跟她废话什么!动手!迟则生变!”赤发长老厉喝一声,周身火光暴涨,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鬼头大刀已然在手,率先朝着明时劈去!刀风过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苍白脸长老也同时出手,双手一搓,无数道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寒光的冰针,如同暴雨般朝着明时周身大穴激射而去!两人一火一冰,配合默契,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明时眼中寒光一闪,似乎被激怒,强提灵力,身前瞬间绽开一朵巨大的、略显虚幻的冰蓝色莲花虚影,试图抵挡。

  “轰!”

  烈焰刀罡与冰针同时撞在莲花虚影上,发出一声巨响。莲花虚影剧烈摇晃,明时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踉跄着后退几步,那莲花虚影也出现了道道裂痕。

  “果然不行了!拿下她!”两名血煞宗长老见状大喜,攻势更急。

  血煞宗功法特有的阴邪血气,随着两人的攻击不断弥漫开来,试图侵蚀明时的护体灵光和心神。明时指诀连变,莲花虚影艰难地旋转,散发出清冷的光晕抵御血气,但显然力有不逮。

  “噗噗噗!” 数根被血气侵染而变得幽暗诡异的冰针,终于寻隙穿透了莲花虚影的薄弱处,狠狠扎在明时肩头和手臂!针上附着的阴寒血毒瞬间渗入,她闷哼一声,伤口处传来麻痹和针扎般的剧痛,灵力运转滞涩下来。

  “破!” 赤发长老觑准机会,烈焰刀罡骤然暴涨数尺,如同怒龙般狠狠斩在莲花中心!

  “轰——咔!”

  冰蓝莲花虚影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狂暴的气浪将本已强弩之末的明时直接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岩壁上,又滚落在地,咳出几口带着冰碴的鲜血,气息瞬间跌落谷底,连勉强站起都显得困难。

  “成了!” 苍白脸长老眼中厉色一闪,并未因对手看似失去反抗而大意。他与赤发长老迅速合围而上,同时,他袖中飞出一道乌光,赫然是一枚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符文、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黑色骨钉!骨钉一出,周围温度骤降,隐约有冤魂哀嚎之声。

  “锁魂钉?!” 明时瞳孔微缩,强忍剧痛,试图凝聚最后一丝灵力。这锁魂钉是血煞宗有名的阴毒宝器,专锁修士神魂与灵力,一旦被钉住,生死不由己。

  “去!” 苍白脸长老催动骨钉,乌光一闪,直射明时眉心!与此同时,赤发长老也默契地祭出一面血色小幡,幡面无风自动,散发出强大的吸摄之力,罩向明时,正是与锁魂钉同根同源、专门配合使用的禁锢类法器——血煞摄魂幡!一钉一幡,显然是要将她彻底制服带走。

  眼看乌光及体,血幡罩顶,明时似乎已无力回天。

  但施展宝物之时,正是本体最脆弱的时候。

  明时眼中寒光爆闪,一直刻意压制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一股远比之前“重伤”状态凝实数倍的灵压冲天而起!她周身黯淡的蓝光瞬间变得璀璨夺目,仿佛一轮小型的蓝色冷月在她身后浮现!

  “什么?!”“临战突破?!不对!她之前隐藏了实力?!” 两名血煞宗长老大惊失色,此刻明时散发出的灵压,已经达到凝丹圆满了!比他们二人的凝丹大成强了不止一筹,那绝非重伤濒死之人能有的气息!

  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明时并指如剑,虚空一点,那枚激射而至的锁魂钉竟被一股精纯无比、带着凛冽寒意的水属性丹气凌空定住,嗡嗡颤鸣,难进分毫!同时,她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惊愕的苍白脸长老身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山谷!明时蕴含着凝丹圆满全力的一掌,结结实实扇在苍白脸长老胸口!后者护体丹气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撞塌了数块巨石,才勉强停住,半边脸瞬间肿起,口中鲜血狂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咳咳……” 明时自己也因强行催动圆满境的灵力而牵动伤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脸色更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剩下的赤发长老。

  赤发长老又惊又怒,狂吼一声,全力催动血煞摄魂幡,同时自身烈焰刀罡也化作一片火海,朝着明时席卷而去!他就不信,这女人刚突破,又有伤在身,还能连续爆发不成!

  明时眼神认真,不闪不避,素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小巧的、冰蓝色花瓣状的玉符——这是百花谷宗主赐予她的保命之物,亦是攻防一体的特殊宝器。

  她将最后大半灵力注入其中,玉符光芒大放,化作一朵凝实无比、晶莹剔透的冰雪莲花,迎着烈焰刀罡与血幡煞气,悍然撞上!

  “轰隆——!”

  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爆炸响起!冰雪莲花炸开,极寒之力瞬间将烈焰熄灭大半,更将那血煞摄魂幡的煞气冲击得七零八落!赤发长老如遭重击,连人带幡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狂喷,显然受伤不轻。

  明时也不好受,玉符一击耗力巨大,她踉跄后退,背靠岩石才勉强站稳,气息急促,伤势似乎更重了,但眼神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她盯着挣扎爬起的赤发长老,正色道:

  “说!纯阳宝玉……在何处?!”

  赤发长老咳着血,脸上露出狰狞而怨毒的笑容:“嘿嘿……想知道?下地狱去问阎王吧!小贱人,别以为赢了我们就万事大吉!你今日必死无疑!你那身元阴血肉,迟早是我们血煞宗的囊中之物!等我们长老……”

  “聒噪。” 一个冰冷、清脆,却又带着丝丝邪异魅惑的女声,突兀地在山谷上空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刚刚还狂暴混乱的灵力,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抚平、凝固。

  明时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是一名身着大红衣裙的女子,裙摆如血,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容貌清秀,甚至带着几分少女般的稚气,但皮肤却是一种不健康的阴白色。

  唇上一点朱红,鲜艳欲滴,与苍白的肌肤形成诡异对比。身材却是异常平坦。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血海沉浮,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玩味。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惊人的气势外放,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山谷中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灵力滞涩。

  元婴!真正的元婴修士!

  血煞宗那两名重伤的长老,以及残余的聚气境弟子,见到此人,如同见了救星,挣扎着想要行礼,却因伤势和威压动弹不得。

  大红衣裙的女子目光淡淡扫过下方狼藉,最后落在脸色惨白、强撑站立的明时身上,猩红的嘴角裂开了大大的笑容,声音清脆沙哑,却冰冷刺骨,清脆的鬼娘嗓音:

  “哟,这不是百花谷的圣女殿下么?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怎么,都这副样子了,还惦记着那纯阳宝玉呢?”

  说罢,她一只手轻轻一抓,明时瞬间被牵引道她的面前,掐住了脖子。

  鬼玲娇,血煞宗元婴长老,亲临!

  “元婴长老亲自出手,擒拿我百花谷圣女……” 明时强忍着脖颈被扼住的窒息感,艰难地挤出声音,眼中带着不屈与质问,“就不怕……今日之事传出去,血煞宗与百花谷……彻底撕破脸皮,引发两宗大战吗?!”

  鬼玲娇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猩红嘴唇咧开更大的弧,露出森白的牙齿。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长长的舌,从明时染血的下颌,沿着脸颊的曲线,一路向上舔舐而过,留下一道湿冷黏腻的痕迹。

  “唔……” 明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屈辱和恐惧,更因为一种诡异的生理反应——

  这鬼玲娇周身理应散发着血煞宗功法特有的阴寒血气,可此刻贴近了,传来的却是细小精纯的灼热阳气,让她这至纯阴体产生了本能的排斥与。仿佛冰遇到了火。

  “好味道……” 鬼玲娇眯起那双血瞳,仿佛在品尝佳肴,舌尖在明时锁骨处流连,“至纯阴体的元阴之气,混合着刚突破的圆满丹韵,还有这一身精纯灵力……真是让人着迷。回去之后,定要让宗里的长老们,都好好疼疼你,把你这一身好处,炼化得干干净净……”

  明时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方根本不在乎是否撕破脸皮!血煞宗行事本就乖张暴戾,如今纯阳宝玉在手,若再得了她这圣女元阴和一身修为,实力必然大涨,恐怕更不将百花谷放在眼里了!

  “纯阳宝玉……” 明时死死盯着鬼玲娇近在咫尺的脸,用尽力气道,“……果然,在你身上。”

  “是又如何?” 鬼玲娇毫不在意地承认了,指尖暧昧地划过明时破碎衣襟下的肌肤,品味着那因愤怒和阴体感应而起的细微战栗,眼中贪婪更盛,“我这个人啊,比较贪心。宝玉,我要。你这身好资质和元阴,我也想要~” 她舔了舔嘴唇。

  “那很贪心了。”

  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忽然从下方传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谁?!

  鬼玲娇血瞳骤然一缩,心中警铃大作!她竟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甚至直到对方开口,她的神识扫过下方,才“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然好整以暇地站在了山谷中央,距离她不过十数丈。他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与周围的岩石阴影浑然一体,又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鬼魅。

  正是林渊。

  鬼玲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以她元婴期的神识,竟然完全没有提前感知到此人的存在?!这怎么可能!除非对方修为远高于她,或者有极其高明的隐匿秘法!

  明时在看到林渊出现的刹那,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但随即又被复杂情绪淹没。他来了,看到了自己最狼狈不堪、受制于人的样子。

  “有趣~”

  鬼玲娇咧开了猩红的嘴唇,发出一声沙哑却带着奇异魅惑的低笑。

  她伸出那异常长而灵活的舌头,缓缓舔过自己饱满诱人的下唇,血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的林渊,用她那独特的带着鬼气森森又混合娇媚的嗓音说道:

  “你也是……送上门来,让我吃掉的吗~”

  “对,” 林渊仰着头,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燃起一种毫不掩饰的火焰,他咧开嘴,笑容邪气而放肆,“我是来让你吃屌的。”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若真有血煞宗高手出现,他便在暗中兜底,瞅准机会夺了纯阳宝玉,顺手救下明时,然后立刻远遁,不欲与元婴老怪过多纠缠,徒增变数。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眼前这位血煞宗的元婴长老,竟是一位如此对胃口的鬼娇娘!

  那冷白的肌肤,在血红衣裙映衬下,透着一股病态又惊心动魄的美。

  高挑修长的身段,被那身红裙勾勒出曼妙曲线。最勾人的是那张脸,清秀中带着邪异,尤其是那饱满樱唇中时而探出的灵巧得过分的长舌……

  林渊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些极其不和谐但令他血脉偾张的画面。简直是……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至于前胸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起伏……啧,瑕不掩瑜,甚至别有一番风味。林大仙人的XP系统海了去了。

  “那两位,” 林渊抬了抬下巴,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赤发与苍白脸长老,“我已经顺手料理了。虽然对您来说可能无足轻重,不过……”

  他手腕一翻,掌心躺着那枚乌光黯淡的锁魂钉和那面破损的血煞摄魂幡。

  “这件‘鬼灵锁’双生宝物,对前辈来说,应该多少有点意义吧?毕竟,看着像是您的旧物?”

  “哈哈哈哈哈哈……!”

  鬼玲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尖锐、更加沙哑癫狂的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血瞳盯着林渊,仿佛兴味更浓:

  “你在……威胁我?有趣,真是有趣~”

  “这件小玩意儿,确是与本座有些渊源。说起来,这‘鬼灵锁’的名字,还是当年本座随口给它起的。不过……”

  她话音陡然转冷,血瞳中红光暴涨,周身那股原本内敛的元婴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笼罩整个山谷,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连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小家伙,你成功……吸引了本座的注意!”

  最后一字出口的瞬间,鬼玲娇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血红残影,如同捕食的血蝠,朝着下方的林渊疾扑而下!

  五指成爪,指甲瞬间暴涨尺余,漆黑如墨,泛着森森鬼气与灼热的纯阳之力,直取林渊天灵盖!她要亲手捏碎这个胆大包天的竟敢觊觎和挑衅她的小辈!

  面对元婴修士含怒一击,林渊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身形不动,周身淡金色的庚金之气骤然爆发,如同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同样一拳轰出,拳锋之上金光凝聚,隐隐有龙虎虚影咆哮,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气势,不闪不避,悍然迎向那撕裂空气的鬼爪!

  “轰——!!!”

  拳爪相交的刹那,恐怖的爆鸣声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碎!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炸开,将地面刮去厚厚一层,无数碎石被卷上高空,又化为齑粉!那两名本就重伤垂死的血煞宗金丹长老,被这气浪边缘扫中,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彻底没了声息。远处的聚气弟子更是东倒西歪,吐血不止。

  金光与血芒激烈对撞、湮灭。

  林渊脚下“咔嚓”一声,坚硬的岩石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裂纹蛛网般蔓延。但他稳稳地接住了这一爪。

  “嗯?” 半空中,鬼玲娇血瞳中闪过讶异之色。她这一爪虽未尽全力,但也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接下。此子的肉身强度和灵力精纯程度,远超她的预估!那庚金之气更是锋锐得让她指尖隐隐作痛。

  “有意思……” 鬼玲娇舔了舔有些发麻的指尖,眼中的杀意与某种更加扭曲的兴趣,交织在一起,“看来,你比那个小圣女,更合本座胃口~”

  而被鬼玲娇随手丢在一旁岩石上、勉强靠着的明时,捂着脖颈剧烈咳嗽,震惊地看着下方与元婴长老硬撼一记竟未落下风的林渊,心中翻江倒海。这个混蛋……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金光与血芒的对撞简单而粗暴,两人身形乍合即分,又如同流星般在空中数次对轰,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地动山摇,纯粹的力量与灵力宣泄,毫无花哨。元婴层次的战斗,有时便是这般返璞归真。

  片刻后,两人各自落定。林渊身形微晃,退至明时所在的巨岩前,将其护在身后。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略显粗重,夜行衣上多了几道撕裂的口子,露出下面泛着淡金光泽的肌肤,有些地方渗出细密血珠,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鬼玲娇则落在对面一块凸起的山岩上,血裙猎猎,气息平稳,似乎并未受什么实质伤害。只是她看向林渊的眼神,已从最初的玩味与杀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癫狂欣赏与贪婪。

  “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双手捧住自己苍白的脸颊,咧开猩红的嘴,发出尖锐而兴奋的大笑,“我可太喜欢你了!小家伙!”

  她手指一指林渊身后气息萎靡的明时,语气狂热起来:“我不要她了!那点元阴算什么!你!你来做我的宠物吧!好不好?我会好好‘疼’你的,比疼她更甚百倍!把你炼成我最强的血傀,日夜相伴!”

  林渊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在鬼玲娇高挑的身段,和那张妖异美艳的脸上流连起来:

  “那可不行。林某一生风流,自在惯了,岂能郁郁久居人下,给别人当宠物?”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要不咱俩换换?你做我的鬼宠,我跟你好,如何?”

  说话间,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正以极快的速度隐蔽地掐动着复杂法诀。方才看似激烈的肉搏对轰中,他已借着身形变换和灵力冲击的掩护,将四道魂钉,悄无声息地打入了山谷东南西北四个隐蔽角落。

  这对旁人而言只是阴毒宝器的“鬼灵锁”,在他眼中,却有着更深层的连原主鬼玲娇都可能未曾完全洞悉的妙用。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鬼玲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血裙翻飞,更显身段玲珑,“有胆色!本座喜欢!那就这么说定了!打赢我,我就乖乖做你的小宠物~打不赢嘛……呵呵,你就来我血煞宗的‘万鬼窟’,好好陪我吧~!”

  最后一个“吧”字出口,她眼中血芒爆闪,身影再次模糊,就要化作血光扑向林渊!这一次,她显然不打算再留手。

  “停!” 林渊却突然抬手,一声大喝。

  鬼玲娇急扑之势生生顿住,血瞳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期待:“怎么?反悔了?想通要做我的小宝贝了?” 她眼前一亮,似乎觉得这样更有趣。

  “哎呀,不是。” 林渊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指了指她脚下,“鬼长老,低头,看看你脚下。”

  鬼玲娇下意识低头。

  就在她视线下移的瞬间,林渊右手猛地一握,口中低喝:“四方镇魂,锁灵归位!”

  “嗡——!”

  山谷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那四道事先埋下的气息骤然亮起刺目金光!与此同时,林渊左手一扬,那面破损的血煞摄魂幡残片和锁魂钉同时飞起,悬停半空,作为“引子”和“阵眼”——

  四道金光如同锁链,瞬间从地下激射而出,精准地连接到了空中的幡钉之上!紧接着,吸收了四方庚金之气的幡钉残器,爆发出强烈的乌黑光芒,随后猛然收紧!

  “啊啊啊啊啊——!!!”

  鬼玲娇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那幡、钉本就是她早年祭炼赐下的与她气息相连的宝物,此刻被林渊以精妙阵法反向催动,又引动了地脉强行镇压,瞬间引动了她体内法力,产生了可怕的反噬和禁锢之力!

  只见四条由精纯鬼气混杂着庚金锁链虚影构成的漆黑锁链,猛地从幡钉中射出,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鬼玲娇的四肢!锁链并非实体,却比实体更加难缠,直接锁向她的神魂与元婴!

  鬼玲娇疯狂挣扎,周身血光冲天,元婴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试图震碎锁链。但那锁链与她同源,又得庚金之气加固,坚韧无比,更是深深嵌入她的法力循环之中,越挣扎束缚越紧!

  “噗通!”

  她终究没能挣脱,被四条锁链凌空拉扯,重重摔落在林渊面前数丈的地上。

  直到此刻,林渊才有暇仔细打量这位血煞宗的元婴鬼娇娘。

  她被死死捆缚在地,血红的衣裙因挣扎而更加凌乱,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双腿,笔直修长,在锁链的勒缚下更显紧绷有力;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在宽大裙摆的对比下,诱人至极。

  她苍白的肌肤因愤怒和挣扎染上淡淡的红晕,更添妖异。那张清秀与妖艳并存的脸庞,此刻写满了震惊、暴怒和难以置信,猩红的嘴唇微微张着,急促喘息,长舌无意识地舔过干燥的唇瓣。最动人的是那双血瞳,此刻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瞪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一种危险、妖异、充满侵略性的美。此刻被束缚的姿态,更是将这种美放大,混合着极致的屈辱和无力,形成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征服画面。

  林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好奇似的戳了戳她绷紧的小腿,又戳了戳她平坦的胸口,最后甚至想戳戳她的脸。

  鬼玲娇只是瞪着他,血瞳中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却再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仿佛变成了一尊美艳而愤怒的雕像。

  林渊挠挠头,有些意外:“咦?这就……不动了?戳你也不动?” 他还以为这鬼娇娘会破口大骂,或者继续拼命呢。

  而身后的明时,早已看呆了。她看着地上那曾让她绝望的元婴长老,此刻像待宰的羔羊般被林渊轻易制住,再看向林渊那轻松的背影,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个男人和床上那个是一个人吗?

  “我戳,我戳~” 林渊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手指在鬼玲娇冰凉滑腻的脸颊上戳来戳去,他并未急着去搜她身上的纯阳宝玉,仿佛眼前这具被束缚的元婴“美肉”比宝物更有吸引力。

  忽然,鬼玲娇周身缭绕的阴煞雾气骤然变得浓重粘稠,几乎将她整个身形都笼罩其中,只余下一双燃烧的血瞳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显得越发诡异骇人。

  “嘿嘿嘿嘿……” 一阵低沉沙哑的疯狂笑声,从浓雾中传出,“小家伙……你,是想用我亲手祭炼的宝物,来困住……我自己吗?”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浓雾之中,鬼玲娇猛地仰起脖颈,猩红的嘴唇大张,一条长舌卷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淌着粘稠血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阴气与精纯鬼力的丹丸,缓缓从她口中升起!

  那丹丸甫一出现,整个山谷的阴煞之气瞬间沸腾,鬼哭狼嚎之声大作,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欢呼!

  阴丹外显!

  这几乎是修士搏命时才会动用的最后手段!将自身凝练的内丹(鬼道为阴丹)短暂外放,可以发挥出内丹最本源、最狂暴的力量,威力远超寻常,但风险也极大,一旦阴丹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丹毁人亡!

  几丈外,刚刚勉强扶着岩石站起的明时,在这枚阴丹气息的冲击下,顿时感觉浑身冰寒刺骨,体内至纯阴力竟被引动得隐隐躁动,让她不由自主地抱紧双臂,牙齿咯咯战栗,脸色更加苍白。

  鬼玲娇血瞳大张,口中阴丹血光吞吐,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显然下一刻就要将这蕴含她元婴本源之力的阴丹,一股脑地轰出来!如此近的距离,阴丹外显的全力一击,就算杀不死他,也足以重创。

  “给本座……去死!!!” 鬼玲娇厉啸一声,长舌卷动,就要将阴丹如炮弹般射出!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千钧一发之际!

  林渊猛地俯身,一口亲了上去,顺便将那枚刚刚脱离她长舌、正在蓄力爆发的、漆黑粘稠、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阴丹吞掉了。

  “唔——!!!”

  鬼玲娇的厉啸戛然而止。她瞪大的血瞳中,倒映着林渊一副认真脸,以及他滚动的喉结。

  枚阴丹蕴含着狂暴鬼力、无数怨魂、她毕生修为精华,就这么咕咚一声被生生咽了下去的画面。

  山谷中沸腾的阴煞之气骤然一滞,鬼哭狼嚎之声也戛然而止。

  鬼玲娇保持着仰头张嘴的姿势,血瞳中的暴怒、疯狂、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骇然。

  “你……你……”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仿佛在看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你干了什么?!”

  林渊缓缓直起身,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那冰凉滑腻的唇,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脸上一抹奇异的光彩,赞叹道:

  “嗯!”

  “鲜美无比。”

  仿佛刚刚吞下的不是一枚足以炸平山头的元婴阴丹,而是一颗美味的糖豆。

  鬼玲娇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阴丹……被生吞了?被像吃糖豆一样吞了?这怎么可能?!阴丹中狂暴的鬼力、怨魂、煞气……足以瞬间撑爆任何修士的丹田和神魂!他怎么可能没事?甚至还一脸享受?!

  不只是鬼玲娇,连身后的明时也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身体的寒冷和战栗。

  林渊活动了一下脖子,腹中那枚阴丹落入丹田后,并未爆开,反而被他丹田中央那枚璀璨凝实、散发着煌煌正大庚金之气的金丹,以及金丹深处某种更古老、更霸道的力量缓缓包裹、压制起来。

  他低头,看向地上依然被锁链束缚、却已然失去所有反抗意志、只剩下惊骇和茫然的鬼玲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鬼宠小姐,” 他伸出手,拍了拍她冰凉的脸颊,“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你以后该怎么‘伺候’我的问题了~”

  第五章 鬼娘篇(中) 元婴老祖,冷白皮鬼娇娘,病娇女鬼

  “你……我的阴丹……”鬼玲娇终于从茫然中抽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猛地颤抖起来,质问道,“你把它怎么了?”

  “别紧张,鬼长老。”林渊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方才那滑嫩弹润的触感,“只是暂时替你收着。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身子骨特别硬朗,别说您这一颗,就算再来两颗,也保管得服服帖帖,不会有事。”

  他凑近那张因惊惶而更显苍白的脸,舌尖舔过她冰凉的脸颊,咂了咂嘴,说道:“你看起来,好像在发抖?”

  “是啊,”鬼玲娇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讨好笑容,弯着眼睛说道,“我怕了,我认输。我给你当宠物,当什么都行。对了,我这里有纯阳宝玉,你把它拿走,把我的阴丹还给我,好不好?”

  堂堂元婴老祖,姿态放得这么低低,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小心翼翼,实属罕见。

  “嘿嘿,”林渊又舔了一口她另一边脸颊,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廓,“那可不行呢,鬼长老。我这人呀,贪心得很。你的阴丹,你的法器,你的宝玉,还有你这个人……我全都要~”

  鬼玲娇脸上湿漉漉的,黏腻不适,却也只能维持着那尴尬的笑,不敢有丝毫异动。

  “啊哈哈,”她努力用那沙哑媚惑的声线说道,“可以呀,我跟你好,我做你的鬼娇娘。只要你把阴丹还我,我就能帮你打架,你看谁不顺眼,我都能替你摆平。元婴境的打手,不好找吧?”

  她眼睛一眨一眨的,显得有些急切。

  “真的?”

  “真的呀~” 鬼玲娇声音放得更软。

  林渊面露喜色,随即又摇了摇头:“可是……光是这样,好像还不够呢。空口无凭的,我怎么信你?万一你拿回去,翻脸不认账怎么办?”

  鬼玲娇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失去阴丹,她此刻虚弱得与凡人无异。她咬了咬下唇,抛出更诱人的条件:

  “那……我先当你的宠物,跟在你身边,任你差遣。只要你答应以后会还我,不,只要你不炼化它。从今往后,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好吗?”

  “我怕你找机会暗算我,再把你的丹掏回去。”林渊摩挲着下巴。

  “不会的。强行剥离,你有足够时间让它在你体内爆发,拉着我一起死。这风险,我担不起,也不会冒,对吧?”

  鬼玲娇冷静地分析着,试图打消他最后的顾虑。

  林渊盯着她看了片刻,才终于眉梢微挑,松了口风:“那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鬼玲娇闻言,心中大喜。只要不被立刻炼化,就还有转圜余地。

  但是现在与这个小家伙分不开了。待在这个男人身边,或许还能间接调用阴丹的部分力量,虽然效果也会大打折扣,但是一旦离开,直接会跌入聚气期,而且永远没法再结丹了。

  简单说,在这个男人归还阴丹之前,自己算是离不开他了。不过……

  她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自己干涩的下唇。这种被彻底拿捏的感觉,性命与修为都系于他人一念之间,这种危险与依附感觉……我这是怎么回事……?

  “嗯?”林渊盯着她的脸,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张脸上,最大的情绪似乎并非他预想的紧张、惧怕、屈从,甚至不是庆幸,而是……兴奋?

  那血瞳深处,仿佛有幽火在静静燃烧?

  “我觉得……这样,倒也不坏呢~”鬼玲娇忽然开口。

  “什么?”林渊一愣。

  鬼玲娇抬起眼,直直望进他眼底,猩红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随后越来越大,那双血瞳中,竟清晰地倒映出两颗小小的扭曲爱心虚影。她不再掩饰,用那沙哑而缱绻的媚音说道:

  “我呀,好像喜欢上你啦。”

  鬼玲娇眼波流转,爱心闪烁,冷笑得灿烂。

  林渊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不好。她好像不是装的。

  算漏一步……

  林渊看着鬼玲娇那双痴迷的血瞳,以及那咧到耳根的惊悚笑容,猛然一抖。

  好像玩脱了!

  他本以为吞下阴丹,是捏住了这元婴鬼修的命脉,能迫使她屈服,成为可控的“工具”或“宠物”。

  然而,他却忘了考虑,能修到元婴,还是血煞宗这等邪派长老的,有几个是心理正常的?

  她不仅不因阴丹被夺、性命受制而恐惧,反而因此兴奋起来了?仿佛被他以这种绝对强势的掌控,是一件令她愉悦甚至着迷的事情!

  “你……喜欢我?”林渊勉强维持着镇定,试图理清这诡异的状况,“喜欢到阴丹被我吞了,还这么高兴?”

  “喜欢呀~”鬼玲娇被锁链缚着,却扭着身子,努力仰起头,让林渊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痴迷。

  “你不知道,你刚才打我的样子,好帅~你破掉我法宝的样子,好厉害~你吞掉我最宝贵的东西的样子——”

  她顿了顿,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声音更柔更媚:“更是让我,心都要跳出来了呢~”

  她舔了舔嘴唇,血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渊:“现在,我的丹在你那里,我的命在你手里,我的人……自然也归你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我会很乖的,只要你不要抛弃我呀~”

  最后那句话,让林渊更加确信了,仿佛林渊若敢抛弃她,她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这个鬼是个病娇!

  林渊:“……”

  他感觉头有点大。这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擅长对付各种敌人,用计谋,用实力,用利益交换,甚至用身体“征服”。

  但这种纯粹因扭曲心理而产生的、毫无道理可言的狂热“爱慕”和依附,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打?林渊下不去手。

  放?更不可能。

  放这么个对自己有这种扭曲执念的元婴鬼修离开,后患无穷。

  林渊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处理眼前最实际的事情。

  他伸出手,在鬼玲娇那身大红衣裙上摸索起来。鬼玲娇非但不躲,反而配合地扭了扭身子,血瞳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在期待什么。

  很快,林渊从她腰间一个隐秘的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温热的玉盒,用特殊符箓封禁了。

  打开一丝缝隙,精纯至阳的暖流顿时涌出,正是纯阳宝玉。

  “宝玉归我了。”林渊合上玉盒,收好。

  “嗯,给你,都是你的。”鬼玲娇毫不在意地点点头,目光依旧黏在他脸上。

  林渊又检查了一下那四条由“鬼灵锁”构成的锁链,确认禁锢牢固,这才站起身,走到一旁气息依旧不稳的明时身边,将一颗疗伤丹药塞进她嘴里。

  “还能走吗?”他低声问。

  明时服下丹药,感觉一股暖流化开,勉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地上被缚的鬼玲娇,又看向林渊,低声道:“她……你打算怎么办?”

  “我……”林渊挠了挠头,“先带着吧。”

  明时抿了抿嘴唇。

  他走回鬼玲娇身边,看着她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想了想道:“我可以暂时不炼化你的阴丹,也带着你。但你必须完全听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动用任何力量,也不许做任何多余的事。明白吗?”

  “明白~都听你的,主人。”鬼玲娇从善如流,立刻改口,声音甜得发腻。

  林渊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她四肢的锁链。

  鬼玲娇重获自由,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却没有试图逃跑或攻击,反而亦步亦趋地贴到林渊身边,很快就挂在了他身上,仰着脸看他,血瞳里的爱心似乎更明显了。

  “主人,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她问。

  林渊看了一眼城西方向,那里灵力波动依旧剧烈,武林盟会的团体赛想必正酣。

  “先回城。找个地方,让你和明时都休整一下吧。”林渊一个头两个大,而且事情办完了,一股疲惫感就升了起来。

  “好呀~我都听主人的。”鬼玲娇乖巧应道,伸手挽住了林渊的胳膊。

  三人离开山谷,一路沉默,除了鬼玲娇偶尔用她那黏腻的目光打量林渊,发出意义不明的低笑。

  林渊一手扶着伤势未愈、灵力虚浮的明时,另一只手则被鬼玲娇“自然而然”地挽住,甩都甩不开。

  他试着挣了一下,鬼玲娇立刻委屈地看他,仿佛他要抛弃她一般,让他只得作罢。

  好在鬼玲娇此刻失去阴丹,气息虚弱,除了那身元婴修士的“壳子”和诡异的眼神,倒也没什么威胁,反而像个体弱多病的娇小姐,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林渊身上。

  回到京城附近,林渊带着二人去了南城一处不起眼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

  他先将明时送回房间,又给她留下一些丹药和灵石,嘱咐她尽快疗伤稳固修为。

  “你小心她。”明时幽怨地看着林渊,随后又瞥向门外倚着廊柱的鬼玲娇,此刻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客栈天井中一株枯萎盆栽。

  “我知道。”林渊点点头,眼神示意她放心,随即关上门。

  然后,他转身看向鬼玲娇。鬼玲娇立刻收回视线,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去隔壁吧。”林渊指了指旁边。

  “我不要~”鬼玲娇立刻摇头,眼中满是依赖,“我要跟主人一起。我现在这么弱,一个人会害怕的。”

  她说着,还往林渊身边靠了靠,冰凉的手指揪住了他的袖口。

  林渊心里一阵无力。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

  “我房间只有一张床。”他试图讲道理。

  “没关系呀,我可以睡地上,或者……”她舔了舔嘴唇,血瞳亮晶晶的,“和主人挤一挤也可以哦,我不占地方的。”

  林渊放弃了沟通。

  最终,鬼玲娇还是如愿以偿地跟着林渊进了他的房间。一进房间,她就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仿佛对凡俗之物很感兴趣,最后坐在床边,晃荡着两条细长的腿,歪头看着林渊:

  “主人,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呀?去武林盟会看热闹吗?我可以帮你把那些碍眼的人都‘处理’掉哦~” 她笑容甜美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林渊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你老实待着,没我的命令,不许动用灵力,更不许惹事。”

  “哦……”鬼玲娇有些失望地撅了噘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主人要不要检查一下我的‘功课’?我虽然没了丹,但血煞宗的很多秘法我都记得,可以教给主人哦~或者,主人想看看我别的‘本事’?”

  她说着,手指轻轻划过自己血红的衣襟,暗示意味十足。

  林渊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他得尽快适应这个鬼的思维方式。

  “你的阴丹,在我体内很安稳。”林渊决定换个话题,“我能感觉到,它与我的金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甚至在缓慢地滋养我的修为。

  如果我愿意,可以慢慢炼化它,而不必担心反噬。所以,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鬼玲娇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眼睛更亮了:“真的吗?我的丹在帮主人修炼?太好了!这说明我和主人是天生一对呀!主人放心,我绝对不会动歪心思的!”

  “而且,主人根本没打算炼化它,说谎的主人,可不乖呀~”

  林渊:“……”

  这鬼娇娘的脑回路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

  “武林盟会那边,团体赛应该快结束了。”林渊沉吟道。

  “明时重伤失踪,百花谷必然震动,血煞宗两名金丹长老和一批弟子折在这里,还丢了纯阳宝玉和你这位元婴长老,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京城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怕什么?”鬼玲娇不以为意,晃着腿,“有主人在,还有我呀~谁敢来找麻烦,我们就一起弄死他。”

  “今晚你先在这里休息,不要乱跑。”林渊起身,“我去打听一下盟会的消息。”

  “主人要去多久呀?”鬼玲娇立刻从床上跳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一个人会想主人的。”

  “很快回来。”林渊敷衍道,快步走向门口。

  “那主人早点回来哦~我等你~”鬼玲娇甜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感觉比跟同阶修士大战一场还累。他先去明时房外感知了一下,确认她气息平稳,正在专心疗伤,便放下心来。

  接着,他换了身不起眼的装束,悄然离开客栈,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他需要打探一下关于武林盟会最新进展的情报,尤其是百花谷和血煞宗的动向。

  京城某处,不起眼的客栈,地字房。

  林渊坐在靠窗的硬木椅上,身体微微后仰,手指轻敲扶手,整合着影侍刚带来的消息。

  三日团体赛首日已过,各方实力初现端倪,局势逐渐明朗。

  “……天工府炼器弟子配合默契,防御惊人;金刚寺体修刚猛,但应变稍欠;凌云剑派剑阵犀利,杀伐果断……百花谷因圣女之事心神不宁,表现失常……” 他低声自语,梳理脉络。

  “唔……” 一声短促的鼻音,突兀地从他腰腹下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渊手指一顿,眉头微蹙,带着一丝不悦,低头看去。

  影侍跪在他跨间的地上,依旧蒙着面,只露出一双上挑的媚眼。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恭敬,反而盛满了狡黠和得意。

  她一眨不眨地仰视着林渊,尽管无法言语,但那挑动的眉梢和眼中闪烁的光芒,分明是在挑衅——看你能专心到几时?

  林渊无奈地撇了撇嘴,对这个无法无天的下属感到头疼。他伸出空闲的左手,按在了她蒙着黑巾的后脑上,开始掌控力道,并稍稍调整了一下节奏,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也让她安分些。

  影侍发出含糊的轻笑,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调整,但眼神里的戏谑丝毫未减。

  林渊深吸一口气,勉强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右手拿着的那张密文笺上。这是影侍呈报的、关于各方势力最新动向的汇总。

  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就着纸张,继续低声念诵分析:

  “百花谷今日动静不小。圣女明时已连续三日下落不明,本就令谷内不安。如今更有‘目击者’称其重伤遁走……”

  “嗯。此消息流传,百花谷想必阵脚大乱,退出了团体赛,倾力搜寻,是必然之举。”

  念及此处,他感觉影侍似乎因他再次“分心”公务而有些不满,动作故意加重了些,带来一阵突兀的吮吸刺激。林渊呼吸一滞,按住她后脑的手开始用力,随后稳住心神,继续看向纸条:

  “血煞宗表面倒是异常安静,未在盟会生事。”

  林渊品味起来:“嗯。虽说这样,其内部恐已翻天——两名金丹长老、一批精锐于城西失踪,元婴长老鬼玲娇亦下落不明,更丢了纯阳宝玉……此等损失,足以令其伤筋动骨。

  眼下他们怕是正焦头烂额于内部清查与善后,顺势将自家丑闻掩盖于百花谷圣女风波之下。毕竟,元婴长老疑似被擒或陨落,远比圣女失踪更难堪。”

  接着,他又继续看起来:

  “朝廷与武林盟对此皆心知肚明,然暂无直接介入之意,仅加强了监视。缺乏实证,且涉及两宗,坐观其变、维持表面平衡,方是上策。”

  “至于纯阳宝玉……” 林渊目光落在最后几条信息上,眼神微凝,“气息已彻底消散,缘由众说纷纭。有言被高手封印带走,有言已毁,甚有传言此物子虚乌有……呵,倒是省去不少麻烦,短期内焦点应不在此了。”

  情报大致明晰,林渊正欲思索下一步,目光扫到纸条最下方一行小字注解——

  “白李母女俩目前很饿,继续慰藉。”

  林渊眉头刚皱起,影侍的脸撇了撇,随即报复般地狠狠吸吮了一下!

  “呃!你——!” 林渊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绷,按着的手骤然收紧,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影侍抬起眼,虽被按住,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用口型对着他,一字一顿,无声而清晰地“说”:

  我、也、饿、了、嘛。

  那眼神三分幽怨,三分理直气壮,还有四分是赤裸裸的勾引。

  林渊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语塞。刚想板起脸说教几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跟这妖精讲道理纯属白费唇舌。

  对她,有时候行动确实比言语有效得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无谓的沟通。

  按住她的手不再试图控制节奏,直接将她的头更近地按向自己,同时腰身狠狠向前顶了顶。

  既然都饿了,那就先解决眼前最迫切的需求吧。

  影侍眼中得逞的笑意瞬间化为灼热的情动,越发卖力地吞吐起来。

  抽插了一会儿后,林渊从她口中退出,随后抬手将其一转,大手牢牢握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离。

  “胆子不小啊,” 他俯视着她,戏笑道,“连主子处理正事的时候,也敢使坏了?死侍小姐?”

  说话间,他另一只手抓住她身上那件本就形同虚设的衣服,那是她为了方便此刻而特意穿得极易撕开的紧身夜行衣。他毫不费力地“嗤啦”一声,将其彻底扯开,露出下面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以及那两个蹦蹦跳跳的玉兔。那布料脆弱得仿佛纸糊,显然是她早有预谋。

  “或者我该叫你,” 林渊的手指沿着她光裸的肩颈滑下,慢慢摸到了股间,“朝廷暗卫中的那把利剑,御前影侍统领之一——林幽幽?”

  不等她回答,林渊直接粗暴地将其按在椅子上,随后腰身猛地一沉,就着她此刻门户大开的姿势,干脆利落地抵进那紧致的小穴。

  “嗯啊——!” 林幽幽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侵入和激得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甜腻的惊喘。

  蒙面的黑巾下,她贝齿紧咬,那双媚眼却弯了起来,溢出更多风情。

  “你好坏~” 她喘息着娇嗔,腰肢轻摆,“偏偏……在这种时候,提人家的名字~”

  “叫主人!” 林渊不理会她的嗔怪,抵着最深处缓地研磨起来,找一找她的弱点。

  “唔……好、好啊~” 林幽幽被他磨得浑身酥软。

  她抬起手臂,主动环上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对着他耳朵,用那沙哑性感的御姐音,清晰地唤道:

  “主~❤️~人~❤️~”

  她扭动着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将自己更紧地送上,用气音补上未尽的话语,如同最诱人的邀请:

  “放~❤️~进❤️~来~❤️~嘛~主人~幽幽好想你~”

  这妖精!林渊心中暗骂一声,却也被她这媚态激得火起。

  他不再忍耐,掐住她柔韧的腰肢,开始了疾风骤雨般的征伐,将她那一声声越发甜腻的“主人”,撞碎在两人紧密的交合与炽热的喘息之中。

  处理完那只黏人又大胆的发情死侍,林渊收敛心神,快步朝着安置明时的客栈赶去。

  眼下百花谷与血煞宗因圣女“重伤失踪”和长老折损而暗流汹涌,一个不好就可能真的打起来,这因果他可不想沾。必须尽快与明时商议,稳住局面。

  穿行在午后略显拥挤的街巷,他心思急转,盘算着如何将百花谷的怒火导向可控方向,同时继续隐藏自身。

  行至一处岔路口,眼角余光忽地瞥见一道极其眼熟的素白身影,正从对面巷口转出,步履轻盈却迅捷,径直朝着北城门方向而去。

  是那个黑风岭的女修! 依旧闭目覆纱,气质缥缈出尘,与黑风岭时一般无二。

  只是此刻她周身气息更加内敛沉静,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若非林渊对她气息记忆深刻且感知敏锐,几乎要错过。

  林渊脚步微顿,下意识就想跟上去。这女修身上的五行剑,是他必须寻回的目标之一。

  然而,上次在城中追逐“纯阳宝玉诱饵”闹出的动静和禁卫军追捕的记忆瞬间浮现。

  眼下正值敏感时刻,百花谷和血煞宗都盯着,若再在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京城大街上上演一出追逐戏码,恐怕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将不必要的目光全吸引过来。

  这女修此刻目标明确地出城向北,北边……是去往何处?中原秘境?还是更远的极寒北地?

  瞬息之间,林渊压下了立刻追踪的冲动。他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素白身影融入出城的人流,最终消失在北城门洞的阴影里。

  “得,接下来又多了件麻烦事。”

  等处理完眼前的烂摊子,必须得去北边探一探了。

  他不再耽搁,他迅速回到客栈。明时房内气息平稳,正在打坐调息,伤势应无大碍。他轻轻叩门。

  “谁?” 门内传来明时清冷中带着警惕的声音。

  “是我。”

  房门很快打开,明时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淡蓝色衣裙,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见是林渊,她侧身让他进来,随即关好门,重新启动了房间的隔音阵法。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明时走到桌边,动作娴熟地取出茶具,为林渊斟了一杯清茶,雾气袅袅升起。

  她将茶杯推向林渊,抬眸问道:“前辈,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暂且无大碍。” 林渊在对面坐下,接过茶杯,将影侍提供的情报拣要紧的简述了一遍。

  明时静静听着,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待林渊说完,她才放下茶杯。

  “多谢前辈告知。”

  “嗯,你有什么看法吗?”

  “这……” 明明时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林渊,有些难以启齿。

  “前辈有所不知,” 她斟酌着词句,“我谷现任总执事,司花师姐,她……”

  她停顿片刻,下了决心,才继续道:

  “她并非表面上那般温和持重。”

  “此话怎讲?”

  “就是……她对圣女这个位置,以及圣女所代表的部分权柄与资源……一直心存芥蒂,甚至可说是觊觎。

  只是碍于宗规与师尊重压,平日未曾表露。此次我重伤失踪,对她而言,或许并非全然是坏事,甚至可能是一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 林渊眉梢微挑,静待下文。

  “晚辈并不擅长争权夺利,只求能安心修行,不被刻意打压欺辱。这次的纯阳宝玉之事,也是司花师姐暗中调度,强行指派于我,此事本就极难完成,现在看来,她或许本就有意借血煞宗之手除去我这个潜在的‘障碍’。

  多亏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才得以幸免。只是,经此一事,师姐必然更加忌惮,日后在谷中,晚辈怕是……“ 明时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十分明显——

  这司花可能并不是为她失踪而忧虑的,搞不好恰恰相反。

  她回去后,处境只会更糟。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林渊却有些不满——

  原来绕了一圈,是想让帮她对付政敌……这圣女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刚帮完她一个大忙,报酬还没提呢,这就又给我派活儿了?还涉及到宗门内斗这种麻烦事。

  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样使唤啊。

  唉,这么“清澈”的想法,以后在百花谷那种地方可怎么混?

  也就只有我这个心慈手软、宽宏大量的正人君子林渊大人,才会不计前嫌(虽然也没啥前嫌),毕竟是我上过的女人,真要被人欺负了,我这面子往哪儿搁?

  心思电转间,林渊脸上却露出一副事不关己表情,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道:

  “不帮。”

  “那就多……唉?” 明时下意识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应下,正准备道谢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短促的惊疑。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听清,或者不敢相信。

  不是,她在惊讶什么啊? 林渊渐渐起了玩心。

  “哦……” 明时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肩膀也微微垮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来,睫毛垂落,遮住了眼眸。她低下头,手指绞起衣袖。

  “唉,唉?你别哭啊。” 林渊看她这副模样,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他准备在今天狠狠击碎圣女的保护壳。

  “啊,没有啊。” 明时闻言,猛地摇头否认,但被这么一说,更奇怪了,竟然开始哽咽起来。她抬起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但那微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睫毛却出卖了她。

  为什么被这个人拒绝,会感觉这么奇怪?明明对其他人都无所谓的……

  她努力想维持平静,可那副强忍泪意、故作坚强的模样,活像个被抢了糖又不敢大声哭出来的小孩子。

  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好想再欺负一下! 林渊心中的恶劣因子被彻底激活了。

  “我不仅不帮,” 他身体前倾,凑近明时,用戏谑又恶劣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我还要把纯阳宝玉也拿走。”

  明时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的水汽瞬间汇聚,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看什么看,本来就是我抢过来的,”林渊更兴奋了,继续加码,“不仅如此,我还要把鬼玲娇也带走,还有彻夜寒灯,通通带走!一件都不留给你!”

  “呜……” 明时的嘴唇颤抖着,终于抑制不住,一声细弱的呜咽从喉间溢出,紧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委屈地掉着眼泪,那模样,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头发软。

  哈哈哈哈哈哈hiahiahia! 林渊内心响起了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属于反派的猖狂笑声。

  爽! 就喜欢欺负这种长得漂亮无比、身份尊贵圣洁,心思却又单纯好懂得像张白纸一样的女孩。

  看她被自己几句话说得掉眼泪,简直比打赢一场架还有成就感!

  ……

  一个时辰后。

  “我错了,明时,别哭啦~” 林渊几乎是半跪在她身侧的软垫旁,根本不敢大声,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恳。

  真是虐人一时爽,哄人火葬场!看着眼前这朵平日里清冷高洁的“冰雪莲”,此刻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耸一耸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林渊感觉比跟元婴老怪打一架还心累。

  “我刚才全是开玩笑的啦,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会真的不帮你呢?” 林渊继续用他自认为的最温柔的语气哄道。

  然而,明时仙子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了。泪水仿佛流不尽,从最初的无声啜泣,到后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再到此刻麻木的落泪。

  她只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冰冷的恶意彻底包围了。

  师姐暗中算计她,想借刀杀人。血煞宗的鬼长老差点把她当材料炼了。还有妹妹……

  就连眼前这个……这个夺了她身子又帮了她的人,也拿她寻开心,说那些刻薄的话欺负她。

  她只是想在这纷乱艰难的世道里,找一个可以稍微依靠、不用时刻提防算计的人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世界对她如此无情!呜呜呜……

  “明时,我承认,我刚才就是故意欺负你的。” 林渊见她哭得投入,完全不理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坦白一部分。

  “但我真没打算不帮忙!我就是……就是看你刚才那样子太……太招人疼了,一时没忍住,想逗逗你……” 他斟酌着用词,试图把“恶劣的欺负”美化成人畜无害的“逗弄”。

  这番坦白似乎终于起了点作用。明时的哭声小了下来,慢慢抬起头。一张哭得通红的小脸,眼睛肿得像核桃,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脸上泪痕交错,鼻尖也红红的。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不确信和残留的委屈,抽噎着,含糊不清地问:

  “真……呜呜……真的吗……?”

  看着这张凄惨又可怜兮兮的脸,听着那带着浓重哭腔的询问,林渊心头一软,刚想趁热打铁,用更肯定的语气安抚她——

  “那肯定假的啊!”

  一句与他内心真实想法完全一致,但绝对不该在此刻说出口的话,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蹦了出来!语气甚至还非常理直气壮!

  “我好不容易帮了你,你不报答我,反而又要我帮忙,我……”

  话说到一半,林渊自己猛地僵住,眼睛瞪大,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坏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我虽然心里确实是这么嘀咕的,但我根本没打算说出来啊!

  死嘴怎么回事?!谁操控我的身体了?! 他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巴掌。

  而对面的明时,也彻底愣住了。她脸上那刚刚一丝微弱希冀,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茫然和震惊,以及无处遁形的难堪。

  原来……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之前那些“逗你玩”、“看你可爱”都是假的,这才是他真实的想法。

  他觉得帮了自己是恩惠,而自己非但没报答,还得寸进尺地要求更多……

  在他眼里,自己大概就是个不知感恩、只会索取麻烦的累赘吧?

  巨大的羞耻和更深的绝望席卷了她。

  “呜哇——!!!!”

  明时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凄厉的哭声!

  她再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环抱的双臂里,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恐惧、孤独和此刻被言语刺穿的难堪,全部用眼泪宣泄出来。

  林渊彻底傻眼了,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哄人哄到把心里的大实话说出来了?

  这简直是史诗级的翻车现场!现在别说哄了,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拿着刀了亲手把对方伤口又捅深了几寸的混蛋。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哭声,看着那缩成一团、颤抖不止的身影,林渊头大如斗,心里把那个“口无遮拦”的自己骂了千百遍。

  这下完了,全完了。 被人议论、面子挂不住都是小事,关键是这话一出口,还怎么往下接?怎么解释?怎么哄?

  只能兵行险着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满心的尴尬与抓狂,刻意沉下嗓音,柔声道:

  “不许哭。”

  那撕心裂肺的嚎啕应声而止,只剩压抑的抽噎在喉间滚动。

  有效! 林渊心中一定,面上却绷得更紧——

  对付这种涉世未深、又情绪失控的小丫头,果然得用点强硬手段先镇住场子,什么霸道总裁永不过时。

  “把头抬起来。” 他继续命令,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无形的压力。

  明时迟疑地缓缓从臂弯中抬起脸。一张哭得通红、泪痕狼藉的小脸暴露在昏暗光线下,鼻尖通红,嘴唇紧抿,茫然又委屈地望着他。

  “林渊……?”

  她带着浓重鼻音,不解地唤道。她都难过成这样了,他怎么……还这么凶?

  然而,当她泪眼朦胧地完全看清林渊的脸时,看到的并非预想中的不耐或嘲弄,而是一张写满了凝重关切的容颜。

  那绷紧的下颌线,微蹙的眉头,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映出的、她狼狈的倒影,似乎真的藏着担忧?

  林渊维持着挺拔的站姿(腿有点麻了呀,但不能露怯),恰好比她蜷坐的姿态高出半个头,形成一种微妙的俯视与笼罩。

  “怕什么,有我呢。” 他刻意放柔声线,语气却笃定如磐石,仿佛天经地义。

  内心:完了!说错话了!她现在怕的不就是我吗?!就是我惹的!我这破嘴!

  恰在此时,窗外最后一缕昏黄天光斜射而入,恰好被他高大的身形完全遮挡。在明时仰视的视角里,他背对光源,轮廓镶上了一圈模糊的光晕,身影在逆光中显得异常高大,甚至带来一丝莫名的、令人心悸的压迫与安全感交织的错觉。

  明时看得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开口,刚想反驳——不就是因为你吗? ——话未出口,却听到林渊紧接着哟轻轻说了一句:

  “我很担心你。”

  这下对了嗷,伤心的人是不讲理的,无条件力挺才对。

  明时:“……”

  所有冲到嘴边的控诉与委屈,瞬间被这句直白又突如其来的“担心”噎了回去,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

  这个人……怎么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那么过分,现在又摆出这副姿态……这让她还怎么继续发脾气?怎么维持那股悲愤?

  “你……” 她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气音,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林渊却不给她重整旗鼓的机会。趁她愣神、情绪出现裂隙,他继续走起钢丝——

  忽地俯身,低头将一个强势的吻,轻轻印在了她光洁的又犹有湿意的额头上。

  微凉的触感,混合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明时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他……亲了她的额头?

  但是林渊内心:稳住!稳住!险之又险!差点就彻底翻车坠崖了! 林渊保持着亲吻的姿势,心里疯狂打鼓。

  这招“打断施法+物理安抚”风险极高,若非有过硬的“交情”垫底,我绝不敢用。别问,问就是有血泪史……

  但成功的案例也不是没有。 眼下,他与明时也算是一同谋过事(主要是他谋)、共过患难(她患难)、彼此“知根知底”(字面与引申义)过,加上这房间恰到好处的光线与气氛……简直是天赐的舞台!他才敢赌上这一把。

  万幸,赌赢了!怀中身躯从僵硬渐渐软化,虽仍有细微颤抖,但那崩溃的堤坝总算暂时堵住了。

  可怜的明时,此刻完全被这串不按套路出牌的组合拳打懵了。额头一吻之后,她直接呆住,连躲闪都忘了。

  “你干什么……” 过了好几息,她才找回声音,带着浓重哭腔,抬起绵软无力的小手,作势要推拒。

  林渊反应极快,在她手抬到半途便精准截住。不仅截住,更是“巧妙”地分开她纤柔的手指,然后强硬地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其间,形成紧密的十指相扣。

  动作亲密得逾矩,充满了掌控与抚慰的双重意味。

  然而林渊的内心此刻正在上演另一场大戏:时间够不够?这额头吻是不是该结束了?再亲下去会不会显得太刻意?可松开了手还扣着呢,说什么?

  他略略退开,结束了那个其实不过几息、却仿佛无比漫长的轻吻。

  目光下落,正对上明时那双因哭泣和震惊而显得格外水润迷蒙、此刻依旧盛满茫然无措的眼眸。

  内心:又卡壳了!我真不适合这种场合啊啊啊啊——

  快想!快接上!她这么能忍的一个人,不可能被我几句混账话就击垮(虽然确实哭了很久),肯定有别的原因,那个司花,在谷里的憋屈,对未来的恐惧……得把这茬勾出来,才能继续!

  心念电转,林渊飞速理清了思路。他握着她的手未松,另一只手抚上她泪湿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拭去残留的泪痕:

  “对不起,是我不好,把你惹哭了。” 他先认下这“部分”错误,随即话锋一转,“但我知道,你是个很坚强的人。一定是心里压着太多委屈,太难过了,才会这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吧?”

  他目光一直锁着她的眼睛,仿佛要望进她心底。

  明时被他这般专注地凝视,脸颊上温柔的抚触和手心传来的被牢牢攥住的温度与力量,心防又松动了一丝。

  “压在心里,很难受吧?” 林渊趁势跟进,语气愈发诚恳,“算我欠你的。你好好跟我说,无论是什么事,无论多麻烦,我都帮你。说到做到。”

  明时怔怔地望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丝毫虚伪或敷衍,却只看到一片认真。她喉咙滚动,哽咽着,小声问:

  “真……真的?”

  “如果骗你,” 林渊把心一横,发了个对他而言堪称“死刑”的毒誓,“如果骗你,十年不举。”

  “噗——” 明时正沉浸在半信半疑的悲伤中,骤然听到这么一句一个没憋住。虽立即抬手掩唇,但那满脸的悲戚实实在在少了许多。

  林渊舒了一口气。

  累瘫了! 尴尬到脚趾抠地!

  真的都是瞎整的啊啊啊!每一步都像在悬崖走钢丝!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我真的不擅长这种细腻的哄人活计,唉,还是直接动手或者上床……来得简单痛快!

  不过,看明时现在这模样,虽然眼睛还红肿着,鼻尖也红,但情绪总算稳住了。

  第五章 鬼娘篇(下) 元婴老祖,冷白皮鬼娇娘,病娇女鬼

  寂静。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林渊还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手与明时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揽着她。

  腿……好麻。

  他感觉膝盖以下都快没知觉了,但此刻绝不能动,一动就破功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心里哀嚎。

  时间仿佛凝滞一般。

  掌心里那只小手,从最初的冰凉僵硬,慢慢恢复了些许温度。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林渊觉得自己的腿快要废了,怀里的人终于动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胸口。

  然后,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我……我想离开宗门。”

  “什……” 林渊心中一跳,差点说了出来。

  离开百花谷?这可不是小事!身为圣女,可是与宗门气运相连的,叛离的代价和后果……

  但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刹住。

  随后迅速调整语气:

  “好。”

  明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她从他怀中微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愿意帮我?”

  “我对灯发誓。”

  明时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然后,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低声道:“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林渊回答:“你愿意说,我就坐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听。你不说我就不问。”

  明时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他好欠啊!

  她感觉自己好像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每一步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这种不必独自硬撑、不必费力解释、甚至不必思考太多,只需要说出想法就能得到坚定支持的感觉……

  一种久违的松弛感悄然涌上心头。

  她故意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用带着一丝赌气(更像撒娇)的语气问:“那如果……我就是不说呢?你还会帮我吗?”

  “当然。” 林渊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你不说,一定有你的理由,你的考量。我信你。”

  其实许多女孩追起来并不难,当然不是说全部。

  只要肯真心为她着想,就能吸引到她,即使你身上一堆坏毛病,即使她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唯一。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顶级阳谋。

  会耍嘴皮子的永远先享受恋爱。

  林渊顿了顿,郑重地说道:“不管你在想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算我欠你的。”

  “你没欠我。” 明时赌气反驳,声音却软了下去。

  “那就是我想帮你。” 林渊从善如流,“没有理由,就是想。”

  “你……” 明时彻底语塞,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心中现在混合着羞恼,却又有一些安心,在胸腔里冲撞。

  啊啊啊,这个人! 她心里无声地尖叫。

  他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些话!

  明明之前还欺负她,惹她哭,现在却又摆出这副全然信任、无条件支持的样子!

  他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好不放心……

  “那你肯定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明时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又想让我做什么……?”她小声问,指尖在他胸口挠了挠。

  “我想让你开心。”

  简单五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明时刚刚平静些许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明时沉默了。她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仿佛在消化这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低下了头,将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他胸前的衣料里,只露出一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就先信他一回,毕竟师父说的,他虽然不知廉耻,但是可以相信,况且他真的帮了自己一大截。

  与此同时,林渊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呼……看来是暂时哄好了。 虽然离开宗门这事儿听起来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管他呢,先答应下来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大不了,就把水搅得更浑点。 他林渊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他低头看了看。

  嗯?哭了?不对……是耳朵红了。。。

  呼——

  可累死我了!比打十个金丹还费神。 他心里长舒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接下来的重头戏,就剩隔壁那个麻烦的鬼娇娘了。

  “我知道了。” 怀里传来明时闷闷的声音,“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嗯,好。” 林渊轻轻将捂着脸、不肯抬头的明时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还贴心地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然后,他俯身,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如同羽毛拂过。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他低声说完,便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将房门带好。

  走出房间,林渊的心又莫名其妙地提了起来。

  他回想着明时最后的反应。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按照他丰富的经验,在他表现出无条件支持、说了那些话之后,对方不是应该感动得稀里哗啦,然后开始倾诉衷肠,把所有的委屈、痛苦、秘密一股脑倒出来,而他只需要当好一个倾听者,适时给予安慰和肯定,最后再许下几个“一定会帮你”的诺言,彻底巩固信任和依赖吗?

  怎么她……让我出去了?

  林渊挠了挠头,感觉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这种心思敏感又经历复杂的圣女,更是难懂。

  算了,能做的我都做了,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真情告白也说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不确定的思绪抛开。

  至少目前看来,明时情绪稳定了,也接受了他的“帮助”承诺,这已经是很好的开局。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那是安置鬼玲娇的地方。接下来,该去处理那个麻烦的元婴鬼娇娘了。头大。

  海王不好当啊。

  ……

  而房间内。

  明时保持着被林渊放上床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直到门外林渊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她才像突然解除了定身咒一般,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整个脑袋蒙住,然后在柔软的被褥间毫无形象地打起滚来!双腿乱蹬,手臂挥舞。

  “啊啊啊——!!!”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欺负我的时候那么气人!说那么过分的话!惹我哭得那么惨!”

  “可是……可是为什么又要对我这么好……”

  “说什么‘怕什么有我’、‘担心你’、‘想让你开心’……”

  “还……还亲额头!还十指相扣!说什么不管我想什么都支持我……”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是真心还是又在耍我玩?!”

  “我……我明明应该生气,应该警惕,应该离他远点才对……”

  “呜……我是不是没救了……”

  她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掀开,露出一张红得如同熟透苹果的脸蛋,连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又混乱,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和脸颊,又想起方才额头上那个微凉的吻,还有被他十指交缠的手……

  “哼!” 她忽然用力捶了一下被子,像在发泄,又像在对自己生气,“你欠我的!林渊!谁让你……谁让你一开始没轻没重,把我弄哭的!还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她咬着下唇,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紧闭的房门,眼中又浮现出那个刚刚离开的高大身影。

  “别以为……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做点温柔的事,我就会原谅你!就会……就会轻易相信你!”

  “我……我只是暂时需要你帮忙而已!对,就是这样!”

  “等离开宗门的事情解决了,我……我才不会……”

  她自言自语着,试图给自己建立起心理防线,可那越来越烫的脸颊和不受控制加速的心跳却出卖了她最真实的情愫。

  明时重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

  师父到底怎么跟这种人扯上关系的。。。

  隔壁。

  林渊刚推开鬼玲娇的房门,一股阴寒的森冷气息便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缠绕上来,激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情形,一双冰凉又柔若无骨的手便从背后悄无声息地环上了他的腰,紧接着,一张同样冰冷却光滑细腻的脸颊,贴上了他的侧脸。

  冰冷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

  “鬼长老……?” 林渊喉结滚动,额角沁出一点冷汗,试探着问道。

  松手啊!冻死人了!这什么体温啊啊啊!

  “主人去哪了呀~” 鬼玲娇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沙哑媚惑,却带着幽怨,“说好的马上回来陪人家,却把人家一个人晾在这冷冰冰的屋子里,等得好寂寞,好难过呀~”

  林渊猛然一颤。

  “啊哈哈……” 他干笑两声,试图解释,“我就去外面处理了点小事,耽搁了一下。”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马上回来陪你”这种话了。

  以后真不能随便敷衍了,这鬼娇娘记性也太好了,而且这语气……

  这个人,好可怕……

  林渊后背发凉,他明明不怕鬼,更不怕元婴修士,但此刻被鬼玲娇用这种粘腻又阴冷的姿态抱着,听着她那甜得发腻又带着诡异颤音的抱怨,心里莫名就升起一股寒意。

  尤其是她身上那仿佛能渗入骨髓的阴凉气息,让他极不舒服。

  “是吗?真的只是……办了点‘小事’吗?” 鬼玲娇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令他毛骨悚然。

  “真的!千真万确!” 林渊立刻保证,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搜肠刮肚说好话,

  “只是那事儿有点繁琐,耽误了点时辰。办完之后,我可是马不停蹄,一刻不敢耽搁,立马就来看我……我漂亮的鬼娇娘了!”

  赶紧说几句好话哄哄吧,这祖宗好像比明时难缠多了!

  “是吗?哈哈~” 鬼玲娇果然发出一串愉悦的哑笑,“‘漂亮的鬼娇娘’……我喜欢这个称呼呢,主人~”

  林渊松了口气。

  “不过……”

  鬼玲娇的尾音轻轻拖长。

  林渊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主人身上……” 鬼玲娇的鼻尖在他颈侧轻轻嗅了嗅,然后,她缓缓抬起头,从背后转到林渊面前,仰着脸,用那双猩红的血瞳,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主人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呢~”

  她说着,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笑容灿烂得诡异起来,眼中的红光也似乎更盛了几分,仿佛有鲜血在其中流转。

  林渊心中警铃疯狂大作!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她是如何“闻”出来的,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他猛地发力,瞬间挣脱了她环在腰间的手臂,脚下一点,身形向后急退,“砰”地一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瞬间拉开了与鬼玲娇的距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完全是下意识的自保行为。

  这个女人,果然好可怕! 那种被彻底看穿,又被某种扭曲执念锁定的感觉,让他脊背发凉。

  鬼玲娇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双手还维持着环抱的虚空,脸上的灿烂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随后缓缓收敛起来。

  她放下手,一步一步,朝着背靠墙壁的全身发抖的林渊走来。

  “主人……嫌弃人家吗?”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让林渊寒毛倒竖的笑容。

  “没……” 林渊喉头发干,勉强吐出一个字。

  “是吗~” 鬼玲娇已走到他面前一步之遥,仰头看着他,“那主人……跑什么呢?”

  “我……” 林渊脑子飞快转动,“我……冷。”

  “骗人的小家伙~” 鬼玲娇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渊的鼻尖,“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呀~”

  她说完,周身阴冷的鬼气不再掩饰,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温度骤降至冰点。

  而她脸上那甜美的笑容,也彻底转化为了充满占有欲的兴奋。

  “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不乖的主人呢?”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光如同实质,在林渊身上缓缓扫过,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口,或者从哪里开始“清洗”掉那令她不悦的气息。

  “鬼长老,你、你冷静一下!” 林渊紧紧闭着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声音都有些发飘。

  忽然间,脸上传来了黏腻湿滑的触感,还有一条异常灵活柔软的东西从下往上碾了过去。

  “主人的味道……好甜呢~” 鬼玲娇陶醉般的沙哑嗓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呼吸冰冷。

  甜个鬼啊! 林渊心里大骂,这鬼娇娘是属狗的吗还带闻味儿的?!他现在浑身冰凉,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冻的。

  然而,不等他细想,嘴唇忽然被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强硬地堵了起来。

  紧接着,那条灵活得过分的红舌便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直接钻了进来,四处扫荡,卷走他所有的抗议和气息。

  “唔……唔嗯……” 林渊猝不及防,呼吸瞬间被夺。

  那感觉怪异至极,冰冷、湿滑、充满侵略性,根本不是舌吻该有的温柔挑逗!

  他试图推开她,但双手不知何时已被她扣在了墙上,身体也被她的身子压得动弹不得。

  几分钟后。

  “主人怎么啦~是舒服得睡着了吗?” 鬼玲娇餍足的声音响起。

  她咂了咂嘴,似乎终于“品尝”够了,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林渊像一条被捞上岸晾了半天的鱼,双目涣散,翻着白眼,看起来一个舌吻就快把他吸干了。

  ……

  ……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又冰冷的压迫感将林渊从半昏迷状态中唤醒。

  嗯……好重……什么东西压着我……好冷……

  意识昏昏沉沉,身上似乎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在不断扭动,有点凉,又很舒服。

  脸上拂过丝丝缕缕冰凉柔顺的长发,带着淡淡的、奇异的冷香。

  脸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舔……湿湿凉凉的……

  不对!

  林渊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视线对焦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凄美的脸庞。鬼玲娇正俯身抱着他的头,那张妖艳的脸近在咫尺,猩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一条天赋异禀的鲜红长舌正缓缓收回,舌尖还残留着一点晶莹。

  “!!!” 林渊头皮瞬间炸开,差点就惊叫出声。

  鬼玲娇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那身冰冷刺骨、触感却异常光滑细腻的皮肤,与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来了个毫无缝隙的紧密相贴。

  沉重的压迫感和刺骨的寒意双重袭来,让他呼吸困难,血液都快冻僵了。

  “鬼……鬼长老……?” 林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

  “呀~主人醒啦?” 鬼玲娇血瞳一亮,笑容瞬间绽放,仿佛刚才那个用舌头“清理”他、把他压得半死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将脸凑得更近,鼻尖相触,冰凉的气息喷在了他脸上:

  “主人睡得好吗?人家等得好辛苦呢~刚才只是小小的‘惩罚’和‘清洁’哦。现在,主人的味道干净多了呢~”

  她满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血瞳中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兴奋光芒:“我们,可以继续‘谈正事’了吗?关于……我的那枚‘小宝贝’,还有主人答应我的事~”

  “你先等一下……”

  “你、你衣服呢!” 林渊刚才视线下移,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只见鬼玲娇身上那件标志性的血红衣裙不翼而飞,大片冷白的肌肤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与他紧密相贴。

  现在林渊才注意到,鬼玲娇的胸还是有一些,只是穿上衣服很不明显。

  “脱掉啦~” 鬼玲娇理所当然地回答,甚至还扭了扭身子,“连着主人的一起脱的哦~这样才够亲密嘛~”

  林渊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果然也……

  他老脸一红,自己好像被后宫给扒了?!

  “主人身上……阴气好重,好甜~” 鬼玲娇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长叹了一声,冰凉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游走,“忍不住……想和主人更亲密地接触呀~”

  坏了! 林渊心头一沉。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吞了她的阴丹!

  那枚凝聚了她毕生鬼道精华的阴丹此刻就在他丹田里,虽然被他的庚金金丹压制炼化,但散逸出的精纯阴气,对失去阴丹而极度渴求阴性能量补益的鬼玲娇而言,恐怕就像是黑暗中最诱人的灯塔,散发着无法抗拒的“甜香”和致命的吸引力!

  这简直是自带了一个对鬼修的顶级嘲讽兼情欲催化剂。林渊心说怎么她会觉得甜,原来在是这么回事……

  “好想吃掉主人呢~” 鬼玲娇抬起头,凑到他面前,血瞳中清晰地倒映出他惊愕的脸。

  林渊吓得浑身一哆嗦,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这个人果然好可怕!没有什么技巧,纯粹是物理层面的可怕!他的腰子开始隐隐作痛了。

  “啊呀,吓到主人了?对不起呀~” 鬼玲娇见他反应,脸上的病娇神色收敛起来,换上了一副委屈又乖巧的表情,“人家不会真的‘吃掉’主人啦~那样太浪费了,而且……人家舍不得。”

  她顿了顿,血瞳中泛起水光:“人家只是……离了阴丹,身子好虚,好不习惯,空落落的。主人的身子,暖暖的,阴气又那么足,人家只是……想要主人的身子,靠一靠,补一补嘛~”

  林渊欲哭无泪,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要……?!”

  “猜对啦!” 鬼玲娇开心了起来,一把抱住林渊的脖子,整个身体藤蔓般缠了上来,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人家要的,就是主人的‘身子’呀~用最亲密的方式,把主人身上那些甜美的阴气,还有主人的精气,都分一点点给人家嘛~

  主人刚才答应过要‘好好疼我’的,可不能反悔哦~”

  “不行……我今天很累了……真的……” 林渊徒劳地挣扎着,试图推开身上这块冰冷又沉重的“美玉”,但失去先机又被阴气侵体、浑身乏力的他,此刻的反抗显得如此微弱。

  他今天先是哄哭闹的圣女耗尽了心神和“演技”,又被这病娇鬼长老吸了一大口,此刻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处于疲惫的边缘。

  关键是他根本没想打她,对方现在已经不是敌军了。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鬼玲娇对他的挣扎和拒绝充耳不闻,只是将脸贴在他胸口,血瞳迷离,嘴里不停地发出细碎而愉悦的低语。

  随后,冰凉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探索起来。

  “反抗的样子也好可爱……虚弱的样子也好可爱……主人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好可爱,好想要……”

  林渊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掉进冰窟里的糕点,散发着诱人香气,正被一只饿了很久的审美还不太正常的“漂亮女鬼”抱在怀里,一边赞叹“好可爱”,一边琢磨着从哪里下口比较“美味”。

  随后,鬼玲娇腰身一沉,直接将林渊昂扬的大宝剑纳入自己的剑鞘之中。

  “嗯……”冰凉丝滑,紧致无比,是那种不算丰腴,但肉量刚刚好的身子,完全不比丰满的腰臀体验差,而且别有一番风味。

  但对现在的林渊来说既是奖励,也是折磨。

  奖励在龟头和肉棒被包裹得舒爽无比,折磨在……

  肾:你就肏吧活爹,这辈子值了,下辈子还跟你。

  鬼玲娇也猛然仰头,眼中一亮,主人的本钱好足!一瞬间就把她填满了!她马上兴奋地扭起了腰肢,上下起伏起来。

  “主人❤️……好大❤️……好热❤️……”

  “人家好幸福❤️……”

  “又变大啦❤️……”

  “人家要加速啦❤️……”

  没过一会儿,她就感觉一股精纯的浓精粗暴地射进了她的小穴深处,一波接着一波,让她感觉十分刺激。

  而且因为阴丹的缘故,这股灌注还包含了浓浓的阴气,对鬼玲娇来说是绝顶体验,让她直接娇喘着夹着小穴达到了高潮,低头一看林渊却没了动静。

  “主人怎么啦❤️~” 鬼玲娇微微喘着气,双手手肘撑在林渊头两侧,俯身看着他。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他脸上干涸的黏腻痕迹,“睡着了吗~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因为连续两夜“彻夜寒灯”双修对圣女明时的疯狂“灌注”与灵力消耗,林渊本就处于透支状态。

  现在身体终于不堪重负,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下彻底晕了过去。

  鬼玲娇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消极怠工”,她贴着他冰凉汗湿的身体,兀自缓缓起伏着腰肢,自得其乐,还低声自言自语着:

  “主人……好厉害……呢❤️~就算……睡着了,也还是这么……精神❤️。人家吸得好饱,好幸福呀❤️~”

  可怜的林渊,一直处于时断时续的昏迷与模糊的清醒之间,意识混沌不堪。就这样被榨了一整夜。

  ……

  过了不知多久,鬼玲娇终于吸食够了那混合了主人的阳气与阴丹之气的补品,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她撑起身,仔细地用灵活的长舌将他身上残留的痕迹“清理”了一遍,为防止清理不干净,还特地吸了几口,这才餍足地在他旁边躺下。

  四肢如同藤蔓般重新缠上林渊,将脸贴在他颈窝,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呼哈——!呼——!呼——!”

  林渊猛然从充满冰冷粘腻感的梦魇中挣脱,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剧烈地大口大口喘息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极度的疲惫席卷全身,像是从里到外被人掏空,每一根骨头都散了架。

  他缓了好几口气,涣散的眼神才逐渐聚焦。然后,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苍白妖艳的睡颜。

  鬼玲娇侧躺着,面向他,嘴唇微张,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似乎很沉。而她冰凉的手臂和大腿,还如同八爪鱼般牢牢缠在他身上。 !!!

  林渊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叫了出来。

  好想回家……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臂和腿脚,从那冰冷滑腻的缠绕中抽离出来。

  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让他心惊胆战,生怕惊醒身边这个可怕的“睡美人”。

  过程漫长而煎熬,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他成功地将自己从鬼玲娇的“怀抱”中解脱出来,顾不上浑身冷汗,也顾不上身体不适,他手脚并用地滚下了床。

  随后,他胡乱抓起散落在地上的、皱巴巴的衣物,匆匆往身上一套。这才终于有了安全感。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鬼玲娇,他小心翼翼地扯过旁边凌乱的被子,盖在了她不着寸缕的身上,将那具苍白诱人的胴体遮掩起来。

  做完这些,他如同做贼一般,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轻轻拉开门栓,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将房门重新掩上。

  直到房门彻底合拢,隔绝了屋内的一切,林渊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腿肚子都在发软。

  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渊揉了揉酸痛的额角,感觉前路一片昏暗。眼下,他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

  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林渊感觉自己像是被十头金丹期妖兽轮流踩踏过,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叫嚣着“要死了”、“立刻马上睡觉”、“谁也别来烦我”。

  他脚步虚浮地走出房门,正准备悄悄溜出客栈,一道熟悉的黑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是影侍林幽幽。

  “主人,您三日未归原处。白氏母女情绪不稳,今日已起争执。白灵月主张外出寻您,李氏主张原地等待。矛盾即将激化,若再不返回安抚,恐有擅自离开的风险。”

  林渊:“……”

  他两眼一黑,差点倒下,影侍连忙上前搀扶。

  三日?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在明时和鬼玲娇这边折腾,把李玉玲和白灵月母女忘在脑后了!

  这对一对刚脱离苦海找到依恋的母女来说,三天不见依靠,确实足以引发恐慌和争吵。

  “回去吧。” 林渊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认命地改变了方向,朝着安置李玉玲母女的那间客栈走去。

  不能再做任何消耗体力的事情了……安抚完,说清楚情况,立刻、马上、直接睡觉!谁拦我跟谁急!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

  “是。”

  影侍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恢复了那副慵懒媚惑的调调,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声音软了起来:

  “主人~那……姐姐我的‘安抚’呢?人家也等了好久,好寂寞呢~”

  “一边去。”

  林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现在是真的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只想躺平。

  “切~”

  影侍不满地撇了撇嘴,用那双勾人的眼睛哀怨地看着他。

  林渊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他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身,狠狠地在影侍蒙着黑巾的嘴唇位置,隔着纱布“吧唧”亲了一口。

  “行了吧,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

  影侍站在原地,摸了摸刚刚被亲到的地方(虽然隔着布),愣了一瞬,随即那双媚眼弯成了月牙。

  “开心~” 她低声自语,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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